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楚京都,自从前线大胜传来之后,京城百姓无不震奋。
现在有一种趋势突然兴起,谈论南楚国策,特别是谈南楚的下一个目标。
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士大夫,或者是南楚学子,无论男女,皆对南楚的未来有无限憧憬。
甚至有人,意见不合,还发生了肢体冲突。
朝臣之中,有人联名上奏,应下旨杜绝此类现象,不准谈论国事。
慢慢的,越来越多的官员,开始上奏。
这一日大殿之上,有人奏报,
“陛下!南楚京都,无论是酒楼,还是春楼。无论是士大夫,还是平民百姓,皆妄义国事。今日已发展成相互攻击,甚至拳脚相向。如果再不防,将发生械斗。那国将不国,南楚危矣!”
大司马贾仁马上出列,并说道,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只堵不疏,可酿大错。只有国强民富,引导正确。更能激发南楚百姓对国家的认可,更能让百姓以南楚百姓为荣。”
双方辩论,各有各的道理。而端坐在皇位上的宁皇,思讨着两全之法。
此事可大,也可小。对南楚有利也有弊,要做的是如何取舍。
早一段时间,她就和大司马商讨过。
但是,依旧有局限性。
所以决定再听听大家的建议,并且相互辩论。
“柳院长,你有何高见?”
柳临渊是宁皇请过来,这样的问题,他很是擅长。
“百姓之言,可以众口铄金 ,也可以积毁销骨。可见言语的厉害。特别是一些敌人,借言攻击陛下,和那些保家卫国的将士。那将会寒了陛下之心,更寒了那些为国捐躯将士的心。这些,我们不得不防。”
柳临渊又说道,
“更有甚者,包藏祸心,以己之私,攻击大司马的攻革之策。那南楚的根基将不复存在。然而,如果只是一味的堵住百姓之口。那百姓之气,积于心中。一旦有一日暴发,将如山洪一般,摧毁一切。”
所有在殿人,皱起了眉头。
他们懂,可是眼前之事,只有用雷霆手段对付。其余,让后人的智慧去解决。
停顿了一下,柳临渊再次开口道,
“陛下,堵不如疏。不如,我们学习问天阁,用夜郎报的形式把南楚的方针,政策,法律,法规。呈现给南楚民众。还可以收集下面有才之士的见解,让其相互辩论。理越辩越明,事越辩越清。这可以大大提高民众对南楚的认同,也可以提高民众对南楚国的参与。南楚之兴,匹夫有责。南楚不是一人之南楚,是百姓之南楚。”
此言一出,大司马沉默了。而有人立即道,
“陛下,万万不可。此番言论,无君无父。这是动摇南楚的根基。南楚是陛下的南楚,不是那些贱民的南楚。柳临渊,你出此言,到底有何居心?是不是搞乱南楚,让大宣复国?”
柳临渊跪倒在地,低下了头颅,不敢言语。
这时大司马贾仁开口道,
“陛下,柳临渊虽曾为大宣之臣,但现已为南楚之臣。此人臣愿担保,他无半点不臣之心。”
宁皇走下了皇位,扶起了柳临渊,说道,
“现如今没有大宣,只有南楚。以后无论是谁,不可如此攻击同僚。这样会寒了天下文人的心。柳院长自从来到京都,不仅创建了岳麓书院,而且还培养了很多人才。此心如日月,照亮着南楚。你出此言,伤的不仅仅是柳院长,更伤的是朕。朕虽为女子身,但心胸如大海般辽阔,只要对南楚有用之事之才,朕都敢用!”
所有人齐齐跪下,齐声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新潮的事物,总有不尽如意的地方。我们南楚能改,也有时间去改。柳院长,有一句话说得好,南楚不是朕的南楚,而是天下百姓的南楚。所以朕令,柳临渊建岳麓书院社论,并任其为社长。此社论为两日一更新,发往南楚各地。大司马为副社长,负责监督检查之职责。”
柳临渊和贾仁大声道,
“遵旨!”
“但是,朕要强调一点。所论之事,需有边界。还有就是,不能诋毁南楚的烈士,如有违者,重罚。”
“陛下,圣明!”
三日之后,圣旨下往各地,
“南楚皇帝令,建岳麓书院社论,柳临渊任社长,贾仁任副社长。”
随后又介绍一些规则,并且欢迎有识之士投稿。
南楚的天,好像变了。不再是士大夫和家族的南楚,人人都可以畅想,人人都可以参与议论,甚至是抨击。
但也有其规则,不可跨过红线。
一月之后,南楚国运暴涨,宁皇的实力狂升。特别是那真龙之气,已凝结成形。
昆仑虚内的长安,实力也狂升,直接从天像境初期巅峰到天像境中期巅峰。特别是他的道心,此刻发着光,不断的蜕变。
在御书房的两侧,坐着贾仁和柳临渊。
“这一次创办的社论,效果非常不错。你们辛苦了!”
“谢陛下的信任!”柳临渊起身抱拳道。
“只是我听说,你们收到的信件,已爆了。朕有一个想法,你们可以在全国各地,开分社。以减轻总社的压力。更能发现人才。”
“陛下,此想法非常之好。可是,人选方面,我很难把握。”柳临渊有些郁闷,毕竟他没有时间去查验那些人的身份背景。
“大司马,你可是副社长,这些事你应该出些力。”
“遵旨!”
又谈了一些事情,两人起身告辞。而宁皇把贾仁留了下来,并给了他一颗丹药。
咳嗽不止的贾仁,说道,
“陛下,我的身体已四处漏风。没有用了。”
“这是朕师父的珍藏,朕求了很久。”
“谢陛下!”
说完之后,贾仁就吞了丹药。
“长安还没有回来,你不可以死!”
“陛下!臣尽量的多活一些时日。”
“朕说了,你不可以死。朕为南楚皇帝,天子之言胜于天。”
贾仁没有回话,只是弯腰行礼就走了。
他不是不想活着,可是他已回天乏术。
那一日长安走的时候,告诉他,要他好好活着,只要从昆仑墟内带回木子李,他就有救了。
可是,他知道,他等不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