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十年秋,南楚五大军团于北齐京都平城外围汇合。
此刻的北齐皇宫内,北齐大将军扶光,玄阴帮帮主王万延,北齐皇帝梁非凡,围坐在一起。
“大将军,我们北齐将士还有多少人马?”
此时的梁非凡神色有些不好,那眼神中也没有了光。
“陛下,将近百万!加上京都百姓一百多万,足足有两百多万人!”
“粮草准备得如何?”
“完全可以耗三年之久。”
“京城的阵法修复得怎么样?”
“基本修复完毕!”
“好!在这北齐之地,我们耗得起,他南楚耗得起吗?朕,有信心打赢这一场仗。北齐立国三百年,几次都已是绝境,但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反抗之中,最终都赢得了胜利。”这些话不仅仅说给扶光听的,更多的是说给自己听的,只有这样,他才有信心坚持下去。
“陛下!让北齐陷入如此境地,是臣的失职。臣惟一死,才能谢其罪。”扶光站了出来,匍匐在地,泣声道。
梁非凡扶起扶光,柔声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北齐正是需要大将军的时候,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不然,北齐靠谁?朕又靠谁?只要你在,朕在,北齐就在。”
“好一出君臣之情,无不令人感叹不已!”王万廷此时开口说道。
“舅舅!扶光是北齐的栋梁,更是将士的榜样。”
见梁非凡如此说,王万廷没再说些什么,而扶光则说道,
“陛下!您太仁厚了!臣只是一士卒而已,不值得如此赞誉。臣愧不敢当,”
梁非凡走后,只剩下王万廷和扶光,两人相视一眼,随后走进暗道。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一密室之中,那里面有一血池,而且不停的有人被杀,且推入其中。
血池上方,插着令旗,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站在外面都让人不寒而栗。
“前辈!噬魔血阵还要多久成?”
“快了!”
此话一出,扶光的心才放了下来。他可是见识过噬魔血阵的威力。
“前辈!此间之事,不能让陛下知晓。”
扶光沉声的说道。他怕陛下知道,将会崩溃。
北齐皇帝梁非凡那可是以仁义治天下,以百姓为本的思想观念。
北齐能够建国至今,经历了无数磨难,那都是百姓拼死守护的结果。
梁家列祖列宗曾说,北齐可以灭,但天下不可亡。
而今他们所做的,是用天下百姓的血肉来续北齐的命。
“我那个外甥,就是太古板,太仁慈。这北齐都没有了,要那些百姓又有何用?”王万廷顿了顿再次说道,
“身为北齐百姓,为国牺牲,这是她们的荣光。”
扶光没有接话,而是在心中默念道,这一次与以往不同,没有特殊手段,很难赢的,就只有一次。
而王万延再次开口道,
“如果北齐灭亡,这北齐京都平城所有人都陪葬吧!”
王万廷言语中满是杀气,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如黑夜中的恶鬼,让人胆寒。
“此噬魔血阵,没有圣者,将无敌!”
扶光看了一眼血池,就走了出去。但他感觉,身后有无数眼睛在看着他,而且在不停的咒骂。
他旁边的将军突然说道,
“大将军,狱中的人也空了,百姓也抓了不少。再抓下去,可能会人心惶惶。不利于北齐的备战。”
“宫中不需要那么多人,还有就是京城的官员也不需那么多!”
“以什么名义去做呢?”
“私通敌国,诛九族!”
扶光的言语极其冷血,如那噬血的恶魔。
整个北齐京都平城突然安静了许多,就连皇宫都空旷了一些。
这一夜,梁非凡做了一个噩梦,他看到列祖列宗在骂他。看到了整个天空都是血红色,更看到了无数阴魂在凄厉的惨叫。
他被惊得坐了起来,就连守夜的太监连忙问道,
“皇上,怎么了?”
“小桂子,伺候朕更衣!”
“皇上,现还是子时!”
“朕知道!”
小桂子没再问什么,而是伺候他穿衣洗漱!
“皇上,要御膳房准备吃食吗?”
“不必,朕要去一趟奉先殿,你去准备一下。”
“皇上,太晚了。明日可以吗?”
“朕的话,你也不听了是吗?”
小桂子匍匐在地,颤抖着说道,
“奴才,不敢!”
“好了!快去安排吧!不要惊动太多人。”
见小桂子走后,梁非凡自己又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换了一双新鞋。
他照了照镜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由喃喃自语道,
“朕老了!”
回想着刚刚登上大位时,他雄心伟志。
他要做北齐的雄主,要为北齐开疆辟土。
要做到这些,就必须国富民强。所以他任人唯贤,减税轻赋,让国家休养生息。
北齐也慢慢的变得强大,也慢慢的有了野心。
人们常说,国家强大了,就会对弱国动武;女人漂亮了,就会被人惦记。利刃在手,易起杀心;权大无边,必搞腐败。兵多将广,武器精良,必发动战争。
这就是人性,也是每一位有志帝皇必走之路。
所以他发动了三场战争,与元国交战,与大宣交战,与南楚交战。
三场大战,皆有胜有负,但更多的是胜利。
他在位时这二十几年,他增加了北齐的凝聚力,也打下了大片的疆地,并使北齐的将士翻了一番。
他是北齐历代帝王中,除了高祖,他是最有威望,最有功绩的一个。
而今,北齐陷入于此局面,他不后悔。
因为以北齐的底色,以北齐百姓的民心,再坚持坚持,他相信终有一日,他们依旧是最终的胜利者。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那是一张坚毅的脸,他才五十不到,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
梁家祖训曾言,失败不可怕,只要赢最后一局,那就是最终的赢家。
他缓缓的站了起来,帝王之势渐起,并喃喃说道,
“朕是北齐的王,是天子,终有一日,我将手持皇杖,踏上南楚京都,以报今日之羞辱。”
梁非凡跨步往外走,没有回头。
那月光洒在他的身上,耀眼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