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宰相刘罗锅》 第1章 刘墉还乡 1736 年乾隆元年的某天,阳光如同金纱般轻柔地洒在山东诸城刘墉老家的府宅里,为这座古朴宁静的府邸镀上了一层温暖而祥和的光辉。 后花园中,五彩斑斓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各自的秘密。我跟在刘墉祖母(老夫人)和母亲(夫人)身后,一同沉浸在这收拾花草的美妙时光中。 老夫人虽年事已高,又缠着小脚,但动作依旧透着几分利落。她身着深青色的长衫,袖口微微挽起,手持一把精致的剪刀,修剪着过于繁茂的枝叶。“这花开得很好,只是这枝叶太密,反倒抢了花儿的彩头。”老夫人的声音略显沧桑,却充满了生活的智慧。她微微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着每一株花草,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对待最珍贵的宝物。 夫人则温婉端庄,身着淡粉色的裙装,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她仔细地修剪着花枝,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着最珍贵的宝贝。“母亲,您看这株牡丹,今年开得格外娇艳,想必是今年雨水丰沛的缘故。”夫人微笑着说道,她的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安详,那美丽的容颜在花丛的映衬下更加动人。 “是啊,花儿也同人一样,得天时地利,便能茁壮成长。”老夫人应和着,眼神中满是慈爱。她伸手轻轻抚了抚夫人的头发,那温柔的动作充满了对晚辈的关爱。 正当我们沉浸在这安宁的氛围中时,一个小丫鬟满脸欢喜地跑了进来。她跑得太急,以至于脚步有些踉跄,差点被地上的石子绊倒。她边跑边大声喊道:“老夫人、夫人!小少爷回来了!小少爷回来了!”那声音清脆而响亮,瞬间打破了花园中的宁静。 老夫人和夫人手中的剪刀同时微微一顿,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连眼角的皱纹都仿佛舒展了许多。老夫人睁大眼睛说:“什么?小少爷回来了?你说的是真的?这孩子,可算回来了!”她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手中的剪刀差点掉落在地。 尤其是夫人,她赶紧放下手中的花枝,顾不得拍去手上的尘土,急切地问道:“真的?快,快带我们去迎接小少爷。”说完,便拉起老夫人的手,匆匆往前厅走去。她的脚步急促,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显示出她内心的急切。 我虽然没见过小少爷,但是我也被这喜悦的气氛所感染,赶紧跟在她们身后。一路上,夫人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孩子,已经十多年不见了。虽说常常有书信来往,但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了!”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和牵挂,眼神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夫人的脚步愈发加快,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但老夫人因年龄和她的小脚走起路来颤颤巍巍走不快,被夫人拉的有些跌跌撞撞。 我看到此景,赶忙上前蹲下说:“奶奶,你别慌,来,让我背你!”我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充满了对老夫人的关心。 夫人这时才意识到有些失态,道:“母亲,别太担心,想来墉儿在外面一切都好。”说完有点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于是我背上老夫人三步并作两步赶往前厅。我们匆匆来到前厅,只见刘墉风尘仆仆地站在那里。他的衣衫略显褶皱,发丝也有些凌乱,但脸上带着倦意的同时,眼神中却透着归家的喜悦和亲切。身边拢了许多人正在围着少爷嘘寒问暖,七嘴八舌地说着关心的话语。 原本少爷不太认识老夫人,夫人虽然也有十年未见,但毕竟是母亲,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当少爷看到老夫人和夫人,就知道这老夫人是奶奶,赶紧上前说:“奶奶,母亲,我回来了,让二老操心了。”刘墉的声音带着些许激动,他快步走上前屈膝跪地先向奶奶叩了三个响头,那额头触地的声音清脆而响亮,显示出他的恭敬和虔诚。 老夫人走上前,拉着刘墉的手,上下打量着,眼中满是慈爱:“你是三儿?你就是三儿?哎哟我的孩儿呀!你可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快起来,让祖母好好看看。”老夫人的声音颤抖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咱这里需要说明一点了,刘墉难道不认识他的祖母?他的祖母就不认识刘墉? 这就从刘墉的祖父那儿说说了。刘墉祖父刘桀也是清朝官员,只不过都在地方当官。当刘统勋做了京官后,就让老夫人留在了京城府邸。1716年,其祖父刘桀因病辞官回了老家,这样老夫人也就随丈夫回了老家。1718年刘桀病逝,老夫人就一直待在老家没回过京城。刘墉1720年出生在老家,两岁时跟随夫人进京投奔他的父亲刘统勋。刘墉四岁时因老夫人身体有恙,其母刘夫人回老家照顾老夫人再也没回过北京,所以刘墉肯定对老夫人没有印象。再加上雍正皇帝及后宫娘娘们对刘墉关爱有加。除了其夫人到京城探望过几次外,刘墉没回过老家,也就不认识老夫人了。 刘墉起身,夫人在一旁,眼中含着激动的泪花,且微笑着说:“三儿,一路上可还顺利?”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目光紧紧地盯着刘墉,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这一路上的艰辛。 刘墉点点头:“母亲放心,一路虽有些波折,但总算平安归来。”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回家的欣慰。 老夫人拉着刘墉坐到椅子上那个看哟,看了上面看下面、看了左边看右边,可真是祖母见着孙一直看不够。“孙儿呀,快跟祖母讲讲,你在京城长大都经历了些什么?给奶奶讲讲!”老夫人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那急切的样子仿佛要一下子把刘墉这些年的经历都装进心里。 刘墉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奶奶,孙儿京城见识了不少新奇的事物,也结交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只是……,只是……”刘墉低着头尴尬的吞吞吐吐地不知说什么好了,他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显得有些难为情。 “只是没想过家是吗?只是不知道还有我这么一个老婆子对吗?”老夫人这一句反问,吓得刘墉赶紧撩衣跪在了老夫人面前说:“孙儿有罪!孙儿不孝!请奶奶责罚!”刘墉的声音中充满了惶恐和愧疚,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敢抬头看老夫人。 “起来吧!起来吧!如果说有罪,也是你那不孝顺的爹有罪!与孙儿何干?”于是老夫人伸手将刘墉拉了起来,她的眼神中虽然有责备,但更多的是对孙子的疼爱。 夫人在一旁插话道:“你这孩子,长这么大了也不知道多写些信回来,让我们知道一些情况。”夫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但更多的是对儿子的思念。 “孩儿……”刘墉顿了顿略带愧疚地说:“母亲,是儿子不孝,让您和祖母操心了。”刘墉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责,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懊悔。 祖孙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温馨的话语在厅中回荡。 我站在一旁仔细地端详着这位小少爷。小少爷十七八岁的样子,长相端正、浓眉大眼、唇红齿白,身高足有八尺开外。在当时来说,可谓俊男一枚。他的眼神深邃而明亮,仿佛藏着无尽的智慧和故事。他的鼻梁挺直,嘴唇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自信的微笑。他的脸庞轮廓分明,线条硬朗,却又不失柔和。他的辫子整齐地束在身后,用一根红绳系定,虽然稍有发丝散出,倒也显得干净利落。他的身姿挺拔,举止优雅,一举一动都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正在我仔细揣摩和端详少爷时,夫人突然喊我“安儿,过来!来见见你的哥哥!这就是奶奶嘴里经常唠叨的刘墉。快过来!”我赶忙迈步上前躬身施礼说:“小弟刘安见过哥哥!” “小弟刘安?”刘墉扭头看向夫人,一脸疑惑的问道:“我何时有了个弟弟?一直也没听父亲说过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惊讶。 旁边的老夫人拉住刘墉的手缓缓地说道:“刘安是我在咱家大门口捡来的,不是你娘给你生的的弟弟!”老夫人的声音缓慢而慈祥,她的目光在刘墉和我之间来回移动。 老夫人缓了缓继续说道:“应该是你五岁那年的初冬,管家开门打扫门庭,发现了他。他那时只有三岁,一身破衣烂衫睡在咱家门口。当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被冻的没有了呼吸。我便叫管家将他抱回了屋内,看他还有脉搏,就熬了姜汤把他暖了过来。看他长相清秀,就留下来认作孙子了,和你娘无关。”老夫人一口气将我的来历讲了一遍,她的脸上带着回忆的神情,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寒冷的冬天。 讲完后说道:“孙儿呀!你可认这个弟弟?”老夫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紧紧地盯着刘墉。 刘墉听后说道:“原来如此,我当然得认!这些年恐怕只有这个弟弟可以代替我这个孙子了!”说罢朝我深施一礼。刘墉的目光真诚而友善,他的动作充满了对我的尊重。 我赶紧两手相扶,还礼并且说道:“哥哥说哪儿的话,奶奶若不救我,我恐怕早已喝过孟婆汤了!奶奶是我的亲奶奶,小弟理当在奶奶跟前行孝!”我的声音坚定而诚恳,眼神中充满了对老夫人的感激和对刘墉的尊敬。 这时,府中的下人们也都围了过来,脸上洋溢着喜悦。管家李伯笑着说:“今天小少爷回来,咱这府里可要好好热闹热闹。”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众人都点头附和道:“是呀是呀,咱们得好好热闹上三天!好好高兴高兴”大家的脸上都充满了期待和兴奋,仿佛要把这喜悦的气氛传遍整个府邸。 李伯又喊到:“那个那个谁!赶紧通知伙房,多准备吃食!要好的,给小少爷接风洗尘。”说完又喊到“张妈妈,让小丫头赶紧到沐浴房烧水,让小少爷好好洗个热水澡!”于是大家赶紧动了起来,烧火的烧火、买菜的买菜、做饭的做饭、烧水的烧水去了。大家忙碌的身影穿梭在府中,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众人开始纷纷的忙碌。刘墉跟着老夫人和夫人走进内宅,一路上仔细地观察着府中一切。显得那么生疏又那么亲切。我也不声不响地跟在其后,继续端详我的这位少爷“哥哥”。 走到一棵桂花树跟前,这桂花树像是知道少爷回家似的。两天前就爆出了花蕾,这时半开半遮的桂花散发出沁人的香气,让人不由得多吸上两口。 “这桂花树好香啊!”刘墉边走边说,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这香气都吸进心里。 夫人笑着说:“是啊,每年秋天,这桂花的香气能飘满整个院子。”夫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笑容如同这桂花一般甜美。 刘墉洗漱完毕,跟随老夫人和夫人走进自己的房间,一切都收拾的干净整洁。祖母轻轻抚摸着书案上的书籍:“孙儿,如今回到家里可别荒废了学业。”老夫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鼓励。 刘墉点头:“祖母放心,孙儿在外也不曾懈怠。”刘墉的目光坚定,显示出他的决心和毅力。 这时饭菜已经准备妥当,一家人再次回到前厅围坐在餐桌旁,满桌的佳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刘墉为老夫人和夫人夹菜,欢声笑语不断。我站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他们,心中充满了温暖和感动。 饭后,刘墉陪着祖母和母亲在花园中散步,讲述着外面的奇闻趣事。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温暖而美好的画面。管家给我端上饭菜,我坐在饭桌旁,默默地品着这其中的酸甜苦辣。 夜晚,刘墉躺在熟悉的床上,闻着淡淡的薰香,心中满是归家的安宁与幸福。他知道,无论外面的世界如何变幻,这里永远是他最温暖的港湾。 我开始努力追忆我的…… 第2章 亲友探望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轻柔地洒落在刘墉的床榻之上,那一缕缕金色的光线仿佛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刘墉悠悠转醒,沉醉于家中那温馨宜人的气息之中,那熟悉的味道让他的内心充满了宁静和安心。 此时,府外已然热闹非凡,原来是刘家的本家亲戚闻知自两岁便赴京城的刘墉归来,纷纷前来探望。那嘈杂的人声、欢快的笑语,如同欢快的乐章,在府外奏响。 刘墉闻得众多亲友前来,匆忙洗漱完毕,疾步来到前厅。只见厅内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座无虚席,人们的身影相互交错,欢声笑语此起彼伏。院子里亦是站满了人,那一张张笑脸充满了期待和喜悦。众人见刘墉现身,脸上皆绽出亲切和善的笑容,那笑容如春日的暖阳,温暖而明亮。 “你是墉儿?墉儿啊,你两岁就随你娘奔赴京城,至今已有十五载。那时的你尚是个稚嫩小童,未曾想,十五年光阴已逝,如今你竟已长成这般高大挺拔,当真出息非凡!出息非凡啊!!”一位年长的本家伯伯率先开口,他的声音中满是感慨与欣慰,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此刻却因为见到刘墉而焕发出喜悦的光彩。 刘墉赶忙拱手行礼,言辞恳切:“伯伯过誉了,墉儿在外,却让家乡亲人时常牵挂,实乃墉儿之罪过!罪过!”此时的刘墉,目光四处探寻,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期待。那么刘墉在找什么呢?他在寻我呢。缘由是眼前这些人他一个都不熟识,想让我为他介绍一番。 我此时也在寻他。我去了后院,又转至内宅,皆未寻得他的身影,原来我俩走岔了道。我在后院寻觅时,他已来到前院。这不,我汗流浃背地奔至前院,赶忙上前介绍:“你怎就自行来到前院了。哦!这位乃是大爷爷的长子,刘均大伯父。”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指着那位面容慈祥的长辈说道。 接着,我逐一为刘墉介绍前来探望的本家亲戚。待介绍完毕,我累得口干舌燥,喉咙仿佛要冒出烟来;刘墉亦累得腰酸腿疼。为何?您想啊,刘姓本家足有上百号人。从爷爷奶奶辈分,到伯父伯母、叔叔婶子辈,再至同辈,乃至子侄辈与孙子辈。我呢,仅是动动嘴皮子。刘墉可就不同了,见长辈需行跪拜之礼;遇同辈则要相互作揖;下辈人向刘墉行跪拜礼时,他还得弯腰将其搀扶而起。这百十号人下来,不把他累坏才怪呢! 就这般,还得罪了一位“小神仙”——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是谁呢?乃一位刘姓本家、比刘墉长一辈的小姑姑。这小姑奶奶张嘴便嗔怪道:“刘安!你安的什么心!为何不介绍我!?”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娇嗔。 “哎呦喂!我怎就把小姑姑您给落下了!”我赶忙双手抱拳,连连赔罪:“您瞧瞧!刘安该死!该死!怎就将您给遗漏了!三哥,这是村东头福爷爷家的小女儿,小凤姑姑!”刘墉赶忙上前,行了跪拜之礼,那动作恭敬而虔诚。这小姑奶奶方才罢休,她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引得众人哄堂大笑,笑声在厅内回荡,充满了欢乐的气氛。介绍完众人之后,我与刘墉方得稍作歇息。 “小叔叔,听闻您在京城结识不少权贵,届时可莫忘了咱们这些穷亲戚哟!”一个年轻的晚辈笑着打趣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调皮和期待。 刘墉正色道:“休要如此言语,无论身处何方,咱们皆是一家人。虽说我识得一些权贵,然咱们刘姓家族之人切不可趋炎附势,去行那见不得人的勾当!”刘墉的声音坚定而严肃,那目光中透着正直和坚定。那晚辈伸了伸舌头,低下头去,不再吭声,脸上泛起一丝羞愧。 这时,一位婶娘牵起刘墉的手,满含关切地问道:“墉儿啊,京城的生活可好?”婶娘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和关怀,那温暖的手传递着亲情的温度。 刘墉微笑作答:“婶娘,京城之繁华自不必言,但终究比不上家乡的亲切自在。”刘墉的笑容真诚而温暖,仿佛让人们看到了他对家乡的深深眷恋。 就如此,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询问刘墉在京城的诸般经历。 “墉儿,你在京城可曾见过皇上?”一个小孩满怀好奇地问道,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对京城的向往和对皇帝的好奇。 刘墉赶忙深施一礼,恭敬答道:“侄儿有幸得见,皇上虽威严赫赫,但实乃心系天下苍生之主。”刘墉的语气中充满了敬畏和尊重。 正说着,又有几位乡邻款步走了进来。“刘家少爷回来啦,我们也来沾沾喜气。”一位乡邻说道,他的脸上洋溢着朴实的笑容。刘墉连忙起身相迎:“各位乡邻大驾光临,实乃刘某之荣幸。”刘墉的态度谦逊而有礼。 “刘少爷,京城的学堂是否比咱们这儿的出色许多?”一位乡邻问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好奇。刘墉沉思片刻,而后说道:“京城的学堂固然有其独到之处,然咱们家乡的学风亦淳朴浓厚。”刘墉的回答既客观又诚恳。 众人相谈甚欢,刘墉的祖母和母亲从后堂款款走出。“诸位莫只顾着言语,快来尝尝新制的点心。”祖母含笑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热情和关爱。众人纷纷致谢。 一位本家叔叔言道:“老夫人,您着实好福气,孙儿如此有出息。”祖母笑得合不拢嘴:“皆是祖上积德,这孩子亦争气。”祖母的脸上洋溢着自豪和幸福。 刘墉的母亲则在一旁忙着为众人倒茶。“夫人,您教导有方,刘墉这孩子品行端良,日后必能光宗耀祖。”一位乡邻说道。 母亲谦逊地说:“皆是孩子自身努力,墉儿常年不在身旁,我们所能为者实是有限。”母亲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刘墉的信任和支持。 这时,一位爷爷辈的老者清了清嗓子:“墉儿啊,你如今算是学成而归,可要为家乡多行些善举啊。”老者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和嘱托。刘墉郑重地点头应道:“各位长辈放心,墉儿定当竭尽全力。”刘墉的回答坚定而有力,让众人感到欣慰。 不知不觉,已至中午时分。刘墉说道:“今日承蒙各位前来,实是感激不尽,不如就在府中用膳,咱们继续畅叙。”众人纷纷应和。 好家伙,刘墉此一提议,各家纷纷行动起来,搬桌的搬桌、搬凳的搬凳、拿酒的拿酒、端菜的端菜。就连街上的饭馆也来凑起了热闹,送来了桌椅板凳、酒肉饭食。那场面热闹非凡,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餐桌上,众人继续交谈着:“墉弟,你此番归来,打算在家停留多久?”一位本家兄长问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 刘墉回答:“尚未确定,且看情形吧。”刘墉的脸上带着一丝犹豫。 “若能多留些时日,也好给咱们讲讲京城的新鲜事儿。”一位乡邻说道,他的脸上充满了期待。刘墉笑着说:“这倒不难,我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也许十年八年。”刘墉的话语让众人充满了期待。 就这样边吃边谈,一个半时辰匆匆而过。用过午膳,众人又小坐片刻,方才陆续散去。 接下来的几日,刘墉家依旧宾客盈门,有前来请教学问的,有前来寻求帮助的,刘墉皆一一耐心应对。 这一日,刘墉正在书房读书,我匆匆跑了进去。“哥,外面来了一位先生,说是您的旧友。”我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刘墉放下手中书卷,看着我问道:“是何模样之人?”刘墉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我回答:“我恰好归来,在大门口与他相遇,他向我打听您是否在家。他说他叫王……王贤!”我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道。 刘墉闻言起身,来到前厅。 原来是京城儿时的好友王贤。其父辞官归乡,他亦随之返回。 “王贤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刘墉欣喜地说道,他的脸上洋溢着真挚的笑容。 王贤拱手行礼道:“刘兄,听闻你归来,特来探望。”王贤的眼神中充满了喜悦和关切。 两人安坐,我赶忙沏上一壶上好的香茗,那茶香四溢,弥漫在整个房间。二人开始回忆起儿时的趣事。 “还记得当年我们一同在溪边捉鱼吗?”王贤笑着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过去的怀念。 刘墉亦笑了起来:“自然记得,我不慎滑落水中,你竟急得涕泪俱下,哈哈哈哈!那时真是无忧无虑啊。”刘墉的笑声爽朗而欢快。 “如今你不在京城谋取一官半职,为何归来?”王贤问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刘墉说道:“贤兄有所不知,我因曹公子之事被罢黜了监生身份,还遭父亲责打,险些丢了性命。家父将我遣回!”刘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失落。 “曹公子?可是那曹雪芹?”王贤反问道,他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刘墉说道:“正是此人!”接着又道:“曹公子才华横溢,为人正直。我与几位好友为推崇他的《石头记》而触怒了乾隆爷,若非太后及十四爷(雍正皇帝的十四弟)和二十四爷(雍正皇帝的二十四弟)从中援手相助,你我二人恐怕再难相见了。”刘墉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慨。 哦~,至此我才明白刘墉乃是因犯了事被老爷刘统勋送归故里。 王贤摇摇头:“唉!此事我略知一二,不过也罢,闲时读读书卷,忙时种种田亩,平淡度日亦未尝不可。”王贤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慰和豁达。 刘墉亦自我宽慰道:“平淡自有平淡的妙处,安稳自在便好。”刘墉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两人畅聊许久,王贤起身告辞。刘墉送他出门:“贤兄,得空常来。”刘墉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舍。 日子如白驹过隙,刘墉在家乡的生活充实且快乐。他不单与亲人们感情愈发深厚,与乡邻们亦建立起更为紧密的联系。 一日,我与刘墉在集市上闲逛。 “哥,你瞧这集市可比往昔热闹多了。”我没话找话地说道,我的眼睛四处张望,充满了好奇。 “是啊,此地虽小,倒也颇为繁荣。”刘墉一边端详着摊位上的货物,一边回应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家乡的喜爱。 “这不是刘家少爷吗?您好呀刘少爷!”一个摊主热情地打招呼,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刘墉微笑着回应:“您好钱叔,您这生意可还兴旺?”刘墉的语气亲切而温和。 摊主笑着说:“托您的福,还算不错。”摊主的脸上充满了感激。 刘墉购置了一些物品,继续在集市中漫步。忽然,一阵吵闹声传来。原是两个商贩因摊位之事起了争执。 刘墉走上前去:“二位莫要争吵,有话不妨好好说嘛。”刘墉的声音温和而有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听从。两人见是刘墉,便停止了争吵。经过刘墉的调解,二人终于平息了怒火。“多谢刘少爷。”两人道谢道,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感激和敬佩。刘墉摆摆手:“皆是乡里乡亲,不必客气。日后凡事商量着解决便是!”刘墉的话语充满了关怀和劝解。 在归家途中我问刘墉:“你怎就那般能言善辩,滔滔不绝地讲了那么一大通道理,让他们心服口服呢?”我一脸好奇地看着刘墉。 刘墉先是微微一笑,而后看着我说道:“你可曾读书?”刘墉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我拍着胸脯说道:“读了呀。”我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 刘墉问道:“读的何书?”刘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考问。 我回道:“千字文、三字经、百家姓!如何?”我的脸上带着一丝骄傲。 刘墉闻后“大笑,你这也算读书?千字文、三字经、百家姓岂能称之为读书?”刘墉言罢笑得前仰后合,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对我的调侃。 我说道:“那不叫书叫什么?”我不服气地看着刘墉。 刘墉咯咯咯地边笑边说:“呵呵呵呵!叫书!叫书!哎哟!你真要把我笑死哟!”刘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哼!哥,你莫要笑话我。”我接着说道:“我诚然没有你读的书多,但是我会武术呀!在咱们这十里八乡的地界,能与我过招的可没几个!”我挺起胸膛,骄傲地说道。 “哦?安弟会武功?”刘墉收住笑容,惊奇地看着我,“你会武功?何人所教?”刘墉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村西头的张镖头呀!”我回道,我的脸上洋溢着自豪。 “安弟,往后随我读书如何?届时凭借你的口才,在讲道理方面定然能胜过我!”刘墉以试探的口吻对我说,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不干!”我干净利落地回绝,“若想让我读书,那你得跟我练武!如何?”我挑衅地看着刘墉。刘墉一听到练武,犹如泄了气的皮球,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般。就这样,他读他的书,我练我的武,我们互不相扰。 其实,刘墉多少也会些拳脚功夫,一来,山东之人大多会些武艺;二来,刘墉自幼与乾隆相伴,乾隆皇帝乃尚武之君,刘墉岂能不学个三招两式?而我呢?不光读过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闲暇之时,也会读些经史子集之类的,只是不如他们读得那般精通,文章写得也只是一般罢了。 第3章 比文招亲 刘墉诸城奇遇 话说这一日,风和日丽,阳光轻柔地洒在大地上,微风拂过,带来丝丝惬意。我与刘墉一同骑马前往诸城游玩。诸城城内热闹非凡,大街小巷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街边的小摊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摊主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好似一首欢快的市井交响曲。 我们漫步在街头,东瞅瞅,西看看,满眼都是新鲜和好奇。正走着,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凑近一看,在一大户人家搭的一座彩楼上,那场面真是热闹非凡。彩楼高耸,雕梁画栋,装饰得极为华丽。有一副对联,上联是:才华横溢,诗赋文章惊四海。下联是:学识渊博,经纶典籍贯千秋。横批:以文招亲。原来是这诸城单大员外单家大小姐在彩楼比文招亲。 那彩楼之上,彩球疙里疙瘩(彩球多得数不清),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宛如梦幻的琉璃世界;四周红布噼里啪啦(被风刮得呼啦啦乱响),恰似烈烈舞动的火焰,增添了几分喜庆的氛围;楼上侍女忙里忙外(接送楼下男人的答题),脚步匆匆,神色紧张又期待,她们身着淡雅的服饰,穿梭在各个角落;楼下众人唧唧喳喳(都说自己回答的问题最好),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恨不得马上就能展现自己的才华,有的人踮起脚尖,努力地向彩楼上张望,希望能得到大小姐的青睐;有人急得结结巴巴(有口吃的人急得说不出话),那模样真是又好笑又可怜,涨红了脸,憋得满头大汗,却仍在努力地组织着语言。你看这人里三层外三层,把这招亲绣楼围得水泄不通,真可谓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我一看到这场景,兴奋地对刘墉说:“哥,这可是难得的热闹,咱们也去凑凑?”我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满脸期待地看着刘墉,心想着说不定能看到一场精彩的文斗。 刘墉微笑着摇摇头:“这等场合,我怕是不合适。”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和谦逊,双手微微抱拳,站在那里,气质儒雅。 我急忙怂恿道:“哥,哥,您才高八斗,诗词书画无所不精,咱怕什么?说不定能抱得美人归呢!走吧走吧,咱也去凑凑热闹!看看这单大小姐何许人也!”我急切地拉着刘墉的衣袖,恨不得马上就把他拽到人群中去,脚步都有些踉跄。 其实刘墉内心也十分好奇,也想知道这单大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为何会有如此多人来凑热闹。难道长得太丑?可又觉得不对,若是长得丑,怎会有这般场面,吸引这么多人在此围观。刘墉非常想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从那两幅对联来看,这单大小姐文采出众,绝非一般俗人。刘墉又被我忽悠得有些心动,犹豫了一下,便随我一同挤到了前面。 此时,单家管家站在彩楼前大声说道:“各位公子,前面的题非我家大小姐所出,这回是我家大小姐亲自出题,能答出且大小姐满意者,便可与大小姐见面。”管家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在嘈杂的人群中格外突出,中气十足地回荡在四周。 楼下众人嘟哩嘟囔地说着什么“哪有这样糊弄人的,让猜谜。猜出来了不满意!”“这回我要让她知道知道我的能耐”,许多人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自信和期待,有人还在整理自己的衣衫,有人则在低声背诵着诗词,准备大显身手。 不一会儿,题目出来了,是一道对联。上联是:“春风拂柳绿,”这上联一出,众人一看傻眼,纷纷陷入沉思。有的人皱着眉头,苦思冥想,眼睛紧紧盯着地面,仿佛答案就在脚下;有的人嘴里念念有词,来回踱步,双手背在身后,脚步急促;还有的人抓耳挠腮,一脸的焦急,不停地挠着头发,甚至把头发都挠乱了。 刘墉略一思索,便低声对我说道:“我有了,下联可为‘夏雨润荷红’。”他的眼神中透着自信和从容,目光深邃而明亮,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棵苍松。 我一听,大声喊道:“我家公子有下联了!”我的声音响亮而激动,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人们纷纷投来惊讶、怀疑和期待的眼神。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我们,管家示意刘墉说出下联。刘墉拱手说道:“在下的下联是‘夏雨润荷红’。”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举止优雅,尽显风度,衣袂随风轻轻飘动。 楼上管家把刘墉的下联送进了内账,不一会儿,管家又出来开口叫到:“小姐又一上联,请那位公子来对!上联是:胸藏万卷凭吞吐。有请公子赋对!”管家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似乎对刘墉的表现很是期待,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赏。 刘墉连想都不用想,直接回出下联:“必有千钧任翕张”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声音坚定而清晰,在空气中回荡。 绣楼里传来一阵轻笑声,随后一个丫鬟走出来附到管家耳旁耳语了一下,管家抬头说道:“恭喜这位公子了,小姐邀公子上楼相见。有请公子上楼……”管家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神情,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刘墉一听“有请公子”这四个字,扭头就想走,可这时早有四位身强体壮的佣人将他围住,小姐发话了,怎能让刘墉这么轻易地一走了事!刘墉这时有些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我在一旁推了他一把:“哥,上去吧,快上去呀!不能辜负了大小姐一片盛情不是!?”我的脸上带着鼓励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刘墉就这样被四个彪形大汉“押”上了彩楼。我紧跟其后也上了彩楼。一进内帐,我和刘墉都呆在了原地,睁大了眼睛。我赶紧地咽了一下“哈喇子”。大小姐生得也太美了。 那真是:仿若从古典画卷中款步而出的仙子,眉如远黛,那弯弯的眉毛如同远处的青山,淡雅而又迷人,仿佛是用最细腻的笔触勾勒而成;眸若星子闪烁,盈盈秋水间似藏着无尽情思,那明亮的眼眸仿佛星辰般璀璨,深邃而又动人,每一次眨动都像是在诉说着故事;琼鼻秀挺,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高贵而又优雅,恰到好处地镶嵌在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唇若樱桃不点而朱,笑时酒窝浅现,更添几分娇俏,那红润的嘴唇好似熟透的樱桃,甜美而又诱人,微微上扬的嘴角仿佛带着春风;面如凝脂,白皙胜雪,在青丝的映衬下,宛如初绽的玉兰花般清丽脱俗,那洁白的肌肤如同羊脂玉般温润,散发着迷人的光泽,仿佛能透出淡淡的光晕;身姿婀娜,行动处如弱柳扶风,却又透着一种骨子里的优雅与自信,那轻盈的身姿仿佛微风中的柳枝,柔弱中带着坚韧,每一步都像是在舞动;一袭华裳在身,轻舞间裙摆摇曳,似有彩云相伴,真可谓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举手投足皆能勾人心魄,令人见之难忘,思之如狂。 一时间,我们俩都忘了来干嘛来了。大小姐身边的侍女们看到我们俩的窘态,都掩口而笑。那银铃般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让气氛更加尴尬。 “嗯啃”大小姐咳嗽一声开口问道:“适才之对可是哪位公子对之?”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黄莺出谷,婉转悠扬,在房间里轻轻飘荡。 这一声问把我问醒了,我赶忙深施一礼说:“乃我兄长所对!”说罢,我赶紧推了一把刘墉,刘墉也醒了过来。好家伙,刘墉比我还痴迷,眼神中还有些恍惚。 大小姐抿嘴一笑说道:“公子此对甚妙,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她的笑容如春风拂面,让人感到无比温暖,眼中满是好奇与欣赏。 刘墉赶紧行礼道:“在下刘墉,城南逄戈庄人氏,见过大小姐!”他的动作彬彬有礼,尽显儒雅之风,弯腰鞠躬,姿态优雅。 “公子莫不是城南逄戈庄刘公统勋之子刘崇如?”大小姐惊奇地看着刘墉,眼神也是半天没离开刘墉,那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欣赏,眼神明亮而炽热。 得!看来是眼神对上了,人家连刘墉姓字名谁都一清二楚。我就退下吧,我摆了摆手,示意那些女佣和男丁一起和我退出帐外,那些人也挺知趣的退了出来,只留下两人交谈。 这彩楼下还围着好些人不想走,还抱着幻想再试试。我朝着楼下大喊道:“别等了,我家公子已经与大小姐订了终身啦!你们再等也无济于事!”那些女仆听到这句话,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这样楼下的人才悻悻地散去,人群逐渐散开,只留下一片空旷的场地。 约莫半个时辰,刘墉从彩楼下来,我笑嘻嘻地凑过去:“哥,怎么样?大小姐是不是对你有意?”我一脸坏笑地看着刘墉,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刘墉红着脸说道:“莫要胡说。”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和恼怒,眼神有些闪躲,翻身上马。 从脸上看,刘墉似乎不太高兴。莫不是人家大小姐没看上刘墉?不对呀!我出彩楼前,看小姐样子挺高兴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百思不得其解。我问刘墉,他也不回话,就像个闷葫芦似的上马扬鞭一溜烟地跑了。 我这人有个坏脾气,越不知道的事儿就越想知道。于是我返回彩楼想找小姐询问根底。一个婆子告诉我,刚才单老爷来了,开始对刘墉很有好感。因为刘墉是当朝宰相刘统勋之子,能与刘统勋联姻再好不过。可是刘墉把得罪皇上被罢了国子监身份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后,这单老员外就有点嫌弃刘墉了。这与小姐没关系,小姐非常中意刘墉。甚至当场就要与刘墉一起回逄戈庄的。 我听了之后气愤至极。我告诉那个老妈子,如果她家老爷这样毁了一对鸳鸯,他一定会后悔的。于是转身离开了彩楼追我们家刘墉去了。 我为什么会这样告诉他们。因为我和刘墉相处的时间长了,我知道的他的秘密也就多了点。 刘墉从小受乾隆喜欢。乾隆如果不喜欢刘墉,就凭《石头记》事件,恐怕刘墉就小命不保。再者,我看到刘墉有一挂朝珠,这朝珠与我见过的朝珠大有不同。这朝珠是白色的、是用珍珠串在一起的。我问刘墉,开始他不告诉我。经过我软磨硬泡,他说这是当今太后赏赐给干儿子的。也就是说,刘墉是当今太后的干儿子;太后是刘墉的干娘。是想刘墉是那种“笼中之鸟”、“困中之兽”么? 单家老爷因刘墉失去“国子监”监生一事却对这门亲事有些不满,觉得刘墉将来不会再有出息,就不想承认今天招亲之事,此事就这样给耽搁起来。回到家,我把诸城遇到单大小姐招亲之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了老夫人和夫人。只说他们不乐意了,没敢说原因。 老夫人和夫人听后很生气,就命管家找人写了一封呈书送与单老员外,言辞非常犀利。信中详述了刘墉的才华与品德,指责单家背信弃义,用词激烈,情感充沛。这一下,弄得诸城地界尽人皆知单老员外毁约行为。也没人敢上门给单大小姐提亲,单老员外更没脸再办彩楼招亲了。 时光荏苒,一晃一年过去了。老妇人的身体突然一天不如一天,终于因病难以治愈而临近岁终。家里赶紧修书一封通知了刘统勋,刘统勋也马不停蹄地向乾隆皇帝呈报老母临终的消息,乾隆皇帝恩准回家服丧。刘统勋竟然不出三日就赶回了山东老家。即便如此,还是晚了两个时辰。老妇人没见着儿子,带着幽怨便撒手人寰。 家中一片素白,亲人们哭声回荡。刘墉跪在灵前,面容憔悴,眼神空洞,泪水不停地流淌。他心中满是自责与悔恨,觉得自己未能在母亲生前尽孝。亲人们围在四周,悲痛欲绝,哭声此起彼伏。那悲伤的氛围仿佛一层厚厚的阴霾,笼罩着整个府邸。 在这之后,刘墉更加沉默寡言,常常独自一人在书房中,对着书卷发呆。他时而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句诗词,抒发内心的郁闷与思念;时而又放下笔,望着窗外的天空,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与哀伤。我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也十分难受,却不知如何安慰。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刘墉沉浸在失去母亲的痛苦中,难以自拔。而那诸城单大小姐的事情,也仿佛被岁月尘封,成为了一段无人提及的过往。但我知道,刘墉的心中,始终有一份难以言说的情愫,在默默地隐藏着,或许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会再次被触动,泛起层层涟漪。 第4章 刘府丧事 老夫人的离世,仿若一道晴天霹雳,刹那间让整个刘家陷入了巨大的悲痛深渊之中。府内上下,一片素缟,那洁白的颜色仿佛是亲人们内心哀伤的外显,在风中轻轻摇曳的白色灯笼,发出微弱而悲戚的光,宛如在低声诉说着老夫人离去的不舍与眷恋。 灵堂精心布置于正厅之中,巨大的黑色帷幕如同一道沉重的哀伤屏障,从高高的房梁上垂落四周,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庄严肃穆的氛围里。灵堂中间,摆放着老夫人的灵柩,那精美的棺木之上,覆盖着绣有吉祥图案的白色绸缎,每一针每一线都似乎编织着亲人们对老夫人的敬爱与思念。灵柩前的香案上,香烟袅袅升起,那缕缕青烟在空中缓缓盘旋,仿佛是老夫人不舍离去的灵魂,在这尘世的最后一丝牵挂。烛光在黑暗中跳动闪烁,映照着亲人们憔悴而悲痛的面容,每一次烛火的摇曳,都像是老夫人在天之灵的轻声叹息。 上文书说到,刘统勋在朝堂之上接到母亲病危的书信,那一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急如焚地向乾隆皇帝辞呈,恳请恩准回家治丧。乾隆皇帝念其一片孝心,当即准奏。刘统勋得准后,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一路上风餐露宿,心中唯有一个念头,便是尽快赶回母亲身边。然而,命运却如此残酷,尽管他紧赶慢赶,最终还是未能见到老妇人的最后一面。当他踏入家门,听闻母亲已经离去的噩耗,那一刻,他只觉天旋地转,悲痛欲绝,大声哭喊道:“母亲……!母亲慢走,孩儿回来晚矣,让孩儿赶上前去送母亲一程!”说罢,“邦邦邦”响头不断,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看上去意欲撞头而死,那悲恸的模样让在场的人无不落泪。 我见状,心中焦急万分,赶紧招呼刘墉一起上前搀扶起老爷,带着哭腔说道:“老爷!老爷老爷!你得镇静,这样的大事儿全得有您做主呢,你可千万不能这样。”说着,我便朝外大声喊到:“来人啊,给老爷换孝服、戴麻衣……” 于是,那些佣人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刘统勋搀扶到内宅更衣去了。不到半刻,刘统勋披麻戴孝走了出来,仍然是痛哭不止,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肆意流淌在他那饱经沧桑的脸上。 此时的刘墉和家人早已身着孝服,沉浸在深深的悲痛之中。看到老爷如此悲痛欲绝,他们的哀伤更是如汹涌的波涛,一层又一层地袭来。尤其是夫人,几乎两日未曾吃上一口东西,面容憔悴,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生活的全部意义。刘墉也熬得双眼红肿,宛如两颗熟透的桃子,呆呆地望着灵柩,思绪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与祖母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温馨的画面,此刻却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匕首,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心。 “老爷!老爷!咱可不能一直这样!你可知道,夫人因老夫人升仙已经两日未曾进食了。您若再有个好歹,咱这一大家子如何是好?”我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哽咽着规劝着刘统勋。 “是啊!”一位本家老长辈缓缓开口说道:“天水呀(刘统勋乳名)!你可不能出一点问题呀,必须节哀。赶紧命人让你媳妇儿先吃点东西,千万不能再出事儿啦!!”那位老爷子,用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杵了杵刘统勋,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焦急。 嘿,你别说,这老爷子的话还真管用。刘统勋听后,像是从悲痛的深渊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渐渐止住了悲痛,他用衣袖擦了擦满脸的泪水,赶紧吩咐人去给夫人送点吃的,随后也进了内宅。不多时,刘统勋搀扶着夫人颤颤巍巍地来到了灵堂。夫人面色也稍有好转,但那眼中的哀伤却依然浓烈,仿佛一层化不开的浓雾。 前来吊唁的亲友们络绎不绝,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府宅中显得格外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亲人们破碎的心上。“刘兄,请节哀啊。”刘统勋的一位老友走进灵堂,声音哽咽,眼中闪烁着泪光,他快步走到刘统勋面前,紧紧地握住他的双手,似乎想用这样的方式传递自己的安慰与支持。 刘墉强忍着悲痛,替刘统勋下跪还礼:“多谢前辈!多谢前辈!多谢!”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沉重而艰难。 这时,刘统勋站在灵柩旁,向前来吊唁的人们一一答谢。“多谢各位亲朋好友在这悲痛时刻前来相助。”刘统勋的声音沙哑而无力,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每一个字都饱含着他对众人的感激之情。 府中的下人们也都忙碌着,各司其职,有的在精心准备祭品,每一道菜肴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有的在仔细打扫庭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哪怕是一片落叶,也要清扫干净,生怕玷污了这庄严肃穆的氛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悲伤和肃穆,眼中闪烁着对老夫人的敬重与怀念。刘墉的母亲坐在一旁,泪水已经流干,眼神空洞无神,宛如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静静地坐在那里,沉浸在自己的哀伤世界里。 “夫人,您要保重身体啊。”一旁的侍女轻声劝慰,声音轻柔而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夫人那脆弱的心灵。母亲微微摇头:“我怎能不伤心,母亲她……”话未说完,又泣不成声,那压抑的哭声仿佛是从心底深处传来的,揪着每一个人的心。 我在灵堂内外指挥着仆人们的工作,声音中也带着哭腔:“小心点,这是给老夫人的祭品,千万别弄洒了。这个放这儿!那个放哪儿!哎,慢点儿!慢点儿!”我的眼神中满是焦虑与疲惫,不断地在各个角落穿梭,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不出差错。 灵堂内,哭声、叹息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悲伤的交响曲。“祖母,您怎么就走了,孙儿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跟您说。”刘墉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微弱,仿佛只有他自己能听到。那是他对祖母深深的思念与无尽的遗憾,在这寂静的灵堂里,轻轻地飘荡。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声高喊:“圣旨到!刘统勋接旨!”这一声高喊,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打破了灵堂内的哀伤氛围。 刘统勋带领全家赶紧跪地接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惊讶与期待。“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刘统勋母亲仙逝,深表哀悼。赐祭葬,以彰其德。望刘家节哀顺变。”使者宣读完毕。刘统勋叩头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谢皇上隆恩。”他的额头再次重重地磕在地上,这一次,除了悲痛,还有对皇帝恩赐的感激。 刘统勋接旨后抬头一看,此乃乾隆跟前总管太监胡公公。胡公公走上前,扶起刘统勋,脸上带着一丝同情与关切:“刘大人,节哀啊。皇上对老夫人的离世也很悲痛,特意让我转达他的慰问。” 刘统勋再次谢乾隆恩旨,并招呼下人招待胡公公。