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的事情告一段落,段飞扬总算松了口气。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估摸着舍友们应该都回宿舍了,便赶回学校。
宿舍门虚掩着,段飞扬推门而入,一股药油味扑面而来。
老四正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往肿胀的左眼上涂抹药膏,活像一只受伤的熊猫。
老三则仰躺在床上,脸上盖着一条湿毛巾,
嘴里哼哼唧唧,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老二坐在桌前,捧着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时不时地抬头看看老三和老四,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
段飞扬沉声问道,目光扫过三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老四放下手中的药膏,苦着脸说:
“飞扬,你总算回来了!我们……我们被人打了。”
“被打?”
段飞扬眉头一皱,
“谁干的?”
此时老四扶了扶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愤懑:
“我们几个去‘老地方’吃饭,刚点完菜,就进来一伙人,”
“领头的染着黄毛,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他们直接走到我们桌前,二话不说,”
“就把老三的餐盘掀翻了,菜汤洒了老三一身。”
老三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
一把扯掉脸上的毛巾,露出一张青紫交加的脸:
“妈的,那帮孙子下手真狠,老子脸上现在还火辣辣的疼呢!”
“然后呢?”
段飞扬追问道。
“老三脾气你也知道,当场就炸了,站起来就要跟他们理论。”
“结果,对方人多势众,不由分说,对着我们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老二说着,拳头紧紧攥了起来,骨节泛白,
“我本来还想跟他们讲道理,结果被那黄毛一脚踹在肚子上,差点没背过气去。”
老四指着自己肿胀的左眼,瓮声瓮气地说:
“我为了护住老二,替他挡了一拳,结果……就成这样了。”
“那群人下手真特么黑!”
老三恨恨地骂道,
“专门挑着脸和肚子打,简直欺人太甚!”
段飞扬听完,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你们看清那群人的样子了吗?”
段飞扬问道。
老二和老四都摇了摇头,只有老三迟疑了一下,说道:
“我好像……好像看到其中一个人,胳膊上纹了一只蝎子,还挺显眼的。”
“蝎子纹身?”
段飞扬沉吟片刻,
“我知道了,我会查清楚的。”
段飞扬听到老四的补充,追问道:
“还有其他线索吗?”
老四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着宿舍昏黄的灯光,他回忆着说道:
“我当时被打得有点懵,不过……”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想,
“我隐隐约约听到几个人说……”
老四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有些犹豫,又像是难以启齿。
段飞扬鼓励道:
“老四,别担心,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老四深吸一口气,说道:
“他们好像提到了‘安少爷’。”
“安少爷?”
段飞扬重复了一遍,眉头紧锁,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
“他们说……”
老四的声音更低了,
“敢惹我们安少爷,你们怕是活腻了。”
段飞扬心头一震,脑海中浮现出安天河那张嚣张跋扈的脸。
“安少爷……难道是安天河?”
段飞扬低声自语,上次宁冰的宴会上,
他让安天河当众出丑,以安天河睚眦必报的性格,报复是迟早的事。
“看来,这件事十有八九和安天河脱不了干系。”
段飞扬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他环视了一眼宿舍里的三位舍友,
看到他们脸上的伤痕,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愧疚。
“兄弟们,”
段飞扬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知道了,你们不会白白受罪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一定会让幕后黑手,付出应有的代价!”
老四听到段飞扬的话,心中既感动又担忧。
他知道段飞扬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
“老五,”老四劝说道,
“我们几个还好,如果对方势力大的话,我们还是忍忍吧,毕竟我们还是学生。”
段飞扬走到老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
“老四,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不会让兄弟们白白受苦的。”
段飞扬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安慰的话不过是权宜之计。
他心里清楚,以安天河的性格,这次的事情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上次宁冰生日宴的羞辱,以安天河睚眦必报的个性,肯定耿耿于怀。
段飞扬走出宿舍楼,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他额头上的些许汗珠。
他抬头望了望天,几颗星子在夜空中闪烁,却显得格外孤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拨通了文强的电话。
“文强,帮我查个人。”
段飞扬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电话那头传来文强略带睡意的声音:
“老板,您说。”
“帮我查个人,胳膊上有蝎子纹身,”
“前几天在‘老地方’和几个学生发生了冲突,”
“好像是这京城安家的狗腿。”
段飞扬不耐烦地说道。
“好的,老板。”
赖文强文强说道,
“马上给您回复。”
“知道了。”
段飞扬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路灯下,点燃了一根烟,猩红的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安天河,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上次在宁冰的生日宴会上让你丢了面子,
这次竟然把主意打到我兄弟身上了。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安天河想玩,那他就奉陪到底!
第二天,段飞扬刚到教室,文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扬哥,查到了,那小子叫刘坤,”
“是安天河手下的一个小头目,平时就靠着给安天河卖命混日子,”
“手底下养了一帮小混混。”
文强一口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