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面向屏幕,指着视频画面说道:
“好,大家继续看!请各位将注意力集中到视频的画面上。”
他用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
“视频的前面部分,我本人穿着的是一件黑色短袖,”
“衣服中间印着一个黑色的三角符号,大家可以清楚地看到。”
他停顿片刻,给众人留下观察的时间,然后继续说道:
“苏月,麻烦你将视频快进到五分钟左右的位置。”
苏月点点头,熟练地操作着电脑,将视频画面跳转到指定的时间点。
段飞扬指着屏幕说道:
“然后大家继续看。这个地方,也就是视频中显示的我们几个发生斗殴的地方。”
他刻意强调了“斗殴”两个字,语气中充满了讽刺。
他继续分析道:
“我们几个在整个斗殴过程中,全程都没有露出正脸,只有背影,对吗?”
他环视法庭一周,寻求认同。
“而且,请大家仔细看一下我身上穿的衣服。”
段飞扬指着屏幕上的画面,
“虽然都是黑色短袖,但是中间的符号呢?”
“我竟然在短短五分钟的时间内换了衣服?”
“这难道不符合常理吗?”
他提高音量,质问道:
“我想请问法官大人,你们在将这份视频作为证据提交法庭之前,”
“是否对它的真实性进行过核查?”
段飞扬步步紧逼,语气强硬,让崔敏更加慌乱。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然后强装镇定地说道:
“原告,你不需要质问我!”
“法庭之上,”
“你只需要表明你是否对这份证据的三性——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即可!”
段飞扬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哼,三性均不认可!”
崔敏的法槌重重地敲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试图打断段飞扬咄咄逼人的气势,她语气生硬地说:
“原告,请继续下一个证据。”
段飞扬微微一笑,
从容不迫地从文件夹里取出另一份文件,说道:
“好,我的下一个证据是关于青华大学开具的这份退学书。”
他扬了扬手中的文件,
“我认为,这份退学书不符合青华大学学生纪律处分工作实施办法规定。”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法庭一周,然后清晰而有力地说道:
“让我简单解释一下青华大学开除一个学生需要什么程序。”
“首先,需要有完整的立项材料,”
“这些材料包括但不限于书证、物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以及证人证言等等。”
段飞扬伸出一根手指,
“这只是第一步。”
他接着说:
“其次,需要请具备相关资格的鉴定人对相关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
“并出具书面的鉴定意见。”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这是第二步。”
“第三步,”
段飞扬伸出第三根手指,
“需要对涉嫌违纪学生以及相关证人、学校有关部门工作人员进行谈话,”
“并做好详细的谈话记录。”
他顿了顿,强调道:
“最后,如果学生申请召开听证会,学校必须开启听证会,让学生进行申辩。”
他伸出第四根手指,
“这是至关重要的一步,保障学生的合法权益。”
段飞扬将手中的退学书展示给众人看,问道:
“那么,我想请问,这份退学书是怎么出来的?”
他指着退学书上的签名,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就简简单单签署一个副校长的名字就可以了么?这是否过于草率?”
他目光转向罗校长,语气更加尖锐:
“我想请问罗校长,青华大学是您家的么?”
“您可以随意践踏学校的规章制度,剥夺一个学生的受教育权?”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这份退学书的签发程序明显存在严重漏洞,”
“缺乏必要的调查取证和听证程序,”
“因此,我请求法庭认定这份退学书无效!”
他环视法庭一周,语气坚定地说:
“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法庭会还我一个公道!”
旁听席上,窃窃私语声逐渐汇聚成嗡嗡的议论声,
像涟漪般扩散开来。
一位年轻的女士激动地低声说道:
“哇塞,这小哥哥也太厉害了,简直像电影里的律师一样!”
她身旁的中年男士推了推眼镜,赞同地点头:
“是啊,逻辑清晰,证据确凿,一看就是做足了功课。”
一位穿着时尚的女孩也加入了讨论:
“而且我怎么感觉这小哥哥是被冤枉的,那份证据看起来太假了。”
她旁边一位戴着鸭舌帽的男生愤愤不平地说:
“肯定啊,你没看那个证据么,明显就是伪造的,这学校也太黑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开始高声质疑学校和罗校长的行为。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感慨道: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容易啊,这么优秀的学子竟然被这样对待。”
一位带着孩子的年轻妈妈也跟着附和:
“是啊,这学校也太不负责任了,怎么能随便开除学生呢?”
法庭上的喧闹声越来越大,秩序开始有些混乱。
法官崔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感觉自己像坐在针毡上一样,浑身不自在。
她心里暗自叫苦:
“我真的,这写家伙,能不能靠点谱啊,这让我怎么判啊。”
她用力敲击法槌,高声喊道:
“肃静!肃静!法庭保持安静!”
但她的话语似乎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旁听席上的议论声只是稍微减弱了一些,很快又重新沸腾起来。
有人小声嘀咕:
“这法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显偏袒学校。”
有人则反驳:
“别乱说,法官只是在维持秩序。”
崔敏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再次敲响法槌,厉声说道:
“肃静!请大家保持安静,否则我将请法警驱逐扰乱法庭秩序的人员!”
这番警告终于起到了一些作用,旁听席上的声音逐渐平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