胡公公看了看刘墉说:“刘墉随我来!”并附到刘墉耳朵旁轻声说道:“皇上也有旨意给你!” 刘墉心中一惊,带着疑惑与忐忑的心情跟着胡公公来到耳房。胡公公掏出乾隆手谕,刘墉赶忙下跪接旨,却被胡公公一把拉住说:“皇上说了,不必下跪接旨!”便将手谕交给了刘墉。至于这手谕是何内容,咱们以后再说,这神秘的手谕仿佛是一个悬念,勾起了人们的好奇心。 乾隆“赐祭葬”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诸城,人们对刘家更是敬重有加。以后这几日,诸城附近各大小官员及富绅前来吊唁者络绎不绝。外面更是口口相传,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纷纷。 “刘家真是荣耀啊,皇上都赐祭葬了。”一位路人感慨地说道,眼中满是羡慕与钦佩。 “老夫人一生行善积德,这也是刘家应得的。”另一个人附和着,脸上带着一丝敬重的神情。 当然,这消息也传到了诸城单大员外的府中,单大小姐听闻此事,二话不说,直接披麻戴孝,带着丫鬟婆子,匆匆赶往刘家府宅。这倒不是说单大小姐攀龙附凤,只是此前她并不知晓刘墉奶奶亡故之事,此刻听闻,心中唯有一个念头,便是前来尽一份自己的心意。 这时的单大员外虽说心中有点不好意思,但也顾不上许多了。毕竟,在这样的场合,礼仪与道义更为重要。于是,他也带着一家老小,怀着复杂的心情,赶往刘家府宅前去吊唁。 刘家开始按照皇上的旨意筹备更加隆重的葬礼。府宅内外,布置得更加庄严肃穆,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刘家的地位与荣耀,同时也寄托着亲人们对老夫人深深的怀念。 胡公公看着一切准备停当,吃完饭,便以皇上身边公事繁忙为由,起身告辞返京。他的身影在刘家众人的目光中渐渐远去,留下的是一份来自皇帝的关怀与荣耀。 各地的官员听到皇上身边红人胡公公都来给刘老夫人吊唁,不敢怠慢,也纷纷前来送上挽联和祭品。一时间,刘家府宅前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挽联和精美的祭品,那场面好不热闹,但在这热闹的背后,却是亲人们深深的哀伤。 正当刘家府宅忙碌时,却听到“诸城乡绅单大员外携同家眷前来给老妇人吊唁了!”这一声通报,让大伙都感觉十分惊讶!我和刘墉相视一眼,心领神会,便快速走出大门迎了出去。只见那单大小姐一身素缟,在侍女的陪同下,迈着那三寸金莲,飘飘然走下轿子,宛如一朵盛开在寒冬的洁白梅花。她看到我和刘墉,施了一个万福算是见过了我俩。倒是那单大员外上前深施一礼道:“老朽,老朽。都怪老朽不明事理,在此向公子赔罪了!”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愧疚与不安,说话的声音也微微颤抖。 我赶忙上前说道:“来了就好!来了就好!”然后接着说:“单老爷里面请!里面请!” 我和刘墉共同陪同单大员外一家迎进刘宅,施了礼、上了祭。把单大员外介绍给老爷刘统勋和夫人。夫人一脸不屑,还在为了之前的悔婚之事恼怒。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与怨恨,冷冷地看着单大员外,仿佛要用眼神将他穿透。 这时的单大小姐向老夫人的灵柩行了孙媳大礼之后,又上前向刘统勋及夫人行了参拜大礼。刘统勋不知缘由,很是惊讶,他细细地打量着此女,只见她真若天女下凡一般,面容姣好,气质优雅,而行事也彬彬有礼,一举一动都透着大家闺秀的风范。经过大家说明了事情真相,刘统勋轻捻胡须微微点头,很是欣慰。不过此时确实不是谈婚论嫁之时,于是便暂时按下不表,将这份情感深埋在心底。 单大小姐名唤单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并且知书达理。今日身穿重孝,誓要给老夫人守孝三年。刘统勋考虑再三,深觉不妥,经商议后,让单莹守孝三日为好。今后嘛,可常来常往,也算是给这段缘分留下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三日后,下葬当天,刘家府宅外人山人海,拥挤的人群将道路围得水泄不通。乐队奏响悲伤的乐曲,那悠扬而哀怨的曲调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是在为老夫人的离去而哀鸣。 刘墉捧着祖母的灵位,缓缓前行,泪水不断地流淌,滴落在他前行的道路上。刘家老少皆跟在其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悲痛与不舍。“祖母,孙儿送您最后一程。”刘墉声音颤抖,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呼唤,充满了无尽的眷恋与思念。母亲跟在后面,听到此话几乎要昏厥过去,侍女们急忙小心地搀扶着,眼中满是担忧与焦急。 整个葬礼过程庄重而肃穆,送葬队伍延绵二里地长,哭声不绝,此起彼伏。人们在悲痛中缅怀老夫人的一生,她的善良、慈爱与宽容,都成为了人们心中永恒的记忆。 葬礼结束后,刘家的名声在当地愈发响亮,成为了人们口中的传奇。 “看看人家这葬礼办的,那叫一个风光!其他人恐怕无法与之相比了!”一位路人惊叹地说道,眼中满是羡慕与钦佩。 “谁叫人家刘统勋是当朝宰相呢!你没看到皇上都派人前来治丧了!”另一个人附和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刘家有此荣耀,都是祖上积德啊。”一位乡绅感慨道,脸上带着一丝敬重的神情。 “以后咱们诸城,刘家更是首屈一指的大户了。”另一个人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对刘家的敬畏与向往。 丧事一切完毕,刘统勋把家人召集到一起,神情庄重地说道:“皇上的恩赐,是对我们刘家莫大的恩宠,大家当铭记在心。日后定要更加小心翼翼,忠心为国,为百姓谋福祉。不得借助皇上的恩赐,借助我的名声在乡里作威作福,欺压百姓,尔等谨记!”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命令,深深地刻在家人的心中。 我和刘墉赶紧点头说:“父亲,孩儿明白。”我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决心,仿佛在这一刻,我们已经肩负起了刘家的荣耀与责任。 刘统勋这时才注意到,我也称孩儿明白,有些纳闷,于是众人又把我的来历给刘统勋讲了一遍。刘统勋捻着胡须点了头,并告诫我绝不能借刘家威望横行乡里、欺压百姓,若有违背定当严惩不贷。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厉,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跪着向刘统勋明誓:“绝不会辜负老爷、夫人教诲!更不会辜负太夫人的养育之恩!”我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在房间里回荡,仿佛是在向整个刘家宣告我的决心。 自打今儿起,刘家在诸城声名远扬,地位更加稳固,成为当地人有口皆碑的风云之家。但在这荣耀的背后,刘家的每一个人都深知,他们肩负着更大的责任与使命,那便是传承刘家的家风与品德,为国家和百姓做出更多的贡献。 第5章 牛刀初试 老夫人的丧事结束之后,刘统勋则身着素缟,在家中守孝丁忧。这三年时光,虽说不必参与朝堂政事,但他也未曾有丝毫懈怠,依旧心系家国天下 。 一日,刘统勋正在书房中聚精会神地读书,正沉浸于书中的智慧之海。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人高喊:“皇上有旨!”。刘统勋听闻,心中一愣,眉头微皱,正要起身走出书房一探究竟。只见刘墉神色严谨,双手小心翼翼地托着一个锦囊,快步走进了刘统勋的书房 。刘墉低眉顺眼,语气恭敬地说道:“父亲大人,皇上有旨!” 刘统勋赶忙整理衣冠,下意识地便要下跪接旨,却被刘墉眼疾手快,伸手搀扶住,说道:“胡公公说皇上不准下跪接旨!” 刘统勋双手接过锦囊,怀着敬畏之心,从中抽出乾隆手谕,仔细地逐字逐句阅读了一遍。读完之后,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刘墉,问道:“你可知手谕内容?”。刘墉连忙答道:“孩儿不知!”其实刘墉早就看过了,这手谕本就是给刘墉的,刘墉自然有先看的权利,只是出于对刘统勋的尊重,他选择了隐瞒 。 刘统勋看了刘墉一眼,随后把乾隆手谕交还给刘墉,说道:“你看看吧!”刘墉接过手谕,小声读到:“上谕——着刘统勋在家丁忧期间,配合刘墉暗查山东各地方官员政绩,查后以本章密奏与朕,不得有误。钦此!” “这……”刘墉脸上浮现出为难之色,眉头紧锁,说道:“父亲大人,孩儿……孩儿怎么能承担起这么重大的责任?”刘墉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和惶恐 。 刘统勋手捻胡须,在书房中来回踱步,思索片刻后说道:“皇命难违,皇命难违呀!为父本不打算让你再入朝为官,可是!可是!唉……罢了!罢了!奉旨行事吧!”。刘统勋长叹一口气,脸上满是无奈和忧虑 。 刘墉故作姿态,犹豫地说:“孩儿……” “好了!凭你的本事,这些事儿难不倒你!去吧!去吧!带上刘安,也好有个作伴的人!不过要多加小心!”刘统勋严肃地说道。 刘墉领命退出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书案前,看着乾隆手谕,心中思绪万千。他紧皱眉头,喃喃自语道:“我该如何查访?又从哪里开始查访?虽说手谕里提到父亲,只是让我借助父亲的威名,而不是让父亲亲自出手,我该如何是好?”。刘墉从此刻开始,内心便忐忑不安、坐卧不宁,唯恐办不好差事,在乾隆皇帝面前即丢面子又丢人。 不过,在接下来的几日里,刘墉虚心地向刘统勋请教,刘统勋也不遗余力,将自己为官多年的经验和智慧倾囊相授,给予了刘墉许多宝贵的经验教诲。 几日后,刘墉和我换上青衣小帽,开始了我们哥俩第一次一起明察暗访的行程。 我们哥俩离开家的第三天辰时,阳光洒在大地上,我手中牵着马,跟在刘墉身后,在大路上慢悠悠地走着。路两旁的杨柳枝繁叶茂,青翠欲滴,蝉鸣声此起彼伏,宛如一首夏日的交响曲。路旁的溪水中,不时能看到小儿嬉笑玩水,鸭子欢快畅游,好一幅生机勃勃的夏日景象 。突然,我的左肩膀“啪”的一声挨了一巴掌,我本能地向前窜出七八步远躲开后,瞪大了眼睛,满脸愤怒,定睛一看,原来是村西头我师傅张膘头的三儿子张成 。 “哈哈——!这下让我打着了吧!看你刘安还有啥说的?”张成得意洋洋地朝着我大声说道,脸上满是自豪的神情。 “你这算偷袭,不然!就凭你那两下子,休想打着我!”我愤愤然地说,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还手。 “哎呦!”、“扑通”一声,张成毫无防备地栽倒在地。“刘安你小子使诈!”张成一个翻滚站了起来,满脸的愤怒和不甘。他的衣服沾满了尘土,显得狼狈不堪 ,刚刚起来,脚还没有站稳,“扑通”、“哗啦”张成一头又栽到了水里。 刘墉和我大吃一惊,看到张成在水里手忙脚乱地扑腾,赶紧过去用树枝把张成拉了上来。张成坐在溪水边,一脸埋怨地对我说:“刘安,你太不地道了。即便我偷袭了你,你也不能这么对待我呀!真是的!咱俩还好朋友、好哥们呢!屁——!” “我——!我——!”我结结巴巴地说:“不是我,根本不是我!” 刘墉也在一旁为我作证说不是我干的。这时,我突然意识到,有高人在场,肯定有高人在场。于是,我深施一礼,大声道:“是哪位高人?请现身,请受刘安一拜。” 我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回应。我又喊了几声,突然,一个身影从我头上飞过。此人毫无声息地落在了我的身后,“啪”的一下点了我的风池穴,我瞬间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 这时,刘墉看到了那人,赶紧深施一礼,说道:“这位大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兄弟,我刘墉在此有礼了!” 那个人赶紧还礼说道:“刘公子请了!”说完,给我解开了穴道。我耸了耸肩、摇了摇头,活动了一下身体,总算缓过来了。只看此人身高七尺有余,面容消瘦,嘴唇上留着两撇小胡须,剑眉入鬓,眼神犀利。头戴一顶青色小帽,帽顶一颗正黄色机鸠,帽边掐金丝走金线,显得精致而华贵。身穿一蓝色小褂,衣袂飘飘,足登薄底快靴,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抖擞、霸气十足。 此人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一面有“御赐”二字、一面有“护卫”二字。原来这位是大内三等金牌护卫。 只见此人开口说道:“自刘公子接到皇上密旨时,小人便开始暗中保护公子了。”说罢,又向刘墉抱拳施了一礼。 刘墉赶紧以礼相谢,并问道:“不知阁下姓甚名谁?” “小人索绰罗·付钰,满洲正黄旗人”这人回道。 哦……这下好多了,刘安心里暗自高兴,心想:我不单单多了个帮手,而且还是个大内高手,太好了。原本还想着让张成和我们一起呢。这下妥了,不用再给张成说那么多好话听了。我心里那个美! 我们互四人相都认识了一下,询问了张成的去向,得知张成要去泰州找他爹。于是,我们就和张成分手告别,各奔东西 。 我、刘墉、付钰一行人来到一个县城,只见街道上行人稀少,店铺大多紧闭着门,显得格外萧条。刘墉眉头紧皱,疑惑地说道:“在这乾隆盛世,此县看上去颇为冷清,必定有什么蹊跷发生,不然怎会如此冷清?” “我们先找个地方打听打听。”我说道。我们三人便走进一家茶馆,找了个角落坐下 。 “小二,来壶茶。”刘墉喊道。小二很快端上茶来,刘墉趁机问道:“小二哥,这县城平日里都这么冷清吗?” 小二左右看了看,神色紧张,压低声音说:“客官看来不是本地人,你还是别打听的好。” 付钰接茬儿道:“此地难道发生了瘟疫不成?” 小二压低了声音说:“客官有所不知,咱这县太爷唉……,百姓们苦不堪言,好多都逃荒去了”,刘墉、我和付钰对视一眼,心中甚是吃惊。 出了茶馆,我们又来到县衙附近,看到一群百姓围在那里,情绪激动,似乎在争吵着什么。刘墉挤进去一看,原来是百姓在县衙门口告状,却被衙役驱赶。 “我们要见县太爷,我们的地被无故霸占了!”一个百姓愤怒地喊道。“走开走开,县太爷没空见你们!”衙役蛮横地说道,手中的棍棒挥舞着,威胁着百姓。 刘墉忍不住上前,义正言辞地说道:“光天化日,为何不让百姓告状?” 衙役瞪了他一眼:“你是何人?竟敢多管闲事!” 刘墉说道:“我们只是路过的行人,见此不平之事,自然要问一问”。这时,一个师爷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吵什么吵什么!都散了!” 百姓们无奈地散去,我们三人也离开了县衙。“哥!这县太爷如此作为,定要好好查查。”我气愤地说。“莫急,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刘墉说道,付钰也点头同意。 我们又来到一个小镇,这里倒是热闹一些。刘墉看到一个卖菜的老农,便上前礼貌地问道:“老人家,这地方的官员如何?” 老农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说道:“还算过得去,只是税收有些重,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那些缺吃少穿又无地种的只能逃荒要饭去了!” 刘墉继续问道:“可曾听闻其他地方官员的事情?”,老农想了想:“听说隔壁县(我们诸城县)的县令是个清官,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是个不错的官儿,可惜不是我们的太爷。”老农说完叹着气摇了摇头。我们三人谢过老农,继续前行。就这样,我们一行东查查、西访访,一连在此查访了多日。 有人问,你说的这是哪里呀?怎么连个地名都没有呢?好吧,我在此告诉大家。此地是诸城临县高密,这里是柏城镇。仅仅一个高密,就已经如此了。我们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访查下去 …… 一日,我们在一家客栈住宿,半夜却有人来敲门。付钰警惕地问道:“谁?”“客官,是我,店小二。”付钰打开门,只见店小二一脸谄媚地说:“三位客官,有人让我给你们带个话,让你们别多管闲事。” 刘墉怒目而视,语气严厉地问道:“是谁让你带的话?” 店小二吓得连忙摇头:“小的不知道,客官饶命。” “滚,告诉那人,我们不会害怕,惹急了老子,老子把这柏城镇给你拆了!滚!”我大吼道,吓得店小二麻溜地匆匆离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明察暗访,看来这地方官员确实不让皇上放心,怪不得让我等暗中考正一下这些地方官呢。我们在此多少掌握了点儿证据。于是商量不再查了,就此大致地整理一下手中查访到的材料,先报给乾隆皇帝。 回到诸城家中,付钰也见了刘统勋,互相寒暄后。便开始整理所收集的资料 。 翌日,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我和刘墉出去一看,原来是几个官员模样的人带着一群衙役气势汹汹地前来。只见有个管家模样的人指着刘墉道:“老爷,就是他在我们地界儿明察暗访来着” “呔!你们私自调查官员,可知罪否?”一个官模样的人说道,他一脸的嚣张跋扈,眼神中充满了威胁 。刘墉冷笑道:“我们是奉皇上旨意,你们也敢造次?” 那个官模样的人脸色一变:“胡说,上面根本没有旨意下达,分明是寻思报复、以假冒充!大伙给我上,把他们拿下!” 付钰这时挺身而出,站在他们面前,从怀中掏出金牌,大声喝道:“我乃大内三等金牌护卫,谁敢造次!” “护卫又怎么着?护卫勾结反贼查办朝廷官员,与反贼同罪,给我拿下!” 这时刘墉拿出密旨:“都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那些个官模样的人看到密旨,顿时有些害怕。但还强装理直气壮地说道:“别糊弄我们,你拿的那个东西是不是真的还两说。吓唬谁呐!” 这个时候只见付钰一个呼哨,突然间来了二十来个身穿黄马褂的大内侍卫将他们围在当中,各个利刃在手,虎目圆睁,威风凛凛 。只要付钰一声令下,那些个衙役们恐怕就残缺不全了。 这时刘统勋也来到了大门外,他神色威严,大声说道:“好大胆子,竟敢带人来我刘统勋府宅来拿人!速速将他们拿下,等候朝廷发落。” 那些人一听“刘统勋”三个字,吓得呆若木鸡一般在原地不敢动弹了。他们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后悔不已。他们听说过,刘统勋奉旨丁忧一事,但不知道这儿就是刘统勋的府宅,现在后悔也晚了 。衙役们此时也不敢违抗,转头就将这些官员绑了起来。此时的刘统勋看到这么多大内侍卫在此,心想乾隆皇帝是有意整顿一下前朝遗留下来的一些官员,自己不出手恐怕会祸及自身。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刘统勋、刘墉父子继续深入调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为朝廷整顿山东官场提供了有力的依据…… 第6章 老爷出山 在成功将那群肆意妄为的官员移交诸城县衙后,刘统勋深知此事只是冰山一角,他当机立断,决定亲自率领众人深入探查山东各州府官员的真实情况。 刘统勋、刘墉在下定决心后,决定先从济南府开始查访。毕竟济南作为山东的政治经济中心,山东巡抚府衙也坐落于此。秉持着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想法,他们觉得这山东巡抚恐怕也干净不到哪里去。于是,刘统勋面色凝重地对刘墉等人说道:“墉儿,此次查访非同小可,既关乎到朝廷封疆大吏,又关乎到一方百姓福祉与朝廷纲纪,你等需谨慎行事。” 刘墉郑重地点头应道:“父亲所言极是,我等定当小心翼翼、全力以赴。” 我在一旁兴奋地摩拳擦掌:“老爷、少爷,有我刘安在,定不会让那些贪官污吏逍遥法外!到时候你等看我的吧!哈哈!” 次日,阳光洒在众人忙碌的身影上。众人整顿行装,再度踏上充满未知的查访之路。 这次,他们雇了一辆宽敞的马车让刘统勋乘坐,刘墉、我、索绰罗·付钰几人则骑着骏马,一行人扮成了普通的客商模样。 就当准备出发之时,索绰罗·付钰向刘统勋躬身施礼说道:“中堂大人,我来时皇上让我给你带来几样东西,请中堂大人过目。”随后从另外一个人手里接过一个黄布包,恭敬地交给了刘统勋。接着,他又喊来两个人说:“中堂大人,这二位是宝琳、宝庆二兄弟,是专门保护大人您的。”然后又喊来两人道:“这二人是多木多、察格尔,是保护刘公子的。” 哎!说了半天没人保护我。怎么着,“我不是人啊,为啥就没人保护我呢!”我不满地嚷嚷道。 “哈哈!我保护你行了吧!?”索绰罗·付钰笑着说道。 “我才不用呢!”我愤愤然说道。其实我心里也清楚,这一切都是乾隆的精心安排。谁让乾隆不认识我呢!况且,我也没那个资格,还是乖乖的算了吧。 刘统勋谢过皇上,打开包裹一看,内有一把天子剑、皇上手谕、一个檀木漆盒,漆盒内是一只调兵兵符。好家伙!刘统勋这次权力不小,堪比钦差大臣。 一路上,众人马不停蹄,很快便来到了济南府。济南府不愧是山东的首府,真是繁华热闹非凡。 你看这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走路的人步履匆匆,担担的小贩吆喝不停,卖肉的摊主大声叫卖,卖菜的老者笑容满面,箍镥锅的师傅手艺娴熟,还有那些闲聊扯淡的人们,各自沉浸在这喧嚣的市井生活中。叫卖声此起彼伏,到处是嘈杂之声。时不时耳边突然就有一声“卖十香菜的bo……”“磨剪子勒……锵菜刀……”总是不小心吓你一跳。 然而,在这看似繁华的背后,却不知道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问题。 刘统勋等人扮作普通百姓,在街头巷尾仔细打听,东看看、西瞅瞅,这问问、那儿听听,到处踅摸着可能的蛛丝马迹。 “大爷,咱这济南府的百姓生活可不赖呀!你看这多热闹!”刘墉向一位卖菜的老者说道,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 老者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这位公子,驴粪蛋还表面光呢!况且这是济南府,省城,能不繁荣点么?” 刘墉一听老者这话里有话,立刻来了精神,接着说道:“怎么?这中间还有猫腻?” “这可不好说啊。听说知府大人表面很清廉,实则……”老者欲言又止,后面的话只说了一半就不再开口,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 我急切地追问:“实则怎样?” 老者摇摇头,连连摆手:“我可不敢再多说,怕惹祸上身。”说完,匆匆收拾摊位离开了。 刘统勋若有所思,决定前往知府衙门一探究竟。到了衙门,只见衙门口戒备森严,几个高大威猛的衙役手持棍棒,一脸严肃。 刘统勋上前说道:“我等有要事求见知府大人。小哥请给通报一声。” 衙役上下打量着他们,目光中充满了怀疑和不屑:“尔等什么人?知府大人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 刘墉说道:“事关重大,还请通报一声。” 这时,一个师爷模样的人走了出来,满脸傲慢:“何事喧哗?” 刘统勋拱手道:“在下是走南闯北的客商,今在此地尽遇到点小麻烦,想请知府大人帮衬一二,特来向知府大人求助。烦请通报一声!” 师爷冷笑一声:“胡说八道,你遇到麻烦,哪有到官府求助的道理!?真真的不通情理,速速离开!”说罢,招呼一众衙役将他们一伙人轰开了。 众人无奈,只得悻悻离开。但他们并未放弃,第二天又来到了衙门口。 我走上前去,从怀中掏出五十两纹银,笑嘻嘻地走上台阶,说:“衙役小哥,行个方便!我等真的在此遇到了麻烦,敬请通报一声。呵呵,一点小意思,请兄弟们喝喝茶!”说着,把银子递了上去。 当官的不打送礼的这句话果然没错。这位衙役颠了颠手中的银子,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昨天要是这样不早就见到我家府台大人了么!等着……” 说罢,那位衙役转身进了衙门。 刘统勋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刘墉却白了我一眼,也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只见那府衙大门中开,一帮衙役分列两旁。其中一个高喊到:“富老爷升堂,请求助之人上堂回话……”“威武……” 这阵势,好像是要审犯人似的。因为府衙离集市不远,有许多人看到了这一幕,于是纷纷聚拢了过来看热闹。 “来这儿打官司,准备倾家荡产吧”“这些人看来来路不善”“这些人也是的,不是被驴踢了吧”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我们几人也不搭话,径直走上大堂。刘墉上前深施一礼,率先发声:“小人等拜见大人!” “见了本官为何不跪?”那知府大人怒目圆睁,大声喝道。 刘墉说:“只因功名在身,不便下跪!” “何等功名啊?”知府问道。 “革了名的监生”刘墉回答道。 “哼!一个革了名的监生也敢在此发威!来呀!让他们跪下!”知府一拍惊堂木,大喝道。 “敢!”我一看知府这做派,大喊一声:“知道我们是谁么?” “哼!一帮市井无赖,胆敢在此咆哮公堂!给我重责三十大板!”知府说罢,就有两个衙役上前拧我的胳膊,想把我摁倒在地开打。 说时迟、那时快,我屁股往后一坐,双手一抽。双脚对准那两个衙役一蹬,那两个衙役扑通趴在了那里。其他衙役一看如此,立刻准备一起上前动手。 “住手!”这时刘统勋在众人后面开口说话了:“富詹大人!好大的官威呀!” 刘统勋这句话一下子把那个知府镇住了,他抬头一看是刘统勋。一下愣住了,赶紧让手下住手。 “刘……刘大人,怎么!怎么是您呀?!您到此有……有何贵干?”这位被刘统勋称作富詹的知府结结巴巴地说,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本官原本在家丁忧,但奉皇上旨意,勘察山东各官员政绩。故此前来。”说罢,刘统勋大步走向知府的几案。那知府马上离开座位,让给了刘统勋。虽说刘统勋没有穿戴朝服顶戴,可是人家的官威在那儿放着呢,他又不是不认识,这知府不得不让位。 这一下,衙门外看热闹的都愣了。谁也没想到,赫赫有名的刘统勋刘中堂会来到这里。哎呦!你看那个热闹吧! “我刚才说啥来着,来人不善吧!”“这下可有知府好看的了!”“……”叽叽喳喳议论声不断。 话说简短,且说刘统勋坐在大堂之上,让人把衙门外议论之人请上大堂。并告知他们从今天起,可以弹劾山东所有官员不用害怕。并且贴出告示,张榜公布于整个山东。 这下好了,众人可不用到处跑了。仅仅不到半个月,兖州府、青州府、东昌府等各府州县的百姓络绎不绝,前来投告的投告、申冤的申冤、弹劾的弹劾。这里之所以会说“弹劾”二字,只因为来的人中间,有许多考秀才、考举人的考生因考官舞弊而名落孙山的,也有一些小官因廉洁而得罪上司的。所以以弹劾为主,查案为辅。 这一弄,山东巡抚德瑞可受不了了。他偷偷来拜见过刘统勋几回,都被拒之门外。气的德瑞牙根痒痒,心想:“刘统勋啊刘统勋,你非要把这山东弄个底朝天不可呀!我德瑞与你势不两立!” 在这些日子里,刘统勋等人废寝忘食,不辞辛劳。我也忙得焦头烂额。 一日,刘墉看着日渐憔悴的刘统勋,心疼地说道:“父亲大人辛苦了,你得歇歇了!” 刘统勋摆摆手:“只要能为百姓解忧,为朝廷纠错,这点辛苦算什么。” 经过长时间的努力,众人终于查清了山东多个州府官员们的各色各样罪证,将一批玩弄权术、欺上瞒下、仗势欺人、贪赃枉法官员的罪行一一揭露在案。 然而,这次的行动也引起了一些官员的恐慌。比如那个巡抚德瑞大人,就对此事耿耿于怀,且心怀叵测。 一天夜里,济南府众人的住所突然火光四起,喊杀声震天,他们遭遇了袭击。 “保护大人和少爷!”付钰听到声响后大声喊道。于是那 20 名大内高手一起杀出,与乱匪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竟敢与朝廷作对!”刘墉怒喝道,手中的长剑挥舞,眼神凌厉。 乱匪们一言不发,拼死冲杀,看样子势必要把众人赶尽杀绝。刘统勋看到敌人人多势众,马上拿出兵符交于付钰,说道:“付钰,你速速杀出一条血路,出去搬救兵!” 那付钰果然是位高手,只见他身形矫健,三窜两窜,纵身飞出高墙之外,瞬间不见踪影。 半个时辰后,只见灯笼火把,一队约 500 人的步军飞奔而来,一下子杀得那些乱匪四处溃逃。 说实话,付钰他们若再晚来半个时辰,众人这一干人等都得撂在这里。看嘛,虽然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但是总算有惊无险。查看人数,众人这边有一个重伤的,两三个受轻伤的,这其中就有我。而那个受重伤的多木多,是为了救刘墉和我,才受了重伤。 敌人死了十多个,伤了一二十个,全被官兵控制了起来。经审讯,他们有说是白莲教的,有说是天地会的,反正是流窜人员。他们接到命令前来杀刘统勋的,别的一概不知。 唉!这一仗打得窝囊死了。打了半天,都不知道在与谁作战!你看气人不气人? “看来我们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他们狗急跳墙了。”刘统勋还是老练,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父亲,我们不能退缩,一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刘墉坚定地说,眼神中充满了决心。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刘统勋仰天长叹一声,心中满是忧虑。 战斗结束了,那个巡抚德瑞也带着卫队赶来了,假惺惺地嘘寒问暖一番。然后,刘统勋让德瑞和前来接应的步军统领阿奎一起做善后处理。 经过这次查访,众人终于将山东各州府的贪官污吏整治了一番,为百姓带来了些许安宁。 “墉儿,此次查访虽有成效,但尔等不能骄傲,切记多需谨慎。”刘统勋说道,目光中满是期许。 刘墉点头道:“父亲放心,孩儿明白。” 我兜着胳膊,笑着说:“有老爷和少爷在,那些贪官不敢再胡作非为了。” 听了我的话,这父子俩一起白了我一眼。 该关的关起来了,该撤职的也撤职了。单看日后乾隆如何处置这些官员了,因为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大大小小差不多 300 名官员,也够乾隆皇帝头疼的。 众人踏上归程,山东的太阳还是那么圆,月亮还是那么高。好像根本没发生什么似的。但众人心中清楚,这次的查访,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第7章 刘墉娶妻 书接上文,刘统勋丁忧期间,肩负着为乾隆查访山东各官员政绩的重任。这一查,可真是触目惊心,竟然查出了 一百多名官员的劣迹。一百多名官员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刘统勋自己根本无法独自处理,只好写成本章如实奏请朝廷。 本章写好后,由付钰等人代替刘统勋回京呈给乾隆皇帝。至于付钰如何呈奏、乾隆皇帝如何处置这一百多名官员,咱且不必细说。 但说这三年丁忧,时光匆匆,转瞬即过。一日,刘统勋刚刚梳洗完毕,正在镜前端详自己,思考着回京的事宜。忽然,有家丁急匆匆地举着一张拜帖进来说:“老爷!诸城单大员外前来拜访!”说罢,恭敬地呈上拜帖。 刘统勋一听是诸城单大员外,心中不禁一动,赶紧说道:“有请单大员外客厅待茶!” 家丁答应一声,便快步出去了。刘统勋也不敢怠慢,迅速收拾完毕,迈着大步流星的步伐赶往正厅。一进正厅,便看到单大员外正站在厅中,刘统勋拱手施礼道:“刘统勋不知单大员外驾到,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单大员外赶忙回礼,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在下来得突兀,未曾事先打招呼,还请刘大人谅解!” 二人寒暄几句,分宾主落座,仆人赶忙上了茶。单大员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首先开口说道:“刘大人三年丁忧期满,不知何时返京啊?”他的眼神中透着几分关切,又似乎隐藏着一丝急切。 刘统勋放下茶杯,微微叹了口气,应道:“哦,朝中事务繁忙,须得尽快回京。”他的目光深邃,仿佛在思考着回京后的种种事务。 “小人今日来访不为别的,只为我那丫头单莹与公子之事而来,不知大人有何想法。”单大员外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期待,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呵……这老小子这会儿等不及了。 “这儿女之事嘛……,我倒是没什么意见。还得看看夫人和墉儿的意思。”刘统勋呷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他的内心其实对这门亲事也有所考虑,只是不想表现得太过急切。 “那就……那就……请来夫人商谈商谈?”单大员外心虚地说道。他当然心虚了,前期彩楼悔婚之事,夫人并没有明确表态原谅他。这时候他心里肯定没底,手心里都攥出了汗。 我恰好路过大厅,听到了这些。心中一喜,赶紧跑到后宅告诉了刘墉这里的一切。 刘墉在这事儿上也没有主意,正站在那儿不知所措。我赶紧怂恿他道:“少爷,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啊!您快去恳求夫人,让夫人同意这门亲事。” 刘墉犹豫着,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说道:“这能行吗?” 我不由分说,拉上刘墉就奔向夫人房间。 夫人看到我们跌跌撞撞地进门,眉头一皱,嗔怒道:“你们俩怎么回事?为何这么慌张?” 我赶紧回道:“夫人!夫人!那……那……单大员外前来说和我哥和他女儿之事了!”我喘着粗气,眼睛里满是兴奋。 刘墉也跟着附和着说:“是、是、是。” 夫人一听,脸上的表情先是一怔,随后那股子怨气又涌了上来,白了我们一眼,扭头不说话了。 我一看,赶紧说道:“夫人……夫人……,那单家小姐您也瞧见了,要长相有长相、要文采有文采,又特别懂礼数,真是难得的一位好姑娘。只是他那个爹,有点小心思,这不他现在后悔了。先前已经致过歉了,这次人家放下面子又来致歉,咱们也应该表现的大方一点,得饶人处且饶人不是?您就看在我的小面子上原谅了他们吧!再说了,您看那单小姐多好,老夫人丧事期间,硬是守了三天三夜的孝!咱去哪儿还能找到这样的儿媳妇呀夫人!这样的天鹅肉咱不能让给别人去吃不是?”我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说得口干舌燥,乌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倒是把夫人逗乐了。 夫人让我这嘚啵嘚、嘚啵嘚说得一点脾气也没有,脸上的表情渐渐缓和下来,想了一会儿,说道:“好好好,我同意就是了!你这嘴呀,真是的!黑乌鸦都能让你说白喽!”夫人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心里的那点疙瘩也算是解开了。 这时,小丫鬟奉刘统勋之命前来请夫人。夫人对小丫鬟说:“我就不过去了!生人面前,内眷得回避,告诉老爷,我同意了这门亲事。墉儿也二十出头了,趁老爷在家,让他们商量一下过门日子,赶紧把亲事办了就是!” 小丫鬟答应一声,欢快地跑了出去,出去时还不忘朝着刘墉做了个嬉皮笑脸的鬼脸。 刘统勋接到夫人的回复,心中大喜,便与单大员外定下了刘墉和单莹小姐的婚事。请了阴阳先生,把迎亲日子定在了本月初八。 初八日,逄戈庄刘家张灯结彩,红绸飘扬,整个府上洋溢着喜庆的氛围。婚礼当日,府内更是热闹非凡。 宾客们络绎不绝,欢声笑语不断。刘墉身着大红喜服,气宇轩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心里像揣了个小兔子似的,砰砰直跳。他高兴了,可把我苦坏了。我们这儿有个规矩,娶亲当天新郎是不能去迎亲的,要求由本家兄弟代替新郎前去迎亲。为表示新郎家的诚意,迎亲队伍迎着新娘后必须走着返回。走着返回倒无所谓,还要求替代者用红绸丝带来拉喜车。 而这个替代者,选来选去,选到我头上来了,你看倒霉不倒霉。诸城县城到我们逄戈庄三四里地远,还不能直来直去,意思是新娘子不走回头路。我们卯时出发,由于去的时候可以骑马,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单大员外的府宅。回来的时候,走了近两个时辰。再加上在单大员外家耽搁的时间,这一去一来,得三个时辰,我还得拉着喜车。 迎回小姐后,单莹小姐凤冠霞帔,在喜娘的搀扶下,步步生莲,娇羞动人地走进了喜堂。而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如一摊烂泥,大口喘着粗气。正好被那个曾经挑过理儿的“小姑姑”看见,说“小叔子接小嫂,接了小嫂却白跑!”好么,自此我们这里就有了这么一个儿歌,还专门唱给我听的。 正厅内,红烛高燃,喜字贴满。刘统勋和夫人身着华衣,端坐上方,脸上满是欣慰和喜悦。 “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喊道。 新人转身,朝着门外的广阔天地深深一拜。刘墉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单莹则是满心的娇羞和期待。 “二拜高堂!” 刘墉和单莹面向刘统勋夫妇,恭敬下拜。刘统勋眼中闪着泪光,夫人则笑得合不拢嘴。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拜,眼神交汇间,满是浓情蜜意。那眼神仿佛在说,此生此世,永不相负。 “送入洞房!”刘墉牵着红绦在前,喜娘搀着新娘在后,一起向洞房去了。 “哦——呕——”围在院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儿,还有那半大小伙起哄的起哄、抢喜糖的抢喜糖好不热闹。 这里老爷夫人开始热情招待各位宾客。婚宴上,美酒佳肴摆满桌,宾客们举杯共贺,祝福声不绝于耳。 由于是刘统勋娶儿媳,诸城县大小官员、各地乡绅这两天连续不断地前来祝贺。这逄戈庄还真真的热闹了三天。 三天过后,刘统勋着手准备回京复职。这天,村西头的张镖头带着他的三儿子张成匆匆赶来。 张镖头见到刘统勋,“扑通”一声倒头便拜,满脸恳切地说道:“刘大人,听闻您即将回京,小老儿斗胆前来,想求您一件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恐慌。 刘统勋双手搀扶,微笑着回应:“张镖头有何大事,但说无妨,不必行如此大礼。” 张镖头起身指了指身旁有些局促的张成,说道:“这是犬子张成,他并非押镖之才。我想他若能在大人身边,也能谋个出息。他虽说读书识字方面不行,但他会个三拳两脚,与那刘安不相上下。平时也能保大人一个安全。还望大人收留,给他个机会。” 我在旁边听后咯咯笑出声来,“就张成?不是我说他。师傅!他恐怕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让他保护老爷?”我故意挤兑着张成,心里想着可不能让他轻易得逞。 “刘安呀!你错了,他虽然拳脚功夫比不上你,但他有一件宝贝。有此宝贝,他还是很厉害的!”张镖头说道,脸上藏着一丝神秘的表情。 “嗯?我怎没听说过他还有宝贝!啥宝贝?”我急切地问道,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一把菜刀,切菜用的刀!”张镖头回道,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的话没把我笑死,一把菜刀也是宝,让谁听了能不笑。不过听张镖头说了这把菜刀的来历后,我不再笑了。原来是张镖头路过沂蒙山的时候捡到了一块天外飞铁,拳头大小。经过淬火打造后,也只能打造出一把菜刀来,特别锋利。别说砍瓜切菜,就是切金断玉也不在话下。手中有这把菜刀,就是一点武功没有,也相当厉害了。 我只能说张镖头偏心了,把好东西偷偷给了儿子不给我。不过也是,人家教我武功,我至今也没叫过人家一声师傅,难怪有好东西不给我了。 刘统勋上下打量了一下张成,见他中等身材、身体壮实、目光如炬,眼中虽略显青涩,但透着一股憨厚劲儿。内心也很满意,觉得这孩子是个可造之材。 刘统勋问道:“张成,你可想好了?跟在我身边,可不比在家中自在。” 张成连忙拱手,坚定地说:“大人,小的想好了,愿追随大人,定当尽心尽力。”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心和勇气。 刘统勋微微点头:“那好,你赶快准备准备,我们择日启程回京。” 张镖头听后感激涕零:“多谢大人,犬子若有不当之处,还望大人多多教诲。”他的眼中闪着泪花,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刘统勋笑道:“镖头放心,我会把成儿视如己出,自会关照于他。” 就这样,刘统勋收下了张成。张成从此跟着刘统勋经历了许多风浪,逐渐地得到了成长。 翌日,刘统勋准备停当。整理好车架,带上张成,收拾好行囊,起身返京。刘墉及家中大小一同送出五里开外。刘统勋一路上嘱咐了大家再嘱咐,绝不能依仗权势欺压乡邻,我等一一许诺决然不会,刘统勋这才放心地乘车离去。 却说刘统勋主仆二人正走着,马车突然一阵颠簸,差点将刘统勋颠下马车。 “怎么回事?”刘统勋惊问道,脸色微变。 张成赶紧勒住马头,马车停了下来。 这时,从路边树林中突然窜出一伙强盗,手持兵刃,大声喝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刘统勋面色一沉,怒喝道:“大胆强盗,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打劫?!”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威严和愤怒。 强盗头目冷笑道:“哈哈!老子吃的就是这碗饭。只要乖乖留下钱财,饶你们不死!” 张成见状,向前跨了一步,毫无惧色,大喊一声:“呔!尔等蟊贼休要张狂!要想劫财,先过俺这一关!”他的心中虽然也有些害怕,但想着要保护刘统勋,便鼓起了勇气。 说罢,便与强盗们打斗起来。张成虽然武艺不精,但凭借着一股勇气,以及手中那把锋利无比的菜刀,竟也能挡住了强盗的攻势。 匪徒的刀枪只要碰到张成的菜刀,就会断成两截。不一会儿,那几个匪徒没人再敢上前舞刀弄枪了。 双方僵持了一会,匪徒们看到占不了什么便宜,而自己的兵器却被一把菜刀砍得七零八落,也就悻悻地离开了。 “张成啊,厉害呀!表现不错。”刘统勋说道,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张成抹了一把汗,说道:“能为大人效力,是小人的荣幸。”他的心中充满了自豪,这也是张成日后成为刘府管家的重要因素。 数日后,刘统勋与张成终于抵达京城,暂且不表…… 第8章 乾隆初访 却说刘统勋返回京城,把刘墉留在了老家,夫人和小夫妻两人的日子过得非常惬意。 单莹操持着家中事务,将里里外外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刘墉则每日沉浸在书海之中,读书习字,不断充实自己,偶尔也会与友人相聚,谈古论今,吟诗作对,倒也逍遥自在。 这一日,阳光正好,温暖的光束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庭院中。刘墉与单莹并肩漫步于小径之上,脚下的石板路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单莹笑着说:“夫君,如今这般平静的生活,倒也难得。”她的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幸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如同一湾清澈的湖水。 刘墉牵起她的手,那双手柔软而温暖,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他应道:“是啊,只是不知父亲在京城如何了。”话语中带着一丝担忧和牵挂。 单莹宽慰道:“公公久经官场,定能应对自如,夫君不必过于忧心。”她的声音清脆而动听,如同山间的溪流,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和安心。 时光悄然流逝,又过了些时日,正值盛夏,府中池塘里的荷花开得正艳。那一朵朵荷花,如同娇羞的少女,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清香。碧绿的荷叶挨挨挤挤,宛如一个个碧绿的大圆盘,托着晶莹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单莹望着这满池的荷花,心中忽然涌起一个想法,她转头对刘墉说道:“夫君,如此美景,不如我们举办一场赏荷宴,邀请亲友前来相聚,共赏这夏日美景,岂不快哉?” 刘墉看着妻子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欣然同意道:“夫人此议甚妙,我们这便着手准备。” 于是,两人开始忙碌起来。单莹精心安排着宴席的菜品,刘墉则亲自书写请柬,邀请亲朋好友。府中的下人们也都忙碌起来,打扫庭院,布置场地,准备桌椅茶具。 赏荷宴当日,亲朋好友纷纷前来。他们身着华服,面带笑容,手中拿着礼物,踏入刘府的大门。府中热闹非凡,欢声笑语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宴席间,众人围坐在池塘边,欣赏着美丽的荷花,感受着夏日的清凉。有人即兴吟诗,有人挥毫作画,还有人弹奏起乐器,悠扬的乐声在空气中飘荡。 一位友人对刘墉说道:“刘兄,如今你夫妻和睦,生活美满,真是令人羡慕啊!”他的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眼中满是对刘墉的祝福。 刘墉微笑着回道:“各位见笑了,不过是平淡中的一点小确幸罢了。”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喜悦。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一晃已经到了乾隆十年,1745 年。这一日,我刚从集市上回来,手里还拎着刚买的新鲜蔬果。远远地,便看到一行四五人来到了我们家门口。其中一个上前拱手问道:“小哥请了,请问这儿可是刘统勋刘中堂老大人的府宅?”此人一开口便是太监说话的腔调,声音尖细而悠长。 “是的!你们是?……”我疑惑地问,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这几个人衣着华贵,气质不凡,尤其是中间那位,更是气宇轩昂,透着一种威严。 “小哥别怕,我们黄四老爷是刘老大人的朋友。做生意路过此地,黄四老爷想来刘大人家拜访一下。”那个说话像太监的人指了指其中一位气宇轩昂的人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我们老爷早就返回京城了,他老人家不在家中。”我回复道,心中暗自猜测着这几人的身份。 “知道、知道、知道!”那个人继续说道:“我们一是拜访一下夫人,另外一个目的是想见见刘墉!” “哦……那你们等一下,在下进去回禀一声。”我赶忙说道,然后匆匆跑进府内。 我一路小跑,来到夫人和刘墉面前,气喘吁吁地将门外的情况一五一十地禀报。 夫人微微皱眉,说道:“这黄四老爷是何人?墉儿,你可曾听闻?”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刘墉思索片刻,摇头道:“孩儿未曾有所耳闻。母亲,这其中不知是否有何蹊跷。”他的心中也泛起了嘀咕,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拜访究竟是何用意。 夫人略作沉吟,道:“既是老爷的朋友,也不好拒之门外。墉儿,你随我一同去见见。” 我随夫人和刘墉来到府门口,刘墉一只脚刚迈出大门,目光扫过门外众人,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惊人的东西,赶紧又缩了回来。他脸色大变,对夫人说:“娘!是皇上来了!皇上来了!” 我和夫人一听,顿时懵圈了!这可如何是好?那可是皇上,就这样贸然相见,实在是有失体统。 正当我们犹豫不决的时候,只听到“大胆刘墉,怎么出来又缩回去了?还不出来迎接皇上?!”那个太监喊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恼怒。 无奈,刘墉跨出大门急走两步,走到那位气宇轩昂的人面前,撩衣跪倒,口称:“草民刘墉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我们几个也不敢怠慢,就在门廊直接跪拜迎接。 “平身吧!”皇上说道,声音威严而庄重。 众人谢恩起身,刘墉赶忙躬身道:“皇上驾临寒舍,蓬荜生辉,只是未曾提前准备,还望皇上恕罪。”他的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心中紧张不已。 皇上微微一笑:“朕此番微服私访,无需多礼。听闻你在此处,便来瞧瞧。”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眼中带着一丝亲切。 夫人这时也缓过神来,忙道:“皇上快请进府歇息。” 众人簇拥着乾隆进入府中,来到正厅。刘墉恭敬地请皇上入座,又吩咐我赶紧准备茶点。 皇上看着略显紧张的众人,说道:“不必拘束,朕今日只是来看看大家,与你们聊聊家常。”他的语气尽量温和,试图缓解众人的紧张情绪。 刘墉应道:“谢皇上恩典。” 皇上喝了口茶,问道:“刘墉,你在这乡野之间,日子过得可还自在?”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刘墉,似乎想要从他的回答中看出些什么。 刘墉回道:“承蒙皇上挂念,草民在此生活倒也安逸。”他的声音平稳而坚定,目光中透着真诚。 皇上接着又道:“朕时常赞誉你父亲刘统勋,他在朝中为朕分忧,功不可没。你一定要向你父亲学着点哟。” 刘墉再次跪地:“家父能为皇上效力,乃刘家之荣幸,我定当效仿。” 皇上摆摆手让他起身,接着说:“朕看你才华出众,日后可有何打算?”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刘墉略作思考,答道:“草民愿效仿父亲,为朝廷、为百姓尽一份力。”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甚好,甚好。”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原来是少夫人身边的丫头翠红,她听到有客人来了,便想来打听一下。管家李伯担心她冲撞了客人,不让她进,两人便唠叨了起来。 我赶紧出去制止翠红,并告诉她里面是皇上,千万不可造次。翠红一听,吓得一吐舌头,悄无声儿地溜走了。 我回到大厅,刘墉问我是谁在胡闹,我说了是少夫人身边的翠红后。乾隆问道:“朕听说你刘墉已经成家,还听说你的夫人貌美如花,乃是山东第一美人,倾国倾城?不妨引来让朕也开开眼界!” “这个……草民遵旨!”刘墉无奈,随即派一个小丫头去后宅请来了少夫人。 少夫人一进门,只见她身姿婀娜,步步生莲。那容颜更是如诗如画,让人陶醉。 云间有女落凡尘,月貌冰肌韵自神。 星目含情波潋滟,柳眉入画黛清新。 风摇翠袂飘飘举,露润琼花袅袅身。 莲步轻移香暗度,恍如仙子化为人。 “小女子叩见皇上……”少夫人飘飘然一个万福,声音如同黄莺出谷,婉转悠扬。 乾隆没有反应,他的目光完全被少夫人的美貌所吸引,仿佛失了魂一般。 “小女子叩见皇上……”少夫人提高了嗓音又说了一句。 乾隆这次才醒了过来,咽了一下口水,急忙说道:“爱……妃……,不是。少夫人不必如此大礼,请起请起。我和刘墉乃兄弟关系,少夫人叫我‘皇兄’即可。”乾隆的失态,大伙都看在了眼里。乾隆自己也知道自己失态了,顿时闹了个脸红脖子粗。随即说道:“来呀!将这个玉佩赏给少夫人。”说完从腰间摘下乾隆一直佩戴在身上的玉佩送给了单莹。 刘墉看到这一切,心想:“嘿……皇帝这要是……哈!哈!我一定不能让你得逞。此时我不趁机捞一把,等待何时?”想罢随即撩衣跪倒:“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隆这时有点懵道:“你刘墉谢我什么呀?” 刘墉说:“皇上今日认我夫人作为御妹,并且还赏了一件玉佩作为证物。从今天起,草民的夫人便是‘格格’了,草民岂敢不谢恩呼!” 这单莹也是冰雪聪明,立马懂了刘墉的用意,赶紧谢恩道:“多谢皇帝哥哥赏赐,不过皇帝哥哥得给妹妹起个名字呀!不然称作‘什么格格’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乾隆一时的色意竟然惹了这么一个麻烦,那只好给一个封号了。想了想,十四叔胤禵有个女儿叫霞儿,早年夭折了。说:“就封御妹‘为霞儿格格’吧!” 从此,少夫人单莹就有了“格格”身份,乾隆每年也得出一份内帑了。而这单大员外呢,也就成了“皇亲国戚”。也正为此,单大员外后来因牵连一桩大案被刘墉查处,暂且不表。 却说乾隆这次来到山东诸城来见刘墉是有原因的。原来是准噶尔汗国屡屡侵袭大清子民,扰乱蒙古部落不得安生。蒙古部落多次上书朝廷请兵出战,朝中大臣除傅恒之外,没有愿意出兵征讨的。为此,乾隆一怒之下,学爷爷康熙微服出巡,到下面私访来了,这第一站就是山东。 这一呢,看看山东各官员情况,也探望一下刘统勋的家人。二呢,找刘墉讨点对付准噶尔的主意,顺便也到江浙一带散散心。 刘墉给乾隆找了一处别院,作为乾隆的行宫,让乾隆暂且住下休息一两日。 乾隆入住别院后,刘墉每日小心伺候着。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一天,刘墉陪着乾隆在别院说话。 “刘墉啊,朕此番前来,你可要好好给朕讲讲这山东的风土人情。”乾隆说道,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神情悠然。 刘墉赶忙应道:“皇上,这山东地界儿,百姓淳朴,物产丰富。只是近年来,部分官员或有贪腐之嫌,好在已在整治之中,无甚大碍。”他的语气恭敬而谨慎,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 乾隆微微点头:“嗯,尽管如此,亦不可掉以轻心。那准噶尔这边,你有何想法?给朕出点主意!”他的目光转向刘墉,眼中充满了期待。 刘墉沉思片刻,拱手道:“皇上,准噶尔汗国势力猖獗,需以雷霆手段镇压。然,兵者,凶器也,能不动兵戈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眼神坚定。 乾隆饶有兴趣地问道:“如何屈人之兵?” 刘墉道:“可先派使者晓以利害,示之以我朝之强大。同时,悄悄地以少许兵力增兵到准噶尔汗国周围,如蒙古草原的克尔沁等地。并派人暗中探听准噶尔汗国内部情况,并加以离间,等待时机。若其仍冥顽不化,等到其内部分化瓦解时出兵讨伐,定能一举获胜。这样,既不用一时大规模用兵,也不怕一时粮草不济,岂不美哉!”他滔滔不绝地说着,条理清晰,分析透彻。 乾隆听后,若有所思:“嗯,有理,所言极是。”他的眉头开始舒展开来,心中似乎有了一些盘算。 这时,少夫人亲自端来点心:“皇上,这是臣妾亲手做的点心,皇兄尝尝。”她的声音温柔而甜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乾隆笑道:“有劳妹妹了。”可眼神不离少夫人左右,那目光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别样的情感。 少夫人做了一个万福,辞别离开了。 乾隆看到了我,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我听他们叫你刘安,你就是那个保护刘统勋时负伤的刘安?” 我躬身回答道:“正是小人!” “读过书否?”乾隆继续问,他的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打量。 “呵呵,他读过《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刘墉这时带着取笑我的口吻回复乾隆,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呵呵!”我不好意思地说:“我哥说的不完全对,我也读过《大学》、《中庸》之类的书,只是……只是不理解其中之意!” “可愿为官否?”乾隆又问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那谁不愿意做官,只是……”还没等我说完,刘墉在我屁股后面飞起一脚就把我踹跪在地,口中说道:“还不谢恩!笨蛋!” 我听到此话,赶紧磕头谢恩。也不知道自己磕了几个头,只听得乾隆说道:“好了好了好了,起来吧!刘墉这个鬼机灵,总能在关键时候抓住要害。看来以后不能在刘墉面前随便说话了!”然后接着说:“你想当个什么官?” “我……”这还真把我难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好了!这样吧!念你有身好武艺,又救刘统勋有功。曹喜儿,你记下,朕封刘安为五品侍卫,负责保护刘墉。钦此!”就这样,我轻而易举地捡了一个五品侍卫的官儿。 用过点心后,乾隆起身在别院中小逛。只见别院中的花草树木修剪得整齐美观,池塘中的鱼儿游来游去。 乾隆不禁赞叹:“难得这别院倒清幽雅致,让朕心情好了许多!” 刘墉在一旁说道:“能得皇上喜欢,是草民的荣幸。” “嗯……”乾隆看着这满园花花草草,心情确实舒畅了许多,太监曹喜扭头向我抱了抱拳,权作恭喜。我作为回礼也抱了抱拳。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道道金色的轮廓,这一幕,宁静而美好。 第9章 进京会试 乾隆在别院小住了几日,便准备启程前往江浙一带寻访。临行前的那个清晨,阳光柔和地洒在别院那清幽的庭院里,给每一片树叶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乾隆将我和刘墉唤至跟前,他神色严肃,目光中透着不怒自威的威严,沉声道:“刘墉啊,你这般才华横溢之人埋没于民间,实在可惜。若遇京师会考,你务必参加!” 刘墉恭敬地施礼回道:“草民已然失去功名。依大清律例,无有功名之人无法参与会考。多谢皇上挂念,草民还是不去了吧!”刘墉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那神情仿佛是在狂风中坚守的孤松,虽笔直却透着沧桑。 乾隆听闻此言,顿时火冒三丈,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雨将至的天空。怒喝道:“若不是你与朕作对,怎会丢了功名?今时今日竟拿此由头应对朕,你胆子不小啊?!”他的声音在庭院中如惊雷般回荡,吓得周围树枝上的鸟儿都惊慌地扑棱棱地飞走了,一片羽毛悠悠飘落。 刘墉“扑通”一声跪地,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忙道:“草民绝无此胆,只是这……”他的声音颤抖着,像是风中摇曳的残烛,似乎在努力解释着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只是什么?功名吗?你的曾祖父、祖父、父亲乃至兄长皆是我大清忠臣,尤其是你父亲刘统勋,更是我大清的肱股之臣,你还会缺了功名?”乾隆越说越激动,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急切和期望,仿佛要将刘墉内心的顾虑一把揪出。继续道:“依大清律,你乃‘恩荫举人’,岂是一个‘监生’的功名所能相比较的!朕今日明确下旨,你必须前往京城参加会试,不得有丝毫怨言!钦此!”乾隆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在场的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刘墉跪在地上,沉默不语,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身躯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与纠结。我见状赶忙跪下,高呼:“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万岁!”我的声音在这寂静得有些可怕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响亮,带着一丝颤抖和敬畏。 虽说刘墉未发一言,但乾隆可不吃他这套。紧接着说:“若不遵旨,你好好掂量掂量其中分量,想想孰轻孰重!”乾隆的目光如利剑般紧紧盯着刘墉,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看穿,那眼神中的压迫感让人几乎无法喘息。 刘墉这才回应道:“草民遵旨便是!草民谢皇上恩典,谢皇上恩典!”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无奈和屈服,头深深地磕在地上,尘埃扬起。 刘墉不愿入朝为官,其中一个缘由乃是“曹雪芹”一案的牵连,令他心有余悸。每当想起那段过往,心中便如压了一块巨石,沉重而压抑。另一原因则是他深知官场诡谲,那表面的繁华背后隐藏着无数的阴谋与算计,他不愿深陷其中,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再者,刘统勋也不愿刘墉为官,期望他远离官场的是非,过上平静安稳的生活。 然而,无论如何,他终究拗不过乾隆。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应下乾隆。 乾隆言罢,便带人启程前往江浙。刘墉和我则留在府中,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赴京会试事宜。 少夫人单莹见刘墉近些日子总是满面愁容,不禁心疼地宽慰道:“夫君,既然皇上旨意已决,不若顺势而为,或许这真会是一个难得的转机。”单莹的声音温柔而关切,她轻轻地为刘墉整理着衣衫,目光中满是忧虑与心疼。 刘墉望着窗外,长叹一声:“夫人啊,你有所不知,官场犹如旋涡,一旦卷入,便难以脱身。复杂难测的局势,人心的叵测更是难以捉摸,我着实心有顾虑,不愿涉足。”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忧虑和迷茫,仿佛看到了前方那充满荆棘的道路。 我在一旁急切地劝道:“哥!皇上对您这般看重,此乃旁人求之不得的机遇呀。您若能在官场上一展抱负,定能为家族争光,也不枉老爷对您的期望。”我着急地比划着,试图说服刘墉。 刘墉摇摇头,一脸无奈地说道:“罢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刘安,你去准备行装吧,咱们择个良辰吉日出发。”他的声音中透着无奈和妥协,仿佛是被命运推着前行。 数日后的一个清晨,阳光尚未完全穿透云层,天边还泛着淡淡的鱼肚白。刘墉便带着我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途。我们雇了一辆宽敞的马车,车内堆满了行李与书籍。一路上,清脆的马蹄声不绝于耳,深深浅浅的车辙印留在身后的黄土路上。刘墉坐在车内,沉默不语,心事重重。他时而透过车窗望向窗外飞逝的景致,时而闭上眼睛,陷入沉思之中。 经过多日的奔波,总算抵达京城。京城的繁华热闹让初来乍到的我有些目不暇接,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如潮水般涌动。店铺鳞次栉比,吆喝声此起彼伏。只见有骑马驰骋的公子哥,英姿飒爽;挑担叫卖的小贩,声音嘹亮;推车送货的苦力,汗流浃背;卖蒜吆喝的老者,满脸沧桑;箍镥锅的工匠,手艺娴熟;捡粪蛋的孩童,衣衫褴褛;卖字的书生,儒雅清秀;卖画的雅士,附庸风雅;耍把戏的艺人,技艺高超;算卦的先生,故作神秘;还有牵着骆驼溜达的异域商人,充满了异域风情。人群也是形形色色,有大鼻子红头发的西洋人,高谈阔论;头上缠着布长着大胡子的回人,目光深邃;蓝眼睛深眼窝的胡人,好奇张望。尤其是那黑不溜秋的,除了白眼珠和牙齿,整个人黑得仿佛放进煤堆就寻不见,我既觉得好笑又感到新奇,一路嚷嚷着,一路笑着。刘墉告诉我,那些黑不溜秋的是蓝眼睛白人的奴仆。 正当我东张西望,对一切都倍感新鲜之时,忽听一声“刘安!”我吓了一跳,扭头看去,不是别人,正是跟随刘统勋一同来京的张成。 “嗨!是张成啊!吓我一跳!你怎会在此?”我赶忙问道,脸上满是惊喜,眼睛睁得大大的。 “出来购置些物品!少爷呢?”张成反问道,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寻找着刘墉。 “这儿呢!”刘墉探头应道,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那笑容在这喧闹的街头显得格外温暖。 张成赶忙向刘墉请安,说了一堆吉祥话,而后上了车,我们主仆几人边走边聊。不多时,我们来到一处“擂台”前。此擂台并非比武之用,而是下棋的擂台。只见擂台两侧挂着一副对联,上联为:世事如棋,让一着不为亏我;下联是:心田似海,纳百川方见容人。横批:谁敢执子。 这副对联以棋局喻世事,强调做人应有的豁达与谦让,同时以心田比大海,表明要有宽广的胸怀包容他人。那龙飞凤舞的字迹,仿佛在诉说着设擂之人的高远心境。 刘墉在车上瞧见这副对联,便知晓设擂之人定是一位德才兼备之士,不禁心生兴致,跃跃欲试。他的目光中闪烁着好奇与挑战的光芒。 我见刘墉这般模样,便想着添油加醋一番!“哥!要不登台一试如何?”我兴奋地说道,眼中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刘墉在擂台上大显身手的场景。 “试试?”刘墉随口说道,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副对联,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心中的斗志被渐渐点燃。 于是,我们主仆三人一同挤到擂前,仰头观看。只见擂台之上立着一张硕大的棋盘,棋盘由纵横各 19 条线交叉组成,形成 361 个交叉点。原来,这位擂主摆的是围棋擂台。我瞧着就发懵,莫说下棋,擂台上除了两名执子的侍女,空无一人,擂台下竟无人敢上台应战。 刘墉询问台下观擂之人为何无人上台,观擂者说擂主棋艺高超。此擂台已摆了三天,竟无人能胜过擂主。 刘墉闻听后,撩起衣摆登上擂台。就这一举动,引得台下众人喝彩。众人纷纷议论“看来这位定是高手!”“未必,此前不少自称高手之人,不也铩羽而归”“说不定这位能赢”…… 在台下众人的议论声中,刘墉开口说道:“在下山东诸城刘墉,今日欲向擂主请教一二,叨扰了!”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充满了自信,仿佛这擂台就是他展现才华的舞台。 “哦?公子莫非是当朝宰相刘统勋之子刘墉刘崇如?”从擂台内帐中传出一个娇柔的女子声音,那声音如黄莺出谷,清脆动听。 “正是在下!”刘墉回答道,他的目光坚定地望着内帐,身姿挺拔,宛如一棵傲雪的青松。 “既如此,公子先请落子吧!”内帐女子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我听得一脸茫然,这刘墉果真是声名远扬!千里之外的京城竟也有人知晓他的名号,着实令我难以置信。此时台下也有人议论开来“怪不得他敢上台应擂,原来是刘墉啊!”“这下有好戏看了”“唉~谁叫咱棋艺不精呢,要不咱也能瞧瞧这帐内美人不是?”“履亲王家的格格,岂是想看就能看的?别做梦了!” 我的天,此刻我才知晓,这擂台竟是王爷家的格格所设,还不知这其中会有怎样的玄机呢!想让刘墉下来,已然太迟,刘墉已执黑子落子。 就这样,他一子、她一子,摆开了棋局。台下众人看得津津有味,时而交头接耳,时而拍手叫好。我却看得满头大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最主要的是担心刘墉赢了或输了,不知会有何后果!你说急人不急人? 最终,这盘棋总算下完,刘墉以一子险胜。只见他双手抱拳朝内帐深施一礼“姑娘承让了,刘墉谢过!”他的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公子果然棋艺高超,小女子认输!”帐内的格格回应刘墉道:“今日总算遇得一位高手,相传刘公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一试,果然名不虚传!幸会幸会!”格格的声音中充满了赞赏,仿佛对刘墉的才华心悦诚服。 刘墉说罢起身欲下擂台,帐内格格说道:“公子且慢,请问公子来京所为何事?” “进京探望父亲,再者准备参加明年会考!”刘墉回复道,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仿佛刚刚的激烈对弈未曾发生。 “祝愿老中堂身体安康,祝愿公子金榜题名!”帐内格格说道。 刘墉谢过后跳下擂台。我赶忙凑上去对刘墉说:“哥!你可知这擂台是谁设的?”我紧张地看着他,声音都有些颤抖。 “何人所设?”刘墉问道,他的表情有些疑惑,目光中透着不解。 “小弟听闻是十二王爷家的格格所设!”我说道,声音都有些颤抖,心里忐忑不安。 “哦!?不好!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刘墉脸色一变,跳上马车,我们匆忙离开了此地。 暂且按下擂台之事不提,我们也无暇欣赏京城的景致,赶忙赶往刘统勋大人的府上。 到了府门口,张成立刻跑进去向老爷禀报,我和刘墉着手安排卸车。不多时,府上涌出众多家丁,帮忙将行李等物搬进府内,并安排了刘墉和我的住处。我和刘墉拜见了老爷刘同勋。刘统勋坐在大堂之上,神色严肃,目光中透着威严与慈爱。他看着刘墉,叮嘱了我们一番,还让家丁们筹备酒宴,为我们接风洗尘。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刘墉先去拜访了一些旧友。一日,曾有一位友人在古色古香的茶楼对刘墉说道:“刘兄,此次皇上亲自点名让你参加会试,此乃何等的荣耀与机遇,你定要好好把握,一展才华。”友人的脸上满是期待和鼓励,眼中闪烁着对刘墉的信任。 刘墉苦笑着回应:“唉,兄台有所不知,其中缘由唯有我自己清楚,只盼此次能顺利度过。”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手中的茶杯轻轻转动。 来年会试的日子转瞬即至,那天尚未破晓,刘墉便起身洗漱,换上整洁的衣衫。他手持考篮,里面装着笔墨纸砚,神色凝重地迈向考场。考场外早已人头攒动,考生们有的紧张地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有的则闭目养神,默默祈祷;还有的与同伴交头接耳,互相打气。刘墉深吸一口气,走进考场。考场内气氛肃穆,监考官员目光锐利,如鹰般审视着每一位考生。刘墉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待试卷发放下来,他先是仔细审题,眉头微微皱起,略作思考后,便提笔蘸墨,开始沉着应答。他的字迹工整,如行云流水;思路清晰,有条不紊;引经据典,恰到好处;论述有力,令人信服。 三日会试结束后,刘墉返回住处,开始了漫长而焦急的等待放榜的日子。他每日于书房中读书习字,看似平静,实则内心忐忑不安。有时会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有时会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终于到了放榜这日,京城的大街小巷热闹非凡,人们纷纷涌向榜单张贴处。我一路小跑,奋力挤过人群,眼睛急切地在榜单上搜寻着刘墉的名字。然而,找了许久都未找到。我心想:“不该呀!我哥的才华我最清楚,就算中不了头榜头名,也该在二榜有名啊!怎会榜上无名呢!”我满心疑惑和失落,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我垂头丧气地回到府中,走进刘墉的书房,一屁股坐下,一声不吭。刘墉看了看我,说道:“榜上无名是吧!要是我就不去看!看了也是白看!这在预料之中!咱们在京城游玩两日,便回老家去!”刘墉说完,微微一笑,仿佛早已料到这结果,丝毫不见忧愁之色。 第10章 榜上无名 却说刘墉未曾榜上有名,我垂头丧气,如霜打的茄子般没了精神,而刘墉却微微一笑,仿佛早已料到这结局。在他的脸上丝毫不见忧愁之色,这让我很是纳闷。我实在忍不住问道:“三哥,此次会试落榜,您怎的一点儿也不气馁?”我眉头紧皱,满心的疑惑的问道。 刘墉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透着无奈与感慨,说道:“刘安啊,这榜上有名与否,并非全然取决于一个人才学的高低,其中的门道你所不知道的多着呢。”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浮躁,十分平静。就好像在讲述一个他早已看破红尘的道理。 我疑惑地睁大了眼睛,满心不解地说:“三哥,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猫腻之事?”我急切地想要知道真相,好奇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刘墉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的说道:“官场错综复杂,有些事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再者……再者——此次不中,未必是桩坏事。”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让我这样的人难以捉摸。 我愈发迷惑了,着急地说道:“哥,这如何能不是坏事?咱们千里迢迢赶来,不就为了能金榜题名,入朝为官,一展抱负吗?”我紧紧地盯着刘墉,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刘墉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刘安,你年纪尚轻,有些事急不得。此次会试,我已竭尽全力,至于结果,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中与不中,些许小事,不必过于在意。”说我年轻,好像他比我大许多似的。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比我坚定而从容,仿佛是一位已经看透了世间的风云变幻老者。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中虽然依旧困惑,但也知道刘墉自有他的想法:“三哥,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是留在京城还是回咱山东老家?”我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惹得刘墉心烦。 刘墉目光坚定,抬头望向天空,说道:“先在京城住上几日,陪陪父母;然后走访一下朋友,吟吟诗作作画;最后咱们回老家种地去,过咱们的田园生活。我相信,是金子在哪儿都会发光的。”他说话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和希望,让我也情不自禁地受到了感染。 之后的日子里,刘墉除了每日照常读书习字外,不是陪同母亲刘氏,便是拜访亲朋好友。淡定从容,仿佛此次会试的失利对他毫无影响。而我却整日为他的事闷闷不乐,茶饭不思、饭不想,心中总是想着为何刘墉如此有才华却未曾上榜。 这一日,突然府门口有人高声呼呼:“皇上驾到!刘墉接驾——!”那声音犹如惊雷,在刘府上空炸响。刘府门吏如飞一般跑进府内,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地通知刘墉说乾隆皇帝来了,而且是专门来找刘墉的。刘墉赶忙整理衣冠,神色紧张但又不失稳重,率众出门迎接。见到乾隆皇帝,刘墉疾步上前,大礼参拜道:“草民不知皇上驾到,还请皇上恕罪!”我们一干人等也赶紧跟着跪倒在地,山呼万岁,声音整齐而响亮,充盈了府门内外。 乾隆示意大家起身后进了刘府,径直被迎接到了客厅,客厅内布置得朴素而不失风雅。乾隆当中坐下,目光扫了一圈众人,我等赶紧再次行了参拜大礼之后,乾隆说:“都起来吧!”他的声音不大,却显得字字珠玑,接着问刘墉:“刘墉!为何来京却不参加会试呀?”乾隆用质疑的眼神怒目而视地看着刘墉。 刘墉诚惶诚恐地回复道:“回皇上,草民参加了呀!”他小心翼翼的回答着乾隆的问话,内心里带有一丝小小的慌乱。 乾隆问:“朕怎么没有看到你的试卷?”他的眉头紧皱,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质问的口气。 刘墉答:“这……草民不知!或许……草民的文章……不入流,入不了考官们的眼?”刘墉的脸上带着一丝苦笑,显得有些无奈。 乾隆皇帝一听,拍案而起,大声说道:“胡胜,着人给我查!刘墉的才能朕是知晓的,是谁从中作梗,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得有误!”他的脸色突然阴沉得可怕,眼中闪烁着怒火。 “嗻!”胡胜胡公公应了一声,赶紧脚步匆匆的出去了,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哼!竟敢有人在朕的大比之年舞弊,简直无法无天!起驾回宫!”乾隆大发雷霆,衣袖一挥,带着众人返回宫中去了。看那架势,不知道要有多少人会因此获罪,真是让人胆战心惊。 乾隆回到宫里如何查刘墉会考文章失踪之案,我们一无所知。但是,据后来得到的消息,刘统勋受到了乾隆的申饬,那几个考官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处罚。原因是刘统勋在其中作梗,其他考官按照刘统勋的授意将刘墉的考试文章藏匿了起来,未曾评判以至落榜。 今年的会试已经结束,无法更改,也只好等下次大考了。 过了些时日,乾隆召刘墉来到养心殿说道:“刘墉,此次舞弊之事,朕已查明,你父亲刘统勋难辞其咎。但朕念其往日功绩,此次从轻发落。”乾隆面色阴沉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着失望和无奈。 刘墉跪地用充满了感激和愧疚的声音回道:“皇上圣明,家父一时糊涂,犯下大错,还望皇上宽恕。” 乾隆目光中带着期许和鼓励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刘墉啊,朕对你寄予厚望,此次虽错过会试,但下次定要有所作为。” 刘墉叩头谢恩:“谢皇上隆恩,草民定当加倍努力,绝不负皇上厚望。”刘墉的额头紧贴地面,表达了他的忠诚和心愿。 “哦!对了。太后知道了你回到了京城,十分想念。你到太后那里去看看吧!”乾隆补充道,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草民遵旨!”刘墉退出了养心殿,前往慈宁宫探望太后去了,我只好到午门外等候,因为我这样的小人物是进不了后宫的。我在午门外焦急地踱步,心中默默祈祷着刘墉一切顺利。 从慈宁宫出来后,刘墉心情沉重地和我一起赶回府中。他的脸色阴沉,一言不发,我也不敢多问,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这里可能就有人要问了,乾隆没有看到刘墉的答卷,他是怎么知道刘墉来到京城参加会试的呢?他怎么就不去想刘墉本来就没来到京城参加会试呢? 原因就出在那盘围棋上了。那棋擂原来是老王爷和硕履亲王胤祹的小女儿勤格格摆的。勤格格自小就心气颇高,看不上那些个纨绔子弟。所以二十二三岁了,还没有婆家。这次摆擂也有意比擂招亲,不想遇到了刘墉,还输给了刘墉,这心里就对刘墉就产生了想法。 这履亲王和乾隆的关系比其他老王爷要好,而且勤格格经常到太后那里请安。刘墉来京参加会考的消息就是这位勤格格告诉老太后的,老太后就向乾隆询问了刘墉的会考情况。就这样,乾隆皇帝就知道刘墉在京的消息了。 刘统勋在军机处当完职回到府上,脸色铁青。见到刘墉,狠狠瞪了他一眼,径直走向书房,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吓得我也不敢出声。一会儿,小丫头来叫刘墉说:“老爷叫公子去老爷书房!” 刘墉听后,脸都白了,他清楚地知道刘统勋的脾气。也清楚地记得那次因曹公子一案,自己差点没被打死的经历。这次刘墉捅的篓子也不小,不但刘统勋受到了斥责,那一众考官也有降职的、有罢官的。得,这次肯定也好不到哪去!正当刘墉准备去刘统勋书房挨训的时候,只见门吏快速跑进刘统勋书房禀道,履亲王前来拜访。 刘墉这颗悬着的这颗心“扑通”一声才落到了肚子里,总算暂时避免了一顿毒打。 刘统勋听到履亲王前来拜访,不敢怠慢,立刻整理衣冠出门迎接。我和刘墉跟在其后一同到了门外,躬身迎接和硕履亲王进到了府中。 这履亲王是何许人也,咱得介绍一下。履亲王一般指爱新觉罗·胤祹,生于康熙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是清圣祖康熙爷第十二子,序齿为皇二十二子,母为定嫔万琉哈氏,后交与苏麻喇姑抚育。康熙四十八年三月,被封固山贝子。康熙五十六年,奉命管理内务府事务,康熙五十七年后管理正白旗满蒙汉三旗事务等,因表现出色,被晋封为多罗履郡王。 雍正登基后,胤裪被加封多罗履郡王。乾隆继位后,胤裪备受敬重,掌管宗人府,晋封为和硕履亲王,成为议政大臣。 再说履亲王进入刘府,分宾主坐落后开口说道:“中堂大人,本王奉太后懿旨前来探望刘墉。太后他老人家说了,无论事儿大事儿小,都不能责怪刘墉。错,也是你们的错。你们有错,自己不思悔改,加罪于刘墉,你读了那么多的书,难道不知道‘举贤不避亲’的道理?朝廷没让你举荐刘墉,刘墉自己参加会考,你们却藏匿答卷。是可忍孰不可忍,换成哀家也得治罪尔等!别说当今皇帝了!依哀家看,处理得还是轻了点!”履亲王的声音洪亮而深沉,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砸在刘统勋的心上。 刘统勋赶紧起身说道:“王爷!太后教训的是!请王爷告知太后放心。延清(刘统勋的字)绝不再责罚刘墉!回头下官自会前往慈宁宫请罪!”刘统勋的额头渗出出了细细的汗珠,声音中带着惶恐和敬畏。 “嗯……好了,既然如此,本王把太后的懿旨传到了,本王就告辞了!”履亲王起身要走,而正当抬脚时又停住了说:“刘墉啊,有空到本王的王府坐坐,你也很长时间没见到过勤儿(勤格格)了吧?”履亲王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刘墉赶忙拱手说道:“是的王爷,是很长时间没见了,勤格格可好?”刘墉的脸上带着一脸的尊敬和关切。 “嗯!好!好!好得不能再好了!哦对了,你前些日子是不是在前门大街下棋打擂来着?”履亲王问道,眼中闪烁着一丝好奇。 “有这回事儿,王爷如何知道?”刘墉问道,心中有些惊讶。 “那个擂主儿棋艺如何呀?”履亲王又问道,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棋艺不错,难道王爷认识此人?”刘墉又问,心中的更加疑惑。 “哈哈哈哈!那就是勤儿!”履亲王大笑着走了,留下刘统勋、刘墉和我在原地,一脸的惊愕。 这可把刘统勋、刘墉和我给弄懵了。我说那个擂主怎么就对刘墉一清二楚呢。原来是履亲王家的格格,这也难怪,刘墉在京城待过那么长时间,又是赫赫有名的才子。哪个官宦之家的人不知道刘墉呢!怪不得他会有那么多知心朋友! 话到此处,咱不得不说说刘墉了,要不然各位看官往下越看越糊涂。 当年刘墉的父亲刘统勋在雍正二年考中进士,因其才学出众,被翰林院选为“庶吉士”,担任翰林院编修,此时刘墉年仅 4 岁。别看他年纪小,却已能熟练背诵千字文和百家姓,在同龄人中出类拔萃。 此后,刘统勋当值南书房和尚书房时,小刘墉便成为朝里朝外声名远扬的神童。神童小刘墉的名声也传入了雍正爷和皇后娘娘的耳中。 经过雍正爷几次观察,发现小小年纪的刘墉确实聪明机敏、才华横溢,雍正爷对其赞赏有加。加之小刘墉能言善辩,深得皇帝、皇后喜爱,于是小刘墉便获特旨得以进入“国子监”。 小刘墉奉旨进入“国子监”,刘统勋因此受到雍正爷的重用,随后被任命为“东宫詹事”。 至此,便奠定了乾隆皇帝与刘墉之间的密切关系。小刘墉作为“国子监”年龄最小却声名在外的监生,当时乾隆(太子宝亲王)早已对其了如指掌。那时刘墉的父亲成为“东宫詹事”,即太子师,两人的接触自然频繁。一个二十出头,一个十来岁,况且小刘墉古灵精怪,时常能帮太子解决难题,使得宝亲王对刘墉另眼相看。甚至太子(乾隆)奉旨出宫办差,也会带着小刘墉。这段时间,刘墉与宝亲王弘历(当今的乾隆)情同手足、形影不离,与皇后娘娘(今天的太后)亲如母子。那时的朝廷内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第11章 格格婚恋 却说履亲王离开了刘府。履亲王最后的那番话,让我们三人皆是一脸的茫然。刘统勋怒目而视地瞪了刘墉一眼,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炽热而凌厉,让人不寒而栗。刘墉赶忙低头,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额头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刘统勋甩袖离开大厅后,那衣袖带起的风仿佛都充满了愤怒,刘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如释重负般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总算又过了一劫。”他的声音低若蚊蝇,仿佛生怕被刚刚离去的刘统勋听到。 我在一旁也是惊魂未定,心还在扑通扑通地狂跳不止,心中暗自琢磨:“怪不得老爷不让刘墉来京城做官呢!这京城真是个是非之地,动不动就会惹上大麻烦。这惊险是一个接着一个,我的天哪。我原以为当官的都是昂首挺胸、趾高气扬,一个个高高在上、无人敢惹。原来一个不小心,就得丢官罢职,甚至性命难保!我还曾觉得自己当了官是占了便宜呢!要是能离开,还是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好!”我越想越觉得后怕,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 人们常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不,还没来得及准备离开,麻烦事又接踵而至。 这天,一个头戴七品官帽,身着大红底儿印有团花簇锦服饰的人前来敲门。那官帽上的顶珠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服饰上的团花簇锦更是精美绝伦,彰显着其身份的不凡。门吏开门后,见是履亲王驾下亲随锦录。只见他手持一封请帖,神色恭敬地说道:“我家王爷让我来请刘墉公子赴宴,请门吏大哥通报一声。”那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人说宰相门子七品官,此话当真不假。我们刘府看门之人称为门吏。一般的官员来找我家老爷,到了门口也得向我们的门吏行礼,谁让这是宰相家的门吏呢?这不,王爷家的亲随直接就是七品,可见我这五品官儿在京城的权贵面前,实在算不得什么。 门吏接过请柬,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引领锦录进了府内,将锦录安排在客厅用茶。那客厅布置得典雅大气,桌椅皆是名贵木材所制,墙上挂着名人字画。随后,门吏一路小跑,那脚步匆忙而急促,径直前往刘墉书房寻找刘墉。 刘墉正在书房读书,时而眉头紧蹙,似在为书中内容认真思索,时而轻轻摇头,仿佛对书中的观点有所质疑。手中的书卷微微泛黄,散发着淡淡的墨香。门吏的匆忙到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公子,履亲王府来人了,说是请您赴宴。”门吏气喘吁吁地说着,气息急促,将手中的请柬递给刘墉。 刘墉接过请柬,缓缓展开,目光在字迹上停留片刻,心中暗自思量:这履亲王设宴究竟所为何事?难道与那日擂台之事有关?想到此处,刘墉不禁眉头微皱,神色愈发凝重,手中的请柬也被不自觉地捏紧了几分。 “刘安,你对此事作何看法?”刘墉转头看向我,眼中带着询问和一丝恐慌。 我思索良久,谨慎地说道:“公子,依我之见,这宴恐怕不好赴,保不准是鸿门宴,这里面的人个个心思深沉,我可不敢轻易断言。但王爷相邀,若是不去,又恐怕有失礼之嫌,落下个不敬之罪。”我一边说着,一边搓着手,显得十分紧张。 刘墉听后,微微点头,沉思片刻说道:“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我且去瞧瞧,料想他堂堂王爷,也不会公然为难于我。”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眼神中还是透露出一丝不安。 刘墉回房换了身得体的衣裳,整个人看上去儒雅端庄。那衣裳的料子是上好的丝绸,剪裁精细,绣工精美。随后,我与他随锦录前往履亲王府。一路上,刘墉心中忐忑不安,不知等待他的将会是何种局面。他的目光时而抬头远望,时而低垂沉思,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到了王府,那朱门高墙,气派非凡。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环上镶嵌着金色的装饰,闪闪发光。门口的石狮子威风凛凛,让人望而生畏。刘墉被引入宴会厅,只见厅内装饰华美,灯火辉煌。无数的蜡烛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墙壁上挂着珍贵的字画,桌椅皆是用名贵的木材打造,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履亲王正坐在主位上,看到刘墉到来,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刘墉啊,快快入座。”履亲王说道,他的声音洪亮而亲切。 刘墉恭敬地施礼后坐下,目光低垂,不敢随意张望,心中却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今日请你来,别无他事,只是想与你聊聊。”履亲王轻抿一口酒,缓缓说道。那酒杯是用美玉制成,酒液在杯中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刘墉心中稍安,应道:“多谢王爷抬爱。”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努力保持着镇定。 他们边饮边唠,酒过三巡,气氛看似轻松,实则暗藏玄机。履亲王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盯着刘墉,说道:“刘墉,你可知我那小女勤儿对你有意?”王爷的眼神带着审视看着刘墉。 刘墉一惊,连忙起身,神色惶恐地说道:“王爷!这是从何说起,草民一向谨守本分,从未招惹过格格,这……这……草民……”刘墉结结巴巴,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表情。 接着又道:“王爷,草民家中早有妻室,万万不敢再有非分之想。”刘墉的额头冒出了冷汗,身子也微微颤抖。 履亲王脸色微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说道:“哦?你已有妻室?”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刘墉赶忙回道:“回王爷,草民之妻乃单莹,老家诸城人士,贤惠善良。与草民夫妻情深,草民断不敢有负于她,更不敢玷污了格格的清白!”我在一旁也赶忙点头附和,大气都不敢出。 履亲王沉默良久,脸色阴晴不定,最终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罢了,此事咱们暂且不提。来来来,饮酒!”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遗憾。 我在一旁看得是懵懵懂懂,听得是云里雾里。心中暗想这刘墉真是走了桃花运,怎么这等好事都能找上他?也难怪,人家刘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若有他一半的能耐,岂不也能好事成双!唉~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呀!我在心里暗自嘀咕着,脸上露出羡慕又无奈的神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墉站起身来向履亲王请辞。履亲王见亲事难成,也就不再挽留刘墉。我们二人赶忙匆匆走出王府。 然而,刘墉与勤格格之事不知怎的就传到了乾隆和太后耳中。 乾隆听闻此事,心中好奇不已。早朝之后,乾隆专门留下刘统勋,询问起关于刘墉与勤格格的事情。 “刘爱卿,听闻你家刘墉与履亲王家的格格有些纠葛,可有此事?”乾隆站在御阶前,目光审视地看向刘统勋。他的眼神犀利而威严,仿佛要将刘统勋的内心看穿。 刘统勋惶恐跪地,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说道:“回皇上,犬子鲁莽,不知深浅,还望皇上恕罪。”他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惶恐和不安。 乾隆却笑道:“朕倒觉得有趣,刘墉这小子,总是能惹出些事端来。”他的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和好奇。 太后在后宫也得知了此事,心中颇为担忧。她差人将乾隆叫到慈宁宫说道:“皇儿啊,刘墉与勤儿这事儿可得处理妥当,莫要伤了履亲王与刘家的和气。”太后的声音温和而慈祥,但又带着一丝忧虑。 乾隆点头应道:“母后放心,儿臣自有分寸。”乾隆的话语让太后稍稍有些安心。 几日之后,乾隆召见刘统勋和刘墉父子。刘墉和刘统勋诚惶诚恐地来到养心殿,只见太后与乾隆同时在此。二人见此情景,赶紧向太后和乾隆请安。 “刘墉,你与勤格格之事,朕已有所耳闻。”乾隆坐在御座上,神色严肃地说道。 刘墉跪地带着惶恐和自责的声音说道:“皇上,草民罪该万死。” 乾隆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下说道:“起来说话,朕和太后倒想听听你心中所想。” 刘墉起身,恭敬地说道:“皇上、太后,草民对勤格格绝无冒犯之意,只是草民已有妻室,且与妻子感情深厚。再者若与勤格格成婚,恐怕会委屈了格格,这婚事实在难以从命。草民深知此事可能冒犯皇家威严,但草民不愿做背信弃义之人。”这时的刘墉倒是坚定而诚恳,眼神中充满了真诚。 乾隆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说道:“你能如实相告,也算诚实。但此事关乎皇家颜面,不可草率处理。” 就在此时,有小太监前来禀报说勤格格主动求见乾隆和太后。 其实乾隆也心中没底,正在犹豫不决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时,这位姑奶奶却找上门来了。乾隆看了刘墉一眼说道:“让她进来吧。”乾隆也感到一丝无奈和惋惜。 只见勤格格亭亭玉立。眉如远黛,似春日青山含黛色;双眸明澈,仿若星子于秋水流盼生情。面若桃花绽放,粉腮带羞,朱唇不点而红,恰似樱桃初熟。身姿婀娜,行动处如弱柳扶风,却又透着大方之态。面容浅笑嫣然,温和从容,或静立凝思,气质自华,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风范。美人啊,虽与单莹不同,但又各有千秋。我在殿外看得直流口水,眼睛都直了,心中不禁感叹这勤格格真是美若天仙。 这勤格格走进殿中盈盈下拜,说道:“皇上,太后,此事皆因我而起,刘墉乃正人君子,不但不愿负他的妻子,还能顾及我的感受,真是难得的好君子,还望皇上和太后莫要为难于他。”她的声音清脆动听,如黄莺出谷。 乾隆和太后对视一眼,心中对勤格格的大度和明理颇为赞赏。 太后说道:“不愧为我们皇家女子,这孩子倒是通情达理。难得难得!”太后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秀发飘飘似柳杨,双眸剪水韵含光。琼鼻秀挺樱唇俏,浅笑盈盈动我肠。”养心殿内在议论刘墉与勤格格之事,我在外面闲着无事,刚才偷眼看见了勤格格的美貌,不由得哼出了几句打油诗。正在琢磨诗叫什么名字时,身后传来一句“这首《赞美人》的打油诗不错嘛!”哈哈哈哈。我赶忙回头一看,是履亲王一边走一边大笑着来了。 “这是何人在喧哗?哎呦!原来是履亲王殿下,奴才有礼了!”太监小喜儿赶紧高声通报“履亲王到——!” 我赶紧给履亲王施礼,养心殿内传出了“有请履亲王……” “走吧!随我进去吧!”履亲王招呼我说。 我哪敢进去呀,只能说道:“不敢!不敢!您请您请!”我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惶恐和敬畏。 履亲王进入没一会儿,只听太监小喜儿喊道:“皇上召刘安觐见!” 我听了一愣,请我?皇上和太后请我?正在我寻思着,小喜儿又说道:“怎么着,刘安要抗旨不成?” 哎呦嘿,打死我也不敢抗旨呀!只能一边走一边高喊:“奴才刘安奉旨觐见……”我的声音颤抖着,双腿发软。 我低头走进养心殿,“扑通”一声跪下。也不知道乾隆和太后在哪儿,就一直磕着头,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给皇上请安!给太后老佛爷请安!给……”我的心跳得厉害,仿佛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好了好了!这儿呢!起来吧起来吧!”这养心殿内,传来一阵大笑。 我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晃了晃又差点摔倒,又引来一阵大笑。 “你就是刘安?”好像是太后开了口。 “正是奴才刘安!”我回复道,声音中带着颤抖。 “抬起头让哀家看看!”这回我知道确实是太后在说话。 “奴才不敢!”我说。 “恕你无罪,把头抬起来!”太后说道。 我慢慢抬起头,只见一老妪端坐面前,端庄、威严、富态、慈祥,就好像又见到了把我救活、把我养大的奶奶一样。我嗓子一哽,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双膝一软“扑通”跪下,向前爬到太后跟前,抱住太后的腿哭诉道:“奶奶!孙儿刘安给奶奶磕头!”说罢“邦邦邦”连磕了几个响头,这下把太后给整懵了。 经过刘墉一番诉说,太后才知晓我的经历。太后十分高兴,赶忙拉我起来说:“孝心可嘉!孝心可嘉啊!来让哀家好好看看!嗯不错嘛,挺清秀的一个孩子!有什么功名呀?”太后的声音充满了慈爱和关怀。 我赶紧回答:“五品侍卫!” “哦!?还是个将才!不错不错!我看挺好!就这么定了!勤儿,你看如何?”太后问勤格格。 “就凭太后和皇上做主吧!”勤格格回道。 我这会儿是彻底懵了…… 第12章 我娶格格 上文书说道,太后、乾隆,乃至勤格格的话,说得我云山雾罩,一脸的懵圈。当时,养心殿内气氛凝重而又充满期待,我站在那里,如同置身于云雾之中,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时太后向我发话:“刘安!你可愿意?” 我愿意什么呀我!我都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我怎么回答?我呆呆地站在原处,脑袋一片空白,眼神迷茫,嘴巴半张着,没有吭声。 刘墉见状,轻轻捅了捅我,压低声音说道:“太后问你话呢!” 我这才如梦初醒,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说道:“不知道!” 太后笑了笑,那笑容慈祥而温和:“这孩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阵势,兴许吓着了吧!”众人纷纷点头,附和着太后的话,脸上带着理解和宽容的神情。太后继续说道:“那就摇头不算,点头算!” 我还是糊里糊涂的,脑子里仿佛有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头绪。不过听到了“点头”两个字,就糊里糊涂地点了点头。 太后见我点了头,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说道:“既如此,双方大人孩子都同意,就这么定了!咱的勤儿也老大不小了,再等下去就成了老姑娘了,哈哈哈哈!那你们另选吉日,赶快准备成婚,别忘了让哀家也沾沾咱勤格格的喜气儿!” 太后和乾隆都比较满意,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神情。随后,就让我们一起退出了养心殿。 我们一行人像踩着云雾般,脚步虚浮地往外走,边走边唠。刘统勋一脸感激地对着履亲王说道:“王爷,此次多亏了您的成全,这份恩情,刘某铭记在心。”履亲王微笑着摆摆手:“刘大人客气了,能成就这桩美事,本王也算是放下了一块心病。” 勤格格走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羞涩,时不时偷偷看我一眼。而我呢,眼观鼻、鼻观心、心观脚尖,不敢斜视,规规矩矩跟在众人后面,心却如小鹿乱撞,紧张得不行。 出了午门,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我心中的迷茫和紧张。我们各自乘车的乘车、骑马的骑马,各自回家。 “刘安!”我们在回府的路上,刘墉突然发问。他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沉寂,也让我心头一紧。“怎么样?蒙圈了吧?高兴不高兴?” “我我……”我“我”了两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后没有说话。 “刘安呐!”刘统勋缓缓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这也好!也不枉你奶奶把你养大,也算是圆了她老人家的心愿。不过这次算你走运,你那个打油诗正好让王爷听到,获取得王爷的一点认可。皇上听到后,想起了这个解决办法,再加上王爷也认识你,格格也看到了你,老太后也夸赞了你。格格为了能让王爷放心,让大家伙都能过得去,算是勉强应允。你要珍惜呀!有谁不想攀龙附凤,而这好事儿落在了你的头上,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奴才谨遵老爷之命!”我哭丧着脸说道,心里却是五味杂陈,不知是喜是忧。 “怎么还叫老爷?”刘统勋微微皱了皱眉,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满,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已经在皇上和太后身边说明,说你是我的义子,是你奶奶捡来的孩子。我们一直没把你当外人,把你视如己出。” “哦!这——”我犹豫地说道,心中的迷茫愈发浓重。 “叫父亲大人!笨蛋!”刘墉忍不住骂道:“若不这样,你凭什么能娶格格为妻?” “还有刘安,明个让张成带你去宗人府拜一下宗庙,办一下入旗手续,加入汉八旗。”刘统勋回过头对张成说:“张成!你记着点!” “是,老爷!”“遵命,父亲大人!”我和张成一同回道。 我万万没想到,今天太后竟当场为我和勤格格赐婚。这真是刘统勋所说,这天大的喜事儿掉到了我头上。虽说勤格格大我三岁,可是人家是皇族身份,哪能是一般小人物能够得着的?偏偏让我得到了。我也知道,这是沾了刘墉的光了。若不是刘墉擂台下棋,他和勤格格也遇不到,勤格格也想不起来刘墉,更不用说我能和勤格格联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切准备就绪,订婚的日子也很快就定了下来。那几日,刘府和履亲王府都是一片忙碌。下人们穿梭如织,脸上洋溢着喜庆的笑容。裁缝们精心制作着华丽的礼服,厨子们准备着丰盛的宴席,府中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紧张而又欢快的气氛。 在双方紧张的筹备中,订婚仪式也顺利完成。 转眼间,就到了举办婚礼的日子。婚礼的地点就定在了王府。 举行婚礼的那天,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弥漫着喜庆的氛围。我身穿大红喜袍,那鲜艳的颜色如同燃烧的火焰,映照着我紧张而又兴奋的脸庞。我骑着高头大马,身姿挺拔,心中却如揣了一只小兔子般忐忑不安。身后跟着长长的喜庆队伍,锣鼓声、唢呐声交织在一起,欢快的旋律响彻云霄。一路上,人们纷纷驻足观看,眼中满是羡慕和祝福。 我们一路吹吹打打来到履亲王府。 履亲王府上下热闹非凡,红绸飘扬,灯笼高挂,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京城的官员们纷纷前来祝贺,他们身着华丽的服饰,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许多官员在给王爷和刘统勋道喜,也有人给我道喜的。 正待我将要和格格行礼时,喜公公进门喊道:“等等,皇上有赏!” 这下,整个王府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齐齐投向喜公公。 喜公公清了清嗓子,说道:“皇上说了,不能委屈了朕的御妹勤格格,特晋升刘安为三等金牌侍卫,赏黄马褂一领!” “哗……”这王府内外一阵骚乱。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这刘安积了哪辈子德,既娶了格格,又加官晋级!”“人家的命咋就那么好!我怎么没有这样机遇呀!”“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我穿戴好乾隆赏赐的黄马褂,心中满是感激和敬畏。我参拜了王爷和刘统勋,又拜谢了各方来宾。留下众宾客在王府中畅饮喜宴。在喜公公的带领下,进宫去拜谢了乾隆与太后。 当日晚些时候,我与勤格格一同回到了刘府。刘府虽然也张灯结彩,但相比王府的热闹,还是略显逊色。谁让人家是王爷不是?谁让我娶的是格格来着!不过,刘府也热闹了一宿。都到后更了,人们才逐渐散去。 人无伤虎意、虎无吃人心。不知怎的祸事又找上门来。 一天,阳光明媚,微风拂面。张成、刘墉和我在街上闲逛,想感受一下京城的繁华与热闹。在大栅栏一个街口,我们看到一大群人在那里起哄,嘈杂的声音如同煮沸的开水。还听到一阵女子的哭声,那哭声凄惨而无助,如同一把利剑刺痛了我们的心。 我们走过去挤进一看,只见一个卖身葬父的姑娘正被几个人在那里纠缠。那姑娘面容憔悴,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哎!漂亮妞,让大爷亲一口,大爷手里的银子就是你的!”一个身后辫子翘翘着的纨绔子弟嬉皮笑脸地说,他的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让人作呕。 “是呀是呀!让我们公子睡一宿,你老爹的事儿我们就全帮你办喽——!”其他人的言语更不堪入耳,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贪婪和邪恶。一看这帮人只有调戏,就没有帮助的意思。 张成是个急性子,哪里看得下去这种事。他怒目圆睁,冲上去就揪住那小子的辫子,朝屁股上就是一脚,一下把那个纨绔子弟踹了个狗吃屎。他的动作迅猛而有力,仿佛一阵旋风。 其他几个一看有人敢打那小子,便恼羞成怒,一起和张成打了起来。我一看“呵——”以多欺少。我噌的一下冲过去帮张成同他们也打了起来。我的心中燃起了一团怒火,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刘墉也没闲着,他大步上前,揪住那个辫子翘翘的小子,嘴里说道“你给我趴在这儿”,一把把他摁倒在脚下,用脚一踩。你想啊,刘墉的个子八尺开外,又身强力壮,又会点功夫。把那小子踩在脚底下一动不动。 最后打到那些人磕头如捣蒜似的跪地求饶,直到他们赔了银子才让他们一走了事。不过这下可惹了大祸,不多会儿,我们连带那个卖身葬父的姑娘,就被巡街官兵锁到了顺天府衙。 大堂上,府尹怒目而视,他的眼神如利剑般锋利,仿佛要将我们刺穿。他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青天白日殴打本官之子,真乃无法无天!该当何罪!” 我喊道:“大人,是他调戏良家女子在先!”我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委屈。 刘墉也说道:“大人,此事众人皆可作证,您不能冤枉好人!”刘墉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毫不畏惧。 这府尹冷哼一声:“胡说八道,打了人还巧言令色,来呀,每个人给我重责五十大板!”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要将我们生吞活剥。 就在这时,有个师爷模样的人匆匆进来喊道:“大人且慢!大人且慢。”来人看了看我们,附在府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府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随后便跟着那位师爷到后堂去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他们一起回到大堂。这时的府尹满脸堆笑,那笑容如同面具一般虚假。他走到我们跟前,向我和刘墉作了一揖,笑着说道。 “下官不知二位是刘中堂的公子”,又转向我说:“下官更不知道您是履亲王他老人家的郡马爷!罪过罪过!一切都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那畜牲净给我惹事儿!还望二位海涵!” 原来这个顺天府尹叫陆恒,镶黄旗满洲人氏,刚被调来北京几天,他的儿子就惹出了这么件事儿。而他爹也不认识我们,若非那位师爷,我们得挨顿毒打。而这个陆恒恐怕要倒大霉了。这下好了,他儿子白挨了一顿打,还得赔着笑脸把我们都放了。 不过,刘统勋得知了此事,大怒之下,择日将我们三人连同勤格格一起赶回了山东诸城老家。 这天,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我们一行人出了京城,一路闷着头走着。道路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却被那个我们救了的姑娘拦住了去路。 “恩人们!你们救了我,我无以回报,我要跟着你们,做牛做马报答你们!”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说完跪地不起。 格格问我:“你们就是为了她打架的?” “不是我们为她,是张成。我和三哥是为了张成才打架的!”我急忙辩解地说道,生怕格格误会。 “哦——那现在怎么办?”勤格格问道,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 “那得问三哥。”我扭头喊道“三哥!这姑娘怎么办?” 刘墉下车走到姑娘面前,温和地问:“你可以回家呀!干嘛不回家?” 姑娘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花,说道:“小女子只有一个父亲,现在死了,便没了家!” 刘墉思索片刻,说道:“这样吧!既然无处可去,你就先跟着格格,一路小心伺候,回到山东老家再说吧!” “谢公子收留!”说完叩头起身,就来到我和格格的马车跟前。 格格和我一看这姑娘,收拾得倒挺干净,眉清目秀的,也很不错,就让她上了车和格格一起,我换骑马启程。 我们一行人晓行夜宿,一天总算进了山东地界儿。正当我们走着,突然前面跑来一个背着一个少年的人。这人跑得气喘吁吁,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他来到我们跟前放下那个少年,自己也累得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求我们把少年藏到我们车里。 格格撩开车帘一看,惊呼道“璋儿!”“扑通”就跳下了车。 “姑姑救我”那个少年说道,他的声音带着恐惧和疲惫。 “姑姑?”我又晕菜了,“怎么回事儿”我正在想不通的时候。只见那个背少年的人说道:“原来是格格驾到,小皇子就交给格格了,请保护好小皇子!”说完从腰间“刺啦”抽出宝剑,反身就又回去了来的方向。 这时格格问了小皇子刚才的经过。原来,这个小皇子叫“爱新觉罗·永璋”,乾隆的三儿子。乾隆想让他出来见见世面,就派大内侍卫陪着他出来体验百姓生活来了。不知如何走漏了消息,这不在山东地界儿遭到了部分天地会余孽追杀。 了解清楚情况后,我“刺啦”抽出佩剑,剑身闪烁着寒光,张成也“噌”抽出菜刀,刀刃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我们一左一右做好了保护措施。而我的媳妇“格格”也从腰间“噌”抽出了一把软剑,英姿飒爽。 “嗯?”又把我弄懵了,心想“她她她怎么也身藏利器?” 刘墉笑了笑说:“别懵了,勤格格的功夫不比你差!别忘了她是谁家格格!履亲王是在战马上走南闯北的。勤格格从小就骑马射箭,刀枪剑戟无所不能!” 我嘞个天呀,我这是娶了个啥?神仙么?还是个文武双全的女人!这今后我们俩要是闹起来来,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还不一定谁吃亏呢!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13章 路帮王子 上文书说到三皇子永璋被追杀,我们都抽出了武器。正当我满心疑惑,猜想着勤格格到底还有哪些神秘之处是我不知道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阵阵的喊杀声,只见几个身着黑衣的天地会余孽手持兵刃,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听到那惊心动魄的喊杀声,我立马回过神来,大喝一声:“保护小皇子!”话语刚落,我便如离弦之箭般率先迎向敌人。 我手中佩剑一挥,只听得“铛”的一声,格开了迎面刺来的长枪,紧接着我顺势一脚猛地踹向那人胸口,强大的力道将他直接踢倒在地。 而另一边,张成也毫不示弱,他挥舞着手中的菜刀,左劈右砍,口中还大声喊着:“来呀!爷爷不怕你们!”那张成手中的菜刀,此时仿佛化作了神兵利器,左削一把刀、右削一把剑,嘁哩喀喳,对方的刀剑纷纷断成两截。那些敌人被吓得“我的妈呀”一声,扭头就跑。张成见状,起身就要追,被刘墉及时喊住了:“保护王子要紧,穷寇莫追!” 敌人狼狈跑了,我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粗气说道:“我的娘哎!累死我了!”随后扭头看向张成说:“多亏了你那破菜刀,要不还真难对付!”张成得意地举着菜刀向我炫耀了几下,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就你们这群乱臣贼子,今日还想得逞!看见了吧,都不用我动手,我们的哼哈二将就收拾你们了!”勤格格怒喝道。得!这一下子,我和张成变成了她口中的“哼哈二将!” 刘墉则在一旁冷静观察着局势,一开始他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我们进行防御。等敌人逃走后,他倒是跟没事儿人似的,坐在那儿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哼起了沂蒙山小调! “着剑!”突然一声大喊,如同惊雷一般,把大伙都吓了一大跳。只见一人凌空仗剑,直直地刺向小王子。而在这千钧一发的紧急时刻,只见勤格格左手迅速将小王子拎了起来,右手手中软剑向上一挥,精准地挡住了那人的剑。同时,她带着小王子一起轻盈地跳出了七八步远。而就在此时,张成右手用力一扬,手中菜刀飞了出去。这股力量极大,竟生生地把那人的剑连同脑袋一起削了下来。 只听到“呛啷”“咣当”“咕咚”“咕噜噜”几声响接连响起,那“呛啷”是张成菜刀削断那人剑的声音,清脆而凌厉;这“咣当”是断剑和掉落的菜刀砸在地上的声音,沉重而惊心;这“咕咚”是尸体倒下的沉闷声响;这“咕噜噜”则是那人脑袋滚落在地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哈哈哈哈。 “刘安,左边!”刘墉大声提醒道。 我急忙转身挥剑,“当”的一声,成功挡住了左侧袭来的刀。而这时,一道寒光从我身后如闪电般直接飞来,“噗”的一声扎进了偷袭我的哽嗓咽喉。原来是勤格格打出的飞镖!这一次,我根本来不及懵了,迅速转身,冲向了正冲向小皇子的另一名刺客。我飞身扑过去,不顾一切地与那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受死吧!”那家伙怒目圆睁,满脸狰狞,手中长刀狠狠劈来,带着呼呼的风声。 我侧身敏捷地躲过,反手一剑迅速刺向他的肩头,他没来得及躲开,肩头吃了我一剑,顿时鲜血四溅,他吃痛地后退了十几步。 “有我在,你休想伤小皇子分毫!”我咬牙切齿地说道,双目圆瞪,充满了坚定和无畏。这时,张成也捡回了他的菜刀,和我并肩站在一起,怒目而视地看着这几个赶到我们跟前的敌人。 就在这个时候,从远处如旋风般飞奔过来十几个人,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跟前这几个还没处理完,这又来了十几个!看来今天小命非丢在这里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心乱如麻的时候,只见这几个新到的敌人撒丫子就跑了。原来,赶过来的十几个人都是保护小王子的大内高手。 经过这一番激烈拼杀,那些天地会余孽总算被击退了。 “别让他们跑了!”刘墉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算了!穷寇莫追,我们还要保护小王子呢!”勤格格果断地制止了大家,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小王子身上,满是关切。 “呼……总算解决了。”我喘着粗气说道,汗水如雨般从额头滴落,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先别放松,赶紧带小皇子回逄戈庄。”刘墉神色严肃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谨慎。 正当我们收拾东西准备启程的时候,勤格格忽然问小王子:“璋儿,你裤子怎么湿了?” “我,我,我……”小王子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眼中满是尴尬和羞涩。 “吓尿了呗!”我打趣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去你的。”勤格格嗔怪道:“我家璋儿才不会呢!” 于是,我们给小王子脱了裤子,用柔软的布料裹住了小王子下半身。随后,带着小皇子快马加鞭,朝着山东诸城逄戈庄老家赶去。 这里可能就会有看官说了,为啥不把小王子送回京城?一呢,回京城路途遥远,而且路上是否安全无人能够保证。二呢,小王子是出来历练的,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就这样,这位“爱新觉罗·永璋”就跟着我们回到了诸城逄戈庄。 回到逄戈庄,家中众人见我们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都惊讶不已。因为整个庄子的老少除我、刘墉、张成之外,多了十多个不认识的男男女女,还有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子。 无论怎样,先安排大家住下呗。小王子和那些大内高手住进了别院。我和格格参拜了夫人。格格也嘴甜,她知道是刘墉的亲娘,嘴里甜甜地喊:“儿媳参见额娘!” 这下把夫人叫懵了,夫人误以为是刘墉又娶了一房媳妇,少夫人单莹也睁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当说明情况之后,夫人高兴坏了!她把勤格格拉起来,左看右看,那个亲热劲儿连单莹都吃醋了。单莹也拉着勤格格的手,问寒问暖,亲热得不要不要的。 当看到张成的时候,夫人疑惑地问他是怎么回事!张成老老实实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夫人。夫人好心劝张成道:“没事儿孩子,先回家去看看,等有机会,咱再回去!” 夫人看到被救的那个女子,询问了一番情况后,嫣然一笑说:“贵人自有天象,有福之人自有福相,我看着孩子长得倒挺端正,现住在我这儿吧!好事多磨!你说呢张成?” 这回轮到张成发懵了!他啥也不知道,只知道一个劲地说:“那是那是!留在夫人身边好!”其实他也不太明白夫人的意思,也不知道夫人为什么要问他。就连我脑子也是转了好几个圈才明白夫人的意思。 只是说到了小王爷的事儿,“这可如何是好?”夫人担忧地说道,眉头紧锁,满脸愁容。 “母亲莫慌,我们定会保护好小皇子。”刘墉和我一起安慰道,神情坚定,目光中充满了决心。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陪着小皇子在山东各地巡游。 在济南府,我们陪小皇子看到了繁华热闹的街市,那人头攒动、车水马龙的景象令人目不暇接。还游览了神奇的趵突泉,那三股泉水喷涌而出,如同仙境一般;明媚的大明湖,湖水碧波荡漾,岸边垂柳依依。在青州府,我们陪小王子游览了蓬莱县的蓬莱阁,那云雾缭绕中的楼阁宛如仙宫;青岛的崂山,山上怪石嶙峋,云海翻腾。在莱州府,我们陪小王子游览了雄伟壮观的泰山,那高耸入云的山峰令人叹为观止;岱庙的庄严神圣,让人肃然起敬;曲阜的孔庙,古色古香,充满了浓厚的文化气息。 这一路上,勤格格则细心地照顾着小皇子的起居。小王子学识确实不错,遇到至美景色还能够吟诗作画,展现出了非凡的才华。巡游途中,小皇子也深入了解了百姓的生活和疾苦,增长了不少见识。 不过这小皇子有一点不好,胆儿小。遇到人群就害怕、碰到事情就退缩。也可能是天地会刺杀行动把他吓坏了。当时不就吓尿裤子了嘛! 还好,随着时间的推移,小皇子回京的日子临近。 一天,“我们得安排妥当,确保小皇子安全回京。”刘墉神情严肃地对我说道。 “不如向当地官府请求派兵护送。”我提议道,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勤格格点头:“这倒是个办法。” 于是,经过那些个大内高手同意,刘墉和我前往青州府,向知府说明了情况。 青州知府得知是小皇子在此,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调派了一队精锐官兵,并以书信通知了沿途各府州县加以帮助护送。 出发那天,官兵们严阵以待,个个精神抖擞,盔甲鲜明。在大内高手和官兵的护送下,小皇子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小王子这么一走,逄戈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一天,我和勤格格正在庭院中悠闲地散步。 “这段时间真是惊险又难忘。”我感慨地说道,目光中还带着一丝余悸。 勤格格微微一笑:“是啊,不过也让我们成长了许多。”她的眼神中透着成熟和淡定。 这时,夫人走了过来:“你们俩也该考虑要个孩子了。” “娘……”“额娘说啥呢!”我和勤格格相视一笑,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 “额娘?”勤格格好像想起了什么说道:“三哥怎么没有小孩呢?” “也是嗨!”我也突然猛然醒悟,刘墉成婚已经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没有孩子呢?要不是勤格格这么一问,我还真没有意识到。 夫人脸上有些不悦:“谁知道是怎么回事?”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 “难道他们俩一直没在一起?”勤格格接着又问,有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我看到夫人脸色越来越不好,赶紧捅了捅勤格格不让她再说下去。 等夫人走后,我示意勤格格抽时间与单莹嫂子谈谈,看看是怎么回事。 没过几日,勤格格探听到了消息,他们不是没有在一起,而单莹就是没有反应。这难道就是民间传说的石女? 那个时候,夫妻俩不生孩子,人们就会把责任推到女人身上。因为根深蒂固的男尊女卑的思想毁掉了许多好女人,没人去想是不是男人的问题。这不,刘家宅院里也是这样,夫人就怀疑是单莹的问题,却不说刘墉的事儿。 尤其这回刘墉回来后单莹嫂子仍然没有动静,夫人开始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指桑骂槐地给单莹嫂子难听话。我和格格也是看不下去了,就鼓动单莹嫂子让刘墉再娶一房。不然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儿。 于是单莹嫂子就给刘墉说了让他纳妾的事儿。刘墉在这方面还是个正人君子。他和夫人也顶过嘴,后来无奈之下答应纳妾。不过他要求娶就娶单莹嫂子出嫁时带过来的小丫头翠红姑娘。不过也好,翠红姑娘跟着单莹嫂子来的时候十三四岁,这时候也是二十三四的样子。出落得也算是花枝招展的。 经过大家的努力,刘墉总算纳了翠红姑娘为妾,而翠红姑娘很快就有了身孕。不过说了也奇怪,单莹嫂子在翠红姑娘怀孕不久也怀孕了!你说怪不怪!这找谁去说理去。这下夫人可高兴坏了,没有是没有,这一有吧就俩,而我们家格格也有喜了。这刘家大院可热闹喽! 再说张成的父亲半年前保了一趟云南远镖回来了。夫人听说后就让勤格格和我陪同夫人亲自上门找张镖头提亲。给谁提亲呢,就是张成在京城时救的那个小姑娘。 那小姑娘姓曲,名叫燕儿。端端正正的一个女孩子,还挺有礼貌,每天都陪在夫人身边跑前跑后,夫人很喜欢。张成跟过老爷刘统勋,是个实在的孩子。夫人就想着将曲燕儿许配给张成做媳妇。 张镖头一听这事儿,高兴得立马拍板同意。张刘两家一商量,择日不如撞日。三天后七月初七,给张成和曲燕儿举办婚礼! 第14章 喜事连连 上文书说道,夫人上门给张成提亲。张镖头听了十分高兴,当即同意了这门亲事。张成听后也非常欢喜,那张憨厚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中了头彩一般。于是就商定了成婚的日子是七月初七。 转眼间,就到了张成和曲燕儿成婚的日子。这几天,刘府上下忙得不可开交,到处张灯结彩,那鲜艳的红绸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洋溢着喜庆的氛围。府中的下人们穿梭如织,有的在打扫庭院,有的在布置桌椅,还有的在张贴喜字,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而张成的家里,更是忙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又要置办聘礼,又要收拾新房。张镖头朋友众多,都纷纷前来给张镖头帮忙。置办家具的师傅们满头大汗,精心打造着每一件精致的物件;买菜买肉的人在集市上精挑细选,确保食材的新鲜与丰盛;剪花的姑娘们心灵手巧,剪出的花朵栩栩如生;刷漆的工匠们一丝不苟,让新房的每一处都散发着亮丽的光彩……好家伙,也是忙得热火朝天。虽然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但没有一个嫌累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真诚而幸福的笑容。尤其是张镖头,每天乐的那张脸都像花儿一样,那灿烂的笑容比他自己娶媳妇都高兴,仿佛这是他一生中最荣耀的时刻。 成亲那天,张成穿着一身崭新的大红喜服,那鲜艳的颜色衬得他格外精神。他满脸喜气,却又掩饰不住内心的紧张,那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我作为他的好友,自然是陪着他忙前忙后。 “刘安,你说燕儿会不会嫌我笨?”张成不安地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一个等待审判的孩子。 我笑着捶了他一拳:“屁话!燕儿姑娘对你那是一百个愿意,咋就看上了你小子?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在家等着接媳妇吧!”我故意大声说道,试图缓解他的紧张。 就这样,代替张成迎亲的那小子也穿得干干净净的,带着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地朝刘家府宅走来了。到了我家门口,那小子在大门口拜了三拜,高声喊道:“有请新娘子上轿出阁喽……!”我们家也是热闹非凡,一些小伙子、小媳妇一起起哄:“小白菜又要让猪拱喽……哈哈哈哈!”那欢快的笑声在庭院中回荡,充满了喜悦和祝福。 曲燕儿在闺房里,由喜娘为她梳妆打扮。她那娇美的面容在铜镜中映出,心中既期待又紧张,想到即将嫁入张家,与张成共度一生,不禁红了脸,那红晕如同天边的晚霞,美丽而动人。 “姑娘,张家公子来迎亲啦!”丫鬟跑进来通报,声音中充满了兴奋。 曲燕儿盖上红盖头,在喜娘的搀扶下走出闺房。出了刘家大门,她转过身以礼相谢后便上了花轿。迎亲人等又一路吹吹打打的朝张成家走去。张刘两家在一个庄子里,本身就不远。曲燕儿没亲没故,我们刘家算是曲燕儿的娘家人。又是两家商量好的,曲燕儿出嫁时我们夫人及我等大家伙都一起到张镖头家一起热闹。于是我们就跟在花轿的后面一起去了张成家。 迎亲队伍带着新娘回到张家大门,张镖头、张成父子俩早就在大门口等待,那急切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人群。曲燕儿下了轿子、踏过火盆进入内宅。张镖头赶紧把我们这一大家人请进了家里。 等到婚礼正式开始,两个新人一同来到张镖头和我们家夫人面前。只见主婚人高声喊道:“一拜天地!”张成和曲燕儿恭敬地拜了下去,那虔诚的姿态仿佛在向天地许下永恒的誓言。 “二拜高堂!”两人又转身向刘夫人和张镖头及在场的长辈行礼,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敬意。 “夫妻对拜!”张成和曲燕儿相对而拜,眼中满是深情,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送入洞房!”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张成牵着曲燕儿走进了新房,那红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留下一片美好的期待。 接下来,张镖头陪同我们一家子坐在宴席上,举杯感谢我们一家。客套话说了一马车。先是刘统勋接纳张成的感激之情,后又是我们在京城照顾张成的感激之情,然后又是我们帮张成找了个这么好的媳妇的感激之情。好么!他没有让我们喝多,倒把自己灌醉了。最后话也说不圆了、字也咬不清了,让人扶到屋里昏昏大睡去了。 张成的喜事儿办完了,时光荏苒,转眼到了第二年四月。勤格格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像个熟透的西瓜。我每天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她,心里充满了期待,那期待如同春日里的花苞,等待着绽放的那一刻。 日子过得很快,勤格格的预产期到了。一天夜里,勤格格突然肚子疼了起来。 “刘安,我怕是要生了!”勤格格扶着肚子,满头大汗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对未知的恐惧和即将成为母亲的紧张。 “怎么回事儿?”我急切地问,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仿佛有一只小鹿在里面乱撞。 “肚子疼得厉害!”勤格格强忍着剧痛说道,她的眉头紧皱,脸色苍白。 我赶紧汇报给了夫人,夫人立刻喊来了丫鬟婆子,那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差人去请接生婆去了。 接生婆很快就请来了,进了房间。我们在外面焦急地踱步,心里不停地祈祷着。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斤重的忧虑,那紧张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 “用力啊,夫人!”接生婆的声音从产房里传来,那急切的呼喊让我的心都揪了起来。 我听得心都揪了起来。这时,刘墉也赶了过来。 “怎么样了?”刘墉问道,他的额头上也布满了汗珠,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我摇摇头:“还不知道呢,急死我了!”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双手不停地搓着。 “不用急,已经等了几个月了,也不在这一会儿半会儿!”刘墉安慰我道,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试图让我镇定下来。 就在我们焦急等待的时候,产房里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生了!生了!”接生婆高兴地喊道,那声音仿佛是世间最美的乐章。 我和刘墉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而灿烂。不一会儿,接生婆抱着孩子出来了:“恭喜老爷,是位小公子!” 我激动地接过孩子,看着那小小的脸蛋,心中充满了感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美好。然后又交给刘墉看。刘墉说:“这孩子长得可真像你们俩!你看眼睛像格格,那鼻子那小嘴多像你!”我傻傻地笑了笑,眼中满是幸福的光芒。 接下来夫人等一众都看了孩子,夸了这孩子一通,把孩子又送进房间内。 当一切都收拾完后,我守在格格身边,心疼地说道:“辛苦你了,格格。”我的声音温柔而充满爱意。 勤格格微微一笑说:“傻子,女人都得过这一关。看到孩子,一切都值得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孩子出生后过了几天,刘府上开始做满月酒了,你看那:远亲的、近邻的、本家的、外姓的都来了。就在这众多人中,那个曾经的小姑姑,挤到孩子跟前看着孩子说:“这孩子长得一点也不像你,你看你黑不溜秋的!孩子多白!” 可不是嘛,我整天风吹日晒的,哪儿能白呀。孩子才多大点,待在襁褓中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能不白吗。说着说着,这小姑姑问:“取名字了没有?要不我这个姑奶奶给取一个?” “别别别!还是让三哥给取一个吧!”我赶紧说道。大家伙都说刘墉有学问,让刘墉给孩子取一个名字。其实格格也挺有学问,完全可以给孩子取一个名字。但是她把这个荣誉给了刘墉。刘墉想了片刻开口说道:“诗云:‘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就叫‘逸飞’吧!” “好好好!”大伙拍手称赞,个个叫好!那声音如同雷鸣般响亮,充满了对这个名字的喜爱和对孩子未来的美好期许。我也挺高兴的,还是人家刘墉有学问。 一个月后,就在我们还沉浸在我儿子出生的喜悦中的时候,刘墉的夫人单莹也发动了。好像他们急着想一起出来玩耍似的,她却想早点出来了。这不提前了近一个多月。 也可能是单莹嫂子身体比较虚弱,孩子早产了。刘府再次忙碌起来,那天,又是一阵紧张的等待和忙碌。在大人孩子一切平安的状态下,单莹嫂子的生产过程很顺利,很快就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 刘墉这时高兴得合不拢嘴:“我刘家真是双喜临门啊!真是老天保佑!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他那喜悦的神情如同孩子一般纯真,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高兴的他也不知道该感谢哪路神仙了。 刘府又办了一次满月酒。好家伙,那个热闹呀!整个庄子都动了起来。你看那个,有送红鸡蛋的、送米的、送面的、送……我也不清楚了。那琳琅满目的礼物堆满了房间,仿佛一座小山。 大伙是又热闹了三天三夜才结束。 没过多久,大概是一两个月,翠红也到了生产的时候。不过这一次,大家都有了经验,没有那么慌张。 这小嫂子翠红呢,给刘墉顺利生下了一个女孩。 好么,仅仅几个月。刘府一下子添了三个孩子,真是三喜临门。热闹非凡。 夫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是祖宗保佑,刘家之后人丁兴旺!”她那慈祥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亲朋好友们免不得又纷纷前来祝贺,刘府摆了好几桌酒席,大家欢声笑语,热热闹闹的,共同庆祝这大喜之事。那欢快的气氛如同节日一般,让人陶醉。 我看了看勤格格抱着孩子,又看单莹嫂子和翠红小嫂子都抱着孩子的兴奋场景和热闹的场面,心中感慨万分。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我对勤格格说道,我的声音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勤格格点点头:“是啊,以后咱们的孩子也会茁壮成长。”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仿佛看到了孩子们美好的未来。 就这样,在三个孩子绕膝成长的天伦之乐下,我和勤格格,刘墉和他的两位夫人,都在为孩子的未来努力着,期待着他们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这期间,张成夫妇,也经常过来我们家帮这帮那,替我们做一些事情,照顾照顾孩子和夫人。(这里顺便说一句,夫人早已当了奶奶,我和刘墉都有了媳妇人称“少奶奶”,夫人应该称作老夫人了)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一天,刘府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刘大人,有人找你。”门房跑来通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和紧张。 我疑惑地走出去,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子站在门口。他身着一袭黑袍,面容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你是?”我问道,我的声音中带着警惕。 那男子微微一笑:“刘大人,别来无恙啊。”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黑暗的深处。 我皱起眉头:“我不认识你,你找我何事?”我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男子压低声音说道:“刘大人,我是受人之托,给您带个信。”他的眼神闪烁不定,透露出神秘的光芒。 说着,他递给我一封信。那信封泛黄,仿佛承载着沉重的秘密。 我打开信一看,顿时有些疑惑和惊讶。信中的内容让我心头一震,仿佛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 “这……这怎么可能?”我喃喃自语道,我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当我看完这封信,来人伸手要了过去,掏出火镰子打着火将信烧了。那火焰瞬间吞噬了信纸,化作灰烬飘散在空中。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红木牌牌,递给我。那小牌牌上刻着一个小人,那小人抱着一根竹竿。并嘱咐我,戴在脖子上不能丢了。还嘱咐我,这事儿,只有我和他知道,绝不能让第三人知道。否则,会有灭族之祸。 “这……”我的话还没说完,那人向我挥了挥手,起身离去了。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15章 祸不单行 刘墉为翠红所生的女儿取名“诗涵”,寓意着希望女儿能富有诗意,有内涵修养。勤格格给刘墉的儿子取名叫“刘歁”,寓意堪成大器的意思。好么!刘墉给我儿子取名字,我媳妇给他儿子取名字,我这当爹和叔叔的啥也不是,这叫什么事儿?不过也只能这样了。 时光匆匆,转眼两年过去。孩子们在刘府中渐渐长大,给这个大家庭带来了无尽的欢乐。那一张张天真无邪的笑脸,那一声声清脆稚嫩的笑声,仿佛是府中最动听的乐章。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打破了这份平静。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天空湛蓝如洗,微风轻拂着树梢。刘墉的儿子刘歁像往常一样在府中独自玩耍。他那小小的身影在庭院中穿梭,充满了童真与活力。谁也没想到,他在追逐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时,不慎跌入了自家府宅的一口深井中。那井深不见底,冰冷而黑暗。等到被发现时,已经回天乏术。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瞬间让整个刘府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 刘墉得知这个噩耗后,当场昏厥过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身体直直地向后倒去 。醒来后,他整个人变得呆滞无神,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般。他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不是蒙头大睡,就是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着儿子的名字:“歁儿,歁儿,歁儿啊,是为父没有照顾好你……”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充满了无尽的自责和悲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重的铅块,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 单莹更是整日哭得死去活来,她的哭声撕心裂肺,让人听了心碎不已:“歁儿,你怎么就这么走了……歁儿呀,你回来……呀,让娘再看看你。”她的双眼红肿得如同核桃,泪水不断地涌出,无论如何也止不住。她的身体因为过度的悲伤而颤抖着,仿佛一片在狂风中飘摇的落叶 。她整日以泪洗面,身体也日渐虚弱,最终一病不起。原本红润的脸庞变得苍白憔悴,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 夫人得知孙子的死讯后,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她时而神情恍惚,时而喃喃自语:“我的孙儿啊,你怎么就舍得离开奶奶……”她常常坐在孙子曾经玩耍过的地方,眼神空洞,仿佛还在期待着孙子能突然跑出来,扑进她的怀里。那孤独而悲伤的身影,无论是谁看了都会伤心落泪。 而就在全家人处在失去小少爷刘歁的悲痛之时,还真应了那句老话“福不双至,祸不单行”。此时的翠红小嫂子也可能因为失去刘歁整日悲痛的原因,她怀的第二个孩子提前临盆了,而且还是难产。全家人只顾着沉浸在悲痛之中,却忘记了翠红的身孕,也没太在意翠红小嫂子的生产。等到大家发现她的时候,翠红小嫂子因难产而亡,孩子大人都没了。 刘家这回真的是雪上加霜。那原本热闹温馨的府邸,如今被悲伤和绝望阴云所笼罩 。当刘墉知道翠红因难产而死的时候,从此一病不起,大家都傻了眼。刘家到底做了什么孽,老天爷竟然如此惩罚刘家。 天灾?还是人祸?庄子里到处议论纷纷。前面有多么风光,这时就有多么沮丧。倒是张成两口子自从小少爷溺亡开始,就一直帮忙细心照顾着刘家的老小,也算是帮我去做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儿。 家里的事情一团糟,我又不太会料理这么大的一个家,只好修书一封,差人通知了老爷刘统勋。 当刘统勋收到家中传来孙子和儿媳不幸的消息后,这位一向沉稳的大臣也不禁心乱如麻、老泪纵横。他的双手颤抖着,信纸从他那曾经让多少贪官污吏看了就胆战心惊指间滑落,泪水也模糊了他那曾经多么犀利的双眼。 他立刻向乾隆说明了家中变故,便快心急火燎、马加鞭的赶回了山东老家。 回到刘府,刘统勋看到府中一片凄惨的景象,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府门,那曾经熟悉的庭院如今充满了哀伤的气息 ,眼前一黑,身体晃了两晃差点栽倒,张成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了刘统勋并说道:“老爷!你一定要保重,现在咱家已经成这个样子,都等着你回来主持一切呢,你可不能再出一点事儿了,老爷!” 刘统勋听了张成的话,稍稍振作起了精神,先到了刘墉房间。他来到刘墉的房间,看到儿子两眼发呆和憔悴的面容,刘统勋强忍悲痛,说道:“墉儿,你要振作起来,你的两个哥哥远离家乡,咱这个家可不能没有你呀。”刘墉只是呆呆地看着父亲,没有回应。他的眼神空洞,仿佛不认识一般一点都没有听到父亲的话语 。 刘统勋又去看望了单莹,单莹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也如同死人一般。刘统勋看着单莹,心里一阵阵剧痛。多好的一个孩子,如今成了这般模样。刘统勋安慰道:“孩子,莫要太过伤心,身子要紧,千万可不能倒下呀,孩子!”单莹没有说话,微微点头,扭过头,泪水却又扑簌簌地流了下来。那痛苦泪水顺着她消瘦的脸颊悄悄地滑落,滴落在枕边 。 当刘统勋来到老夫人的房间,老夫人看到他,一把抓住他的手:“儿啊,咱们刘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这时的夫人,悲伤到了极点,也是有点糊涂了,却把刘统勋当成刘墉了。刘统勋倒是没有责怪她,关心地说道:“夫人,夫人,你清醒清醒,是为夫的回来了,夫人!”这时夫人才看明白是丈夫刘统勋,一下子扑到刘统勋的怀里放声大哭。 接下来的日子,刘统勋差人请来了单大员外,商量着安排了翠红小嫂子、小公子刘歁以及那个没出生就死了的婴儿的丧事,妥善地处理了家中的大小事务。 这期间,我和勤格格一个照顾着刘墉,一个悉心照料着单莹和老夫人。张成两口子则跟着刘统勋忙前忙后做了很多事儿。 一天晚饭后,刘统勋把我叫到书房。 “刘安呐,咱们刘家这次遭此大难,你也要该担当的就担当一些。刘墉夫妻成了这个样子,恐怕一时半会好不了!”刘统勋恳切而疲惫地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我期待和信任 。 我连忙点头:“父亲大人,您尽管放心,我是咱刘家的一员,我一定会尽力鞠躬尽瘁的管理好咱这个家!” 刘统勋叹了口气:“这都是命啊……我们刘家到底造了什么孽,会出现这样子的事儿!”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悲哀 。 刘统勋做完了一切善后工作,准备回京复职。这次,他决定把夫人带到京城,让夫人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张成表示愿意跟随一起去京城,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刘统勋同意了,只是张成的媳妇和孩子难以一同前去,因为张成的孩子太小。经过磋商,让张成的媳妇和孩子先和我们一起住。等张成到京安排好了老爷和太太,再回来接媳妇和孩子。 就这样商定之后,刘统勋、夫人及张成一行人启程赶往了京城。我、格格、刘墉、单莹、小诗涵和曲燕儿及她的儿子留在了老家诸城。 尽管刘统勋想努力改变这个家的氛围,但悲伤的气息依然笼罩着刘府。 刘墉的病情没有丝毫好转,他依旧沉浸在失去儿子的痛苦中无法自拔。他常常一个人坐在庭院中,对着儿子曾经玩耍的角落发呆 ,而单莹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药石无灵。她的眼神中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仿佛生命的火焰即将熄灭 。 我和格格照顾了这个,照顾那个,整天忙得不可开交。我们的脚步从未停歇,身心俱疲,但却从未有过一丝抱怨 。 刘府的下人们也都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主人家的伤痛。整个府邸弥漫着压抑的气氛,每个人都在悲伤的阴影下艰难地生活着 。 这样的日子过了有大半年。半年后,刘墉及单莹嫂子有所好转。我便想着带着他们出门走走。 一天,我和格格带着他俩去寺庙祈福,希望能为这个家带来一丝安宁。到了寺庙里,我和格格虔诚地祈祷着。我默默地说道:“佛祖保佑,让我们家早日走出阴霾,让刘墉两口子赶紧地好起来!”我们双手合十,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祈祷 。 哎,来的时候,还没啥事儿。待从寺庙出来后,刘墉的情况似乎有了一点好转。他开始主动要吃东西,也坚持下地走了。看到刘墉的变化,心中稍感欣慰。那一丝希望的曙光,让我们看到了未来的可能 。 然而,当刘墉和单莹看到我们家逸飞的时候,两人突然像看到了宝似的,抱住我家逸飞就不撒手了。一个说:“儿呀,原来你在这儿!这么多天跑到哪儿去了?快让娘抱抱。”一个说:“儿呀!你可叫爹爹想死了!”说罢,他们又搂又亲又抱。 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哪见过这阵势,吓得哭喊乱叫。逸飞的小脸因为恐惧而变得通红,泪水不停地流淌 ,无论我们怎么劝、怎么说,刘墉两口子就是不撒手。没办法,我们只能跟在身边,既要保护孩子,还要照顾他俩,就这样回了家。 从此,我们家逸飞就成了刘墉两口子的主心骨,一时不见,就满世界寻找。那简直是放到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冻着。嘿嘿,逸飞成了他俩的儿子。 经过我和勤格格商量,只要他们俩不伤害孩子,就随他们去吧。大不了,变成他们的儿子,只要他们能好起来。 一日,宫里来人了。是乾隆知道了刘墉夫妇的事儿,派了最好的太医来给刘墉两口子看病。太医看到刘墉夫妇只要见到我儿子就没事儿,就出主意说:“刘安大人,要不你们就把逸飞过继给刘墉算了。反正孩子也和刘墉熟悉了。他们看上去一点也不会伤害孩子,您看怎么样?” 说实话,我们真的有点舍不得。毕竟逸飞是我们的亲生骨肉,哪能说送人就送人 ,不过经太医这么一说,我们觉得有道理。再者,我的命也是太老夫人捡来的。若不是太老夫人,我能有今天?于是我和格格决定,把逸飞过继给刘墉做儿子。大不了我和格格再生几个。 就这样,在太医们的见证下,我们把儿子送给了刘墉夫妇。而儿子也跟他们熟了,让孩子叫爹,孩子就一个爹一个爹地叫。让儿子叫娘,儿子就一口一个娘地叫。哎,你别说。刘墉两口子还真的一天比一天好了。后来,他们给儿子改名叫刘希鹏。我和格格又生了一男一女俩孩子。 今年是大比之年,尽管刘墉有所好转,也参加不了京城会考了。 太医们到京复命不提,我们和刘墉两口子在老家过的也算安稳。张成安顿好老爷和夫人之后回到诸城逄戈庄接了老婆孩子回京去了,也把我们之事告诉了刘统勋及夫人。后来刘统勋专门举行了仪式,收我为第四个儿子。还在老家给了我一所大宅院作为认子证物,这一切都是后话。 太医们回去后将我把儿子过继给刘墉的事儿告诉了乾隆,乾隆听后十分高兴,大加赞赏。更加赞赏了勤格格的深明大义。 就这样,在大家的关心和鼓励下,刘墉终于慢慢走出了阴影。 他开始重新打理家中事务,努力让这个家恢复往日的生机。他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每一个决策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闲暇时就教希鹏读书写字,还逐字逐句地给希鹏讲解书中的意思及深意。那温馨的画面,仿佛是岁月中最珍贵的画卷 。 在京城,夫人的精神也逐渐稳定下来,虽然偶尔还是会想起孙子,但不再像之前那样失常。刘统勋看到家里的情况逐渐好转,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然而,这场灾难给刘家人留下的伤痛永远无法抹去。我们更加珍惜彼此,也更加懂得生命的脆弱和珍贵。 在经历了这场风雨之后,刘府慢慢地恢复了平静。“只要一家人团结一心,没有什么困难是过不去的。”刘统勋以后常常这样对家人说。 而刘墉在有些清醒后,对我这个兄弟更加亲近,也更加努力让刘家重新焕发出往日的辉煌。他用自己的行动,诠释着对家庭的责任和对未来的信心 …… 第16章 四海云游 以下是为您改编后的小说,希望能增强可读性,引人入胜: 次年春季,春风宛如轻柔的手,拂过诸城的大街小巷,捎来了丝丝缕缕的暖意,也带来了崭新的希望。为了能让刘墉彻底摆脱丧妻失子的沉痛阴霾,我毅然决定与他结伴出去散散心,游遍四方,饱览世间风光。刘墉本就怀揣着云游天下美景的宏愿,我俩的想法瞬间一拍即合。 于是,我们开始精心筹备,事无巨细地安排好家中的种种事务。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良辰吉日,我们满怀憧憬地踏上了这充满未知与惊喜的游历之路。 