一开始,崔小姐确实将一盒香交给太子身边的人,另一盒自己偷偷留着,回去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口气熏了许久。
后来又收买了皓月轩里伺候的人,确认太子也点了那香,就拎着食盒,找了个送点心的名义去了太子书房。
太子的书房外人原是不能进的。
可崔莲梦说自己是奉了皇后之命伺候受伤的太子的,如今已经两日不曾见到太子,若是再不能亲眼见到太子无恙,恐难向皇后交代。
太子无奈,就放她进去了。
谁知没多久,便感觉身子不对劲。
正要叫人,崔莲梦竟突然扑进太子怀里,整个人如同八爪鱼一般,死死地缠绕在慕辞身上,还用嘴堵住了他的呼救。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眼看事情就要成了,可就在这时,莫子卿像是提前知道了一般,带着影一冲了进来。
最后,莫子卿成功救下了太子,扶着太子去了寝室休息,影一去请了太医,帮太子解了催情散。
“这个女人她属狗的吗?”
“怎么哪哪都有她?还来得那么及时,跟闻着味一样。害我们好好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真是气死奴婢了”
梅见气得捶胸顿足,江漫雪却一点都不意外。
上一世,莫子卿就跟能预知未来一般,时不时害她,让她防不可防。所以这一次,她也没指望崔莲梦能成功,本意是想能除掉一个是一个。
实在不行,转移一下两人的注意力,让她们别将目光放在慕卿身上,撑到她回府也好。
“所以那件事最后到底如何?”
“没成,但那崔莲梦是个懂得抓住机会的,虽然没成,但她竟然故意抓乱自己的衣服。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前,哭着从太子书房跑了出去,让整个太子府的人都看见了。”
“一口气跑回崔国公府,估计街上的人也都看到了,相信明日,这件事就会被传得满天飞。”
江漫雪:……
“呵,她倒是豁得出去,连女儿家的名声都不想要了。”
如此一来,若是不能进太子府,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是有多想进太子府呀?
荣华富贵,权势地位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娘娘,您是不知道,那两个女人竟然还故意编造谎言,买通府上下人做人证,妄想将这屎盆子扣在您的头上,奴婢岂能依她?”
“明明我们只是拿出了两种香,剩下的孽都是她们自己造的,凭什么事发后将这一切推在您的头上?”
梅见气得眼睛通红。
不知为何,听到那件事没成,江漫雪瞬间松了一口气。
因为只有她心里清楚,那两种香混合在一起确实有催情的作用,但作用极其细微,断不至于让人失了理智,更别说慕辞这样心思深沉、将规矩刻在骨血里之人。
他没碰别人,是不是说明,他心里还是有她的?江漫雪忍不住想。
不对,江漫雪你在想什么?
他心里有没有你又如何?这个男人,她早就不想要了。江漫雪狠狠地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清醒点。
至于崔莲梦和莫子卿……
那两人不会放过她,这点她也想到了,因为那两人都看上了太子妃之位,那她这个占了太子妃之位的人,就成了她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必须除之而后快。
“所以,你是怕她们对我不利,这才想让她们拿你出气,只要你抗下一切,死不承认,她们就伤不了我?”
梅见呆呆地点了点头。
江漫雪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心想,这个傻子,你不愿屈打成招,不代表别人不会来一招死无对证。
只要慕辞想,这个屎盆子就会稳稳地扣在江漫雪的脑袋上。
上一世那样的事情还少吗?
江漫雪心里止不住的愤怒。
“那些行刑之人呢?”
刚刚形势紧急,江漫雪只匆匆看了一眼,但也知道,那些都是她的人,按理说会手下留情,为何梅见还会伤得这般重?
难道他们阳奉阴违?
江漫雪眼底闪过一抹阴霾,身侧的拳头死死攥紧,已经为那几人想好了死法。
梅见连忙道,
“娘娘,这不怪他们。”
“太子一行人在现场观刑,他们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动手。行刑前,他们偷偷对我说,让我忍着点,伤势看上去会很严重,但不会伤及内腑。”
“你看,我都挨了快一百杖了,却还有力气跟您说话,可见他们说的是实话。”
一百杖?
江漫雪面色惨白,心里后怕不已。
幸亏她回来的及时,否则,后果她不敢想象。江漫雪强压着心里的气愤,“好了,你好好休息,别说话了,大夫马上就要来了。”
话音刚落,杏月哭着跑了进来。
“不好了,娘娘,府医说太子殿下下令打死梅见,所以他不敢替梅见诊治。”
“奴婢便想着去外面找大夫,结果门口的守卫怎么也不肯放奴婢出去,说是现在太晚了,让奴婢天亮了再出府。奴婢好多歹说也无济于事。”
“这可怎么办呀?娘娘?”
江漫雪气得咬紧牙关。
“太子现在在何处?”
“在皓月轩的议事厅,据说崔国公还在里面闹。”
江漫雪立马起身。
“杏月,你留下来等厨房的热水烧好了,就先指挥丫鬟帮梅见清洗伤口,再拿出我妆匣里的那几瓶金疮药,先帮梅见止血。”
床上的梅见急了。
“奴婢不要。”
“娘娘,那可是咱们花了好些时间,好不容易夹带进府的良药,是要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如何能浪费在奴婢身上?我不同意。”
她只是个下人,皮糙肉厚的,多忍忍没事,实在不行死了就死了。
以娘娘如今的处境,那些药材留着说不定以后会有大用处。
江漫雪冷冷剜了她一眼。
“这是命令,谁敢违抗,以后就当没我这个主子。”
梅见……
众人……
“酣春,跟我去见太子。”
“是,娘娘。”
主仆俩一路小跑来到皓月轩,却被莫子卿挡在了门口,对方一脸得意的看着气喘吁吁的主仆俩,眼底满是嘲弄。
“殿下有令,任何人都不许打扰他,太子妃还是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