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这点苦都忍不了,真是个屑。
早知道就该整点黄连放进去,苦死你。
图南拿着杯子转身。
伊布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拉住她的手。
「不要走,图南尔。」
图南掰开他,伊布直接从背后缠上来,紧紧抱住她。
「我做了件最蠢的事,我是天底下最大的白痴,不要走,图南尔。」
图南低头看着绷带上的晕出的血迹,眉头微皱。
「你也知道你是个没有分寸的白痴。」
伊布像是感觉不到伤口裂开的疼,他一个劲道:
「我也知道我该克制,有教养一些,可是罗森加德没教过我什么是礼貌和教养。」
听了这句话,图南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像是感受到了她摇摆不定的情绪,伊布将头埋在图南的颈间,闷闷道:
「一想到你说再也不想见到我,我的心脏就疼的要命。」
图南没有说话,长而缱绻的睫毛轻颤,掩盖了她的情绪。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12岁时图南这样说,为了表示这句话的可信度,她还重重的摔上房门。
然后第二天一大早,杜思就被警察带走了。
三个月后,她死在看守所。
图南再也没有见到她。
那时候,图南的心里也像现在这样百味杂陈。
好像拴着她这个风筝的风筝线一下就断了。
成年人灵魂下的童年,无忧无虑的柔软假象,在一瞬间被击碎。
她是不得不重新张开成年人的峥嵘触角,去试探这个陌生世界残酷的一面。
图南感受到了颈间的汗水湿热。
兹拉坦.伊布拉希莫维奇,这个野蛮霸道的南斯拉夫人好像被流感打垮了。
他露出了他的软弱,也变得更有人情味了。
图南尽量轻柔地扯开他的手臂,不碰到他的伤口。
伊布却抱的更紧,仿佛图南下一刻就会彻底的从他眼前消失,他呢喃:
「我不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我不是完全无可救药的,图南尔。」
图南:……
图南无奈道:「我是去找条湿毛巾给你擦汗,放手。」
「不要走。」
伊布不依不饶,得寸进尺。
图南都要抓狂了。
「这是我家,我能去哪?」
听了图南的保证,伊布这才乖乖的把手臂松开。
图南端来一盆清水,将打湿的毛巾拿出来拧干。
伊布期期艾艾地倚在床头,身上的t恤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图南抓着毛巾,坐到床边。
「把衣服给我脱了。」
伊布突然睁大眼睛瞅她,眼底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图南不自在的咳嗽一声。
「想什么呢,快给我脱。」
事实证明就算是年轻的上帝,伊布也是不可能害羞的。
他干脆利落,一把将t恤脱了,露出宽阔的上半身。
图南将毛巾敷上他的后颈。
伊布一直不错眼地凝视着她,嘴角慢慢上扬。
图南被他看的心里别扭,情不自禁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别看了。」
再看她就要打人了。
伊布拿下覆盖在眼睛上素白纤细的手,凑到唇边,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吻。
炽热的温度顺着手背传来。
图南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缩回手。
她把毛巾直接扔到伊布的怀里,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
「你自己来。」
运动员的自我护理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伊布三下两下完成了任务。
水珠从小麦色的腹肌上滚落,一路向下。
伊布皱眉,紧接着伸手去解皮带上的金属扣。
图南赶在他扯出胖次前,一把按住,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你要做什么?」
图南快被这个傢伙搞得神经崩溃了。
看着图南目光含嗔,眉眼潋滟的样子。
伊布的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他低声道:
「不舒服。」
「不舒服憋着。」
第39章 约见网友
伊布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没了动静。
图南抱着笔记本去了客厅的沙发。
第一件事。
上网查看一下,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十分钟后,图南看到了脸书下面的评论。
恍然大悟。
原来所有人都以为她生病了,住进了重症监护室。
怪不得小伙伴们会那么着急。
看着脸书下面的评论,清一色的暖心鼓励。
图南觉得因为她的一时疏忽,让球迷们担心,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她熟门熟路的从名为照骗的文件夹里,选了几张美食照片,上传到脸书。
再配上文字:又是健康生活的一天,晚安。
上传。
任务完成。
图南满意地点点头。
这下球迷们该知道她没有生病了吧。
这下她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玩西洋棋了。
刚刚对面这个叫做: goalkeeper的傢伙,已经连赢了她三把。
她一定要还以颜色。
十分钟后。
又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