从诸城启程,我们背起行囊,心中满是对未知旅途的向往。一路上,春风如亲密的伙伴相伴左右,花鸟似灵动的精灵相随前后,沿途的美景就如同一幅幅绚丽多彩、徐徐展开的绝世画卷。 我们的首站是蓬莱。蓬莱阁巍峨耸立在海边,四周云雾缭绕,真如梦幻仙境一般。靠近海岸,海浪气势汹涌地猛拍着礁石,那阵阵巨响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极目远眺,天海一线,白色的帆船在云雾间时隐时现,这般壮丽的景象直让人感到心旷神怡。此刻,刘墉不禁诗兴大发,摇头晃脑地吟诵道:“蓬莱仙境海云间,阁影迷离幻若仙。浪涌礁岩声震耳,心驰神往意流连。” 在蓬莱,我们逗留了三五日,尽情畅游蓬莱阁的每一个角落。那古老的建筑、精美的雕刻,似乎都在低声诉说着悠悠岁月的传奇故事。我们还乘船登上长岛等小岛,亲自体验了海上泛舟的奇妙,也深深领略到了渔民们的辛勤与不易。刘墉望着那些在海上奔波劳作的渔民,不禁感慨万千:“人生不易呀!” 三五日匆匆而过,我们带着满满的美好回忆,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往青岛。在青岛,我们兴致勃勃地深入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以及人们的生活百态,还满怀激情地登上了崂山。 崂山山势雄伟,峰峦层叠,古木参天蔽日。山间清泉潺潺流淌,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仿佛在吟唱着古老而神秘的歌谣;鸟儿在枝头欢快鸣唱,婉转的歌声在山谷间悠悠回荡。刘墉被这如诗如画的美景深深触动,不禁满怀感慨地赞叹道:“崂山峻岭入云端,翠影清风拂面寒。泉水叮咚吟古韵,禅心沉醉忘回还。”我见状赶忙掏出纸和笔,一丝不苟地记录下来。刘墉见我如此专注认真,好奇地问道:“你写了什么?拿来我看!” 我心里猛地一紧,原本并不想让他过目,可既然已经被发现,也只好硬着头皮回答:“我……我是为了给您将来写文章留存素材来源。” “哦?难得呀难得!如今你刘安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好好好,就这样记录,就这样记录。”刘墉听后,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眼中满是赞赏与惊喜。 在青岛停留了三五日后,我们继续向着西南方向前行。不久,来到了一片水系丰盈的广袤之地。望着眼前这辽阔无边的水面,我满心疑惑地问刘墉:“这儿莫不是那闻名遐迩的 800 里水泊?” “你说的是水泊梁山吧?我也不太确定。不过按照咱们的行程脚程来推算,这里应该不是。况且,如今的水泊梁山只剩下梁山,那大片的水泊早已难觅踪迹了。”刘墉望着那平静如镜的水面,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嗯……”我装作理解的模样应了一声,其实内心深知自己对地理方面可谓是一窍不通。 就在这时,水面上出现了一位正在打鱼的老者。我们赶忙热情地高声招呼:“老人家!老人家!”老者听到呼喊,熟练而迅速地划着小船靠岸,问道:“二位何事?” 我们仔细端详这位老者,只见他头戴斗笠,身着臧色的衣裤,衣袖和裤腿高高挽起,目光炯炯如炬,颌下三缕胡须随风轻轻飘动,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韵味。我心中一惊,这人不是...... 那人朝我快速地眨了下眼,我连忙迅速恢复常态。刘墉并不知晓其中内情,拱手礼貌地问道:“请问船家,此地究竟是何地?能否烦请您告知一二!” “哈哈哈哈!这位兄台请了!此地乃是微山湖地界儿!二位公子意欲何往呀?”船家爽朗豪迈地回答道。 “哦!我们只是闲来无事走走逛逛,想看看这大好河山,了解一下各地的风土人情!”我生怕刘墉多问出什么差错,赶忙抢先回答道。 “好啊!走走也好!走走也好!二位需不需要坐船游览一番?坐在船上观赏风景那可是别有一番风味!”船家热情洋溢地发出邀请。我和刘墉相互对视一眼,一番商量后欣然登上了小船。小船悠悠地驶向湖心,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划出一道道优美的水痕。 且看这微山湖,湖面波光粼粼,犹如一面巨大而闪耀的镜子,倒映着天空的湛蓝和阳光的金黄。荷花盛开,粉色、白色的花瓣在绿叶的衬托下显得愈发娇艳动人,荷叶随风摇曳,仿佛是一群身着绿衣的少女在微风中翩翩起舞。渔舟穿梭其间,船头的渔民们唱着悠扬动听的渔歌,歌声在宽阔的湖面上远远地传播开来。刘墉不禁由衷地赞叹道:“微山湖上泛轻舟,荷影摇曳韵自悠。渔歌袅袅传天际,水色天光一望收。” “好诗!好诗!”船家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赞起来。见我拿出纸笔记录,好奇地说道:“你所记载的都是这位公子的诗作吧!在下能否看一看,拜读拜读公子的佳作呀?” 我看了看刘墉,刘墉微微点头表示允许,我便将这几日来的记录都递交给了船家。船家神情专注地看完后归还,对刘墉的诗作赞不绝口,刘墉的脸上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一路无话,随后我们相继抵达海州(今连云港),那里的大海波澜壮阔,让人的心胸瞬间变得开阔豁达;接着又来到了杭州府,欣赏了西湖那淡妆浓抹总相宜的迷人风姿;在钱塘县感受了江南水乡的独特韵味;在扬州瘦西湖,沉醉于那如诗如画的绝美景色;在苏州寒山寺,聆听了那悠扬深远的钟声。这一路风餐露宿,不知不觉中已过去了大半年的时光。 一日,我们来到了宋都开封,前往开封府的大相国寺游览。大相国寺宏伟壮观,香火旺盛,信徒们虔诚无比地祈祷着。刘墉见此情景,心中感慨万千,不禁作诗道:“大相国寺佛光悠,宝殿庄严岁月稠。香火氤氲祈愿切,红尘纷扰一时休。” “哈哈哈哈,好一句‘红尘纷扰一时休’。让我瞧瞧这是哪位大诗人的名作。”只见一个身高不过七尺,年龄大概二十二三岁,书生打扮的人走了过来。他步伐轻盈灵活,眼神中透着聪慧和好奇的光芒。 来人走到我们跟前,恭敬地深施一礼道:“二位请了!请问二位姓字名谁?在哪里高就啊?” “这是我家三哥刘墉,我是刘安。请问阁下是……”我连忙接过话茬说道。 “哦——失敬失敬!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刘墉刘公子!在下是保定府河间的纪晓岚是也!”来人躬身行礼,说话带着一丝酸气。 “哦?原来是纪公子。”刘墉也赶忙躬身还礼。就这样,我们三人在大相国寺及开封府闲逛了几日。 说实话,纪晓岚这人,一开始我着实有点看不上。他长相平平无奇,身高也一般,甚至比我还略矮一些,说话还有点结巴。不过,人家确实才华横溢,学富五车,在这方面比我强出太多,和刘墉倒是能相提并论。这小子最让我讨厌的是,他老是拿着个小烟袋锅,动不动就“喷儿喷儿”抽上两口,那烟叶也并非什么上等货色,味道呛人得很。但刘墉却与他相谈甚欢,仿佛找到了知音挚友一般。 我们一行人就这样边走边看,不知不觉间也不知过去了多少日子,终于来到了洛阳。 我们三人一同游览龙门石窟,那石窟中的佛像栩栩如生,雕刻工艺精妙绝伦,令人不禁叹为观止。刘墉望着那些庄严肃穆的佛像,心中感慨万分,随即吟诗道:“龙门石窟佛光照,石壁浮雕技艺高。岁月沧桑留胜迹,千秋伟业颂风骚。若我今朝得剃度,定能烦心得所超。” 我和纪晓岚听到他这最后一句,心里暗暗一惊。我暗自思忖,刘墉这是想要做什么?难道是要出家当和尚?我们赶忙拉着他匆匆离开了龙门。 当晚,我们在洛阳的一家客栈住下。第二天清晨,我一觉醒来却发现刘墉不见了踪影。本以为他是去了茅厕,可直到我洗漱完毕仍不见他回来。我随便吃了点东西,心里越发着急,便赶忙去询问店小二。小二告知我刘墉卯时就骑马离开了。 嘿,这家伙居然跟我玩起了失踪!我突然想起他昨日在龙门石窟吟的那句“若我今朝得剃度,定能烦心得所超”的诗。难道他真的去当和尚了?我越想越觉得焦急,匆匆收拾好东西,骑马直奔龙门石窟的龙门寺,满心期望能在那里找到他。然而,到达之后却一无所获。正当我满心失望,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寺里的方丈告诉我,可以去白马寺看看,那里香火旺盛,也许刘墉去了那里。 我马不停蹄地赶到白马寺,在寺内仔细地寻找,可依然没有发现刘墉的踪迹。我正感到不知所措,满心焦虑的时候,一个挑夫挑着柴走了过来,放下担子说道:“哎!把刘墉弄丢了?!” “啊?”我抬头一看,原来是那个曾经给我送信、撑船的神秘人。我赶忙躬身回答:“是的!还请上差帮忙!” 那人不紧不慢地说道:“不必着急!莫要慌张,先坐下歇歇,让我看看你的记录。”既然他说不急,我心想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我忐忑不安地坐下,掏出记录递给他。他认真仔细地看完后还给我,问道:“你怕刘墉剃发为僧?” 我连连点头,满心的担忧都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他微微一笑,说道:“刘墉剃发为僧的可能性不大,皈依道家倒是有可能,他骑马去了老君山,可能在那出家!” 我一听,心里又着急起来。刘墉的老婆还在家中苦苦等待着他呢,怎么能出家!那人似乎看出了我的焦虑,安慰我道:“莫要着急!莫要着急!他现在精神状态还有些失常,让他在山上清静清静也好。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先找个地方住下。这是给你的帑银五百两,足够你用一两年的,剩下的事情我来负责。” 那人说完,将银子递给我,然后转身离去。 于是,我上马赶往栾川,找了一家客栈,包了一间客房住下。第二天天还未亮,我就来到老君山脚下,开始登山寻找刘墉。 别说,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老君山,这里的风景当真是秀丽绝伦。山峰峻峭高耸,云雾缭绕其间,仿佛让人置身于仙境之中。 看那金顶道观群屹立在山巅之上,红墙金瓦在阳光的照耀下金碧辉煌,建筑风格具有明清特色,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工艺精湛绝伦,与周围的奇峰、云海相互映衬,犹如仙境中的宏伟宫殿一般。 再看那十里画屏,由花岗岩峰林组成,山峰形态各异,有的如剑指云霄,有的似仙女亭亭玉立,千姿百态,令人目不暇接。 左边的追梦谷内溪流潺潺流淌,老君瀑瀑布气势磅礴,水花飞溅如雪,溪流清澈见底,鱼儿在水中欢快地嬉戏,充满了生机与活力。谷中树木繁多,古木参天,空气清新宜人,让人忍不住深深地吸上一口,仿佛能洗净心肺的尘埃。右边的洞天瀑布,水势汹涌澎湃,下方的深潭碧绿如玉,景色迷人,让人陶醉其中,忘却世间的烦恼。 真乃仙境也!说实话,我都恨不得留下来修仙了。 我登上金顶,找到住持说明情况。住持微笑着说,确实有这么个人要求出家,但看他有将相之气,未敢轻易答应,将他安排在后山的小道观静修,并让我不用担心,一年后会让他下山回家。 我掏出 200 两银子给住持作为刘墉的生活费,住持却微笑着说,已经有人留下上千两银子布施,让我收回。我心想定是那神秘的上差做的,便把银子揣了起来。 嘿!刘墉修道期间,心境愈发平和宁静。他曾写道:“老君山上觅仙踪,云雾飘渺意未穷。心向清虚求至理,世间纷扰化清风。”嗨!别说,这对刘墉来说——还真管用! 然而,修道之路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轻松,他需要克服内心的浮躁和种种欲望,在清苦的生活中不断地反思自我。 我回到客栈,静下心来写了几封信。一是给妻子报个平安,让她不要为我担心;二是给刘墉的媳妇单莹嫂子,告诉她刘墉的情况,让她不要着急,一年后刘墉就能回家;三是寄往京城,告知刘统勋及太太刘墉的现状,让他们也能放心;四是把一路的所见所闻整理成文,交给一直跟着的上差。我和纪晓岚在洛阳不辞而别,反正我不怎么待见他,也没什么好告别的。 做好这一切,我再次上山找到刘墉,和他一起在小道观开始“静修”。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转眼一年的时光匆匆过去。一日,老住持找到我们,语重心长地劝解道:“尔等尘缘未了,世间尚有诸多历练等待着你们。再者尔等皆是将相之才,并非清闲的静修之人!下山去吧,用你们所学去帮助那些有所需要的人。下山去吧……” 第17章 历经磨难 上文书说到,一年后老住持让我们下山回家,刘墉眼中满是不舍,那神情仿佛是要与最珍贵的宝物分别。他一步三回头,望着那熟悉的道观和宁静的山林,满心的留恋溢于言表。而我,虽也对这清幽之地有些许眷恋,但还是明白下山才是正途。不得已,我们拜别了老住持,那老住持站在观门前,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慈祥。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送别远行的孩子,又像是在祝福我们未来的路途。我们带着满心的感慨,离开了老君山。 几日后的一天,阳光洒在黄河渡口,我和刘墉牵着马,马背上驮着行李,缓缓地来到了这繁忙之地。黄河渡口这儿的人熙熙攘攘,喧闹声、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独特的嘈杂之景。有南来的商人带着满车的货物,神色匆匆;有北往的旅客背着简单的行囊,目光中透着对远方的期待;有刚刚登船的乘客,脸上带着几分兴奋;有刚刚下船的归人,脚步略显疲惫。我和刘墉在人群中左看看右看看,目光最终落在了一条不太大的船上。这船虽不算宽敞,但看上去足够容得下我们和马匹一起渡过去。与船夫一番商量好价钱之后,我们小心翼翼地登上了这条船。 船夫们动作熟练,解开缆绳,撑起船篙,船便缓缓地往河心驶去。这船共有四个船夫,他们粗壮的手臂有力地挥动着船篙,口中还时不时地喊着号子。再加上我们两人和两匹马,船倒是稳稳当当地在行驶,一点摇晃的感觉都没有。哪曾想,真应了那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的老话。当船走到黄河一半的时候,只听到那个经验丰富、满脸沧桑的老船夫突然大喝一声:“不好,赶紧掉头回去!”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和急切,其他三个船夫一听,立马毫不犹豫地按照老船夫的指示,迅速地把船头调了过来。 这时我和刘墉还在纳闷为啥往回返呢,心中满是疑惑。老船夫着急地指了指北面的天空说道:“风暴来了,我们过不去!不返回恐怕都得掉进黄河喂鲤鱼!”他的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尽管船夫们迅速地调转了船头,可那风暴来得实在太快。不一会儿,狂风带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就打了下来。我们这一条小船在这波涛汹涌的黄河里,如同一片飘零的树叶,躲又无处躲、藏又无处藏,在越来越大的风雨中左右飘摇着,毫无办法。 由于暴风雨面积特别大,黄河上游的水也开始暴涨,那浪头一个接着一个地凶猛地打向我们这条脆弱的小船。河水不断地涌进船里,船身剧烈地摇晃着,我们的两匹马受惊了。它们发出一声惊恐的长嘶,“扑通扑通”跳到了水里,瞬间就被湍急的水流冲走了,只留下两道白色的水花。我和刘墉以及那四个船夫趴在船上,一动都不敢动,仿佛只要稍有动作,就会被这狂风巨浪瞬间吞噬。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突然船触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一下子裂开了,紧接着就解体了。老船夫在落水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告诉大家:“紧紧抱住木头,千万别松手!”随后便消失在了这滚滚黄河之中。 后来那三个船夫也不知道被冲到哪儿去了,我和刘墉四臂交叉紧紧抱着一块木板。为何四臂交叉,就是我紧紧抓着刘墉的衣服、刘墉也牢牢抓着我的衣服,我们中间是一块稍大点的船板。这样的姿势既能让我们稳稳地抱住船板,而且手还能用力抓住对方,仿佛这是我们在这茫茫洪水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就这样,我们在汹涌的浪中被抛起来又扔下去,如同两片无根的浮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的体力渐渐耗尽,双手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只好绝望地松了手。松手后,我瞬间被一个巨浪卷入水底,失去了知觉,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耳边似乎有人在急切地呼唤我:“刘安,醒醒!刘安,醒醒!”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刘墉和几个陌生的面孔。 “哥!这是阴曹地府吗?”我有气无力地问道,声音虚弱得仿佛一缕即将消散的轻烟。 “看来他没死,倒是我们死了!把他再扔回去。”有两个人开玩笑地拎起我的双腿就转起了圈,然后猛的把我往地上一放,我“哇”的一声又吐出了一大口水。这下感觉好多了,胸口的闷气一下子吐了出来,也清醒多了。我看到刘墉后,忍不住抱住他大哭起来,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发泄出来。 “好了好了好了!是这几位壮士救了我,也救了你!”刘墉安慰地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赶紧爬起来,给那几位救命恩人磕头谢救命之恩。我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表达着我内心无尽的感激。 那几位壮士看到我们没事儿了,便都微笑着告辞走了。 这下好了,马没了、行李没了,也就意味着银子也没了,吃住行都成了大问题。不过好的一点是,我们总算是过河了。 我们忍着饥饿,挨着寒冷,甚至不得不讨着饭,一路走到山西长治县境内。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和污渍,脚上的鞋子也早已在黄河中不知去向。我们偷了两双鞋子,还是一双太大不跟脚,走起路来“啪嗒啪嗒”直响;一双太小穿不上,脚趾头都被挤得生疼。你看这狼狈劲儿吧!啥时候也没有这么狼狈过。 在长治大街上的一个包子摊前,我们望着热气腾腾的包子,眼睛都直了,口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我看着刘墉那渴望的眼神,忍不住就抓了一个包子给了他。那个卖包子的老板见状,顿时火冒三丈,拿起旁边的擀面杖照头就给了我一下,我一个趔趄,一头栽倒在地。 “打死人啦!打死人啦!”刘墉惊慌地喊了起来,声音在热闹的大街上回荡。不多时,就围了一大群人,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一会儿,县衙的差役听到动静,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把我和刘墉连带那个卖包子的一起带到了县衙。 经过堂审,县令查明是我们偷窃在先,所以罚了那个卖包子的几十两银子了事。我们则被关在了县大牢。 我和刘墉在县大牢关了两天后的上午,长治县县太爷带着县里大小官员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我们的牢房。县太爷让人打开牢房门,恭恭敬敬地向我们施了一礼,嘴里说道:“罪过罪过,小县不知道是二位大驾光临,我这里先赔罪了!赔罪了!”他的脸上满是惶恐和歉意。 然后有人给我们端来了热水、拿来了两个大木盆,还专门有人伺候着让我和刘墉洗了个热水澡,又给我们找来了干净合适的衣服。 一切收拾妥当,把我们恭恭敬敬地请到了县衙的二堂,安排了一大桌子丰盛的酒菜,让我们饱餐一顿。 我们俩现在是经历过生死之人,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规矩,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这一桌子好菜好饭吃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打着饱嗝说:“走吧!要把我们押送到哪儿?” 那个县太爷连忙说:“哎呦!二位爷二位爷!您是宫中三等金牌侍卫,这位是刘中堂的公子。我哪敢把二位押到哪儿去!” 是呀!我这才想起我是三等金牌侍卫。等等,我的金牌呢?我一摸我的怀中,它还在,没丢。哈哈——!我怎么就没有想起它呢!刘墉草民一个,可我不是呀!我怎么就把这茬儿给忘了,真是该死。 我自己思索了半天,嘿嘿一笑说:“既然太爷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就给我们找个地方,让我们美美的睡上一觉如何?” 这位县太爷赶紧把我们请到了厢房,拿出了最好的被褥让我们好好地睡了一觉。 就这样,我们哥俩整整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天亮才起来。县太爷早已让人准备了美味的早餐,还给我们准备了几件换洗衣物、两匹快马、五十两银子。我们吃完早餐,告别了县太爷,再次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由于我们很少来山西这地方,到处是蜿蜒曲折的山路,难以辨别方向,一会儿向北、一会向南,有时候走错了道还得往回走,就这样,我们朝着大概方向一直走。经过半个多月的走走停停,不知不觉我们走到了顺德府地界儿的褡裢。这地儿守着南北官道,倒也繁华热闹。我们向人打听回诸城的路,很多人不知道诸城在哪儿,只知道山东馆陶镇、山东冠县的方向。而且长治县太爷送给我们的五十两银子也快花光见底儿了。 正在我们俩一筹莫展的时候,遇到了一位济南府的贩卖牲口的老乡。这位老乡要回山东济南府,就答应带我们一起回山东。不过,他得顺道去趟广平府办点事儿。 我们一听是顺道,也就没想太多,就与他搭伙一起上路了。我们骑马没用一天,就到了广平府。 广平府这地儿,真是热闹非凡,街市熙攘,人来人往。那位济南老乡和我们找了个旅店住下了,然后人家去办人家的事儿去了。我和刘墉闲着无事,就出来逛逛街景儿。 好事儿吧会一件一件的来,这坏事儿吧也会接踵而至。这不,正当我们漫步在这繁华热闹之中,准备尝尝广府酥鱼的时候,却不想遇到了一桩不平之事。 事由原因是一恶霸带着几个家丁,正在强抢一民女。那民女哭得梨花带雨,拼命挣扎,那娇弱的身躯在恶霸的拉扯下显得更加无助。她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口中不断地呼喊着救命,声音凄惨而绝望。周围的百姓虽然心中充满了愤怒,但都敢怒而不敢言。 刘墉见状,侠义心顿起,大喝一声:“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此恶事!”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充满了正义的力量。 那恶霸斜眼瞧了瞧刘墉,不屑地说:“哪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敢管本大爷的闲事!”他的脸上满是嚣张和跋扈,丝毫没有把刘墉放在眼里。 刘墉毫不畏惧,大步向前,强行阻拦。我也紧跟其后,与那恶霸一伙理论起来。 谁知这恶霸竟是个蛮横无理之人,二话不说,便招呼他带着的一帮市井无赖们动起手来。 一场混战就此展开。刘墉和我虽有些功夫,但对方人多势众,我们又不敢将他们伤得太重,渐渐地就落了下风。好在最后有几位好心的百姓实在看不下去,纷纷出手帮忙,这群恶霸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咱说走了就算了,可谁曾想,这恶霸竟是当地知府的舅爷。不一会儿,来了一群官吏,不由分说,便将我们关押了起来。 狱中阴暗潮湿,墙壁上长满了青苔,散发着阵阵恶臭。那股刺鼻的气味让人几乎无法呼吸。刘墉叹息道:“本是好心救人,却落得如此下场,这世间的公道何在?”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悲愤。 “三哥,莫怕,咱有这个!”我从怀中掏出侍卫金牌说道,心中满是自信。 刘墉摇了摇头,“先不要用它。看看这知府如何断案。”他的目光坚定,似乎想要试探一下这官府的公正。 我点点头,收起来金牌。 堂审的时候,这知府高坐在堂上,一脸的傲慢。他给我们罗列了一大堆莫须有的罪名,是要把我们哥俩置于死地。我实在是忍耐不住,从怀中掏出侍卫金牌大喝一声:“呔!瞎了你们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谁?”我的声音在大堂中回荡,充满了愤怒。 那知府一看是侍卫金牌,心中虽然有点心虚,但还是强装镇定,拍着惊堂木说我是冒充的。我这时心里那个窝囊气就别提了,要是身边另有侍卫一起跳出来就好了。想到这儿,也不管有没有,随便大喊一声吧:“来人啊,把这狗官给我拿下!” 那知府听了先是一愣,后又接着说:“这是我的大堂,你喊有什么用。来呀,这小子咆哮公堂,先给我打五十大板!” 说罢,那些衙役皂吏一哄而上,将我摁倒在地,举起杖棍就要打。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大堂下看热闹的人中间“蹭蹭蹭”跳上来七八个壮汉,他们身手敏捷,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衙役皂吏都打趴下了。并掏出了侍卫金牌说道:“大胆知府,竟敢打大内侍卫领班!可知罪否?”说罢,都脱去了外套,露出了黄马褂。这知府一看这阵势,吓得面如土色,扑通一声跌在了大堂几案底下了。其中一个侍卫上前直接把他揪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这时你再看那知府,帽子也丢了、靴子也掉了,趴在地上如筛糠似的口中不停喃喃地说道:“下官不知上差驾到,罪过罪过!该死该死!”他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 我从地上爬起来心想:“都他妈不早来,害得老子这一路吃苦受累、心惊胆战的。”并蹲到那个知府的身边说道:“知府老爷,厉害呀!如此这般横行一方,不是一天两天了吧!你就等着挨参吧!” 说完,带着刘墉大摇大摆地下了大堂走出了广平府衙。好家伙,看热闹的群众拍手称快,欢呼雀跃。那声音如同阵阵雷鸣,响彻整个广平府。后来听说广平府的这个知府挂官跑路了,说是害怕朝廷追查祸及全家。 关于广平知府的事儿暂且不提。出了广平府,我把那几个大内侍卫叫过来找他们借银子。他们七凑八凑凑了二百两,给了我,然后他们各自散去了。 第18章 家人团聚 关于广平知府的事儿暂且不提。出了广平府,我只觉心情如同万里晴空一般开阔明朗,望着眼前那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景象,心中满是对未来旅途的期待与憧憬。我深吸一口气,脸上洋溢着轻松愉悦的笑容,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前走去 。 话说广平府府城可是个好地方,四面环水,那宽阔的水面足有四五百步之遥。水里长满了茂密的芦苇及饱满的莲蓬,微风拂过,芦苇轻轻摇曳,莲蓬微微点头。时而有野鸭子从芦苇丛中飞起,时而又落下,它们的身影在水面上划过,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简直美不胜收。我站在岸边,静静地欣赏着这如诗如画的美景,心中不禁感叹大自然的神奇与美妙 。广平府府城有四个城门,南北两个城门没有瓮城,也没有固定桥梁,只有在需要时才会放下的吊桥,而且平日里为了安全,一般不会放下让行人通过。东西两个门则设有瓮城,城外有固定的木桥可供行人等通行,方便了人们的出入。 广平府的美食也数不胜数,令人垂涎欲滴。我先去尝了那闻名遐迩的广府酥鱼,轻轻咬上一口,那鲜嫩的鱼肉瞬间在口中散开,酥香的味道如同一股暖流,让人陶醉其中,欲罢不能。我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那独特的滋味,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接着又尝到了临洺关驴肉香肠,那味道简直美到了极致,吃了这口想下口,真不愧人们常说“天上龙肉,地上驴肉”这句话。这广平府算是来对了,离开的时候,我们俩又多买了些,小心翼翼地包好,留着路上吃。 接着,我怀着敬畏之心去拜了甘露寺。听说这甘露寺原来也不叫甘露寺,规模也没有如今这般宏大,后来大隋朝灭亡后杨广的女儿来到这儿出家为尼,从此不断扩建,香火也不断旺盛起来。 有一年,当地遭遇大旱,颗粒无收,百姓们生活困苦,陷入了绝望的深渊。有位云游高僧来到这里,他心怀慈悲,日夜诵经祈福,那虔诚的声音仿佛穿透了云霄,感动了上苍。终于,上苍降下甘霖,拯救了一方百姓。从此,这寺取名“甘露寺”,香火愈发旺盛,成为附近百里人们心中的祈福圣地。我站在寺内,听着那古老的传说,仿佛能感受到当年高僧的慈悲与坚定,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 离开甘露寺,我又游览了弘济桥。这座桥造型优美,宛如一条长虹横跨在滏阳河上。它的结构坚固无比,历经岁月的洗礼依然屹立不倒。相传,这桥是鲁班妹妹所建,当年建桥之时,鲁班妹妹为了赶时间,就晚间施法用了很多纸羊来搬运石块。被她哥哥鲁班看到,就有心给妹妹开个玩笑。等到其它的羊都把石块搬到了滏阳河边,鲁班却把一个纸羊留了一会儿,当最后这个纸羊快到河边时,鲁班学了一声鸡叫,纸羊瘫倒在地,那块石头也就不动了。鲁班妹妹叫人来抬,众多工匠谁也抬不动。于是鲁班妹妹就伤心地哭了起来。张果老路过,被鲁班妹妹及工匠们的勤劳和决心所感动,于是施展仙法,助他们顺利建成此桥。这也是传说张果老去戏弄鲁班赵州桥的前提,这桥也因此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离开广府城后,我继续前行。一路上,风景如画,那连绵起伏的山峦、广袤无垠的田野、蜿蜒流淌的小溪,如同一幅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在我眼前徐徐展开,让人心旷神怡。我骑着马,哼着小曲,尽情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 。不久,我便来到了泰山脚下。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山峰,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欲望,它仿佛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巨人,在向我发出挑战。 我和刘墉商量,是不是爬一爬泰山。刘墉开始不太愿意,并表示以前来过,现在就算了。但我不行,坚持要爬。没办法,刘墉就答应了我一起上泰山的要求。 我们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登,山路崎岖不平,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块和陡峭的台阶。每走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但沿途的美景让我忘却了疲惫。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望着远处的云海,心中充满了力量 。就在快要登顶之时,竟意外地遇到了曹雪芹、高鹗等人。这可真是一场意外的相遇! 我们在泰山顶上相聚,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席地而坐,高谈阔论起来。自然而然地,我们谈到了那部惊世之作《石头记》。 曹雪芹先生感慨万分,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沧桑,缓缓说道:“这《石头记》虽是我心血之作,可如今这世道,偌大的一个大清,难能放得下一本闲书。”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悲哀,让人不禁为他感到惋惜 。 刘墉劝道:“曹兄不必伤感,尽管朝廷封禁,民间不是在口口相传嘛!禁是禁不了的。要不,把书名改一下叫《红楼梦》如何?”刘墉的语气诚恳而坚定,试图给曹雪芹一丝安慰和希望。 高鹗拍手叫道:“这个名字好,《红楼梦》!也能避免再惹出事端啊!此书若能以新名流传于世,也算是幸事。”他的脸上充满了兴奋和期待,仿佛看到了这部作品的光明未来。 我们就此话题讨论良久,各抒己见,时而慷慨激昂,时而沉思默想,仿佛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就这样讨论着书的事情,不知不觉天已经暗了下来。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我们一起在山上找了一家小客栈住了下来。 乾隆为什么要禁曹雪芹这部《石头记》——《红楼梦》呢?第一是影射了康熙、雍正二朝;第二,用汉人的故事讽刺了满人的风俗习惯。第一条咱们不去讲他,这第二条咱得说说。咱们汉人提倡的是男女授受不亲,为了避免有伤风化。那时的满人可不是这样,比如:咱们汉人男子不能娶五代以内的直系血亲为妻,这个规矩延续了几千年。而满人当时就没有这种要求,只要不是自己的亲女儿、亲母亲就行。同时女人也是只要不是亲阿妈、亲儿子,同族的其他兄弟都可以,甚至叔侄。为了改变这种现象,自康熙老爷子就采取措施,要求所有满人学习汉文化,甚至打破满汉不能通婚的界定。满人能娶汉家姑娘,嫁汉家男人,但是这个过程近百年很难实现。如今曹雪芹的《石头记》里写了那么多乱伦之事,什么王熙凤偷小叔子、贾宝玉偷侄儿媳妇……袭人偷少爷、表姐弟尝禁果、表兄妹偷尝鲜……乾隆能不禁吗?第一是讽刺满人,第二有伤刚刚有点起色的风化。以我说也该禁,不然都学书内模样成何体统! 一夜无话,第二天我们早早起来,看了泰山的日出。当那一轮红日从云海中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我们身上,仿佛给我们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我们被这壮丽的景象所震撼,心中充满了对大自然的敬畏和赞美 。随后,便一同下山了。 从泰山下来后,我们又去参观了那庄严的、精美的岱庙。岱庙内香烟袅袅,钟声悠扬,我们怀着虔诚的心,感受着千年古刹的宁静与庄严 随后,我们还去参拜了孔圣人,听到孔圣人的事迹,便对孔子的敬仰之情油然而生。站在孔圣人的像前,我们仿佛穿越时空,与这位伟大的思想家进行了一场心灵的对话 。 参拜完孔庙,我们和曹公子他们就分手了。这一番游历,让我收获颇丰,长了很多知识。终于,我们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路话不多说,终于在一日就到了家中。一进家门,就看到勤格格一脸怒气地站在那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像一阵风似的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耳朵,嗔怪道:“你这没良心的,出去这么久,也不想着家里!还把三哥给拐跑了,让嫂子整日里向我要人!孩子们天天找父亲。”说着,又拿起鸡毛掸子朝我打了下来。勤格格的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愤怒和委屈 。 我疼得一蹦老高,边蹦边求饶:“别打了别打了,出去的时候都同意了的!这会儿都是我的错了!别打了——!”我一边躲闪,一边苦苦哀求,样子十分狼狈 。 可刘墉两口子却进到房间里说悄悄话去了!“嗨!他倒是跟没事儿人似的!”我用力掰开了格格的手,推了她一下,揉着被揪疼的耳朵,嘴里责怪着格格。 格格一看我躲开了,扔了鸡毛掸子进房间哭去了。我连忙跟进了房间,跪下来一边求饶,一边哄劝,才让勤格格消了点气。 格格止住哭声说道:“刘安!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你是我的男人。我天天在家为你担心,求菩萨告奶奶地为你祈祷。生怕你出点什么事儿!你知道吗?”勤格格的眼中闪烁着泪花,声音颤抖着,让人心疼不已 。 我赶紧把格格搂在怀里,亲了左边亲右边说:“家里有人惦记着真好,真好!我再也不会这样了!”我紧紧地拥抱着格格,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感动 。 刘墉夫妻俩怎样我不知道,就这样不经意的好多天过去了。 过了几日,大伙聚在一起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刘墉个子似乎变矮了,几乎和我一样高。这可把大家都给惊到了。 于是,众人纷纷开始寻找原因。有人说是不是刘墉最近太累了,有人说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最后,还是请来了名医为刘墉诊治。经过诊治后确定刘墉得了脊椎痿症。得这病的原因是,长期精神受挫、劳累、加上湿气太重所致。 可不是嘛!亡妻丧子致使刘墉长期精神受挫,再加上风里雨里长期的长途跋涉,还有就是差点淹死在黄河里。 刘墉的病在名医的调理下渐渐有了好转,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精神。不过从此留下了一个顽疾,刘墉站不直了,有了一个探肩的毛病。 来年三月阳光明媚的一天,我与刘墉相约一同带着老婆孩子去郊外踏青。 青州的大地上,春风拂面,绿草如茵,让人看着心情格外舒畅。 我们漫步在田间小路上,欣赏着四周的美景。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一片桃林,桃花盛开,如粉色的云霞。我们走进桃林,花香四溢,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孩子们在桃林中奔跑嬉戏,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夫人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 正走着,忽然听到“桃花映别样红,春风拂面意融融。”的声音。 有人吟诗?刘墉这时也诗兴大发,不甘示弱,接道:“美景当前心沉醉,忘却尘世烦恼中。”我在一旁拍手叫好。 当刘墉接完那人的诗,从桃林出来,抬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在开封大相国寺遇到的臭烟袋锅子纪晓岚!嘿嘿!他可真有闲情逸致,竟然跑到我们青州诸城来踏青了。 好么?这二位仁兄遇到了一起,你一句“桃花开满枝头红”,我一句“青青小草自成茵”。就这么着,他俩一边欣赏着景色,一边吟诗。把我和两位女人和孩子扔到了一边。嫂子单莹真的是位淑女,这一路一点怨气都没有,可我们家格格就不同了。 “哎!欺负我们女人不会吟诗是吗?”格格朝他们喊了起来,并且双手叉腰,一脸的不满 。 这时候纪晓岚才意识到有点失礼,赶紧过来与两位夫人赔礼道:“学生看着这景色太美了,只顾吟诗作对却忘了与二位夫人见礼,实在是罪过罪过!”纪晓岚拱了拱手,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 当他抬起头看到我和刘墉的媳妇时,呆住了,他那原本就小的眼睛色眯眯的一直盯着看,我在旁边真想踹他一脚。 “嘿!怎么了臭烟袋,看到眼睛里拔不出来了?”我怒目而视地看着他说道。 “哦!哦!”他带着失态的口吻说道:“实在是太美了!”然后偷偷地咽了一下口水继续道:“这美景加上这样的美人,真乃仙境啊!”说完又深施一礼。 这时我觉着这小子一定是个色鬼,不过后来还真是印证了我的感觉。纪晓岚还真是个色鬼。 他们俩在前,我们在后。又路过一条清澈的小溪。溪水潺潺流淌,水中鱼儿嬉戏。我们索性脱了鞋袜,挽起裤脚,在溪水中玩耍起来。清凉的溪水让人暑意全消。我们在溪水中嬉戏打闹,欢声笑语在溪边回荡 玩累了,我们便在溪边的草地上坐下,开始闲聊起来。刘墉讲起他小时候的趣事,引得大家哈哈大笑。纪晓岚则分享了他最近读书的心得感悟。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我们起身准备回家,纪晓岚也向我们辞别走了。原本刘墉想把纪晓岚留在逄戈庄过夜,被我恶语相加阻止了。 回到家中,已是夜幕降临。吃过晚饭,我躺在床上,回想着这一天的快乐时光,不知不觉我带着满足的笑容,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 第19章 温馨生活 前文书说道,我们两家和纪晓岚分别后呀,就如同归巢的鸟儿一般,一同回到了这温暖又惬意的家,这个我们心中无比温馨的港湾。 刘墉那可是一心扑在学业上,每日都忙着为即将到来的乾隆十六年的大比之年做准备呢。他那间书房,简直就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神秘小天地。每天清晨,当那第一缕阳光还像个害羞的小姑娘,在窗外犹豫着要不要探进屋内时,刘墉就已经稳稳地坐在书桌前了。你瞧他,那眉头时而紧紧地锁在一起,就好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锁给锁住了,那模样仿佛是在思考书中那些深奥得如同天上繁星般的哲理;时而又舒展开来,就像那云开雾散后的天空,别提有多畅快了,仿佛是在某个难题上一下子豁然开朗,找到了那把开启知识宝库的神奇钥匙。 他专注地翻阅着书籍,那认真的劲儿呀,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了,他完全沉浸在了知识的浩瀚海洋之中,成了那海洋里一条自由自在遨游的快乐鱼儿。几案上的油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那光芒轻轻地跳跃着,将他的身影映照在墙壁上,那拉长的影子,就像是一位孤独的学者在知识的漫长道路上默默地艰难前行,一步一个脚印,坚定而又执着。 说起来,自从第一次会考被他那老爹刘统勋给作梗落榜之后,刘墉的心里就像是被种下了一颗不甘的种子。这颗种子,在他的心里慢慢地生根发芽。后来,又赶上翠红小嫂子和小公子的突然离世,这对他来说,那可真是一个沉重得如同泰山压顶般的打击,直接让他崩溃到大病了一场,结果就错过了第二次会考。再后来呢,又因为我陪着他到处游历,加上他自己那厌世的心态,跑到老君山去静修了一年多,得嘞,第三次会考也与他擦肩而过了。所以,这次乾隆十六年的大比之年,他可是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错过了,这可是他实现自己伟大抱负的绝佳机会呀,而且也是乾隆皇帝对他的殷切期许,必须得全力以赴才行。 在这漫长又枯燥的备考日子里,刘墉那可真是日夜苦读,简直就是个读书的痴人,常常是废寝忘食的。不管是那炎炎夏日,热得人就像那热锅上的蚂蚁,还是那寒冷冬夜,冻得人直打哆嗦,他书房的灯光总是亮到深夜。在他眼里,书中的每一个字、每一篇文章,都像是他通向成功之峰的坚实阶梯一般,他必须得稳稳地踏上去,一步都不能出错。每一次的诵读,那声音就像是在演奏一曲美妙的乐章;每一次的笔记,都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和努力,仿佛那笔下写的不是字,而是他的未来和希望。 而我呢,嘿嘿,身为三等金牌侍卫,可就用不着参加什么会考咯。每日,就在家中忙活着那些琐碎的家务事。不过,闲下来的时候呢,我也会练练从老君山邢道长那里学来的飞云剑术,那一招一式,舞起来也是剑走龙蛇、罡风列列。生活虽说琐碎了点儿,但也充满了那么一丝别样的乐趣呢。 每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像个调皮的小精灵一样,洒在庭院里的时候,我就开始了我一天的忙碌生活咯。我会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帮着仆人们整理杂物,那汗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我的额头不停地滑落,那晶莹剔透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着,就好像是我辛勤劳动的闪亮勋章一样。有时候,我还会亲自跑到库房里去检查物资,那可真是仔仔细细的,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就好像我守护的不是库房里的物资,而是一份无比珍贵的稀世宝藏一样。还有的时候呢,我又会和管家一起坐在桌前,对着那账本一项一项地仔细讨论,那严肃的神情,就好像是在处理国家大事一样,容不得半点马虎。 我那媳妇儿勤格格,可是个生性活泼开朗的主儿,就如同那春日里温暖的暖阳一样,总是带着孩子们在庭院中嘻嘻哈哈地嬉戏玩耍。她的笑声那叫一个清脆呀,就像那银铃一般,在整个院子里不停地回荡着,仿佛那笑声有着神奇的魔力,能把所有的阴霾都给驱散得一干二净。孩子们在她的身边,就像一群自由自在的快乐小鸟,尽情地享受着那无忧无虑的童年欢乐时光。勤格格笑着追逐着孩子们,那裙摆就像风中的蝴蝶一样飞扬起来,那画面呀,温馨而又美好,就像是一幅活灵活现的生动画卷,让人看了心里就觉得暖暖的。 再说说刘墉的媳妇儿单莹嫂子吧,那可是个心灵手巧的厉害人物。她常常会帮着我们缝补衣物,那手中的针线就像活了一样,在布上不停地穿梭着。她有时还会招呼着厨房一起准备那丰盛得让人直流口水的菜肴。她也经常会坐在窗边,在那柔和的阳光下,手中的针线穿梭不停,脸上洋溢着温柔得能把人融化的笑容。她那专注而又安详的眼神,仿佛手中的针线绣出的不仅仅是那精美的图案,更是对这个家的深深爱意,每一针每一线,都饱含着她对家人的那无微不至的关怀和温暖,就像那冬日里的小火炉一样,让人心里觉得热乎乎的。 记得有一次,我和刘墉那两个调皮捣蛋的男孩子,就像两只小猴子一样,竟然爬上了院子里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那棵大树,就像是一个神秘又好玩的乐园一样,吸引着他们。两个小男孩那身手可敏捷了,三两下就爬到了高高的树枝上,还冲着下面做着各种鬼脸,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就好像他们把整个世界都给征服了一样,那笑声在树枝间不停地回荡着,都快把树上的小鸟都给惊飞了。 这可把单莹嫂子吓得惊慌失措,她双手紧紧地捂着胸口,脸色煞白煞白的,就像那冬天的第一场雪一样,急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地喊着:“哎呀,你们这两个小祖宗呀,快下来,别摔着了!”那声音都带着颤抖呢,满满的都是担忧和害怕,那紧张的神情,就好像天要塌下来了一般,可把她给吓坏了。 不过,勤格格倒是不慌不忙的,她就像个温柔的魔法师一样,用好言好语就把他们给哄下来了。勤格格仰头看着树上的孩子,轻声说道:“乖孩子们呀,快下来,四娘这里有好玩的东西等着你们呢。”她的声音那叫一个温柔而又亲切,仿佛真的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一样,让树上的孩子们一听,就乖乖地爬了下来,你说神不神奇? 刘墉要是一旦听到了他们淘气的事儿呀,就会佯装生气地教训他们一番。你瞧他,双手抱在胸前,故作严肃地说:“你们两个呀,再这么调皮捣蛋,可要受罚了!”虽说,两个男孩子都是我的,虽说过继给了他一个,没有一个是他亲生的,可刘墉照样对他们疼爱有加呢。只要刘墉一看到两个孩子,眼中那满满的都是亲情厚意,会轻轻地抚摸他们的头,那怜爱的心境,真是让人难以用言语来表达。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关爱,就好像这两个孩子就是他生命中最最珍贵的宝贝一样,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我和刘墉的两个女孩子,则是乖巧懂事得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呢。她们要么跟着勤格格学习刺绣,那小手拿着针线,有模有样的;要么跟着单莹嫂子学刺绣,也是学得认认真真的。两个小丫头端坐在桌前,那神情专注的样子,可真是让人看了就流连忘返。小手中的针线小心翼翼地在绣布上穿梭着,那认真劲儿呀,让人心里的爱意就像那泉水一样,不停地往外冒。她们的眼神清澈而又认真,一针一线好像都充满了对美好未来的无限向往,那专注的神情,让人都不忍心去打扰她们,就想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们。 有时候,在勤格格练武的时候,两个女孩子也会跟着在旁边瞎比划。小丫头们学着勤格格的动作,那模样有模有样的,却又显得有点笨拙可爱,就像那刚学走路的小鸭子一样,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她们的笑声,如同春天里盛开的花朵一样,灿烂而又动人,让整个院子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要说家中的生计,还算过得去。我有俸禄,父亲刘统勋也经常往家里寄些银两。再说了,刘家可是有名的官宦世家呀,自然是不缺银子的。不过,我们可都深知生活的不易,所以也得节省开支呢。我和单莹嫂子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拿着账本,仔细地盘算着各项开销。每一笔费用,都要斟酌了又斟酌,商量了又商量,力求把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我们的眉头时而紧皱,就像那打不开的结一样;时而舒展,就像那解开了难题一样,仿佛在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激烈战争一样,可紧张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了,那清晨的阳光每日都会像个准时的小闹钟一样,洒在庭院里,鸟儿也欢快地歌唱着,仿佛在为这美好的一天欢呼喝彩呢。有时候,我会和刘墉在庭院中对弈,那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就如同我们生活中的起起落落一样,充满了智慧和策略。可我,真是没赢过他一次,每次都被他杀得片甲不留,可把我给气坏了。不过,要是换了象棋的车马炮,嘿嘿,刘墉可就从来不会这样赢过我咯,那紧张的气氛呀,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就怕一个不小心就输了呢。 我记得有一天,我去集市上采购物品。那集市上可热闹了,人头攒动的,就像那锅里的饺子一样,挤来挤去的。我拿起一个物件,说道:“这价钱可太高了,便宜点吧。”那商贩则笑着回应:“刘爷呀,这给你的已经是最低价了,不能再少了刘爷!”我可不甘心呀,于是我们就你来我往地争论了起来,那场面就像一场激烈的辩论赛一样。最后,终于达成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价格。我刚走了两步,就听到那人小声地说:“这么大的刘爷,也这么小气!”我一听,也不生气,就一笑了之了。 当我回到家中,只见刘墉仍在书房里埋头苦读。