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目光呆滞住。
镜子中这个眼尾潮红,唇上娇艷欲滴的女人是谁?
为什么有一种强烈的事后感……
还有。
她不由自主的伸出另一只手,摸着锁骨上暧昧的吻痕。
不止锁骨,脖子侧方,肩头。
星星点点的分布。
这下侥倖一下子被冲击的七零八落。
太阳穴一阵阵抽痛。
脑海中破碎的记忆一闪而过。
内斯塔将她抵在树干上,她的手臂揽上了他的后颈。
樱桃树摇摇晃晃,枝叶轻轻的抖动着。
时不时有些樱桃落下来,风中总有些细细碎碎的声音传来。
分不清是樱桃离开树不舍的呢喃与呻吟,还是树低沉的喘息......
动作僵硬的吐出嘴里的最后一口漱口水。
打开水龙头,水哗哗流下。
图南伸手将冷意扑在脸上,用力甩了甩浸湿的额发。
不能再想了,不要想了,那只是一个意外。
对,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她是喝醉了,调戏了内斯塔。
但内斯塔也并不完全无辜。
不过那样的氛围下,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逗,谁都会把持不住的。
不能怪内斯塔。
那要怪谁?
当然也不能怪她。
好吧。
谁都不怪,要怪就怪那瓶威士忌。
下午的拍摄,不要问内斯塔发生什么,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自然。
对,就是这样。
胡乱擦了擦脸,将毛巾放回置物架上,图南转身回到床前。
就在她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的时候,电话响了,图南拿起一看,是米诺。
「餵。」
「图南尔,有一个人在酒店的会议室里,你必须要亲自去见见......」
推开会议室的门,图南一眼就看到坐在左侧拿着咖啡杯的老人,
身着西装,胸口别着一支金笔,一头黑髮,灰蓝色的眼睛,面容严肃。
听到动静,特拉帕托尼也转头看过来。
推门走进来的女孩,身着白色衬衫,黑色短裙,棕眸红唇,一头长长的黑色微卷长髮及腰。
她的身上有着义大利传统的优雅,德国人的严谨,东方大国的婉约清丽。
再加上暴躁强硬的性格,这些元素在她的身上奇妙的融合在一起。
这位哈马比混血主教练,看起来比资料里美艷的照片更为鲜活啊。
真人站在面前,更加的明艷,更加彭勃的生命力。
这种独特的气质是最绝的,让她拥有了一种富有攻击力,摧枯拉朽的的美。
图南坐在桌子另一侧的椅子上。
两个人默契的端起了咖啡杯,悄悄观察对方,谁也没率先说话。
最后特拉帕托尼无奈的将杯子放下,率先打破僵局。
「抱歉,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乔瓦尼.特拉帕托尼。」
图南从善如流。
「图南尔.斯兰蒂娜,我认识您,教练先生。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将咖啡杯放回桌上,图南不露声色的看着对面的老人。
义大利国家队的主教练,一开始她就认出来了,这个2002年韩日世界盃,最大的怨种和倒霉蛋。
不过好像跟她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吧,为什么会想和自己见面。
特拉帕托尼面色严肃,拿出一份资料,摆在她面前。
「在回答你的疑问之前,斯兰蒂娜小姐,我想你需要看看这份资料。」
图南伸手把资料拿起来,低头翻页。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心里已经对老人来这里的目的有些隐隐约约的念头了。
「国际足联选举换届?
原本支持非洲主席哈亚图的足联副主席,执行委员郑梦淮在韩日世界盃前临阵倒戈约瑟夫.布拉特?
所以你是想说,他们在这次的世界盃上达成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交易是吗?」
「确实如此。」
特拉帕托尼将资料拿回来,放进公文包。
「一些令人不齿的交易,他们要将韩国队捧进决赛,计划在四强赛或者半决赛的时候对义大利队或者德国队进行狙击。」
图南挑眉。
「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是最有可能让义大利走出困境的人。」
特拉帕托尼丝毫没觉得对一个瑞超联赛的主教练说这句话有什么不对。
他又掏出一份资料放到图南面前。
图南瞥了一下封面,斯兰蒂娜战术体系分析报告。
「有人给了我这份还未成型的斯兰蒂娜快速进攻战术体系。
看到它的一瞬间我就知道属于义大利的机会就在眼前,我必须紧紧抓住。」
图南向椅背上靠去,也不是很意外。
如果说足坛除了低级别联赛,还有哪个地方最看重战术,那就是世界盃了。
最高强度的激烈比赛,世界上最顶级的球星。
对于顶尖的那几支队伍来说,很多时候,胜负只在毫釐之间,所以战术就显得尤为重要。
特拉帕托尼继续说道:「作为一名足球主教练,我想你应该明白公平竞争对于一个队伍有多重要,这完全是一种体育欺诈行为。」
图南点点头,表示贊同,她最讨厌棒子国没有体育精神的行为,特拉帕托尼的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