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文鸯处已围满了人,每一个人脸上都透露着担心。
姜云吩咐人布了阵法,其他人则守护在外。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段文鸯突然口吐白沫,痛苦的抽动。
阡陌和森林北一脸焦急,准备入阵。
“你们是想害死他吗?”
姜云的话,让他们不敢动了。
“难道就这样不管吗?他会死的!”
所有的眼光齐齐看向姜云,那是一种无声的询问。
“撑过去就活,撑不过去就死。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师父就这样死去!”
森林北的话,表明了态度。
“如果你想让他后悔一辈子就进去。但是,你要知道。这是他的劫,也是他的造化。一旦渡过,那将是鱼跃龙门。你可以问一问阿何。”
所有人的眼光再次转向阿何,他可是武夫,是从九死一生中走出来的。
而且他还是国师的弟子,也是段文鸯的师侄。
“姜前辈说的没错,此中之事,福祸相依。师叔要面对的困难,是我的好几倍。但我仍然相信师叔,一定能跨过这道难关。”
阿何的话一出,所有人不再言语。就连森林北和阡陌也没再说什么。
段文鸯突然又开始大喊大叫,并且撞墙,砸房,砸地。
随后又口吐鲜血,晕死过去。
此时韩安国正在收尾,北齐的一切工作都在有条有理的进行下去。
北齐京都大战的情况,也像一场风席卷着整个天下。
特别是北齐百姓,对梁氏一族的恨,那真是与日俱增。
反而对南楚的好感,一日好过一日。
平城太惨了,如那深渊中的地狱。
无数人从那里走出来,控诉着大将军扶光和玄阴帮帮主的暴行。
一时之间,北齐各地请愿,要让扶光的家族和皇家付出应有的代价。
南楚京都,大殿朝会,这时传令兵正在禀告战报,
“臣南楚大元帅段文鸯,奉南楚皇帝令,攻打北齐。在南楚将士和各宗门的共同努力之下,现已攻克北齐京都平城。”
此话一出,整个朝堂都沸腾了起来,齐呼,
“陛下洪福齐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宁皇此时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各位爱卿平身,这是大将军之功,也是南楚将士和各宗门之功,也是各位爱卿之功,更是南楚百姓之功。正因为诸位,众志成城,一举击溃北齐。为南楚开疆扩土。”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宁皇此时站了起来,并大声道,
“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南楚之地!”
她此时身上的龙气沸腾,天空之上,龙飞凤舞,金光闪耀。
无数百姓,跪伏在地,高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时大殿内的朝臣也齐齐高呼,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那声音直接穿过大殿,直达天际。
“传朕令,命大元帅段文鸯稳固边境,并清除北齐反贼!”
“礼部尚书贺言琦,着令其战绩,通告全国。让南楚百姓,当喜!”
“大司马贾仁为主,汇聚兵部尚书王知诚,礼部尚书贺言琦,户部尚书薛星惟,核实军功。不能让南楚将士及宗门寒心!”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切都很快行动了起来,第二日,只见各地都贴着,
“奉南楚皇帝令:大将军段文鸯率南楚将士及各宗门,攻北齐。今日起,北齐已灭,已归南楚。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随后岳麓书院社论发出,其中柳临渊有一句点评流传很广。
四方之国,凡有敢犯者。必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
整个南楚洋溢着欢乐气氛,那是一种对国家的无比自豪。
南楚百姓以其为荣,他们奔走相告,甚至还放起了烟花爆竹。
一个国家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国家,而是万民的国家,毕竟他是由人组成的。
一个人到一个家,一个家到一个村,一个村到一个镇,一个镇到一个县,一个县到一个郡,一个郡到一个国家。
谁都可以少,谁也不可以少。
他们都有自己的追求,也有自己的期待,当一个国家的强盛,他会反哺到个人。
又有谁不希望自己国家的强大?
如今的南楚,如日中天,他照亮着每一个人。
从大司马的变法,从有法可依,依律而行。
每一个人从浑浑噩噩,到每一个人都对明天充满期待。
那是南楚的十年。
百姓是感恩的,他们的家中敬着生牌,南楚皇帝、国师长安,还有战无不胜 攻无不克的大元帅段文鸯。
每一日敬香,祈福和念经。
百姓之心,如长河之水,清亮透明。谁对他们好,他们不会忘记。
真正的百姓,不会言语,而是默默行动。
他们深知,这一切不是平白而来的,而是一步步努力奋斗出来的。
平城的段文鸯,已七天七夜还在挣扎。
硬挺到现在的他,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折腾。
好像有一股力量,让他坚持下去。
此刻的段文鸯,让每一个人都为之动容。
那是一种对力量的绝对渴望。
姜云依旧没有离去,而是时时刻刻关注他的变化。
她的手心已全是汗,内心不停的说,再坚持一下,就会成功。
最令人意外的是森林北,那个好吃如命的男人,居然守在外面,从没有离开,也没有吃任何东西。
他的脸色随着段文鸯的变化而变化,他在心中默默念道,苍天保佑,师父平安。
韩安国则在接待着从南楚来的官员,顺便交接一些事物。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忙完这些后,让人把他推了出去,此时抬头看了看天空,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真是好天气。
他又看了看平城的上空,心中五味杂陈。
段文鸯无论在实力和能力上,都已是人中龙凤。
可他还是很焦虑,他很害怕。
国师的成长,让他苦苦追寻。
他怕看不到国师的背影,更怕拖国师的后腿。
真正的朋友,不是一个人的付出,而是两人的扶持。
韩安国懂,而且非常懂。
他此刻也追寻着大元帅的身影,很怕落下来。
韩安国喃喃道,“顺遂无虞,皆得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