他一边诵读着文章,那声音就像那寺庙里的和尚念经一样,还一边做着笔记,神情专注而又认真,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只有他和他的书一样。我轻手轻脚地将东西放下,生怕打扰到他,就像个小偷一样,赶紧悄悄地离开了。 到了傍晚,一家人围坐在桌前,享用着那丰盛得让人垂涎欲滴的晚餐。桌上摆满了美味的菜肴,有那香喷喷的红烧肉,那肉烧得红彤彤的,看着就诱人;有那鲜嫩的清蒸鱼,就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一样;还有那绿油油的青菜,看着就觉得健康;还有那热气腾腾的汤,散发着阵阵香味。 大家有说有笑的,分享着一天的见闻和趣事。孩子们就像一群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讲述着在学堂里的点点滴滴,大人们则微笑着倾听,时不时还会插上几句鼓励和教导的话语。那温馨的氛围呀,就像那甜甜的蜂蜜一样,让人陶醉其中,感觉幸福极了。 有一天,刘墉在书房里写文章,写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就像那拧成了麻花一样。我走进书房,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遇到难题了?”刘墉叹了口气说:“这篇文章的思路总是不太清晰,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才好。”我笑着说:“别着急呀,咱们一起想想。”于是,我们俩就坐在书桌前,你一言我一语地一起探讨起来,最后,终于找到了灵感,刘墉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赶紧拿起笔继续写了起来。 随着大比之年的临近,刘墉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了。一天晚上,他看着书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就像那喝醉了酒一样。我和单莹嫂子一看,赶紧扶他到床上休息,给他端来热水和点心。勤格格则在一旁温柔地安慰他:“不要太紧张了,你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相信自己一定能行的。”那温柔的话语,就像那春天的微风一样,轻轻地拂过刘墉的心田,让他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终于,那让人期待又让人紧张的大比之年到来了。我们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就单等选择一个良辰吉日,一同启程前往京城咯。一是去看望那分别已久的父母,二是让刘墉参加那盼望已久的会考…… 第20章 惊险之路 乾隆十五年的深秋,山东广袤的大地仿佛被一幅金色的画卷所覆盖。那已经泛黄的青纱帐,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在微风的轻抚下,泛起层层波浪。玉米棒子沉甸甸地挂在秸秆上,高粱穗子红得似火,到处都呈现出丰收的景象。当然,还有小面积的谷子也在秋风中等待着收割,那低垂的谷穗仿佛在诉说着丰收的喜悦。这种喜悦,如同一曲悠扬的乐章,在每个辛勤劳作的农人心头奏响,回荡在辽阔的田野之间。 在这浓郁的秋意之中,我和刘墉站在田边,望着眼前一片金黄的景象,心中满是对未来的规划。我们安排将秋粮一一收入粮仓,给被雇佣者发了银钱,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我们心中也充满了欣慰。接着,又给佃户们发了过冬的余粮,确保他们能在寒冬中有足够的粮食度日。做完这一切,我们便在庭院的六角亭子里坐下,商量起了如何进京的诸多事宜。 一日,阳光柔和地洒在亭子上,我们相对而坐,静静地品茶。我轻抿了一口茶,感受着那温润的茶香在口中散开,缓缓说道:“三哥啊,明年就是大比之年,我们是不是今年就该进京。一呢,我们很多年没见到父亲母亲了,也该让他们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二呢,你也该到京城里拜访拜访亲朋好友,和大家共同讨论一下参加会考的情况。三呢,我们也该去拜见一下皇上、太后和履亲王,让他们知道我们现在很好,让他们放心不是?”我目光中透露出对这趟旅程的谨慎与期待,紧紧地盯着刘墉,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刘墉微微颔首,他那深邃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忧郁,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他放下手中的书卷,书卷上的文字仿佛还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他回应道:“嗯,你的提议甚好。只是这一路上要照顾好家眷和孩子们,怕是得费些心思。”他的声音低沉而稳重,带着对家庭的深深牵挂。 “要带上家眷和孩子们?”我疑惑地问道,眉头微微皱起,似乎不太理解这个决定。 “当然!不然如何让父亲母亲享受天伦之乐?”他的语气沉稳而有力,目光坚定地看着我,仿佛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去迎接这一路上可能遇到的困难。 单莹嫂子和勤格格听闻我们的商议,也轻盈地走了进来。单莹嫂子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那裙袂随风飘动,宛如一朵盛开的兰花。她的发髻梳理得整齐端庄,几缕发丝垂在耳边,更添几分温柔。她温柔地说道:“夫君,妾身定会照顾好孩子们,不让你们操心。”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丈夫的支持和对家庭的责任,那坚定的目光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勤格格则穿着一身鲜艳的绸缎衣裳,那衣裳上绣着精美的花朵,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她的脸上洋溢着活泼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灿烂而动人。说道:“有我在,一路上也不会让大家闷着。”她的活泼为这略显严肃的气氛增添了几分轻松与欢快,让人仿佛看到了旅途中充满欢声笑语的场景。 接下来的几日,家里仿佛变成了一个热闹的集市。仆人们忙碌地穿梭于各个房间,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有的抱着一叠叠衣物,有的拎着装满干粮的布袋,还有的小心翼翼地拿着珍贵的瓷器。我和刘墉则忙碌地安排着车马和挑选家丁,以确保行程的安全。 刘墉认真地检查了每一辆马车的状况,他亲自查看车轮是否坚固,用手轻轻抚摸着木质的车架,检查是否有裂痕。他弯下腰,仔细查看车厢内的坐垫是否柔软舒适,还细心地检查了车窗的帘子是否完好无损。我则与家丁们交谈,告诉他们应该带些什么防卫物件和在什么地方应该注意什么情况,以免发生意外和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孩子们听到要去北京见爷爷奶奶,都高兴得在院子里欢快地嚷嚷着,那声音如同清晨的鸟鸣,清脆而动听。刘希鹏拉着弟弟妹妹们,围成一圈兴奋地说道:“听说京城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咱们这次可要好好见识见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京城的繁华景象。 出发的那天清晨,阳光如金色的纱幔,轻柔地洒在众人的脸上。那温暖的光线,像是母亲的手,轻轻抚摸着每一个人的脸颊。孩子们兴奋地在马车旁跑来跑去,叽叽喳喳地像一群欢快的小鸟,他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对未知旅程的期待。 “都别闹了,快上车,咱们要出发啦!”我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威严,又夹杂着些许慈爱。我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如同敲响了出发的钟声。 听到我的喊声,孩子们“噼里啪啦”先后爬上了马车,刘墉的女儿上了刘墉的车,我的女儿要和他呆在一起也上了刘墉的车,那俩小子“扑里扑通”就钻进了我的车。因为有孩子在,我和刘墉就只能骑马了。 马车缓缓前行,车轮滚动的声音打破了小镇的宁静。驶出了家乡的小路,那熟悉的田野和村庄渐渐远去,像是一幅慢慢展开的画卷。一路上,风景如画,金黄的秸秆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仿佛是大地母亲在为我们的行程鼓掌,为我们送上祝福。 刘墉骑在马上,眺望着远处的景色,心中思绪万千。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的梦想,那时候的他,满怀壮志,渴望在京城的舞台上一展才华。想起了父亲对他的教诲,那些严厉而又充满关爱的话语,如同明灯,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想起了乾隆对他的期待,那是对他的信任和对他才华的赏识。此次进京,他深知肩负的责任和担当,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更是为了家族的荣耀和对皇上的忠诚。 孩子们好奇地透过车窗向外张望,时不时发出惊叹声。刘希鹏扯着勤格格的衣袖问道:“四娘娘,京城是不是有很多好玩的?”格格笑着用手指刮着他的鼻子,说道:“到了你就知道啦,京城不仅有好玩的,还有很多你没见过的洋人呢!”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神秘和诱惑,让孩子们更加期待京城的旅程。 两个女孩子也是新鲜地“唧唧喳喳”在车上乱说乱叫,单莹嫂子轻声地对孩子们说:“孩子们,别闹了,安静会儿吧。”她的目光尽是温柔和慈爱,仿佛能融化孩子们所有的调皮和不安。 第二天,当我们走到沂蒙山脚下的时候,天色已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给整个山脉蒙上了一层金色的面纱。我们便在一个小镇的一家客栈住宿。我翻身下马,伸展了一下因骑马而有些散架的身体,大声说道:“大家都下车,今天就在此落脚。”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小镇上响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客栈里,众人围坐在一起。桌子上摆满了简单却美味的饭菜,有热气腾腾的馒头,那白白胖胖的馒头散发着麦香;香气扑鼻的炖菜,里面的肉块和蔬菜炖得软烂入味;还有新鲜的水果,那水果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 勤格格逗着孩子们,讲着有趣的故事,她的声音清脆动听,仿佛山间的溪流。引得孩子们笑声不断,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充满了整个客栈。单莹嫂子细心地为大家倒茶,关切地说道:“一定累坏了,大家多吃点。”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怀,让人感到无比温暖。 用过晚饭后,孩子们在家丁照顾下在客栈院子里玩耍,他们奔跑着,欢笑着,仿佛所有的疲劳都在这一刻消失不见。大人们则坐在一旁,谈论着一路上的见闻。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他们那轻松而又满足的神情。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们就起身洗漱。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弥漫在空气中,给人一种清凉的感觉。我们吃了早餐就上路了,那简单的早餐虽然只是些稀粥和咸菜,却也让我们充满了力量。 深秋的沂蒙山仍然是郁郁葱葱,林木参天。那高大的树木直插云霄,仿佛是大自然的守护者。路旁的奇异怪石林林总总,各色各样。有的像巨人,有的像怪兽,有的像仙女,让人不禁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越往山里走,越让人感觉阴森可怕,那茂密的树林遮住了阳光,只有几缕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为了打破大伙心中的恐惧,我便大声唱起了山歌。 当我唱得正起劲的时候,勤格格大声喊道:“别唱了!难听死了——!别再把狼引来了……”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和不满。 我赶忙让格格住嘴,“没听说过‘女人的嘴是祸水’这句老话吗?没狼也得让你说来了!”我生气地说道,心中却也有些担忧。 “呸!你尽胡说八道!即使狼来了也是你的破歌给招来的!”格格反驳道,她的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愤怒。 “是真的弟妹,我们这儿都有这么一说,不信你问问你单莹嫂子!”刘墉在马上接了话茬,他的声音沉稳而严肃。 勤格格本来还想辩解,听到刘墉所说也就不吭声了。 嗨!怎么就那么寸,我们的话说了没过半个时辰。只听到刘墉的女儿诗涵叫道:“娘!你看!那前面的山坡上有狗狗!娘你看呀!”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好奇和惊喜。 单莹嫂子顺着诗涵的手指看过去喊刘墉道:“夫君!前面山坡上不是狼吧?”她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 我们听到后一起看了过去,立马身上汗毛都立起来了。真的是狼,还不是一只。那一双双饥饿的眼睛在昏暗中看着我们,让人毛骨悚然。 我赶紧让马车停下,让家丁绕着马车围了个圈,举起了手中的家伙,我也抽出了宝剑紧握在手。我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人说,就几只狼而已,用得着那么紧张嘛! 你可别小瞧这几只狼,因为我们不知道它们的攻击方法,也不知道它们有多少后备狼群。在这荒郊野外,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危险。 这时候只见刘墉跳下马到行李车上摸索着什么,不一会儿他摸索出一个拂尘和一个锦囊,还有两个小葫芦。我很纳闷,这些能干嘛?有屁用啊?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不过刘墉先给了我一个说道:“喝一小口,含在嘴里不能吐!千万不能吐!然后传给其它家丁,让他们每人含一小口。”他的声音急促而严肃,不容置疑。 我接过喝了一小口,“嗬!”我嘞个娘哎,真难闻,难闻到想吐。但是刘墉说了千万不能吐,那就憋着吧。然后传给了每一个家丁,让他们照样学样。 这有什么用呢?只见他上了马,把另外的一个小葫芦里的东西喝了一大口。看他那东西也不比我们的好喝多少,他憋得是脸红脖子粗的。 正当我们刚刚准备好,那几只狼在狼头的带领下冲下了山,直奔我们而来。它们的身影在草丛中穿梭,速度极快,那低沉的嚎叫声让人胆战心惊。当它们刚到我们跟前,只见刘墉把那小锦囊里的东西,一把洒向了空中。顺势把口中含的东西吐了出去,右手一挥拂尘。突然在刘墉面前出现了一道火光。狼群吓得扭头跑了很远。 然后听到刘墉大喝一声:“呔!我乃天罡大神下凡!已修炼了七七四千九百年,尔等狼崽胆敢来犯,定要你们粉身碎骨!”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在山谷中回荡。 我差点笑喷出来,这是哪儿和哪儿呀!还有这一说,能管用嘛! 哎——你别说,那些个狼还真的不敢再靠近我们。 刘墉大喝一声:“快走!”我们大家赶紧打马扬鞭,催动车队赶路。那些狼跟在我们后面不远处,如同卫队一样也跟着我们。 我们顺着高高低低、弯弯曲曲的山路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总之天都黑了,才看到了开阔地。我们点着松油火把仍然是继续赶路不敢停歇。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一声大喝“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处过留下……快跑——!” 这位话说了一半,后面的“买路财”还没有说出,就大喊“快跑”,五六十人撒丫子那个跑呀,各个比兔子都快。 原来,这些劫道的看到了我们后面的狼群。而这狼群也迅速地朝着这些劫道的追了过去。 这狼群追过去我们才看到,先前看到的是几匹狼,而现在有二三十匹狼。我嘞个天呐,吓得我们都出了一身白毛汗。如果这么多狼攻击我们,还真不够他们分的。 这时的路也开阔点了,也平坦了很多。我们也不管天黑不黑,赶紧赶路要紧。更不管后面的哭喊声、狼嚎声。 当天蒙蒙亮的时候,几乎能看清点东西了,我们才发现这会儿只是走出了深山,前面仍然是山路。只不过路面宽阔了许多,平坦了许多。我们仍然马不停蹄,直到太阳升到了山顶,我们才看到了一个村庄。正好看到一个老汉出门,我们过去打听一下有没有客栈。老汉说这儿没有客栈,再往前十几里路,有个镇子,那儿有客栈。于是我们一行人和车就赶向了前面的镇子。 来到了镇子,找到了一个小客栈。无论大小吧,先休息一下再说。赶紧向客栈老板要了两间客房,一切安顿好了,大家先休息一下。出了山口,孩子们也都睡着了。把他们一个个抱下来放到屋内床上,各个睡的像小猪似的谁也没醒。我让勤格格和嫂子一起陪着孩子们,让刘墉也去房间睡去了。这时候大伙嘴里的东西早吐干净了,那味道实在难忍。 虽说是深秋,可在白天还不是太凉。我和家丁们,找了能盖在身上驱寒的东西就在几辆大车上迷糊着了。 第21章 到达京城 经过一夜的惊吓和奔波,我只觉身心俱疲,沉沉地睡去,仿佛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一点希望。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一缕温暖的阳光透过树叶那密密麻麻的缝隙,轻柔地照在我的脸上。我才缓缓地睁开双眼,抬眼一看,竟已是中午饭的时辰了。我揉了揉眼睛,那双眼好似被胶水黏住一般沉重,使劲眨巴了几下,才算是彻底睁开。接着,我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关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一夜的疲惫。 我起身,使劲清了清嗓子,大声喊起了大伙,“都醒醒,该起来吃饭啦!”声音在这不大不小的院子里回荡着,带着几分急切和催促。不多时,大家都睡眼惺忪地从各自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孩子们更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晃晃悠悠地走着,脑袋耷拉着,无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那模样既可笑又让人心疼。 找店家要了饭菜,大家围坐在桌前,可精神都还显得有些萎靡不振。孩子们那小脑袋耷拉着,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有气无力地靠在桌沿上。 当我们坐下来吃饭的时候,自然而然地说起了昨晚那惊心动魄的经过。勤格格首先开了口,“都是你那破歌唱的,不然不会把狼招来!”她娇嗔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中既有埋怨又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 我一听,可不乐意了,“要不是你那乌鸦嘴,狼也不回来,都怪你!”我不甘示弱地反驳道,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这时,在旁边收拾桌子的店小二听见了我们的对话,忍不住插话道:“什么?你们昨天在这路上遇到了狼?我们这里从来就没有过狼!要说土匪倒是有,就是没有见到过狼,不信你们问问我们老板!”店小二一脸的难以置信,那表情仿佛在说我们是在故意编造故事。 “呀呵!”我顿时来了气,这店小二的表情和语气,好像我们在撒谎似的,我怒目而视地看了看店小二,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 就在这时,有个正在吃饭的牛鼻子老道在旁边自言自语地说道:“天惶惶地惶惶,皇家格格嫁错郎!到让主人娶俗娘!” 哎~!这不是说我们吗?我一下子火冒三丈,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理论。这时刘墉也听见了,赶忙伸手拉住我,“莫要冲动,莫要惹事。”格格听了,也是气得柳眉倒竖,俏脸涨得通红。 “还是主人有涵养啊!呵呵!”那个老道又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那语气让人听了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刘墉站起身,整了整衣衫,神色从容地走过去深施一礼,“道长请了,请问道长,为何如此说来。非逼着我们动粗不可呢?”刘墉态度恭敬,语气平和地说道,那模样颇有几分君子之风。 那道长抬头看了看刘墉,问道:“阁下莫不是那诸城逄戈庄刘墉不是?” “是呀!道长认识在下?”刘墉反问道,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还记得,老君山清虚道长否?”那道长又继续问道,目光中透着几分审视。 “当然记得!你是何人?”我迫不及待地插上了嘴,心里头满是好奇和急切。 “贫道,乃崂山道士,清虚道长的师弟,须弥道长是也。”老道捋了捋胡须,神色自若,那模样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 嗨——这牛鼻子老道一口的之乎者也!弄得我烦闷透顶。真想过去给他俩嘴巴子,让他知道知道厉害。我在一旁咬牙切齿,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强忍住了心中的怒火。 “须弥?这不是僧家法名吗?”刘墉疑惑地问道,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思考。 “呵呵是呀!”这老道回复说,脸上带着一抹神秘的笑容。于是让刘墉坐下,开始给刘墉讲起了他的来龙去脉。 原来他还真是个和尚,因参加老君山论道不能理论联系实际而输给了清虚道长。论道前打过赌,谁输了就认对方为师傅。因为清虚道长看他定力及佛学很有见地,就与他以兄弟相称。故此,他就成了清虚道长的师弟。 为什么他改换门庭呢?原因是,他真的见识到了道学的深奥。佛家只要你认识甚至不认识字都可以皈依佛门。而道家则不同,想皈依道家必须得博采多长,学识渊博才能皈依道家。说穿了就是数理化全能才能加入道门。否则,想都别想!这也是我和刘墉被赶下山的重要原因之一。 关于我和刘墉的事儿,是清虚道长告诉他的。 刘墉听后,赶忙又深施一礼,算重新见过了这位“师叔”。便示意我取些银两要赠予牛鼻子。我极不情愿地拿过去二百两银子递给了老道。他倒是知趣,颠了颠又还给了我说道:“我最不缺的就是它!你收回去吧!” 刘墉问他哪儿来的银子,他随手从地上拿起了一个算命的幡子,只见上面写着“掐算胜诸葛 观相比天罡”。好大的口气,能掐会算胜过诸葛亮,看人相面能比袁天罡!我心里暗想“吹吧你!” 可刘墉却看上了他那招牌,要用钱买。我想刘墉是不是昏了头了,要那玩意儿干嘛!但是刘墉一心想要,那老道也还大方,直接送给了刘墉。 刘墉如获至宝,让人小心地收了起来。吃完了饭,那老道告诉刘墉,这条山路以前确实没有过狼,不知道这狼群从哪儿过来的。问刘墉是用什么办法让狼群不敢攻击我们的。刘墉告诉他使用的方法,是怎么怎么的让狼群不敢靠近。这须弥道长打了一个稽首说道“无量天尊,看来这道法才真是法力无边呐!”然后告辞离去了。 我们在这里说着话,旁边聚集了很多人。大家听说山里面有狼出没,个个都谈狼色变!尤其听到我们说那帮土匪被狼攻击的事情后,大家更是纷纷表示以后再不敢打此路过了。 等大家伙都散了,我问刘墉:“三哥!你让我们喝的那是什么东西,那么难闻!”刘墉附到我耳边小声告诉我:“经过配制的老虎尿。” “哇——,哇——。”我的胃里面立刻翻江倒海,把刚才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哎呦喂!这可把我折腾得够呛。我弯着腰,不停地干呕着,那难受的感觉就像是五脏六腑都在造反。格格和单莹嫂子看到我这样,赶紧过来问我怎么回事儿,我把刘墉让我们喝的东西说出来后。那些个家丁听到后,也和我一样吐了个昏天黑地。好么?白花钱吃了这么一顿饭!全白吃了! 原来刘墉在老君山后小道观里静修的时候,清虚道长给了他一本万物相生相克的书。他经过研读后,悟到了一些门路。就自己配制了许多药水了、药粉了、药丹了等等,在他那包袱里还有许多。而这老虎尿他从哪儿弄的呢?我百思不得其解。那玩意儿可不是谁想弄就能弄到的。 而就是这玩意儿,使那些狼不敢靠近。因为狼的鼻子和狗有得一拼,而刘墉让我们含在嘴里呼吸的时候,就会有气味被呼出来,狼就可以闻到。老虎是狼的克星,狼闻到老虎的气味就不敢距离我们太近,它们时刻小心着随时出现的老虎。俗话说“狗撵狼两害怕”也就是这个道理,狼不知道是否能打过老虎,所以就怕。更怕的是它们看不到老虎在哪儿,这就是“未知最可怕”的道理。 可直到刘墉亡故,我也找出刘墉是怎么弄到的老虎尿。 吃过午饭,我们起身准备赶路,老板却过来与我说道:“官家,原来你们是当朝宰相刘统勋的家人。要不是你们这次从这里路过,大家伙儿还不知道这条山路有狼出没,我得替大伙谢谢你们。你们这是要走的话,就沿着淄河往北走,走个二三十里,就会遇到一座桥,过了桥往西一马平川,再无山路。 我谢过老板,让大家收拾东西,把孩子们弄上车,按照老板指引的路还真的见到了一座桥,过了桥还真是一马平川,再无山峦阻挡。 那有人可能要问了,你们从诸城为啥往西走过沂蒙山呢?你们就不能从诸城往西北走沿着渤海湾到天津再进入北京呢? 那我这儿只能羡慕您,您的地理知识太好了! 我们是处在大清乾隆十五年的时期,地上哪儿有那么多路供我们走哇!我们也不愿意翻山越岭不是?还好这条路从沂蒙山最东端穿过,因为这里的山势不是很高,山体也不怎么互联,从山脚下能走出些道来,久而久之这里也就有了路。看官老爷们说的方向,我们不敢走,因为我们不知道有没有路可走。 经过数日的奔波,终于,京城的轮廓出现在眼前。高大的城墙巍峨耸立,仿佛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巨人守护着这座繁华的都市。热闹的街市传来阵阵喧闹声,那声音此起彼伏,有商贩的吆喝声,有马车的辚辚声,还有人们的欢声笑语,让孩子们兴奋不已。 我们来到了刘统勋的府邸,刘统勋和太太早已在门口等候。刘统勋身着便服,神情严肃中带着几分激动,他那深邃的目光中满是期待。他看着我们,眼中满是欣慰,说道:“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刘统勋大步向前,亲自把孩子们抱下了车。大家都说“隔代亲”,这时候就见证到了。孩子们都已经十来岁,而刘统勋仍然用力一个一个的抱了下来,嘴里说着“慢点!让爷爷抱你们下来!”,那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温暖。我想上前搭把手,被刘统勋给制止了。 太太则满脸笑容,迎上前来,拉着单莹嫂子和勤格格的手,亲切地说道:“一路上辛苦了,快进府里歇息。”她的声音温柔而和蔼,就像春风拂面一般让人感到舒适。然后又把孙儿、孙女儿们叫到身边心疼的拉拉这个、摸摸那个,热情且亲切地招呼着大家。 一家人相拥而入,府中的仆人们也忙碌起来,为我们准备房间和膳食。房间里布置得温馨舒适,床铺整洁柔软,那被褥仿佛是云朵般轻柔,让人感到无比的温暖。孩子们兴奋地到处跑着、追逐着、打闹着,张成的孩子在一旁怯懦地看着,小手紧紧地揪着衣角,难以融入其中。我让刘希鹏拉张成的两个孩子一起玩,逐渐的这六个孩子成了好朋友,笑声在房间里回荡着。 孩子们好奇地打量着新环境,兴奋地跑来跑去。刘希鹏说道:“这里比咱们家大多了!”其它兄弟姐妹都应允着,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在京城的日子里,生活充满了新鲜与忙碌。刘墉一边忙着拜访师长,交流学问,一边也不忘陪伴家人。 一天,刘墉去拜访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师。老师的书房里摆满了书籍,那书籍层层叠叠,仿佛是一座知识的宝库。房间里弥漫着墨香,那香气清幽淡雅,让人的心瞬间平静下来。刘墉恭敬地向老师请教着学问上的疑惑,老师耐心地解答,给予他许多宝贵的建议和指导。刘墉认真聆听,不时点头,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将整个世界都抛在了脑后。临走时还顺便顺走了他老师几本他没有的书籍。 回到家中,刘墉兴奋地与我分享着当天的收获,他说:“这次拜访让我受益匪浅,老师的见解真是独到。”刘墉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光芒中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和追求。还炫耀了他顺来的书给我看,那脸上的笑容就像一个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 我笑着说道:“那你可要好好领悟,争取在学问上更上一层楼。” 我则带着孩子们游览京城的名胜古迹。我们去了古老的庙宇,那庙宇庄严肃穆,红墙黄瓦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孩子们好奇地看着那些庄严的神像和精美的壁画,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惊叹。 刘希鹏问道:“叔叔,这些神像都是谁呀?” 我耐心地给他们讲解着每一尊神像的故事和传说。我手指着神像,绘声绘色地告诉孩子们,他们都是谁、什么职位、具体是干什么的。我的声音在庙宇中回荡,仿佛将那些古老的传说一一唤醒。 一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刘统勋说道:“此次进京,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你们要好好珍惜。”刘统勋目光扫视着众人,语气郑重。“另外,刘安呐,你们两口子该带着孩子去看看履亲王了。由于常年操劳,他老人家老了许多呀!”我赶紧点头称是。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刘墉在学问上日益精进,孩子们也在京城的繁华中增长了见识。而我,要准备去办三件事,一、携家眷看望履亲王;二、到大内述职;三、找到我要找的人,把这跟随刘墉十多年整理的所见所闻资料上交。 第22章 探亲访友 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轻柔地洒在庭院里,那金色的光芒如同薄纱般细腻,给整个庭院蒙上了一层温暖而宁静的色彩。我和格格早早地从睡梦中醒来,怀着满心的期待和欢喜,开始为孩子们精心打理装扮。 孩子们乖巧地站在我们面前,那崭新的衣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而迷人的光泽。格格仔细地为孩子们整理着衣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和专注,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而细致,仿佛在雕琢着世上最珍贵的艺术品。我则在一旁帮忙扶正帽子和裙摆,生怕有一丝一毫的不完美。 准备妥当后,我们一家人缓缓地走出家门。我精神抖擞的骑上骏马,格格和孩子们则乘坐着装饰精美的轿子,踏上了拜访履亲王的路途。一路上,京城的繁华景象如同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在孩子们眼前徐徐展开。 街头的杂耍艺人展现着令人惊叹的技艺,他们在空中翻腾跳跃,身姿矫健,如同灵动的飞鸟。每一个惊险的动作都引得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喝彩,那声音此起彼伏,仿佛是一片欢乐的海洋。热闹的商铺琳琅满目,摆满了各种各样新奇的玩意儿,五彩斑斓的风筝、精致的木雕、小巧的香囊……孩子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好奇和惊喜,那纯真的目光仿佛要将这一切美好都尽收眼底。 终于,我们来到了王府。门房通报后,我们被恭敬地迎了进去。履亲王正悠然地坐在庭院里喝茶,身旁的几盆秋海棠及秋菊绽放得正艳,那娇艳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清幽的香气,为这宁静的场景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看到我们来了,他老人家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阳,温暖而明亮,让人倍感亲切。履亲王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起身向我们走来,他的步伐稳健而从容,每一步都透着尊贵与威严。 “快过来,让我好好看看孩子们。”履亲王亲切地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关爱和期待,仿佛在迎接久违的亲人。 孩子们乖巧地行礼,尽管动作稍显生涩,但那童真的可爱却在每一个动作中展露无遗。履亲王一一询问了他们的名字和年龄,他的眼中满是温和与好奇,那专注的神情仿佛要将孩子们的一切都深深印在心中。随后,他从身上掏出一些精致的小玩意儿,轻轻地放在孩子们的手中,微笑着说道:“这些小玩意儿,拿去玩吧。”孩子们接过礼物,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齐声说道:“谢谢王爷老爷。” 老王爷听到孩子们称他为“王爷老爷”,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那爽朗的笑声在庭院中回荡。其他人也被孩子们的童真逗得捧腹大笑,一时间,整个庭院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王爷对孩子们的喜爱溢于言表,他亲切地说道:“刘安呐!你若有公事,你就去吧。把格格和孩子们留在王府小住几日。” 我看到王爷如此喜欢和疼爱孩子们,心中满是感激,欣然应允。 在王府里,孩子们像是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奇妙世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小女儿兴奋地比划着:“哥哥,王爷老爷的院子可真大!” 儿子不服气地说:“爷爷家也很大!” 孩子们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让地争论着,那充满童趣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吃过午饭,我起身告辞。 日子一天天过去,刘墉在京城的消息不胫而走。许多少时旧友闻名而来,不是切磋棋艺,就是挥毫泼墨。每日,刘墉的书房里总是宾客盈门,高谈阔论之声不绝于耳。 而我也没闲着,跟着刘墉认识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有一天,刘墉带我去参加一个文人的聚会。 那是一座雅致清幽的庭院,虽说已是深秋,却不失风雅。微风拂过,落叶叶沙沙作响,且送来阵阵秋香。聚会上,大家围坐在一起,吟诗作对,好不热闹。一位文人摇头晃脑地吟诵着新作的诗词《念奴娇·秋菊》:“金风萧瑟,正秋深时候,东篱花绽。冷露寒霜浑不惧,独抱枝头香满。瘦影娟娟,幽姿淡淡,陶令诗篇赞。繁英黄蕊,笑迎朝日舒展。遥想五柳门前,南山为伴,逸韵千秋灿。尘世浮华皆过眼,唯有此心无怨。寂寞谁同,孤标自守,霜染容颜灿。晚香盈袖,与君沉醉秋畔。”众人纷纷鼓掌称赞,那掌声如雷,表达着对作者才华的钦佩。我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虽然不太懂那些高深的词句,但也能感受到那种浓厚的文化氛围,仿佛置身于一座知识的宝库之中。 突然,有人提议让刘墉现场作诗一首。刘墉微微一笑,略加思索,便仍然按照“秋菊”主题吟诵出:“《念奴娇·秋菊》暮秋时节,见金英绽放,满园娇妩。冷蕊含香风里舞,不惧清霜寒露。艳色缤纷,幽馨馥郁,独把秋光赋。东篱佳景,引来陶令倾慕。花影摇曳斜阳,枝枝璀璨,笑傲群芳妒。淡雅风姿神韵在,何患无人呵护。玉骨冰肌,素心高洁,尘世留贞素。晚情依旧,伴吾闲度朝暮。”刘墉的诗词如行云流水,意境深远,那优美的词句仿佛将人们带入了一个如梦如幻的秋菊世界。引得众人纷纷叫好,掌声雷动。诗句从他口中吐出,仿佛带着神奇的魔力,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陶醉其中。 聚会结束回到家中,夫人笑着迎上来,眼中满是期待和好奇。她说道:“你今天跟着刘墉,也沾了不少文气吧。” 我挠挠头,憨厚地笑道:“我就是凑个热闹,哪能跟他们比。”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仿佛一个被夸奖后害羞的孩子。 不久,宫里传来消息,皇上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邀请了刘墉一家,也顺便有我们家格格的份儿。我赶紧从履亲王那里接回了格格和孩子们。 乾隆的邀请可把大家忙坏了,府中上下一片忙碌。单莹嫂子拿着礼服在刘墉身上比划着,神情专注而认真,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裁缝师傅在一旁忙碌地修改,手中的针线如同飞舞的精灵。我则认真地给孩子们示范着行礼的动作,耐心地教导两个女孩子见到不同的人该怎么行礼、行什么礼。那严肃的神情仿佛在传授着世间最重要的秘诀。 宴会那天,夜幕悄然降临,皇宫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璀璨的灯光如同繁星般闪耀,将整个皇宫照得如同白昼。悠扬的钟乐声在空中飘荡,那美妙的旋律仿佛能穿透心灵。我们小心翼翼地跟着宫中的指引,走向了宴会厅。孩子们悄悄地对我说道:“这儿可真大,太大了!” 我用手指比划了一下不能出声的手势,眼神中充满了警告。孩子们立刻噤声,乖巧地跟在身后。 来到保和殿,就看到皇上端坐在上方,威严的面容中透着亲切的微笑。御阶下方两旁坐满了文武大臣,见刘墉带着家小进来,都不禁露出惊讶的神情。这时,刘墉走到乾隆面前恭敬地上前参拜,声音沉稳而清晰:“草民刘墉,携家人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们也跟着行礼,心中充满了紧张与敬畏,仿佛在面对世间最伟大的存在。孩子们的小脸紧绷着,努力保持着庄重的姿态,那模样让人既心疼又欣慰。 宴会期间,歌舞升平,美妙的舞姿令人陶醉。舞者们身姿轻盈,如同彩蝶翩翩起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艺术的魅力。美味佳肴不断,香气弥漫在空气中,那诱人的味道让人垂涎欲滴。孩子们都不敢多说话,乖乖地坐在那里,眼睛却好奇地四处张望,仿佛在探索一个全新的世界。刘墉女儿偷偷地扯了扯刘墉的衣角,小声说道:“爹爹,这里好漂亮。”刘墉赶紧止住了女儿的声音,眼神中充满了温柔的警告。乾隆看到了孩子们和格格与单莹嫂子,便让宫女们带着他们去见太后了。 宴席上,皇上点名让刘墉讲讲他在游历时和来京的一路上的见闻。刘墉不慌不忙,将他所见所闻娓娓道来,尤其黄河遇难后的窘态和在沂蒙山遇到狼群的情况,讲述得生动有趣,还带着几分幽默。大家先是哄堂大笑,被他的诙谐所感染,仿佛置身于一场欢乐的盛宴。但听到危险的情节时,又紧张得屏住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更是讲到“老虎尿”让我等呕吐的情景,在场的无不笑喷,那欢乐的气氛弥漫在整个宴会厅。他的言辞生动幽默,总是能引得皇上哈哈大笑,皇上的笑声爽朗而豪迈,仿佛忘记了一切烦恼。整个宴会厅的气氛也变得更加轻松愉悦,充满了温馨与欢乐。刘墉能神态自若地讲述途中的奇闻轶事,众人听得也出神入化,仿佛被他带入了那一段段奇妙的旅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天色也逐渐渐晚,大家伙儿也就散了席。我们俩被特许去后宫参拜太后。 我和刘墉来到了慈宁宫,参拜了太后。只见太后坐在华丽的宝座上,笑容慈祥而温和。勤格格、“霞格格”单莹嫂子陪着太后唠家常,她们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充满了整个宫殿。孩子们在小宫女的陪同下玩得甚欢,那欢快的笑声如同春天的溪流,清澈而动听。 我们停了一会儿,辞别太后,在太监的引领下出了皇宫。 从皇宫回来后,刘墉特旨进宫的事儿不胫而走,被传得沸沸扬扬。这消息如同春风吹过大地,迅速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刘墉更加受到同窗们的重视,自此,府上的访客整天是络绎不绝,那热闹的场景仿佛集市一般。府门槛都换了好几次,每一次更换都见证着访客们的热情。 然而,树大招风,一些嫉妒刘墉的人开始在背后使坏。 有一天,刘墉收到一封信,信中的字迹歪歪扭扭,透着几分神秘和诡异。他打开信,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信中说有人在皇上面前告了他,说了不少坏话。刘墉眉头紧皱,将信揉在手中,暗自思忖:“我一直小心翼翼,没得罪过谁呀!为什么会有人害我呢?” 我在一旁疑惑并着急地说道:“我们来到京城整天儿的规规矩矩,这是谁在害我们,这可怎么办呢?” 刘墉安慰我道:“莫慌,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自有应对之法。”刘墉拍了拍我的肩膀,目光坚定如铁,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 接下来的日子,刘墉四处奔走,为自己澄清。终于查到了真相。原来是,原顺天府府尹陆恒的大表哥富康安在乾隆面前说刘墉仗着刘统勋的势力欺负过陆恒的儿子。 “啊哈——!”要知道还有这么一出,当时就应该弄死那小子,省得他再出来害人。 我赶紧让刘墉写了折子,将当年的事情的原委通过刘统勋详详细细地奏给了乾隆。好在乾隆英明,看了折子后,把折子直接甩给了富康安,并警告富康安再有此举、严惩不贷。 可不嘛!我们还有一个铁证在京,那就是张成的媳妇儿“曲燕儿” 经过这件事,刘墉更加谨慎行事,我们在京城的生活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孩子们在京城的学府里读书,在先生的悉心教导下进步很快。他们每天都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格格经常与几位当年的闺蜜在花园中品茶赏花,笑声不断,那温馨的场景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而美好。 一天,刘墉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对我说:“我想我们该回诸城了。” 我有些惊讶,瞪大了眼睛问道:“为何突然要回去?” 刘墉感慨地说:“京城虽好,但诸城才是我们的根。而且,我也想念家乡的山水和亲人了。” “那可不行!”我着急地接着说,“你是来参加明年会考的,我们经历了千难万险才走到这一步,怎么能轻易走呢?再说了,皇上可是盼了你很久了!你不参加会考,这不是有违圣意吗?” 我双手挥舞着,神情激动,仿佛在扞卫着最珍贵的梦想。 第23章 没事找事 刘墉听了我的话,沉默良久,而后缓缓说道:“你说的不无道理,可我这心中啊,总是惦念着家乡的一草一木。”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透着深深的眷恋,那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的帷幕,眼前浮现出了家乡那熟悉的山川田野。连绵起伏的山峦宛如巨龙蜿蜒,青葱的田野在微风中泛起层层绿浪;还有那亲切的乡邻,他们朴实的笑脸、温暖的问候,如同一幅幅生动的画面在他心中不断闪现。他的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对家乡的思念与牵挂。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坚定地说道:“三哥,咱们暂且忍忍,等会考结束,取得功名,再衣锦还乡也不迟。”我的语气坚定而充满鼓励,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有力,试图给他更多的信心和力量,那坚定的眼神犹如明亮的灯塔,为刘墉在迷茫中指引方向。 刘墉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也罢,那就再等等。”他的神情变得坚毅起来,仿佛将那份对家乡的思念暂时压在了心底最深处,转而全身心地投入到备考之中,犹如一位即将出征的勇士,磨砺着自己的剑刃。 每一个清晨,他总是第一个起身,在微弱的烛光下诵读经典。那烛光摇曳,映照着他专注的面容,他紧紧皱着眉头,眼神紧紧盯着书卷,口中念念有词,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入灵魂深处;每一个夜晚,他总是最后一个休息,还在案头奋笔疾书,总结一天的学习心得。 而我,虽然奉旨保护刘墉。那么既然在京,也得抽时间到内务府点点卯。不然,咱凭什么能够坦然接受到手的银子呢。 这天点完卯,我悠闲地回府。正走着,突然一声“刘安!”如惊雷般在耳边炸响,吓了我一跳。我猛地抬头一看,原来是付钰。呀呵!我们老哥俩可是好长时间没见面了。我惊喜万分,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搂住了付钰,眼睛瞪得大大的,激动地说道:“你到哪儿去了?我回京这么长时间也没见过你,怎么回事儿?”我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和急切,那语调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肩膀,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哎呀!别提了老弟,五年前宫里丢了一件东西。我奉命追查,一直追到了云贵边境,东西和人都没有追到。最后经多方打听,这偷东西的人又回到了京城。这不,我风尘仆仆地刚赶回京城就碰到了你!你这几年怎么样?”付钰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无奈,那紧锁的眉头仿佛诉说着这一路追踪的艰辛,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他的眼神黯淡无光,仿佛被漫长的追寻消磨了所有的希望,嘴角还不时地抽动一下。 “我很好,只不过……哎今天先不谈这个,走我请你喝两杯!”我热情地向付钰发出邀请,希望能在酒桌上好好叙叙旧。我的脸上洋溢着真挚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回到了曾经一起把酒言欢的日子。 付钰摆了摆手,满脸无奈地说:“我得先到内务府回复一下,布置京城抓那个盗贼。不敢耽搁啊!”他的神情严肃而焦急,那紧绷的脸庞犹如拉紧的弓弦,显然这件事情让他忧心忡忡,每一个表情都透露出他内心的沉重负担。 “要不要兄弟帮忙?”我随后说道,眼神中充满了真诚和义气,那坚定的目光仿佛在说,只要你需要,我定当全力以赴,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若兄弟能帮忙甚好。如果需要,我会找兄弟的!”付钰说道,“今天就此别过,兄弟保重!”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手掌的力量传递着信任和期待,转身匆匆离去。 “保重!”我回了一句之后便和付钰分手了。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波澜,那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渐行渐远,却在我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记,我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 回到家独自暗想,这个盗匪也太厉害了,竟然能让付钰追踪五年没抓到。天下还有这等厉害人物?要不我试着抓抓看?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在我心中生根发芽,挥之不去。那强烈的好奇心和正义感如同燃烧的火焰,驱使着我想要一探究竟。 我想到做到,悄悄地把我的想法告诉了格格。格格听了既害怕又兴奋,害怕的是怕我受害,那担忧的眼神中闪烁着泪光,双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衣袖,眉头紧蹙说道:“不行,太危险了!”;兴奋的是她也想参加,那跃跃欲试的神情仿佛一只渴望飞翔的小鸟。 我对格格说,她不能去。要求她在府上保护刘府的安全,更要紧的保护好刘墉。千万不能让刘墉出问题。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格格答应了我的要求。她神情严肃地说道:“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多加小心!”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包含着无尽的信任和依赖,然后转身投入到了调查盗匪的行动中。 翌日,我刚刚买了几斤牛肉和一坛老酒。准备回家和刘墉及一家人,喝上两杯,可巧碰到了付钰。问了付钰关于盗匪的情况,付钰摇头表示毫无音讯。我拍了拍付钰肩头:“别急,已经五年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走,到府上喝酒去!” 付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是无奈地随我进了刘府。 在府上拜见了刘统勋及太太,也见到了刘墉。大家寒暄了一通,然后我和刘墉、付钰三人到我的房间,摆开酒席边喝边聊了起来。 当说到宫中所丢失的东西时,刘墉却起身回到他的房间拿了点东西回来了。把残席撤掉,空出桌子后刘墉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我看到三个银圈和许多小银针。只见刘墉把三个圈一字排好,把银针合在两个手掌中,让我拿了香炉和三炷香点着后。他在那里口中嘟囔着把银针握在左手,右手一根一根的从左到右、从在圈外到圈里放下了银针。 最后折腾了半天说道:“此物丢不了,暂时还没出宫,但是听你说那盗匪又折回了京城,可能会将此物偷出宫去!暗中加强宫卫。检查任何出宫人员,防止飞贼越墙而入!” 这下把我和付钰都弄懵了,他这么折腾半天就能算准东西没有出宫?并且盗匪还要进宫去偷?真的假的?我们俩将信将疑地看着刘墉,脸上满是疑惑。刘墉看了看我俩说:“不信拉倒。”说完起身走了,脸上带着一丝不悦。 我和付钰又说了会儿话,付钰告辞离开了。 我从即日起,开始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暗中查访。白天,我装作普通百姓,与街头巷尾的小贩们闲聊,试图从中获取一些有用的线索。我穿着一身朴素的衣裳,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与那些小贩们讨价还价,谈论着家长里短,眼神却时刻留意着他们话语中的蛛丝马迹;晚上,则换上夜行衣,悄悄潜入一些可疑的地方探查。我如同一只敏捷的黑猫,在黑暗中穿梭,避开巡逻的守卫,飞檐走壁,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秘密的角落。 连着几日,都毫无头绪,我心中不免有些灰心,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的沮丧。 这一日,我看到一个道士举着幡子边走边招呼着说:“算命了——,看相了——,贫道掐算胜诸葛;看相比天罡……” 嘿!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这十个字在哪儿听过,还是在哪儿见过。我紧走几步赶上那个算命老道,深施一礼说道:“道长请了,有请道长给在下算上一卦如何?” “贫道三不算!一是不给自己算。二是不给刘安算。三是不给银子不算!” 这不是刘墉嘛!我睁着眼睛看着他,一脸的惊讶。他看着我一挥他手中的拂尘,扬长而去,脸上毫无表情。 哦!我知道了,他也在暗访。这刘墉,我说当初他向那须弥道长讨要这幡子干嘛,原来是做这个用的。嘿嘿——,真鸡贼。 有刘墉的介入,我信心倍增,我知道他的鬼点子要比我多。果然不出所料,两日后,有个孩子送给我一张小纸条,并且向我要二两银子。我接过纸条,付了银子,打开纸条一看“嘿”是刘墉写的。 纸条上写着让我独自一人不能叫其他人知道,到香界寺守着,遇到一个我非常熟悉,而对方不认识我的人时,一定要悄悄跟住喽,看看他在哪儿落脚,千万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我按照刘墉的嘱咐独自一人身穿便装来到了香界寺。香界寺的香火不是很旺盛,朝善的人不是很多,我便在寺里的一些不太引人注意的地方以各种姿态和样貌溜达。 几天下来,没有一点收获。就在我倍感挫败之时,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嘿!他怎么会到这儿来?奇怪了!还独自一人前来。身边一个保护的人也没有,这要是遇到点麻烦可要了命了。”想到这儿,我赶紧上前准备打招呼,可他连我看都不看一眼,径直急匆匆就走进了后殿。就好像没我这个人儿,压根儿不认识我。 我突然想起了刘墉的纸条上写的东西,“我可能见到我非常熟悉的人,但他不认识我”的话。我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心想“我嘞个天啊,世界上竟然有长得如此相像之人!” 我赶紧恢复原来的状态,装作香客到处拿着香以上香的方式远远地寻找和跟踪那个人。可是那个人进了后殿再也没有出来。我很不甘心,悄悄地绕着寺院寻找着后门。这寺院倒是有个后门,但是后门用大铜锁从外部锁上了,从里边出不来。 我在寺院外找了个能看到寺院大门的小吃店坐下来,要了壶茶,一碟瓜子和点心。一边喝茶,一边注意着寺院大门。直到天黑也没看到那人出来。 天色将晚,我不能一直在这儿喝茶不是,那样会露馅的。我离开小吃店出了门想找一个能隐藏我的地方。忽然听到一声“无量天尊”。从声音上判断,肯定是刘墉,从模样上看根本看不出是刘墉。 我迎着那老道走过去想打招呼,那老道理也没理我朝我扔了一个纸团就走了。我看那老道走远后捡起了纸团打开后看到“往西十五里有个小酒店,那里会有消息。叫上付钰带上人,先跟踪,等他们人员到齐了一举拿获。” 我一看是刘墉的字体,我赶紧写了一封信花钱找了个人送给了付钰,我直接奔那个小酒店去了。 我到了这家酒店,这是一家破旧的酒馆,进了酒馆找了一张空桌要了二两酒,半斤牛肉自斟自饮起来。不一会儿,从门外进来了两个人,这两个人和这个酒馆老板看上去很熟。这两个人要了两个菜一壶酒就对饮起来,他们一边喝酒一边说起了话。 “听说了吗?最近风声紧,咱那批货得赶紧转移。”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说道,他的眼神四处张望,仿佛担心被人偷听,脸上满是紧张。另外一个人看到了我,打了一个小心的手势,说话的人立刻闭上了嘴,他们不再讨论货物转移的话题了。 酒足饭饱,那两人向老板付了钱起身走了。我便走到老板柜台前询问老板那两人的情况。一开始老板不愿意说,当我亮出侍卫金牌后,老板哆哆嗦嗦地告诉我,那两个是西山本地打铁的两个兄弟,住在西山坳曹各庄,一个叫曹墩儿、一个叫曹凳儿。至于他们转移的什么货就不知道了。 我告诉酒馆老板:“有个叫付钰的人过来后,让他去曹各庄找我,他知道我是谁。”老板连连点头答应。 这个酒馆老板,听口音是当地人,不像一个不法之人。这个小破酒馆看样子也有些年头了,也不像什么不法之地,我也就放心地交代给他走了。 我三步并作两步,不一会儿就跟上了曹墩儿和曹凳儿。我悄悄跟在他们身后,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去哪里,转移什么货物。我的脚步轻盈无声,如同幽灵一般紧紧跟随,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然而,这两人十分警觉,中途似乎发现了有人跟踪,加快了脚步,还七拐八拐地钻进了一条狭窄的胡同。 我小心翼翼地跟进去,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踪影。那胡同里错综复杂,犹如迷宫一般,我四处寻找,心中充满了懊恼和失落,眉头紧紧皱着,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正当我懊恼不已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劲风袭来。我连忙侧身躲闪,只见一个黑影手持短刀向我扑来。那黑影动作迅猛,如同黑夜中的闪电。 当他又一刀刺过来的时候,我双脚一蹬腾空而起如同飞燕一般落在了那人身后,还没等他转过身就被我一脚踹倒在地,我跨步上前踩住了他的命门使他动弹不得。揭开面罩一看,竟然是之前在酒馆里的曹凳儿。 “说,你们在干什么不法之事?”我厉声问道,我的声音充满了威严和愤怒,眼睛瞪得大大的。那人紧闭双唇,一言不发,眼神中透着顽固和倔强。就在这时,付钰带着人赶到了。 “刘安,干得好!”付钰说道,他的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笑容,竖起了大拇指。 在付钰的审讯下,那曹凳儿交代了五年前他们开始为一个南方客商赶制了一批武器,现在就放在一个半山坡的山洞里,最近因为那个南方客商听到了官府在追查什么盗匪,就准备让他们把这批武器转移到香界寺。 我们立刻带人连同曹墩儿、曹凳儿一起前往山洞,在这里果然发现了一大批武器,足够上千人使用。 我嘞个天呀,这要是流落到北京,那该是如何情景不得而知。我们查封了这批武器,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将得到的一切信息上报到兵部,由兵部上报军机处,经乾隆批准后。急令北大营悄悄赶往西山香界寺。 那夜,我们所有人的身影如同一支支利箭,向着目标疾驰而去。 第24章 真假乾隆 上文书说道,我和付钰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当得知这些武器装备是匪徒们即将转移到香界寺的时候。我们不敢怠慢,便马不停蹄的通知了兵部,军机处,乾隆特旨调遣北山锐健营的官兵前来协助抓捕。可能各位看官老爷们要问了,西山锐健营不是更近吗?为什么调北山锐健营的官兵? 因为香界寺距离就在西山这一块儿。朝廷害怕西山锐健营有人参与,故此就没有动西山锐健营。 北山锐健营统领达玛琦不到半个时辰就率奇兵把香界寺团团包围。 香界寺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付钰示意大家保持安静,小心翼翼地靠近寺庙。 我和付钰带着一队精兵,悄悄地翻墙进入寺内。寺庙内的佛像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我们沿着走廊,一间间屋子地搜索着。突然,听到一间禅房内传来轻微的声响。付钰使了个眼色,我轻轻推开门,只见几个黑影正在匆忙地收拾着什么。 “都别动!”付钰大喝一声,士兵们迅速冲了进去,将那几人团团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寺庙!”其中一个黑影故作镇定地说道。 付钰冷笑一声:“哼,你们这帮乱臣贼子的罪行已经败露,还不束手就擒!” 经过一番临时审讯,原来这几人正是那南方客商的手下,他们原本打算趁着夜色将武器转移走。 我和付钰带大内高手继续搜查了大大小小每座大殿及房屋,又抓了不少人。其中有和尚、道士及一些穿着平民装束的人,总共不下三百人。当然,也有因反抗而被杀了大概五六十人。 我仔细找了整个寺庙,就是没有发现那个我非常熟悉他,而他不认识我的那个人,那个人凭空消失了。 付钰问我一直在找谁?我告诉付钰想找一个牛鼻子老道,没有告诉实况。 其实我在找谁?找的是和乾隆长得一模一样的一个人。也就是刘墉说的那个我非常熟悉,而那个人不认识我的人。 大伙清点人数,在寺庙内又搜出了不少武器,然后把这些人全部押到了顺天府大牢。 回到顺天府,我和付钰、达玛琦结合顺天府尹开始对这些犯人进行审讯。可大多数犯人要么闭口不言,要么胡言乱语,审讯工作进展得十分艰难。 就在我们焦头烂额之际,突然有个小和尚说愿意交代实情。据他所言,这座香界寺早就被一个神秘人控制,他们在寺里暗中囤积武器,准备图谋不轨。但对于那个和乾隆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小和尚却表示从未见过。 我心中暗想,此事绝不简单,背后定有更大的阴谋。付钰也觉得事有蹊跷,决定加大审讯力度。 这天夜里,我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海中不断浮现那个神秘人的身影。 第二天,顺天府外突然来了一群人,声称要带走所有犯人。付钰出来应对,发现这些人竟是宫里来的。 “付大人,这些人皇上要亲自审问,还请行个方便。”为首的太监说道。 付钰自然不肯轻易答应,双方僵持不下。 我闻讯赶来,说道:“既然是皇上的旨意,我们也不好违抗,但得有皇上的手谕才行。” 那太监脸色一变,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我和付钰对视一眼,心中更加确定此事有诈。 “来人,把他们拿下!”付钰一声令下,大内高手们一拥而上,将这群人制服。 经过审讯,原来他们是受了朝中一位权贵的指使,想要将犯人救走,掩盖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和付钰深知,此事已经触及到了朝廷的核心,必须尽快查明真相。 我们再次提审犯人,终于有个道士吐露了实情。原来他们准备在皇上出宫祭祀之时行刺,然后让那个和乾隆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取而代之。得知这个惊天阴谋,我和付钰惊出一身冷汗。 我们立刻找到了刘墉,看看该如何处置此事。刘墉告诉我和付钰:“这个功劳,让给达玛琦,由他上奏朝廷。你们两个领到赏赐就行,政治上的事情你们也弄不清楚,也不应该卷进去!” 我和付钰遵循刘墉的建议,让达玛琦上奏了朝廷。 乾隆听了大发雷霆,下旨由刑部负责严查此事,务必审个一清二白。 至于刑部如何审讯那帮犯人我们不得而知。而乾隆赏了我和付钰一人一领黄马褂。 就这样我和付钰退出了这个惊天大案的审讯及追查事宜。 后来听说。刑部在祭祀当天设下埋伏,成功抓获了所有刺客,挫败了这场阴谋。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一日,刘墉接到乾隆口谕让他和我一起带一个人到雍和宫见驾。我们俩个随即跟随传旨太监去了雍和宫。半道上刘墉说:“你们先走,我去找个人,很快就到”他独自离开了。 我跟随那个传旨太监继续朝着雍和宫走去。雍和宫何地呢?它曾是先帝雍正爷当王爷时的府邸,后来在乾隆九年改成的皇家寺院。 在雍和宫,沿着中轴线前行,向东西两侧望去,只见中路建筑巍然屹立,气势恢宏。这里共有七进院落和六座主殿,而在中轴线的两侧,还错落分布着多所用于研习经学和导循仪轨的许多房间。 雍和宫融合了汉族、满族、蒙古族、藏族等多个民族的建筑风格。前部的七座建筑呈现出“七堂伽蓝”式的标准布局,后部的各殿则逐级升高,给人一种庄重而神圣的感觉 。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宝坊院的三牌楼,额题均为乾隆御笔,字体遒劲有力,彰显着皇家风范。接着是昭泰门,门楣匾额上刻有乾隆皇帝用满、汉、蒙古、藏四种文字书写的字样,展示了民族融合的独特魅力 。 走进雍和门殿,这里相当于汉传佛教的山门和天王殿,殿内供奉着弥勒菩萨塑像和四大天王等神像,他们神态各异,栩栩如生 。 继续前行,便是雍和宫殿,它原为雍亲王府的银安殿,如今已成为庙宇的正殿。殿内供奉着三尊铜质三世佛像,佛像庄重肃穆,令人心生敬畏 。 再往前是永佑殿,这里原为雍亲王的寝殿,后来则成为供奉先帝影堂的地方。 而法轮殿的顶部设有“一大四小”五座藏式天窗,独特的设计让人眼前一亮。殿内供奉着宗喀巴大师铜像及五百罗汉山,铜像金光闪闪,罗汉山形态各异,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古老的故事 。 最后是万福阁,这里供奉着一尊高达 18 米的弥勒菩萨像,佛像主体由一根 26 米长的白檀木雕刻而成,气势磅礴,令人震撼 。 绥成殿是中路最北端的宫殿,殿内供奉着白伞盖佛母像等神像。站在这里,回望整个建筑群,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 我被带到了永佑殿,太监让我在殿外等候。等着就等着吧,咱这号人物只能在外等候。 不一会儿,有太监领着刘墉和一个蒙着脸的人来到了永佑殿门外,经过通报让刘墉和那个人一同进入了大殿之内。不一会儿也让我进了大殿。 我走进大殿一看,大殿中央供奉着一尊檀木佛雕像。大殿的四周供奉着大清历代皇帝的画像。乾隆脸朝里站在佛像旁边,刘墉和那个传口谕的太监脸朝外站在乾隆旁边。刚才带进来的那个人低头跪在佛像面前一动不动。 “刘墉、刘安!”乾隆脸朝里开口说道:“朕是该杀你们?还是该赏你们?” 我扑通就跪下了,不敢言语。刘墉也跪下回复乾隆说道:“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等全凭皇上处置!” “谁让你们插手了,嗯?朕真想杀了你们,以消朕怒!”乾隆说着扭过头指着我们俩继续说道:“你们俩是不是闲得蛋疼?没事儿跑大街上破案去了。” 乾隆激动的走到我们跟前蹲下来用手“啪啪啪”挨个打了我们脑瓜子好几下,打的我直闭眼睛。 打完之后说:“滚一边去!”。我们俩站起身退到一旁。 乾隆又对着那个跪着的人说:“你也起来吧!别在跪着了!” 那人会在那里没有动,但嘴里说着:“皇上,让我在给祖宗们跪一会儿吧!” “好了!起来吧!”乾隆又说道,那人才算站了起来。这会儿,我看清了,这个人就是和乾隆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人,只是比乾隆略微矮点,不注意几乎看不出差别。 “嗨”他们竟然认识,还还还看上去还有点关系。 “刘安——!”乾隆突然大声喊道:“看准了没有?记住喽!无论在哪儿,如果再见到他,一定保护好他的安全,不得有误!” “遵旨!”我一头雾水的回答。又看了看两个乾隆,心想到底那个是真的呀? 我正满心疑惑,刘墉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悄悄扯了扯我的衣袖,示意我不要多言。 乾隆看着我们,神色严肃地说道:“此人乃是朕的孪生兄弟,当年出生时,国师断言若留他在宫中,将祸及江山社稷。朕也是近些年才得知他尚在人世。” 我和刘墉听闻,连忙再次跪地:“我等惶恐。” 乾隆挥了挥手:“都起来吧。那些乱臣贼子妄图利用他行不轨之事,好在阴谋被你们及时识破。但此事关乎皇家机密,切不可向外泄露半分。” “我等明白。”我和刘墉齐声应道。 “此次叫你们前来,便是让你们知晓此事。日后若遇紧急情况,当以护他周全为要。”乾隆目光坚定地看着我们。 “皇上放心,我等定当不辱使命。”刘墉郑重说道。 乾隆微微点头,而后说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们退下吧。” 我和刘墉恭敬地退出了永佑殿。出了雍和宫,我忍不住问刘墉:“三哥,这事儿可真是够玄乎的,往后咱们可得小心应对。” 刘墉面色凝重:“是啊,此事非同小可,咱们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回到府上,刘墉告诉我,那人民间养父母姓陈,名叫陈俊男,家住江浙一带。前些年乾隆偶然从太后口中得知此事,便派付钰暗中查访此人,谁知他去了云贵做生意去了,当付钰跑到云贵寻他时,他又到北方来了,具体是哪儿付钰就不知道了。付钰向乾隆复旨,乾隆也本打算不再找了。恰巧一日刘墉在街上遇到了此人,把他当做了乾隆。可他却不认识刘墉,刘墉觉着奇怪,就跟着他在京城转了好几天。当刘墉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就顺便告诉了乾隆。乾隆听后惊喜不已,就立马让刘墉寻找此人。 然而那天付钰在刘府吃酒的时候,付钰说出了寻找盗匪,刘墉就知道他不是在找盗匪,而是找陈俊男。就胡乱的做了一通法术告诉付钰东西没丢。 而我,却冒冒失失的帮助付钰抓什么盗匪。就在这时,那个陈俊男被一个大人物看到了,那个大人物为了能控制朝政,控制了陈俊男。就这样我、刘墉、付钰卷入了一场权利之争的旋涡之中。 原本是件秘密的事儿,差点儿全部公开。还好刘墉制止了我们上奏朝廷的动机,不然接下来的事儿可真的要掉脑袋了。 “我们查出的这则案子的些线索似乎指向了朝廷中的一位位高权重之人。”刘墉说道。 “难道是......”我心中有了一个猜测,但不敢确定。 刘墉点了点头:“很有可能,但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就在这时,府中的下人来报,说门外有一位神秘的客人求见。 刘墉和我对视一眼,心中充满了疑惑。 “请他进来。”刘墉说道。 片刻后,一位身着黑袍的男子走进了房间。 “刘‘大人’别来无恙。”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阁下是?”刘墉问道。 男子笑了笑,揭开了面罩,竟然是之前在雍和宫见过的那个太监。 “是你?你来此有何目的?”我警惕地说道。 太监看了看我们,缓缓说道:“是皇上差我来向你们救助的!。” “求助?皇上他怎么了?”刘墉问道。 “皇上被讷勒困在了雍和宫,这不派咱家前来找你求助来了!”太监说道。 刘墉和我对视一眼,证明了我们的猜测,没想到如此的快。 “你是怎么出来的?”我问道。 “我借口拿吃的,才出来!皇上不吃他们送的饭!他们不得不让我出来弄吃的,这不就出来找你们来了。”太监说道。 “那皇上身边可有人保护?讷勒知道那位陈大老爷和皇上在一起?”刘墉接着问。 “付钰在皇上身边, 讷勒还不知道陈大老爷在皇上那儿。”太监说道。 “嗯——这就好办”刘墉然后在我耳边这么这么这么地,然后又附在太监耳边那么那么那么地。我们俩心领神会的出发了…… 第25章 讷勒之乱 上文书说道,刘墉附到我和那个太监耳边说了一些话,我们按计行事。 我运用飞行之术,立刻消失在黑暗之中,那太监赶紧去了御膳房。 单说我出了刘府,一哈腰双手握紧拳头前后摆动、双脚脚尖蹬地飞也似的很快就到了一家剃头铺子,敲开门对老板说:“老板请把我的胡须清理干净,不能有一丝胡子茬存在,要快!越快越好!你要多少钱都行!” 老板看了看我说:“谁让你来的?” “刘墉。”我答道。 老板二话不说,就用热毛巾给我糊上了脸。数了一二十下,拿去毛巾,又给我抹了一些白不拉叽的东西。又数了一百来下,用毛巾擦去那些白的东西后,就用剃刀给我刮了脸。刮完脸后,又给我涂了一些黑不拉几的东西,数了百十来下,又给我擦去。又用剃刀给我刮了一下脸,再次擦洗干净。然后说:“好了!起来吧!” 我摸了摸我的脸颊和下巴,“嘿!”一点胡茬都没有。我拿过镜子照了照,竟然连个黑点都没有。这手艺太高了,牛!收拾妥当之后,又给了我一个黑布包告诉我,用黄酒调好,抹到哪里,哪里的毛发很快就会脱落。 我掏出银子给老板,老板看看银子摆摆手说:“刘墉让你来的,这银子不能收!去吧!赶紧去吧!不然就晚了!” 我听到此话,没想那么多,起身离开了剃头铺。仍然利用飞行术,很快人不知鬼不觉地就来到了御膳房。看到那位公公正在东张西望,看我到来,赶紧把找好的太监服饰给我换上了。拿上早已准备好的食盒,让太监拿了两坛黄酒,跟随太监直奔雍和宫。 各位看官可能要说了,人家纳善不能带人杀进去,直接抓了乾隆不就成了。 这还真不成,因为讷勒知道他当不成皇帝,他想学曹操挟天子而令诸侯。原本他想弄个假天子,而这假天子被刘墉偷走了。没办法他才撕破脸,想控制真乾隆。可是乾隆跟前有几十名大内高手,又有护卫亲军抵抗,他还害怕伤了乾隆。所以就这么僵持在了雍和宫。 我这个假太监,跟着真太监进了雍和宫。在宫门处,被人拦下要检查我。我放下食盒,伸展开双臂,任凭他们摸。可是这帮家伙,摸了我上身接着就摸我下身。没摸出什么东西,伸手就要摸我裤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小太监说话了:“哟——军爷,这是要羞辱我们这些个阉人么?我们虽然是阉人,也不能这么让人羞辱不是?走小安子!我们回去,不送了!饿死那个鳖孙算了!”说罢不由分说,提上食盒拉着我立刻要走出雍和宫。 这时讷勒走了过来,看到我们往外走,问了原因后说道:“谅他两个太监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让他们进去吧!乾隆可不能饿出个好歹来!”我们就这样进了雍和宫。 进了雍和宫,来到永佑殿见到乾隆,我赶紧上前跪见乾隆。乾隆让我起来问我:“刘墉让你给朕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我回答:“没有什么好消息,是让奴才把皇上弄出去。” “怎么弄出去?”乾隆问。 我趴在乾隆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通。乾隆说:“刘墉的鬼点子就是多,朕正是看中了他这一点。” 于是,没过一会,乾隆就变成了一个太监,被小太监领出了雍和宫,现在那个陈俊男变成了乾隆。为了让讷勒放心,陈俊男还专门让讷勒看到了自己,还学着乾隆的样子和声音喊道:“下次别忘了让御膳房把那个苏州小炒肉给朕弄来!一帮蠢蛋!” 我就这样留在了宫里,和付钰一起保护那个假乾隆陈俊男。 乾隆成功离开后,我和付钰小心翼翼地守在陈俊男身边,心中却始终紧绷着一根弦。 讷勒时不时地派人前来查看,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警惕。每一次应对,我都感到如履薄冰,生怕露出一丝破绽。 陈俊男倒是表现得颇为镇定,模仿着乾隆的举止和语气,竟也有几分相似。然而,我知道,只要稍有疏忽,我们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夜晚来临,雍和宫内一片寂静,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偶尔打破这份宁静。我和付钰不敢有丝毫懈怠,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和付钰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好,恐怕是讷勒起疑了。”付钰低声说道。 “别怕,随机应变。”我咬了咬牙。 这时,讷勒带着一群人闯进了永佑殿。 “皇上,深夜打扰,还请恕罪。”讷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陈俊男故作镇定地说道:“这么着急见朕有何事呀?” 讷勒盯着陈俊男看了片刻,突然说道:“你不是皇上!你是陈俊男!” 我心头一紧,大声说道:“大胆讷勒,竟敢对皇上不敬!” 坏就坏在我的这一句话,讷勒看到我瞪大了眼睛说道:“呔——你小子不是那个太监吗?你怎么没走,那个出去的又是谁?” 糟糕!我露馅了,正在我结结巴巴地想找理由的时候。讷勒冷哼一声:“都别给我装了,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大家伙儿上,把这些人都给我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说罢,他挥手示意手下动手。就这样一场激烈的打斗瞬间爆发。我和付钰奋力抵抗着讷勒的手下,永佑殿内一片混乱。 这时你看,刀枪撞击声“乒乒乓乓”不绝于耳,“杀呀呀”喊杀声声声震天。我一脚踹倒在地一个反贼,顺手夺过他手中的刀,嘁哩喀喳便砍杀起来。 虽然我们个个勇猛,但好汉架不住人多。我们只有五百多人,可他们有上千人,况且,我们几个高手还得假装保护陈俊男这个假乾隆。于是,我们逐渐地落了下风。就在我们渐渐难以支撑之时,刘墉带着援兵赶到了。 “讷勒,你的死期到了!”刘墉大声喝一声,随即让官兵杀了进来。这时的刘墉带来了近五千人马,如潮水般涌进了雍和宫。看吧!这雍和宫内到处是喊杀声,到处是刀枪的撞击声。 一比四点五的厮杀,讷勒的人哪儿是对手?没用半个时辰就被杀得七零八落。战斗结束后清点俘虏和死伤,却不见了讷勒,纳讷勒趁着混乱换上士兵衣服跑了。 而在刘墉带着大部队进来后我们光顾着杀敌,却忽视了陈俊男。陈俊男由于不会武功,却死在了乱军之中。无论怎样,最终危机算暂时解除。 原来,乾隆出宫后,直接到了刘府。乾隆拿出印信让刘统勋快马加鞭通知了北山锐健营,北山锐健营的统领达玛琦迅速调兵前来接应。乾隆又让刘墉通知了九门提督傅恒,傅恒立刻调兵控制了北京城,防止京城还有反贼作乱,并且亲自带人保护乾隆。 当达玛琦的军兵和刘墉带的军兵合到一起后就杀到了雍和宫,把这帮反贼杀得落花流水。只可惜陈俊男死了。 乾隆得知陈俊男的死讯,虽说龙颜不悦,但也无可奈何地说:“朕让你们救朕,可是害死了朕的陈俊男!” 刘墉赶忙跪地请罪:“皇上恕罪,此乃意外,草民等万死难辞其咎。” 我也跟着跪地,心中惶恐不安地说道:“当时我们只顾奋勇杀敌,却忽视了陈俊男,实属有罪,请皇上治奴才的罪!” 这时刘统勋和傅恒一同向皇上求情,并表示乱军之中很难保证不出点意外,这种情况很难避免。恳请乾隆开恩赦免我们一干人等的过失之罪。 “罢了,速速广发布告,追查讷勒的下落,务必将其捉拿归案!”乾隆看了看傅恒、刘统勋说道。 这讷勒到底何许人也,怎么就这么大胆?讷勒是乾隆初期的宠臣,出身官宦世家,凭借自身的聪明才智与钻营之术,逐渐在官场崭露头角,赢得了乾隆的宠信。 而这小子又工于心计,善于揣摩圣意,投乾隆所好为其敛财,如夺民间店铺等,以此巩固自己的地位,权倾朝野,变成了比其父还要显赫的权臣。 他在朝中与刘统勋等忠臣斗智斗勇,设计陷害忠良,将富康安等三十多位重臣投入死牢,以达到排除异己、独揽大权的目的。 为了达到独揽大权的目的,就动了佣兵造反的念头?当其狼子野心暴露无遗的时候,就派兵包围了雍和宫,困住了乾隆等人。 闲话少说,书接上文。乾隆下旨“务必捉拿讷勒,严加审讯”后。众人领旨,即时起我们和一众官兵开始在京城内外展开严密搜索。因为四九城都被傅恒的人控制。 所以讷勒如同惊弓之鸟,四处躲藏。 我们带领着军士,分成许多小队,挨家挨户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讷勒可能的藏身之处。但是,连续数日,却始终未发现讷勒的踪影,这让众人心中越发焦急。 一日,刘墉又扮成算卦老道和我在街边的一个馄饨摊吃馄饨,无意间听到两个行色匆匆的路人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城北的城隍庙最近夜里老是有动静。” “莫不是闹鬼?” “我看不像,说不定是有人在那藏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和刘墉心中一动,付了钱便匆匆离开馄饨摊,找了个僻静之处。 刘墉沉思片刻对我说道:“不管真假,先去查看一番。” 于是,我们带着一队清兵,趁着夜色悄悄向城北的城隍庙靠近。 到了城隍庙外,只见大门紧闭,四周一片寂静。刘墉示意众人小心行事,我们轻轻推开大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进入庙内,借着微弱的月光,我们发现地上有一些凌乱的脚印。 “看来有人来过。”刘墉低声说道。 我们小心翼翼地往里走,突然听到一间偏殿传来轻微的声响。 刘墉使了个眼色,众人迅速包围了那间偏殿。 “讷勒,你已无处可逃,还不束手就擒!”刘墉大声喝道。 偏殿内先是一阵寂静,随后传来讷勒绝望的声音:“罢了罢了,我认输。” 讷勒被我们绳捆索绑,押进了天牢。乾隆命三法司在刑部三堂会审,并亲自听审。 审问这天,满朝文武皆在。三法司主管刑部尚书阿克敦、都察院左都御史刘统勋、大理寺正卿尹继善正襟危坐。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然后由刑部尚书阿克敦拿起惊堂木“啪”地一拍,大喝一声“带纳善!” 不一会儿,讷勒身戴枷锁被押上刑部大堂。 仅仅两天的牢狱生活,只见讷勒身穿号服、满脸污垢、头发蓬乱,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左都御史刘统勋看着讷勒开口问道:“纳善!本官问你,你身为人臣,官至极品,不思忠君爱国,却图谋造反,是何道理?” 讷勒微微抬头,向堂上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尔等末吏,有何资格审讯于我!”说完闭目不言。 这旁边可气坏了大理寺正卿尹继善,只见尹继善一拍惊堂木大喝道:“讷勒!如今到了这步田地,你还想在此处发威,来呀!先赏他五十大板!” “尹大人稍后,我来问你。”刑部尚书阿克敦说:“讷勒!你家世代为我大清官员,深受皇恩。如今落得如此下场,你有何感想?” 讷勒抬头看了看阿克敦,低下头停了一会儿叹了声气说:“唉——!时运不济啊!天不助我,无甚可说!只求一死了!” “既然死都不怕,还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呀?皇上对你恩重如山,难道你真的不想让皇上知道知道内情么?”阿克敦说完,审视着讷勒。 讷勒是多么睿智的一个人,听完阿克敦的话,立刻明白了乾隆就在大堂屏风之后。就开始了滔滔不绝的讲述。 这时的讷勒,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从他爷爷开始讲述到了他的父亲…… 讷勒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愈发高昂:“我祖父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我父亲亦是忠心耿耿,却遭人陷害,而落得了一个身首异处。致使全家流落街头与人为奴。故此,我便费尽心机爬到了如今的地位,但我深知控制了皇帝才能真正地掌握生杀大权!高高于他人之上!只是苍天无眼,被你们这些宵小之辈擒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必再多费口舌。” 刘统勋冷哼一声:“休要巧言令色,你犯下谋逆大罪,证据确凿,岂能容你狡辩!” 讷勒怒目圆睁:“证据?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尹继善大声呵斥:“放肆!你带兵包围雍和宫、围困皇上于永佑殿,罪行累累,还不知悔改!” 就在堂上气氛愈发紧张之时,乾隆在屏风后再也按捺不住,走了出来。 此时刑部大堂上一片寂静,众人起身把乾隆让到正中坐下,等着乾隆的发落。 乾隆沉默片刻,说道:“讷勒,你虽罪大恶极,本应凌迟处死,但朕念你祖上还有些功绩,留你全尸,自尽去吧。” 讷勒听后瘫倒在地,面如死灰。被人押向死牢,以三尺白绫自缢身亡。 第26章 刘墉轶事 上文书说道,讷勒自缢身亡,结束了他悲惨及辉煌的一生。乾隆初期最大的政治风波总算结束了。其实那个南方客商就是陈俊男,他也仅仅是个买卖商人而已。只是乾隆知道了他的身份后一直想找到他。而讷勒手下人看到了陈俊男,就给讷勒出了个李代桃僵的主意,可这个主意被刘墉破坏了。 事情结束后,乾隆论功行赏,首先给傅恒、刘统勋、达玛琦加官进爵,给予表彰。赏了刘墉黄马褂一领。我晋升为二等金牌侍卫。西山锐健营统领瞻哈因未曾提前发现隐患降职使用。 乾隆奖惩完毕几天后一天傍晚,门房向刘统勋禀报傅恒前来拜访,刘统勋赶紧将傅恒请到前厅待茶说道:“傅中堂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见教?” “无甚大事儿,我以前没有和刘墉打过交道,只闻其声,未曾见过其人。这次讷勒之事,刘墉果然胆识过人。在下今儿个意欲见见刘墉,也想交交这个朋友?”傅恒拱手说道。 刘统勋赶紧说道“孽子胡闹,怎能入得了傅中堂的法眼,来人!把刘墉叫来!”不一会儿,刘墉来到前厅,向傅恒和刘统勋行礼。 傅恒上下打量着刘墉,笑着说道:“刘公子果然一表人才。刘墉啊!此次挫败讷勒阴谋,你功不可没啊。” 刘墉谦逊地回道:“傅中堂笑话了,这全依仗皇上洪福,众将士用命,我不过出了点尽绵薄之力。” 傅恒点头称赞:“刘公子过谦了,皇上真没看错人。我观你才智非凡,日后定当大有作为。不过刘墉,你是如何博得皇上青睐的呢?” “这——,这——,这我也说不清楚,草民实难告知!”刘墉结结巴巴地说。 这里各位看官老爷可能也有这样的疑问。自从乾隆第一次探访山东诸城逄戈庄,大家都看出来了,乾隆非常赏识刘墉,并且当时就封我作为五品护卫来保护刘墉。 此后刘墉以布衣身份初试牛刀,帮乾隆暗查山东官员政绩开始,就有大内侍卫暗中保护。甚至在我和刘墉游历期间,也不乏有侍卫保护。这就给各位看官带来了许多疑问,乾隆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如此重视一个布衣的刘墉呢? 下面我们就专门来讲一讲关于乾隆和刘墉的往来。 刘墉的父亲刘统勋在雍正二年考中进士,因其才学出众,被翰林院选为“庶吉士”,担任翰林院编修,此时刘墉年仅 4 岁。别看他年纪尚小,却已能熟练背诵《千字文》《百家姓》《弟子规》等简单的书籍,在同龄人中堪称翘楚。 此后,刘统勋当值南书房和尚书房时,小刘墉便成为朝里朝外声名远扬的神童。时日一长,次数一多,神童小刘墉的名声便传入了雍正爷和皇后娘娘的耳中。 经过雍正爷几次考察,发现小小年纪的刘墉确实聪明机敏、才华横溢,雍正爷对其赞赏有加。于是小刘墉便获特旨得以进入“国子监”。由于刘墉被雍正爷及皇后娘娘的喜爱,刘统勋因此受到重用,随后被任命为“东宫詹事”。主要职责教导辅佐太子、管理东宫事务。 至此,刘统勋担任“东宫詹事”期间,便奠定了乾隆皇帝与刘墉之间的密切关系。小刘墉作为“国子监”年龄最小却声名在外的监生,太子宝亲王早已耳熟能详。如今刘墉的父亲成为“东宫詹事”,即太子师,两人的接触自然频繁。一个二十出头,一个十来岁,况且小刘墉古灵精怪,时常能帮太子解决难题,使得宝亲王对刘墉另眼相看。甚至太子奉旨出宫办事,也会带着小刘墉。此时,两人的关系方才拉开序幕。 随着时光流转,小刘墉渐渐长大,十二三岁时已快长成半大小伙。因此,刘墉只能前往东宫和景仁宫皇后娘娘处请安。这段时间,刘墉与宝亲王弘历情同手足、形影不离,与皇后娘娘亲如母子。 雍正十三年,雍正爷驾崩,太子弘历继位。次年,改年号为乾隆元年。此时的乾隆二十六岁,刘墉则十七岁。刘墉仍是“国子监”监生,而刘统勋的仕途逐渐顺遂。乾隆继位,便将刘统勋擢升为为刑部侍郎,之后又兼任左都御史。为使刘统勋进入大清朝的政治权力核心,乾隆皇帝破格让刘统勋加入“汉八旗”。刘统勋入旗后,刘墉也顺理成章地成为八旗子弟。 然而,就在刘统勋平步青云时刻,刘墉却干了一件蠢事。这致使刘墉本应一片光明的前途,陷入了一段灰暗时期。缘由是他极力推崇曹雪芹的《石头记》。此事不仅让刘墉受挫,刘统勋也因此遭到乾隆皇帝的冷落。刘统勋怒不可遏,痛揍了刘墉一顿,差点将其打死。刘墉也因此失去了“国子监”监生的身份。 乾隆皇帝的皇额娘、此时的太后,许久不见刘墉前来请安,便派人打听情况。得知缘由后,太后告诉乾隆,表示此书并无大碍,不过是前朝康熙爷时期没落官宦子弟的些许不满,禁了便是,切不可寒了当今忠良之臣的心。随即又带人前往刘府探望刘墉。 太后见到伤痕累累的刘墉,心头一颤。无意中顺口说了句“我可怜的孩儿哟你可受苦了!”。机灵的刘墉听到这话,用尽全身力气爬起来给太后磕了三个响头,并说道“孩儿害娘亲惦记了,孩儿有罪”。就是这么一句感恩之言,刘墉和太后便成了母子,太后还把佩戴的朝珠赏赐给了刘墉。 那时,刘统勋担心刘墉再生事端,以家中老母无人照料为由,将刘墉遣回山东诸城老家。 这就是刘墉在回山东之前的经过,这些事儿,傅恒有所耳闻,只是有太多的内情不知道。 所以听到刘墉结结巴巴的回答后,他顿了顿,又道:“我对刘公子的过往有所耳闻,不知刘大人可否细细讲给在下听听?” 刘统勋看了一眼刘墉,缓缓说道:“既然傅中堂有兴趣,那我便简略说说吧。”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墉儿自幼聪慧,熟读诗书,在他年少时,便已展现出过人的才华。” 刘统勋回忆起刘墉小时候的点点滴滴,脸上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那时,他常被召入宫中,为皇上和皇后娘娘解闷,深得他们的喜爱。” 傅恒听得津津有味,插话道:“哦?如此说来,刘公子与皇上的交情颇深啊。” 刘统勋点了点头:“正是。雍正爷在位时,墉儿便与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相识,两人关系密切。后来皇上登基,对墉儿也是颇为赏识。” 刘墉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父亲讲述自己的过往,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自己能有今天,离不开父亲的教导和皇上的信任。 傅恒若有所思地说道:“难怪皇上对刘公子如此器重,原来还有这层渊源。”他看向刘墉,眼中满是赞赏:“刘公子,你可要好好为朝廷效力,莫辜负了皇上的期望。” 刘墉郑重地回道:“傅中堂放心,刘墉定当竭尽全力,为朝廷分忧。” 此时,夜已深了,傅恒起身告辞。刘统勋和刘墉将他送至门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各有一番思量。 转眼春节将至,整个北京城都热闹了起来。尤其是买卖行当,更是热闹的一塌糊涂。你且看那当街叫卖的此起彼伏,在看那讨价还价的沸沸扬扬。 卖油的、卖面的、卖煤的、卖碳的、卖鸡鸭鹅的、卖蛋的、卖葱的、卖蒜的、卖糕点的、卖糖果的、卖水果的、卖肉的、卖菜的、卖对联的、卖鞭炮的……各类摊位琳琅满目,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整个北京城充满了浓浓的年味。 在这热闹的氛围中,我、刘墉和父亲刘统勋也一同出门置办年货。我们穿梭在人群中,感受着这喜庆的节日气氛。 刘墉看着街边的摊位,心中不禁感慨:“这年味真是越来越浓了啊!” 刘统勋微笑着点头:“是啊,春节是咱国人最重要的传统节日,大家都盼着这一天能团团圆圆,热热闹闹地过个好年。” 父子三人边走边聊,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家卖对联的摊位前。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字体、各种寓意的对联,红彤彤的一片,十分喜庆。 刘墉仔细挑选着对联,突然,他的目光被一副对联吸引住了:“上联:春回大地万象新,下联:日暖人间千家乐,横批:吉祥如意。”他念了一遍,觉得这副对联寓意美好,很是喜欢。 刘统勋也看了看这副对联,点头称赞道:“嗯,这副对联不错,词句吉祥,寓意深远,就买它吧。” 刘墉付了钱,拿着对联继续往前走。我们又来到了一家卖鞭炮的摊位前,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鞭炮,有长的、短的、大的、小的,五颜六色,十分好看。 我看着看着这些鞭炮,心中有些痒痒,就对刘统勋说道:“父亲,我们买些鞭炮回去吧,过年的时候放鞭炮,才有年味。” 刘统勋想了想,点头同意了:“好吧,那就买一些吧,不过要注意安全。” 我高兴地挑选了一些鞭炮,然后父子三人一起往家走去。一路上,他们又买了一些年货,直到傍晚才回到家中。 回到家后,单莹嫂子、格格、张成两口子及孩子们开始忙着搬东西,熬浆糊贴对联、挂灯笼。刘墉小心翼翼地将对联贴在大门上,看着红彤彤的对联,心中充满了喜悦。 贴完对联,刘统勋又让我将灯笼挂在屋檐下。我和张成架好梯子,将灯笼挨个挂好,然后点亮了里面的蜡烛。顿时,红彤彤的灯笼照亮了整个院子,孩子们又蹦又跳,增添了不少节日的气氛。 大年三十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有鱼、肉、鸡、鸭、蔬菜等,香气扑鼻。 刘统勋作为一家之主,率先举起酒杯,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声音洪亮地说道:“今日除夕,一家人团聚在此,实乃幸事。这一年来,咱们家中虽经历诸多风雨,但好在有惊无险,阖家平安。愿新的一年里,国泰民安,家中老小皆能顺遂如意。”说罢,一饮而尽。众人纷纷跟随刘统勋,也同时饮下了杯中之酒。 格格今日格外高兴,她身着一身鲜艳的红袄,头发上精心插着几支珠翠,衬得整个人愈发娇艳动人。她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刘统勋碗里,笑着说:“阿玛,这鱼寓意着年年有余,您多吃些。这一年您为了家中和朝廷之事操劳,可该好好歇几日了。”刘统勋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对儿媳的宠溺。 单莹嫂子也没闲着,她一边照顾着身旁的孩子,一边给大家布菜,嘴里还念叨着:“这饺子可得多吃点,是我和几个丫鬟忙活了一整天才包好的,各种馅料都有,图个团圆吉利。”张成在一旁附和着:“嫂子这饺子皮擀得筋道,馅料也调得鲜美,我这肚子可有福了。”引得众人一阵欢笑。 刘墉则坐在一旁,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时而与我低语几句,分享着一些趣事或对新年的展望。孩子们在桌下嬉笑玩耍,偶尔因为争抢一个小物件而拌嘴,但很快又被桌上的美食吸引,重归和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外面渐渐传来了阵阵鞭炮声。刘墉起身说道:“这鞭炮声一起,年味可就更浓了。咱们也出去放些鞭炮,热闹热闹如何?”孩子们一听,立马欢呼雀跃起来,纷纷拉着大人的手往院子里跑去。 院子里,张成早已将鞭炮挂好,地上还摆着一些烟花。刘墉接过仆人递来的火折子,小心翼翼地靠近鞭炮引线,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鞭炮炸响,火光闪烁,照亮了整个院子。孩子们捂着耳朵,眼睛却睁得大大的,满是兴奋与新奇。鞭炮声中,刘统勋看着欢闹的众人,心中感慨万千。他想起了往昔的岁月,那些朝堂上的风云变幻,以及家中的点滴温暖。如今,岁月虽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但这阖家欢乐的场景,却让他深感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放完鞭炮,便是放烟花的时刻。刘墉点燃了一支烟花,只见那烟花如火箭般冲向夜空,瞬间绽放开来,五彩斑斓的光芒如花朵般盛开,将漆黑的夜空装点得绚丽夺目。格格兴奋地拍手叫好,她的眼睛里倒映着烟花的绚烂,仿佛藏着整个星辰大海。“这烟花真美啊,愿新的一年也如这烟花一般,光彩照人。”格格轻声说道。 烟花散尽,众人回到屋内,却并未散去。女眷们聚在一角,嗑着瓜子,聊着家常,话题从新年的新衣裳到宫中的一些趣事,笑声不断。男人们则围坐在一起,喝着茶,谈论着朝廷的局势和来年的计划。刘统勋微微皱着眉头说道:“当今圣上虽励精图治,但仍有诸多难题亟待解决,如地方的水患治理,还有那贪官污吏的清查……”刘墉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父亲所言极是,不过圣上英明睿智,且有诸多忠臣良将辅佐,相信定能一一化解。儿臣以为,治理水患需从长远规划,可召集各地能工巧匠,共商良策……”众人纷纷点头,各抒己见,讨论得热火朝天。 不知不觉,夜已渐深。孩子们开始打起了瞌睡,被女眷们一一带回房休息。刘墉伸了个懒腰,笑着说:“这年夜过得充实,明日便是新的开始了。”刘统勋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说:“新的一年,咱们一家人也要齐心协力,不管是家中之事还是朝堂之事,都不可懈怠。”众人齐声应和。 随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鞭炮声,心中满是对这一晚的回味。这年夜,有美食相伴,有亲人在侧,有欢笑与温馨,这便是家的味道,也是新年最美好的开端。 第27章 大比会考 年也过了、月也过了,吃也吃了、玩也玩了,一切都渐渐走向正轨。却说刘墉备考,不知不觉到了大比之年。 乾隆十六年,三十五岁的刘墉总算走过了“沟沟坎坎”“满是荆棘”的道路,迎来了他改变人生的关键时刻——“三年一度的”京城会考。 这一日,阳光洒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我和张成一同陪着刘墉来到贡院门口。我把精心准备的食盒、考篮,以及一应俱全的笔墨纸砚交给刘墉,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期待。我们远远地看着他身姿挺拔地走进贡院,直到那沉重的贡院大门缓缓关上,将他的身影隔绝在我们的视线之外,我和张成才怀着忐忑的心情默默离开。也许您会问,难道不用等待刘墉出来么?答案是不用。 贡院内,分布着一个个独立的考间。每个考间里,摆放着一张长桌和一把椅子。椅子后面,是一张窄小的单人小床,仅能容得下一人勉强躺下,床下放置着散发异味的溺桶(尿桶)。床的一头墙上,有一个没有门的壁橱,用于放置考生准备的食盒。 食盒内,是考生为这三天考试准备的食物,通常有足够的点心及干粮,还有些许咸菜。条件优渥些的考生,或许还能带上些果脯、肉干等较为可口的食物。至于饮用水,则由贡院统一提供。 每个考间都设有一道小门。考生进入后,小门便会落锁。门口有一个铃铛,铃铛上系着的绳子,通向考间内并系在了考生的长桌腿上。若是考生遇到紧急状况,可以拉响铃铛求救,届时自会有人前来帮忙解决。 每个考间门口,都有军兵神情严肃地把守着,目光锐利,时刻警惕着,防止有人传递考题及消息。 考间是并排相连的小房间,一排有二十多间。东西各有二十排,可容纳四百多名考生。倘若考生数量过多,那便会分期分批进行考试。 为了防止作弊,乾隆皇帝每次大考都会亲自出题,并且题目繁多且复杂。若想买卖考题,需要将上百份考题都偷运出去,才有作弊的可能。 贡院里,除了考间有军兵严密把守外,四周还有手持弓箭的射手,目光炯炯地巡视着天空,用来防止飞鸽传书之类的作弊手段。 贡院外,同样部署着大量军兵和弓箭手,严阵以待,也是为了防止里应外合有人作弊。尽管防守如此严密,却仍有漏洞存在,仍有那心存侥幸之人试图作弊。 却说刘墉在贡院内经历了三日的考试,出来时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为何会如此?只因这考试期间,吃不好睡不好。每日里,还得绞尽脑汁写答题文章。三天下来,他的眼窝深陷,下巴尖尖,出来时是扶着墙,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出来的。刚出贡院大门,身子一歪,便无力地倒在了地上。那些负责守卫的军兵见此情形,赶紧上前扶起他,高声喊道:“谁家的考生公子?快来接一下!” 我和张成这天早早地就来到了贡院门外,怀着紧张与期待的心情,在人群中翘首以盼。听到有人大喊,急忙循声看过去。这一看,原来是刘墉,张成二话不说,急忙背起了虚弱的刘墉,我则拿上食盒及考篮,紧紧跟在张成身后,一路来到了马车跟前,小心翼翼地将刘墉安置在车上。我赶忙让他喝了点水,又喂他吃了点东西,然后让他躺下休息,随后我们赶着马车匆匆赶回了刘府。 这儿可能有人心生怀疑,那个时候的大考真有那么难吗?我在此郑重地告诉大家,真的就是有那么难。到底难在何处,咱接着往下细细说来。 贡院内的每个考生,只要不作弊,无论最终考得如何,大多都会如刘墉这般疲惫憔悴。您想想看,一个人独坐在考间那窄小的长桌前,面对着乾隆皇帝亲自所出的繁难考题,谁能不感到头皮发麻?那题目不仅广泛涉猎经史子集,更有对时政的深度剖析与策论要求。考生们心中深知,此次考试关系到自己未来的仕途命运,容不得有丝毫的懈怠与疏忽。 他们时而紧锁眉头,冥思苦想;时而奋笔疾书,文思泉涌。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需反复斟酌,深思熟虑,生怕稍有差错。时间在这一方小小的考间里仿佛凝固,唯有笔尖在纸上摩挲的沙沙声不绝于耳。夜里,那微弱的烛光摇曳不定,他们孤独的身影映在墙壁上,显得格外落寞。那简陋的小床上,他们难以安然入睡,心中时刻惦记着尚未完成的文章,翻来覆去间,思绪愈发混乱。 食盒中的干粮与咸菜,吃起来味同嚼蜡,但为了维持体力,他们不得不强忍着咽下去。考间内闷热异常,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却也无暇擦拭。随着考试的推进,他们的精神愈发疲惫,眼窝深陷,眼神中却仍透着那股坚定的执着与坚毅。 三日的煎熬过去,无论是谁都会感到极度的疲惫。当他们走出贡院时,双腿发软,每迈出一步都好似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眼前的世界都在微微晃动。那曾经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模样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消瘦憔悴、身心俱疲的身形,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考试的残酷与艰难。又有谁能真正做到意气风发地走出考场,又有哪个能够昂首挺胸、阔步前行地走出贡院大门? 今年的考生数量比往年要多出许多,三日又三日,一下十多天过去了,众举子才都考完。 又经过半个多月漫长而又难熬的等待,贡院门口终于发榜了。我和张成很早就跑到贡院门前看榜,只见那大红榜前人头攒动,足有三千来人围在那里。 难道真有这么多人参加会考吗?其实并没有!只是每个举子大都会带上一两个家丁前来京城。举子一千多人,再加上一同看榜的家丁们,这人能少得了吗! 只见到那榜前,人头攒动,喧闹声四起。“少爷,找到了!找到了,你的名字上榜了。”“我上榜了,我上榜了!”兴奋的呼喊声响彻云霄。“张三,找到老爷名字没有?”“没有!我还没有看到老爷名字呢!”焦急的询问声此起彼伏。“……”嘈杂声一片,仿佛一锅煮沸的水,热闹非凡。 榜上有名的,自然是兴高采烈,欢呼雀跃。没找到名字的,则依旧不死心地继续寻找。我和张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挤到榜前,从第一个名字开始,仔仔细细地寻找,直到找到第八十名,才看到了“刘崇如”三个字。我抹了一下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大声喊道:“张成,找到了,刘墉榜上有名。” 张成忙问:“在哪儿呢?” 我连忙把张成拉到我发现刘墉名字的地方指给他看,张成撇了撇嘴说道:“我说怎么没看到少爷名字呢,我光顾着找‘刘墉’俩字了,原来他用的是‘刘崇如’这三个字。嗨——走吧!回去告诉他去!” 其实这红榜上只有一百六十多人的名字,其他人都在此次考试中被无情地刷下去了。被刷下去的人,有的是文章根本就没有完成,有的则是写得一塌糊涂,狗屁不通。 而红榜上的这些人还不算正式上榜,还有一场至关重要的考试,那就是殿考。只有通过了殿考,才能真正成为进士。而殿考是由皇帝亲自监考的,想要作弊更是难如登天。试想,谁敢在皇帝面前耍花招作弊,那无疑是自寻死路,掉脑袋的重罪。况且在殿试的时候,皇帝是即兴出题,没人能够提前知晓皇帝会突然抛出什么样稀奇古怪的题目!而且这殿考就是一锤子买卖,决定着考生的前途命运。 即便是还要参加考试,那些现在没上榜的举子们仍然是状态百出。有哭得撕心裂肺的,有笑得忘乎所以的,有撞墙以泄愤的,有撞树以求安慰的,有躺到地上撒泼打滚的,还有坐在地上又踢又蹬的,那些人身边的家丁和佣人又是拉、又是拽,忙得不可开交,场面一片混乱。 我和张成二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贡院门口。洋洋自得地走到前门外的小吃街,每人要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和半斤金黄酥脆的油条,美滋滋地吃了一顿,然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趾高气昂地朝着刘府走去。 一进刘府,单莹嫂子和格格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刘墉可否上榜?” 我低下头,故意装作愁眉苦脸的样子,边摇头边叹气“唉——” 这俩女人一看我的样子,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了一半,心也跟着凉了半截。可张成实在是太老实,根本不会撒谎。他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笑容,大声说道:“公子上榜了!” 这下可好,格格瞬间反应过来,反身就抓住了我的耳朵,又踢又打。嘴里还不停地骂着:“让你撒谎!让你撒谎!打死你这个坏蛋……” 张成一看这情形,脚底抹油,赶紧麻溜地跑了。单莹嫂子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着说:“该!叫你嘴贫!” 刘墉得到了上榜的消息,脸上却显得并没有那么兴奋,反倒是其他人高兴得手舞足蹈。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见了刘墉就拱手道贺,整个刘府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氛围之中。 三日后,接到宫里通知,让刘墉参加殿试。第二天不到四更刘墉便整理行装,带上考牌和我一起进宫去了。 卯时初刻,刘墉在礼部官员的引领下,穿过天安门、端门,进入紫禁城。沿途禁卫军林立,个个身披甲胄,手持兵器,神色肃穆。那高大巍峨的宫殿建筑群在晨曦中若隐若现,琉璃瓦金光闪烁,朱墙红柱庄重威严,脚下的石板路承载着千年的历史与厚重的皇权气息。刘墉心怀敬畏,脚步沉稳,不敢有丝毫懈怠。 来到保和殿前,只见殿前广场上早已站满了各地赶来参加殿试的举子。众人皆身着华服,或交头接耳,神色紧张;或昂首挺胸,故作镇定。刘墉目光扫视一圈,暗自深吸一口气,默默告诫自己要镇定自若。 辰时正,钟鼓齐鸣,殿试正式开始。礼部官员高声宣召举子们入殿。刘墉随着众人鱼贯而入,进入保和殿内。大殿内庄严肃穆,正前方龙椅上端坐着乾隆皇帝,其面容威严而慈祥,目光炯炯有神。两侧站着数位内阁大学士与阅卷大臣,皆为朝廷重臣,德高望重。 举子们行三跪九叩大礼,山呼万岁必,执事官将殿试策问试卷一一分发到举子们手中。刘墉恭敬地接过试卷,只见试卷上的策问涵盖经史子集、治国理政、民生疾苦等诸多方面,题目之深、范围之广,令不少举子面露难色。 刘墉却镇定自若,他先是闭目沉思片刻,脑海中迅速梳理出答题的思路与框架。而后,他提起毛笔,饱蘸浓墨,开始挥毫作答。 答题中,刘墉思维敏捷。他先从经史中寻找治国理政的依据,阐述上古贤君的治国之道,以古鉴今,为当今圣上提供可资借鉴的范例。谈及民生,他又结合自己在民间的所见所闻,提出轻徭薄赋、兴修水利、劝课农桑等务实之策,言辞恳切,饱含对百姓疾苦的深切同情与对国家社稷的忧虑之心。 日头渐渐西斜,殿试已接近尾声。刘墉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毛笔,长舒一口气,第一个交卷离场。 在等待发榜的日子里,刘墉在府中,每诵读诗书来消磨时光用以等待。可是,一个多月过去了。仍然没有放榜,这不单单是刘墉,连我都有点心急火燎。突一日,宫里来人,让刘墉跟随刘统勋一起进宫见驾。二人不敢怠慢,整理衣冠起身就跟来人到了乾清宫。 你看那乾清宫巍然屹立,宫外月台宽敞,铜龟铜鹤分立左右,日晷、嘉量各有一座,前有鎏金香炉 四座。正中是汉白玉石铺就的丹陛,石面上雕刻着精美龙凤呈祥图案,龙在云中穿梭,凤在花间飞舞 。丹陛两侧台阶,刻有精美的海水江崖纹,寓意皇权统治如大海般辽阔无边,江山永固 。 乾清宫内,脚下是坚实而厚重的金砖铺地,天花板上的藻井犹如深邃苍穹,金龙盘旋其中,栩栩如生 。藻井周边,精美的斗拱层层叠叠,宛如盛开在天际的繁花 。 高大粗壮的立柱,朱红色的油漆彰显华贵 。立柱上的楹联,笔力雄浑,字迹刚劲 。殿堂中央的龙椅,通体金黄,扶手与椅背雕刻着九条形态各异的金龙,张牙舞爪,威风凛凛 。在龙椅上方,有一块蓝底儿金字匾额,上书“正大光明”四个大字。 乾隆招刘墉父子前来何事,咱们下次再说…… 第28章 金榜高中 上文书说道,乾隆将刘墉父子招到了乾清宫。只见那乾隆高坐在龙椅之上,御阶下站着许多文武大臣。六部尚书、军机大臣、参加会考的阅卷官员都在此处恭恭敬敬地候着。 刘墉父子进了乾清宫,紧走几步在御阶前跪下山呼万岁之后,听到乾隆说道:“你们父子平身吧!” 刘墉父子二人起身后,乾隆继续说道:“刘墉啊!你这次参加会考可是给朕出了个大难题!” 刘墉听后赶紧上前跪到说道:“草民惶恐,不知草民又犯何罪?” “你先平身吧!”乾隆说道,“执事官,将刘墉的答卷给大家宣读一下!” 乾隆让执事官宣读刘墉殿试时《策问》答卷,执事官回了一声“遵旨”朗声读到:“策问今古 赫赫策问,稽古之津梁,求贤之玉尺。其源邈邈,滥觞于三代之英,隆盛于两汉之世。探赜索隐,贯经史以穷幽;辨伪存真,会百家而通理。 观夫三代盛时,政在求贤。尧咨四岳,舜命九官,皆以咨诹善道,询察舆情。当是时也,野无遗贤,朝多君子。及乎周衰,礼崩乐坏,游说之士,各逞其辞。纵横捭阖,或乱于邦国;朝秦暮楚,多惑于君心。然策问之制,犹存先王之遗意,以待后学之精研。 降及两汉,文风蔚起。汉武开疆,锐意求治,乃诏贤良文学之士,亲策于庭。董仲舒之对策,论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其言洋洋洒洒,若江河之决堤,沛然莫之能御。自是之后,策问之体,遂为定制。诸儒竞起,各抒己见。或论治道之得失,或议风俗之盛衰,或言灾异之变,或述礼乐之兴。其文辞之美,义理之深,足以垂范后世,启迪来者。 若夫策问之体,其制有常。大抵先述时政之要,后发疑问之端。所问者广,上及天文,下至地理,中涉人事。经史子集,皆可为题;阴阳五行,亦入其彀。应试者当审时度势,据经引传,条分缕析,娓娓道来。其答也,贵乎精要,切中时弊;宜乎典雅,不失文采。辞以达意,理以服人。非博学者不能为,非深思者不能答。 至于唐宋,策问愈精。太宗贞观,开科取士,策问之中,多有关于治国安邦之略。如魏徵之对,直言敢谏,论君道之得失,谏太宗以隋为鉴,戒骄奢而崇节俭,施仁政而恤民生。其言耿耿,忠心可表。玄宗开元,文治武功,策问亦盛。李白之辈,虽放浪形骸,然其答策,亦不乏经天纬地之才,治国安邦之策。惜乎其志难伸,仕途坎坷,徒留千古之叹。 策问之功,岂独在选士乎?其于学术之传承,文化之流布,亦有大功焉。诸生为应策问,穷经皓首,钻研典籍,遂使经典之学,得以广播。且夫策问之中,多有新论,或阐前人之所未发,或纠时俗之所偏误。学术因之而进,思想由是而新。故策问者,实乃学术之引擎,思想之火炬也。 今之世也,科技昌明,文化多元。然策问之遗风,犹有可采者。当借鉴古制,推陈出新,以策问之形式,考校学子之学识,探究社会之问题,启迪创新之思维。则策问之制,必将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为盛世之文化,增光添彩。 嗟乎!策问之兴,关乎贤才之选,系于学术之兴,通于文化之脉。愿吾辈之人,珍视此制,传承其神,使策问之花,长盛不衰,香飘千古。” 执事官读罢,乾隆又让拿出刘墉在贡院所答《策论》试卷,让在场的各位官员传阅了一番。众官员传阅后,各个竖起了大拇指称赞。只见卷中写到:“策论赋 策者,谋猷之具,治世之资。探幽赜于渊薮,发奥理于宏微。稽古察今,穷变通久之道;审时度势,决疑难困厄之机。其源也远,滥觞于三代之盛;其流也长,浩衍于千秋之期。 论则述议以明志,辩析以昭理。敷陈利害,使闻者悟于心;剖析是非,令观者晓于意。或洋洋洒洒,畅抒胸臆;或切切兢兢,谨守绳墨。辞采焕然,若星汉之耀空;逻辑缜密,如机枢之运合。 观夫策论之用,在乎佐君弼政,经邦济世。当风云变幻之秋,陈得失于庙堂;处鼎革兴衰之际,献方略于廊闱。若贾谊之论治安,痛陈时弊,切切焉欲挽狂澜于既倒;如诸葛之呈隆对,剖析大势,恢恢乎定雄图于初基。其言也,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其策也,若利箭劲弩,破的中的。 然策论之成,非朝夕之功,亦非浅薄之思。需具渊博之学识,洞悉古今之变;备敏锐之洞察,烛照幽隐之微。沉思翰藻,雕琢文字于笔端;殚精竭虑,斟酌理义于胸臆。且夫立心宜正,不为阿谀之辞;立意当高,常存匡济之念。 今之世,虽时移俗易,然策论之价值未泯。于朝堂之上,关乎政令之得失;于庠序之间,系于学术之臧否。是以勉旃诸君,当重策论之学,研精覃思,以待时而用,为家国之兴,献己身之力,使策论之光辉,复耀于当世,而垂范于后昆。” 传阅完毕乾隆说道:“刘墉啊!殿试之后,所有阅卷官一致通过,你的答卷乃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作之答!就连朕的文笔也难胜一二,而其他考生之卷与你相比,则如废纸一样!除你之外,其他考生皆不能上榜。如此众多莘莘学子,十年寒窗,就如此消磨了,朕于心不忍!于心不忍啊——!” 刘墉赶紧回复道:“那陛下就效仿当年,将草民之卷焚之、匿之,只当草民未曾前来大考。不就行了!” 乾隆一听此言,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刘墉,气得也不咬文嚼字了,直接说出了白话:“刘墉你混蛋!我让你来是想办法的!谁让你来说这些!” 乾隆在龙台上走来走去,刘墉赶紧跪下请罪。并说道:“陛下,再挑一位答题较好的举子定为第一名,将草民往后放放就是了。也不枉陛下的惜才之心!” “嗯……这才是句人话!平身吧!”乾隆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下口吻说道。刘墉起身猫着腰后退了几步站在了众官员的身后。 因为刚才的对话,刘墉实不敢再让乾隆看到自己,就缩着头、探着肩、猫着腰站在最后。原本就有一个探肩的毛病,再经刘墉这么一猫腰,显得更加低矮。 当乾隆与众位官员商量好给刘墉第几名后,抬头却看不到刘墉了。经大家一寻觅,看到刘墉在最后缩着头、探着肩、猫着腰的时候简直就是个“罗锅”。于是乾隆顺口说道:“刘墉!你怎么成了罗锅了!”乾隆的话音刚落,这乾清宫内笑声一片。 刘墉却没笑,听了后紧走几步撩衣跪倒口中高声唱到:“谢——皇——上——隆——恩——!”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弄迷糊了。乾隆倒是反应很快,立刻改口说道:“朕只是随口一说,你谢什么恩呐?” 刘墉说:“陛下赐草民谥号‘罗锅’二字,草民能不谢恩乎?再者,此地乃是乾清宫,朝廷大事所议之重要场所,陛下岂能儿戏乎?” 这会儿再看乾隆那个悔呀!真后悔自己嘴贱,早就知道刘墉有抓别人说话要点的习惯。今儿个不小心又栽了,承认吧内务府就得每年损失两万两银子;不承认吧,却在众人面前,又在这重要之地说了这么一句“废话”。身为皇帝,绝不能说自己说的是废话,只好强忍答应。从此,乾隆再也不敢在刘墉面前随意地给人起外号,说笑话了。就这样,刘墉得到了一个“罗锅”的美名,在朝堂上下传扬开来。 原本商量好给他个一甲前十几名,这么一弄,乾隆只给了刘墉一个二甲第二名。以此作为报复刘墉,找了个心理平衡。 所以,本应是一甲第一名的刘墉。就这么着,变成了二甲第二名。不过,从此他每年多了两万两帑银的薪俸。还没当官就有俸禄,这找谁去说理去。 数日后,黄榜高悬于紫禁城东华门外。我陪刘墉早早便来到榜前,只见那榜上的名字密密麻麻,众多举子或喜或悲。不过刘墉的名字“刘崇如”三个字非常醒目,在二甲第二名的位置上看到了斗大的“刘崇如”三个字。那一刻,他看后微微一笑,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的二甲第二名来历。但二甲第二名亦是无上荣耀,足以证明自己多年的苦读没有白费。而身边其他人都在猜测为什么二甲第二名的“刘崇如”三个字会写那么大。 刘墉看到自己的名次,整了整衣冠,对着皇宫的方向恭恭敬敬地深深一拜,心中可能默默在想:别管怎么着,我先拿到薪俸再说。 刘墉拜毕起身,我在一旁打趣道:“三哥,这二甲第二名虽有些屈才,然亦是光宗耀祖,且那额外俸禄亦颇为可观,三哥此后当可大展宏图。”刘墉笑道:“兄弟呀!莫要再提,此中缘由,你我心知肚明,只盼日后在朝为官,能多为百姓谋福,不负所学,最后能全身而退我们就烧了高香了。” 正当我们转身就要走时,却听到“恭喜刘兄、贺喜刘兄榜上有名喽!” 随声音扭头一看,却是那曹雪芹曹公子。刘墉赶紧还礼道:“不敢!大家同喜同喜!曹兄这是何来呀?” 曹雪芹说道:“一是也想参加一下会考,可是被拒之门外。陛下旨意,曹某永不得入进士第。二来呢,受十四爷胤禵相邀,到府上做客卿,闲来时给十四爷解解闷。说穿了,就是吃闲饭而已。” “刘墉深知生活不易,绝无笑话曹兄之意,不过这样也好。大可不必四处漂泊了!”刘墉感叹地说。 “哦!刘兄,我来介绍一人与你相识。云妹妹过来吧,来见见刘墉刘公子。”曹雪芹招呼过来一个年轻女子。这女子看上去一二十岁,倒也清秀洒脱,文质优雅。来到我们跟前飘飘然一个万福口中轻声说道:“见过二位公子!”我和刘墉抬抬手示意她平身。 曹雪芹介绍说是“此乃我的表妹,我姑姑的女儿。父母刚刚双亡,家中再无亲戚投靠,找到了我,我便把她带到了京城。我去十四爷府,怎能再添一个人。故而想请刘兄帮忙安置一下这个妹妹,不知刘兄能帮否?” 刘墉看了看我说:“刘安定会安置妥当这位表妹的,曹兄尽管放心!” 嗨——这个刘墉,也不问问我答不答应,就直接应承了曹雪芹的请求,还让我安置。这家伙安的什么心?莫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既然说了,我就想办法吧。 曹雪芹走后,我们问了这位云妹妹的具体身世,这姑娘确实是曹雪芹姑姑的女儿,姓施,名香云。只因其父原襄阳县令施正曾为曹雪芹伸张了点正义,被汉阳府尹以谋乱之罪给杀了。在香云被强行卖身为奴的时候,其母不允也被人打死了。后来,有一个好心人花银子买了她,听到她是曹雪芹的表妹及她父母的死因后,吓得那人赶紧离她而去。最后,在曹雪芹的学生高鹗等人帮助下算是找到了曹雪芹。可曹雪芹自身难保,今天正好碰到我们。就想到让我们来帮助施香云,而刘墉不但一口答应了下来,还把这事儿交给了我,你看我倒霉不倒霉。 回到府上,我向勤格格将施香云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格格听后,也对这姑娘的遭遇心生怜悯。经我们二人一番商议,决定给她改名为林代玉,安排到格格娘舅家表妹的身边做伴读娘。 林代玉初到新环境,虽言语不多,但举止间透着一股聪慧与灵性。她每日与格格娘舅家表妹一同读书习字,闲暇时也会帮着做些女红之类的活计。格格时常前去探望,还会带些小物件给她,林代玉总是感激涕零,越发努力地融入这个新家庭,权作安身之所。 自黄榜高悬后,刘墉之名在京城士林之中迅速传开,尤其是刘墉自愿放弃头榜头名的事儿传出之后,众人皆惊叹其德才兼备。虽屈居二甲第二名,其才华和德行却盖过头榜之势。一时间,刘府门庭若市,前来拜访者络绎不绝,有欲结交示好者,有真心感激者,有欲拜师求教者,亦有好奇前来一探究竟者。刘墉皆以礼相待,送走这个来那个、送走那个来这个。天天如门庭若市,然刘墉并不因声名大噪而有丝毫骄纵。 数日后,刘墉应召入宫,乾隆帝于御书房召见。刘墉入内,见乾隆帝一边批阅奏章,一边与傅恒傅中堂聊天,忙行礼参拜。乾隆帝看了看刘墉说道:“刘墉,朕虽对你名次安排虽有不妥,然亦知你之才,今召你前来,是欲交付你一事。”刘墉忙道:“陛下请吩咐,臣必竭尽所能。”乾隆帝缓缓道:“朕欲整饬吏治,然朝中有诸多隐晦之事,朕需你于翰林院庶吉士之身份暗中探查,如实禀报,不得有丝毫隐瞒。等日后再做提升如何?”刘墉心中一凛,知此任务艰巨且危险重重,但仍毫不犹豫地应道:“臣遵旨,定当全力以赴,不负陛下信任。” 傅恒看着刘墉,很欣慰地点了点头,与乾隆对视一眼表示赞同。 自此,刘墉在翰林院庶吉士的位置上开始暗中留意朝中官员的一举一动,而在这暗流涌动的官场之中,刘墉亦深知自己需步步谨慎,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第29章 翰林献策 上文书说道,刘墉高中进士。本应是一甲第一名的他,却秉持着一颗宽厚仁德之心,主动让出这至高无上的荣耀,最终只得了个二甲第二名。刘墉此等让贤的义举,其美名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播开来,使得乾隆十六年天下考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刘墉的这一善举,如春风化雨,润泽了众多学子的心田。那些未曾荣登黄榜的举子,听闻刘墉的让贤之事,心中的怨怼与不甘顿时烟消云散,高高兴兴地顶着个“天子门生”的头衔返回故乡,满怀期待地等待来年再考。而那些上了皇榜的举子,则将刘墉视为道德的标榜,以其高风亮节时刻勉励自己。由此,乾隆十六年的这批进士,在后来的为官生涯中,多数都能秉持清正廉明之操守,尽心尽力造福一方百姓。当然,如同世事无常,其中也有极少数人在仕途的诱惑下,渐渐走向了歧途。 当年与刘墉一起在乾隆十六年高中进士的,不乏诸多杰出之士,如孙洙。孙洙,字临西,又一字芩西,号蘅塘,晚年自号退士。他在殿试中二甲第十七名进士及第后,历任顺天府大城县知县、直隶卢龙县知县、山东邹平县知县、江宁府学教授等职。在其担任知县期间,他不辞辛劳,深入民间访问百姓的疾苦,将百姓视作家人父子一般,关怀备至。他不仅心系民生,还慷慨解囊,捐出私银兴修水利,造福当地。此外,他才华横溢,编有《唐诗三百首》,着有《蘅堂漫稿》等佳作,为文化传承与发展贡献了自己的力量。 还有周世盛,字予逢,号芝亭,清敕封文林郎。殿试中第三甲第六十八名,获选为知县。其以孝友敦睦品行着称,文学之名在当时备受推崇。他曾掌教广西桂林秀峰书院,春风化雨,培育后学,着有《芝庭文集》,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文化遗产。 咱再说刘墉,他进了翰林院,做了庶吉士。每日里,他在翰林院里忙碌不停,抄抄写写,整理着来自全国各地的繁杂文书资料。在那闲暇的片刻,他还得竖起耳朵,探听探听其他各部官员的闲事儿。 这个庶吉士究竟是个什么官儿呢?其实,庶吉士并非明清两朝正式意义上的官职,它更像是一种官员的储备身份,是翰林院内的短期职位。 早在明朝洪武初年,朝廷会选拔进士到六部诸司及翰林院之下观政,那些在翰林院之下的便被称为庶吉士 。永乐二年开始,庶吉士就专属于翰林院,选取进士中文学和书法方面才华出众者担任。自明英宗以后,从二甲、三甲进士中挑选年轻且才华横溢之人进入翰林院成为庶吉士。清朝沿袭了明朝的制度,到了雍正以后,庶吉士的选取更是由皇帝亲自主持朝考决定,标准愈发严格。 庶吉士作为皇帝的近臣,身负起草诏书的重任,有为皇帝讲解经籍等职责,是明朝内阁辅臣的重要来源之一。在翰林院内学习的这段时间,他们还需参加馆课、阁试等一系列学习和考核活动。 庶吉士的任期一般为三年,在这期间,翰林院内经验丰富的前辈会担任教习,向他们传授各种知识和技能。三年期满后,在下次会试前会进行严格的考核,称为“散馆”。 成绩优异者得以留任翰林,被授予编修或检讨之职,正式成为翰林,这被称为“留馆”。而其他庶吉士则可能被派往六部担任主事、御史等职务,也有被派到各地方担任官职的。 上面讲了这么多,说白了,庶吉士就像是高级文书公务员,并非拥有实际权力的正式官员。然而,刘墉身负特别使命,他在庶吉士时期,虽然尚未担任正式的官职,但已然置身于朝廷人才储备与培养的关键环节之中。 刘墉上任之日晨曦初照,紫禁城的琉璃瓦闪烁着金光。刘墉身着庶吉士的服饰,匆匆步入翰林院。庭院中,古柏参天,静谧中透着庄严。 同是庶吉士的赵轩早已在廊下等候,见刘墉前来,忙迎上去,低声道:“刘兄,今日先生怕是要考较咱们对《论语》的研习心得,我这心里还真有些忐忑。”刘墉微微浅笑,“赵兄不必担忧,你平日对经义理解颇深,定能应对自如。” 二人正说着,教习钱先生迈着方步走进堂中,诸人赶忙行礼。钱先生目光扫过众人,清了清嗓子道:“今晨,且先论《论语》中‘君子不器’之意。刘墉,你先来阐述。”刘墉上前一步,恭敬回道:“先生,学生以为‘君子不器’者,是言君子不应如器物般仅具单一功用,当博学多才,心怀天下,能应对诸多事务,于不同境遇皆可秉持正道,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志。”钱先生微微点头,“嗯,见解尚可。” 课间时分,刘墉与赵轩在庭院角落踱步。赵轩叹道:“刘兄,我听闻朝堂之上,近日因治水之事争议颇大,有人主张疏导,有人却力主筑堤,你对此有何看法?”刘墉手抚下巴,思索片刻道:“治水之策,关乎民生,不可不慎。疏导可解一时之急,然筑堤亦能防患于未然,或可双策并行,因地制宜,只是不知朝中大臣能否摒弃私利,共商良策。”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案上。刘墉正专注抄录典籍,一旁的孙庶吉士不小心碰倒了墨砚,墨汁溅到刘墉的书页上。孙庶吉士惶恐道:“刘兄,都怪我毛手毛脚,这可如何是好?”刘墉摆摆手,“无妨,孙兄,不过些许墨渍,莫要挂怀。”刘墉换纸重写。 这时,传旨太监走进翰林院,尖声道:“皇上有旨,着刘墉、赵轩等几位庶吉士即刻前往御书房,皇上欲垂询经史之事。”刘墉等人忙整衣敛容,随太监前往。 御书房内,乾隆帝端坐在龙椅上。刘墉等人行大礼后,乾隆帝缓缓开口:“朕近日读《史记》,对其中商鞅变法之事颇为好奇,刘墉,你且说说商鞅变法对秦国乃至后世之影响。”刘墉深吸一口气,镇定道:“陛下,商鞅变法于秦国而言,废井田、重农桑、奖军功、实行统一度量和郡县制,使秦国国力大增,为其一统六国奠定根基。于后世,其变法之理念亦为诸多朝代改革之借鉴,虽商鞅结局悲惨,然其变法之功不可磨灭。”乾隆帝微微颔首,目光中透着赞许。 待从御书房退出,天色已晚。刘墉与赵轩相视而笑,赵轩道:“今日在皇上面前,刘兄应答如流,真让我佩服。”刘墉笑道:“赵兄过奖,你我还需在这翰林院中多多磨砺,方不负皇上之恩,百姓之望。”说罢,二人迎着暮色,向翰林院走去,身影渐渐融入那一片宁静之中。 由于刘墉出色表现及认真谦和态度,此后不久,刘墉又兼任了编修之职。京城的翰林院,庭院深深,古柏参天。刘墉身着青衫,面庞清瘦,眼神却透着一股深邃与沉静,每日在这翰墨书香之地忙碌。 这日,刘墉正于书斋中整理古籍,同窗好友王启前来,一脸笑意,“崇如兄,你这整日埋首书堆,可莫要累坏了身子。”刘墉搁下手中书卷,起身相迎,“无妨,这些古籍中蕴含无尽智慧,整理之时,仿若与古之圣贤对话,亦是乐事。” 二人坐定,小僮端来茶盏。王启轻啜香茗,叹道:“兄台如此勤勉,日后必成大器。只是这编修之事,枯燥繁琐,兄台当真毫无怨言?”刘墉微微一笑,“为朝廷整理典籍,传承文化,此乃重任,怎可心生抱怨。且在这其中,能精研学问,于我而言,已是幸事。” 王启摇摇头,“兄台心怀大义,我自愧不如。只是近日听闻,朝堂之上党派纷争渐起,诸多事务皆受其扰。”刘墉眉头微皱,“党派纷争,最易误国。我等身为编修,虽身处幕后,亦当秉持公正之心,不可卷入其中。” 正说着,窗外传来一阵喧闹。刘墉与王启起身查看,只见几个小吏正为了一本珍贵典籍的存放之处争执不休。刘墉上前,轻声呵斥:“此乃翰林重地,尔等这般吵闹,成何体统。”一老吏赶忙上前,满脸堆笑,“刘编修,非是我等有意吵闹,只是这本典籍甚是珍贵,关乎本朝文化传承,不知该妥善安放于何处。” 刘墉接过典籍,仔细端详,“此书当置于内阁东侧密室,那里干燥通风,且安保严密。”众人点头称是。王启在旁笑道:“崇如兄对这翰林院诸事,可谓了如指掌,真乃中流砥柱。”刘墉谦逊道:“不过是多费些心思,尽自己本分罢了。” 处理完此事,已近黄昏。刘墉与王启漫步于翰林院的回廊之下,夕阳余晖洒在他们身上。王启道:“崇如兄,你说日后这天下大势,会走向何方?”刘墉望着天边晚霞,缓缓道:“如今盛世之下,亦有隐忧。只愿朝堂之上,能多些清正之士,为君分忧,为民谋福,如此方能保这太平盛世长久。” 回到居所,刘墉坐在案前,烛光摇曳。他铺开宣纸,拿起毛笔,心中思绪万千,笔下字迹渐渐浮现:“身处翰林心忧国,笔耕不辍志难磨。愿为盛世添砖瓦,何惧岁月匆匆过。”写罢,他搁笔,眼神坚定,仿佛在这字里行间,已立下了一生的誓言。 一日,军机处领班傅恒傅中堂来到翰林院找到刘墉。刘墉赶紧上前施礼道:“卑职见过傅中堂!敢请中堂大人找刘墉何事?” 傅恒问道:“你可知新疆准噶尔汗国骚扰我边境,屠杀我大清子民之事否?” 刘墉答:“卑职略知一二!” 傅恒接着说:“讲讲看!让我也了解一下这个准噶尔的具体情况!好在朝堂之上有所应对!” 于是刘墉就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准噶尔的具体情况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傅恒。 准噶尔汗国在康熙时期,是以部落的形式游荡在新疆及蒙古一带的游牧民族,他们属于蒙古人的后裔,经过康、雍、乾三朝的逐渐发展。准噶尔汗国俨然成了大清在西北边疆的强大对手。准噶尔汗国占据着广袤的中亚草原地区,其疆域辽阔,水草丰美,为其畜牧业发展提供了优良条件,也因而拥有数量可观的骑兵部队。 准噶尔汗国历经多年发展,在噶尔丹策零的统治下军事力量不容小觑。他们的军队以剽悍的蒙古骑兵为主,这些骑兵自幼在马背上长大,骑射技艺精湛,具有极高的机动性和战斗力,并且装备了一定数量的火器,在武器装备上与清军相比并不逊色太多。 在经济方面,除了传统的畜牧业,准噶尔还控制着一些重要的贸易路线,通过与周边地区及中亚、西亚国家的贸易往来,积累了相当的财富,这为其军事建设和维持庞大的战争机器提供了经济支撑。 准噶尔汗国时常在边境挑起事端,侵犯大清边界。他们多次派遣骑兵深入我大朝西北边境地区,烧杀抢掠。例如在一些边境冲突中,准噶尔军队突袭清朝边境的村落和城镇,无情地屠杀当地百姓,抢夺牲畜和财物,许多边境地区的无辜民众惨遭毒手,村庄被付之一炬,农田被破坏殆尽,百姓流离失所,生产生活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给大清边境地区的稳定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带来了极大的威胁,也使得大清西北边境长期处于紧张的战争阴云之下,这也成为目前乾隆皇帝的头等大事儿。 傅恒听完刘墉的陈述,陷入了沉思。沉思良久后问道:“我大清应该如何对待准噶尔汗国的这种侵扰?” “首先以安抚、和亲、进贡的方式加以麻痹敌人;其次派使者广交其周边国家来建立我大清的同盟;其三少量的、逐步地增兵我大清西北边疆各重镇,不能让准噶尔汗国看出我大清企图,等待时机成熟可将其一举歼灭。”刘墉顿了顿继续说道,“到那时,务必彻底将其消灭,绝不能再留后患。” 傅恒听后频频点头称是,并伸出大拇指说道:“刘墉啊!你果然有将相之才!真不愧为当今皇帝心中的重要之人!” “傅中堂谬赞了,我大清人才济济,岂是我一个刘墉所能比拟的!”刘墉谦逊地说道。 二人说罢,傅恒起身告辞。这便有了傅恒朝堂舌辩群臣,力挺乾隆对准噶尔开始用兵的重要开端。 第30章 边疆策义 上文书说道,刘墉在翰林院经历诸多,从庶吉士兼编修之职,以其才华与品德备受赞誉。其于翰林院内,埋首书海,精研经史,所撰文章常引众人赞叹,为一众同僚视为楷模。 一日,军机处领班傅恒傅中堂来到翰林院找到刘墉,问询准噶尔汗国之事。彼时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屋内书卷之上,刘墉见傅恒前来,赶忙起身相迎。傅恒面色凝重,开门见山提及准噶尔汗国犯境之患,刘墉微微沉思,便将心中所思一一道来。他剖析准噶尔汗国形势,言其虽骑兵剽悍,然内部矛盾纷争不断,并非坚不可摧。且其近年多行不义,于西域已失民心,周边部落亦受其欺凌,若清军征伐,此些部落有望成为助力。又论及应对之策,可先以安抚之策麻痹敌方,暗中集结兵力,同时于边境屯田积粮,以驼队、马队分路运输补给,如此可保大军后勤无虞。傅恒听后,眼中光芒渐盛,大为赞赏,直呼刘墉有经世之才。 几日后,朝堂之上,气氛凝重。乾隆帝高坐龙椅,面色沉毅,“准噶尔汗国屡屡犯我边境,杀我子民,此患不除,朕心难安。朕意兴兵征伐,众爱卿意下如何?”话语落下,朝堂顿时如炸开了锅。文武百官在下面“嘁嘁窃窃”地一通议论。这时,一位年过花甲户部右侍郎袁福生颤巍巍出列道:“陛下,准噶尔地处偏远,其地荒漠广袤,我大军远征,粮草补给艰难,且其骑兵剽悍,胜负实难预料,望陛下三思啊。”百官点头称是,皆面露忧色,似已预见大军出征之艰难险阻。 又有一位户部大臣出班附和道:“陛下,兵戈一起,耗费国库无数,天下百姓亦会受兵灾之苦,不如再遣使者议和,许以重利,或可暂息干戈。”百官也点头称是,朝堂之上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傅恒听着这些言论,眉头微皱,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诸位大人所言,虽有几分道理,然实则是畏敌之见。准噶尔汗国,自康熙朝起便不安分,经雍正朝至今,愈发张狂。其骑兵虽勇,然我大清之师亦非弱旅。且刘墉曾言,其内部亦有矛盾纷争,并非铁板一块。若我大军压境,其周边部落,因不堪其长期欺凌,必有望风来投者,此乃天赐良机。再者,于粮草补给,我朝可于边境屯田积粮,同时,以驼队、马队分路运输,可保无虞。”说完,又是一片嘈杂之声,有官员轻声议论“嗯!傅中堂说的有理!”“这要是不管,我大清威严何在!” 这时,一位兵部侍郎左峰从人群站出说道:“中堂大人,即便如此,那准噶尔火器犀利,我军若强攻,伤亡必重。该如何是好?”一句话,这乾清宫内又是一片沉静,众人皆将目光投向傅恒,看他如何应对此棘手难题。 傅恒笑道:“左大人勿忧。我朝近年来火器制造亦有长足进步,可先以火炮远距离轰击,破其防御,再以骑兵步兵配合推进,定能克敌。且刘墉提议,先以安抚之策麻痹之,暗中增兵,此乃万全之策。” 百官听到此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对傅恒之言既有赞同者,亦有仍存疑虑之人。傅恒接着道:“陛下,如今大清盛世,国力强盛,若容准噶尔如此肆意妄为,周边番邦必轻视我朝。此时出兵,一可扬我大清国威,二可保边境百年安宁,此乃功盖千秋呀皇上!” 乾隆听到此处目光趋向坚定,说道:“傅爱卿所言甚是。准噶尔之患,必当根除,不能再留与后人啦!我心已决!大家不必再议!” 群臣见乾隆帝心意已决,纷纷拜倒,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乾清宫内争论的时候,正当我在当值。他们的所说所论,我听的是一清二楚!心想“这刘墉真行啊,还未曾位列宫卿之列,就能替乾隆左右朝政,实在是厉害。” 此事之后,刘墉在翰林院依旧勤勉。清晨,阳光未盛之时,他便起身诵读典籍,那朗朗书声回荡在庭院之中,伴随着微拂的晨风,似是奏响一曲求知的乐章。每至夜深,他仍在烛光之下奋笔疾书,或撰写文章,或整理思绪,为学问之事孜孜不倦。 一日,赵轩拉着刘墉在庭院角落,悄声道:“刘兄,听闻你向傅中堂所献准噶尔之策,已被皇上采纳,兄台之功,恐不久便有封赏。” 刘墉摇头笑道:“赵兄莫要胡言,我不过尽臣子本分,为君分忧而已,岂敢居功。”其神色淡然,毫无骄矜之态,尽显谦谦君子之风。 数日后,乾隆让我传旨,因刘墉因学识渊博,见解独到,升任侍讲。刘墉接旨,诚惶诚恐,跟随我入宫谢恩。 乾隆帝看着刘墉说道:“刘墉,朕知你才华出众,品德高尚。今升你为侍讲,望你日后能悉心为朕讲解经史,辅佐朕治国理政。” 刘墉叩首道:“陛下隆恩,臣必肝脑涂地,以报君恩。”言辞恳切,声动殿宇。 自升任侍讲后,刘墉更加忙碌。清晨,他便起身诵读典籍,精心准备讲解内容。每至御前讲经,他皆引经据典,深入浅出,将那晦涩难懂的经史之义如抽丝剥茧般细细道来,乾隆帝听得频频点头,眼中不时流露出赞赏之意。 一日,刘墉讲完《孟子》,乾隆帝问道:“刘墉,孟子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你如何看待此说与朕之统治?” 刘墉思索片刻,回道:“陛下,孟子此说,意在提醒君主当以民为本。陛下心怀天下,轻徭薄赋,大兴水利,救济灾民,此皆为民之举。陛下之君威,建立于爱民如子之上,故而孟子之言,与陛下之治道,实则相辅相成。” 乾隆帝微笑道:“刘墉,你果然善解朕意。” 在翰林院中,刘墉与同僚相处亦甚为融洽。王启常向刘墉请教学问,刘墉皆耐心解答。 “崇如兄,这《尚书》中诸多古奥文字,我实在难解,兄台可有妙法?”王启皱着眉头,满脸困惑。 刘墉笑道:“王兄,读《尚书》需结合诸家注疏,且要明了当时之历史背景,方能领悟其中深意。我这儿有一些自己整理的笔记,你可拿去参考。”说罢,便从案几上取出一叠厚厚的笔记递与王启,那笔记上字迹工整,密密麻麻写满了刘墉的研读心得。 闲暇时,刘墉亦会与同僚们品茶论诗。 “刘侍讲,近日新作一诗,还望兄台雅正。”一位翰林递上诗稿,神色略带期待。 刘墉接过,细细品读,“此诗意境颇高,然这几句韵律似可再斟酌。”说罢,便与众人探讨起来,众人各抒己见,或论辞藻,或议意境,或商韵律,气氛热烈而融洽。 刘墉在侍讲之位,不仅专注于学问,亦关注着朝堂大事与民生疾苦。他时常听闻各地奏报,或有水灾旱灾,或有贪腐之事,心中忧虑。 一日,刘墉对赵轩叹道:“赵兄,如今朝堂之上,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诸多事务,皆关乎大清国运,你我身为臣子,当尽心力啊。” 赵轩点头道:“刘兄所言极是,只愿陛下能洞悉一切,朝堂之上多些忠君爱国之士。” 而此时,边疆准噶尔之事,亦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之中。傅恒统筹全局,调兵遣将,筹备粮草物资。刘墉虽在京城,亦心系前线,他常与傅恒书信往来,提供一些自己对局势的见解与建议。 傅恒在信中写道:“刘侍讲,你之谋略,于此次征伐大有裨益。如今大军已集,不日将出征,唯愿一战功成。” 刘墉回信道:“傅中堂,大军出征,当以稳字为先,相机而动,不可冒进。且要留意敌军之诈降与偷袭,后方补给线亦要确保万无一失。” 随着时间推移,出征之日渐近。京城百姓皆翘首以盼,盼大军凯旋。刘墉在翰林院中,望着远方天空,心中默默祈祷,愿大清之师旗开得胜,保边疆安宁,护百姓太平。 在这紧张的筹备期间,刘墉在翰林院也没闲着。他除了日常的侍讲事务,还被乾隆帝指派参与编纂一部关于历代边疆治理的典籍。刘墉与其他几位翰林日夜忙碌,查阅资料,整理文献。 一日,编纂过程中,一位翰林抱怨道:“这资料浩如烟海,且多有残缺,何时方能编纂完成啊?” 刘墉安慰道:“兄台莫急,此典籍关乎边疆治理大业,需慎之又慎。虽艰难,却也是我等为朝廷效力的良机,当耐心为之。” 他们从古籍中寻找历代应对边疆游牧民族的策略,分析其中的得失,为乾隆帝的决策提供更多的历史参考。刘墉凭借其深厚的学识,常常能在众人争论不休时提出独到的见解,使得编纂工作得以顺利推进。或论及汉时对匈奴之策,或谈及唐时与突厥之战,刘墉皆能侃侃而谈,引经据典,令众人信服。 与此同时,京城的物价因大军筹备物资而略有波动。刘墉敏锐地察觉到这一情况,向乾隆帝进言,建议从周边省份调配物资,平抑物价,并严查囤积居奇之人。乾隆帝采纳了他的建议,京城的市场逐渐恢复了稳定。刘墉亲自督查此事,穿梭于京城大街小巷,查访粮店商铺,确保政令得以有效施行。 刘墉还时常去拜访一些曾在边疆任职的老将,向他们请教准噶尔的风土人情和作战经验。这些老将们见刘墉谦逊好学,都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所知传授给他。刘墉将这些宝贵的经验整理成册,送给傅恒。 傅恒收到后,回信感激道:“刘侍讲,你此举犹如雪中送炭,这些经验定能让将士们在战场上更加得心应手。” 随着出征日期的临近,刘墉愈发忙碌。他不仅要为乾隆帝讲解经史,参与编纂典籍,还要关注民生和边疆事务。但他毫无怨言,他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每一项事务都关乎大清的稳定与繁荣。 终于,大军出征之日到来。京城百姓夹道欢送,锣鼓喧天。刘墉站在人群中,望着远去的大军,心中满是期待与担忧。他期待着清军能够凯旋而归,彻底解决准噶尔之患,又担忧着战争的残酷与不确定性,害怕清军会遭遇挫折。谁知,这一出兵,直到乾隆二十二年二月才彻底剿灭了准噶尔汗国,巩固了我中华西北版图。而在此期间,因刘统勋的失误,差点使刘墉父子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暂且不提。 在大军出征后的日子里,刘墉每天都会去军机处打听前线的消息。他与留在京城的官员们一起,协助乾隆帝处理后方事务,确保国内的稳定。 一日,传来消息说清军在前线遭遇了准噶尔的顽强抵抗,战事陷入胶着。刘墉心急如焚,他向乾隆帝建议,可派遣一支奇兵,从侧翼突袭准噶尔军队,打破僵局。乾隆帝认可了他的建议,并下令傅恒执行。 傅恒接到命令后,精心挑选了一支精锐部队,按照刘墉的计划实施突袭。这一突袭果然奏效,准噶尔军队阵脚大乱,清军趁机发起总攻,取得了一场关键战役的胜利。 消息传回京城,众人欢呼雀跃。乾隆帝对刘墉更加赏识,在朝堂上称赞道:“刘墉虽在京城,却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实乃朕之股肱之臣。” 刘墉赶忙拜谢道:“陛下洪福齐天,将士们英勇奋战,臣不过略尽绵薄之力,不敢居功。” 然而,刘墉也深知,战争尚未结束,准噶尔汗国仍有很大的实力,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问题。清军还需继续努力,才能彻底平定边疆。于是,他又开始思考下一步的策略,与其他大臣们商议如何巩固胜利成果,以及战后的边疆治理问题。 在商议战后边疆治理时,刘墉提出:“陛下,若我大清得胜,当在边疆广设驿站,加强与内地的联系,促进贸易往来。同时,可迁移内地百姓前往屯垦,开垦荒地,充实边疆人口,如此一来,可保边疆长久稳定。” 乾隆帝点头赞许:“刘墉此策甚善,可着令相关部门详细规划。” 此后,刘墉继续在翰林院及朝堂之上,以其才华与智慧,为大清的繁荣稳定不懈努力,其身影在历史的长河中逐渐成为一抹亮色,为后人所铭记与传颂。 第31章 两烦亲王 上文书说道刘墉给傅恒出谋划策,在朝堂之上统一了征讨准噶尔汗国的百官思想,赢得了乾隆的赞誉,擢升为侍讲。我在这个时候,时不时地会遵照内务府指派在皇宫内当值。 我当值的时候,刘墉不用在翰林院当值。刘墉当值的时候,我不用在皇宫内当值。就这样我们哥俩,好似被命运的轮盘交错开来,难以觅得闲暇时光畅叙幽情。 这一天清晨,曙光初现,我结束了长达六个时辰的值宿,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刘府。刚踏入府门,便瞧见勤格格紧紧拉着林代玉的手,两人似在低声诉说着什么。林代玉那秀美的面庞上挂满了泪花,宛如带雨的梨花,惹人怜爱。我心中一惊,赶忙回房换了衣服,疾步上前询问究竟。 格格蛾眉微蹙,面露愠色道:“我那娘舅真不是东西,一大把年纪了,还妄图强娶代玉妹妹为小妾。”言罢,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这便是权势之家的丑恶嘴脸。在那个世道,有权有势的老爷们仿若主宰一切的霸主,哪怕年逾古稀、齿摇发落,只要相中了穷人家的美貌姑娘,便会不择手段地将其纳入怀中,肆意践踏他人的尊严与自由。我等一介贫民除了在心底咒骂几句,宣泄心中的愤懑,又能如何? “那这林妹妹该如何是好?”我忧心忡忡地望着格格,期盼她能有个主意。可格格只是轻轻摇头,她亦无计可施,眼下唯有等刘墉归来,再作商议。 此事万不能让刘统勋知晓。否则,又是一场风波。而此刻,刘墉正在翰林院当值。事不宜迟,我心急如焚,当即决定前往翰林院找刘墉商量对策。我匆匆更衣上马,扬鞭疾驰,不多时,便抵达了翰林院。 见到刘墉,我赶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知于他。刘墉略作沉思,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你速去东六胡同和硕诚亲王府,找和硕诚亲王。他与曹雪芹素有交情,或许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我闻言,转身便欲离去。刘墉却一把拉住我:“你且慢。你就这样冒冒失失地前去,人家怎会认得你?我修书一封,你带上它,或许方能成事。”言罢,刘墉快步走向书案,挥毫泼墨,不多时,一封书信已然写就。我小心翼翼地将信收好,藏于怀中,再次踏上行程。 我怀揣着刘墉的书信,马不停蹄地赶赴东六胡同和硕诚亲王府。王府门前,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地蹲踞着,朱漆大门紧闭,透着一股威严庄重的气息。我深吸一口气,上前将书信交与门子,表明自己是受刘墉之托前来拜见王爷。门子接过书信,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转身入内通报。我站在门外,心中忐忑不安,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好在不多时,门子便出来,将我迎了进去。 踏入王府,只见庭院深深,回廊曲折,雕梁画栋,尽显皇家气派。我沿着回廊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正厅。见到王爷的那一刻,我不禁微微一愣。在我印象中,王爷应是一位年逾花甲、白发苍苍的老者,不想眼前的这位王爷看上去竟与乾隆皇帝相差无几。他面容英俊,身姿挺拔,一袭华服在身,更显气宇轩昂。乾隆的叔叔,却如此年轻,实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赶忙以大礼参拜,毕恭毕敬地说道:“奴才参见王爷,愿王爷福寿安康!” “起来吧!”王爷的声音干脆利落,不怒自威。“刘墉信中已将事情言明,你无需多言。本王且修书一封,你带着书信,领着那姑娘前往西山碧云庵找庵主,她见信后自会妥善安排。” 说罢,王爷移步书案,提起笔来,笔走龙蛇,一挥而就。随后,将书信递给我:“本王这也是看在刘墉的面子,念及与曹公子的情分,方帮你们一把。速速去吧,若让那倔老头刘统勋知晓此事,你们怕是会吃不了兜着走!” 我心中暗自庆幸,看来王爷对我们家老爷子的脾性了如指掌。我接过书信,再次向王爷行礼谢恩,辞别王府,匆匆赶回刘府。 回到刘府,我赶忙命人套上马车,与格格一同陪着代玉姑娘赶往西山碧云庵。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车内的气氛却因有了一丝希望而略显轻松。 行至西山碧云庵,只见庵院掩映在青山绿树之间,四周云雾缭绕,宛如仙境。我等下了马车,步入庵中。 庵主妙玉正于佛堂之中诵经,听闻我们前来,起身相迎。待看清妙玉面容,我等不禁暗暗称奇。只见她: 缁衣难掩玉容娇,秀目含星韵自饶。 静对青灯修慧性,莲姿逸韵世尘飘。 这庵主当真生得一副倾国倾城之貌,在这深山古庵之中,宛如一朵盛开的幽兰,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我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递上和硕诚亲王的书信。妙玉接过书信,展开细读,随后,轻轻抬起头,目光中透着一丝疑惑与关切:“阿弥陀佛!却原来尔等是刘墉刘崇如和曹公子的亲人,是贫尼怠慢了,贫尼法名妙玉,得罪各位了。”说罢,她微微顿了顿,又问道:“那曹公子现在何处?” 我赶忙回答道:“曹公子在十四爷胤禵府上做客卿呢。” 妙玉微微点头:“即便如此,我且收下代玉妹妹了,谁叫我们都有个‘玉’字呢。”言罢,妙玉唤来小尼姑奉茶。我们接过茶盏,轻抿一口,只觉茶香四溢,沁人心脾。随后,我们留下二百两布施,向妙玉辞行,回了刘府。 谢天谢地,林代玉姑娘总算有了个安身之所。此事暂告一段落,可我心中却清楚,这不过是平静湖面泛起的一丝涟漪,更大的风浪或许还在后面。 和硕诚亲王,康熙爷的第二十四子,爱新觉罗·胤秘,他的一生可谓波澜起伏。生于康熙五十五年五月十六日,其母为穆嫔陈氏。康熙六十一年驾崩之时,胤秘年仅七岁,尚是懵懂孩童。雍正五年,其母穆嫔陈氏离世,年幼的他早早失去了母爱,正当他在这深宫中独自面对风雨之时,是雍正爷夫妇将其抚养成人。 在雍正九年四月初一日享太庙时,雍正爷命胤秘前往行礼。雍正十一年正月初九日,雍正爷封其为亲王,二月初七日,胤秘正式被封为和硕诚亲王。自此,他在这波谲云诡的皇室斗争中逐渐站稳脚跟。 雍正十三年九月二十二日,乾隆帝开始考虑胤秘的册封典礼等事宜,并追封其生母为皇祖穆嫔。乾隆元年二月,胤秘因雍和宫管人疏纵一事受罚,这一小小的挫折并未影响他在乾隆朝的地位。乾隆二年,他多次参与祭祀行礼活动,闰九月,府邸落成,可谓风光无限。乾隆四年正月初二日,在乾清宫赐宴时,胤秘为乾隆赋柏梁体诗,获乾隆赞赏,同年二月,奉命管理粘杆处。此后多年,胤秘凭借着自己的才华与智慧,多次奉命参加祭祀等重要活动,并担任镶白旗蒙古都统、正白旗满洲都统、御书处管理、宗人府事务管理、玉牒馆总裁等重要职务,成为乾隆皇帝最为信任、最为得力的小叔叔。 那么,这位王爷与妙玉之间,究竟有着怎样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呢? 胤秘年少时,一次偶然的机缘巧合,他随家人前往西山游玩。山间景色宜人,绿树成荫,繁花似锦,胤秘被这自然之美深深吸引,不知不觉间,竟与众人走散,误打误撞地走进了那座碧云庵。 彼时,妙玉还是个初入庵中的小尼姑,年纪尚轻,虽身着缁衣,却难掩那与生俱来的灵秀之气。她面容清秀,眉眼间透着一股聪慧与宁静。当时,妙玉正在庵中庭院清扫,胤秘踏入庵门的那一刻,妙玉抬眸望去,两人的目光交汇。妙玉那清澈的眼眸仿若能看穿人心,胤秘望着她,心中竟泛起一丝别样的涟漪,一时间,竟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自那日后,胤秘心中时常念起妙玉,那一抹倩影如同一颗种子,在他心底生根发芽。此后,他常常借着礼佛之名,前往碧云庵走动。妙玉亦渐渐知晓了他的身份,初始时,尚有几分拘谨,但胤秘毫无王爷架子,他与妙玉谈诗论经,妙玉本就才情出众,对诗词歌赋、经史子集皆有深入研究。胤秘带来的外界见闻与妙玉心中的才情智慧相互碰撞,一来二去,二人竟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 然而,时光流转,岁月无情。胤秘渐至成年,皇室的规矩与责任如同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身为王爷,需承担起诸多朝廷事务,参与各种政治活动,不得不减少前往碧云庵的次数。而妙玉在庵中日夜诵经修行,青灯古佛相伴,可心中亦未曾忘却与胤秘的情谊。那份情感,如同被尘封在心底的美酒,愈发醇厚。 直至后来,妙玉成为庵主,她将对胤秘的思念与牵挂深埋心底,一心向佛,只盼能以己之修行,护佑这方净土与心中之人。而胤秘虽身处繁华宫廷,历经诸多风雨,却始终对西山那方有妙玉的天地怀着一份特殊的眷恋。此次刘墉之事,胤秘念及旧情与对妙玉的信任,毫不犹豫地修书相托,只盼能解那林代玉之困,亦让自己能再次与妙玉有所交集,哪怕只是隔着这书信与庵堂的距离,重温那往昔的一丝温情与宁静。 就这样,和硕诚亲王爱新觉罗·胤秘与庵主妙玉,成了一对相互关心却不越雷池半步的红颜知己,在这纷繁复杂的尘世中,留下了一段动人心弦的佳话。 这边林代玉姑娘的事情刚刚处理妥当,另一边,曹公子那里却又起了波澜。有人或许会问,曹公子在王爷家做客卿,本应是衣食无忧、潜心学问之地,又能出什么事呢?唉,正是因为在王爷家,才陷入了这场暗流涌动的纷争之中。 大伙切莫忘了,咱的十四爷胤禵在康熙爷晚年曾一度参与九子夺嫡。雍正爷继位后,他被圈禁在宗人府,直至乾隆皇帝继位,才将这位十四叔放了出来,并封其为“奉恩辅国公”。只是那些心怀不轨、对皇位仍有觊觎之心的子侄们,因胤禵曾做过“大将军王”,威望尚存,依旧尊称他为王爷。而乾隆皇帝虽有所耳闻,为了缓和王室间的矛盾,也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佯装不知。 正因为乾隆的这种放任态度,让一些别有用心之人钻了空子。其中,最为阴险狡诈的便是乾隆二伯父,爱新觉罗·胤礽的儿子,弘皙。 弘皙心中一直对皇位之事耿耿于怀,虽历经几朝变迁,却从未熄灭心中那团妄图复辟的火焰。他见胤禵曾在康熙朝颇受重用,又有“大将军王”的赫赫威名,虽被圈禁后获释并封“奉恩辅国公”,但仍觉得可利用其影响力来为自己的复辟计划增添助力。 曹公子在胤禵府上做客卿,本是一心钻研学问、吟诗弄墨,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却不想被卷入了这场凶险万分的纷争之中。弘皙暗中派人接近曹公子,试图从他口中探得胤禵府中的虚实,是否有复辟的谋划或者可利用的人脉资源。曹公子生性聪慧,敏锐地察觉出其中阴谋,自是不肯就范。然而,弘皙之人却不肯善罢甘休,甚至暗中破坏他与胤禵的关系,在府中散布谣言,称曹公子心怀不轨。 胤禵起初并未轻信这些谣言,他深知曹公子为人正直,品行高洁,断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但弘皙一党手段愈发卑劣,佯装曹公子与外臣勾结意欲将胤禵置于死地。胤禵见此,心中明知是阴谋,但对曹公子的态度不得不渐渐冷淡下来。 曹公子陷入困境,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他深知自己若不能洗清冤屈,不仅自身性命堪忧,还可能连累胤禵以及众多友人。无奈之下,他冒险派人向刘墉求救,详述了自己的遭遇以及弘皙的阴谋。 刘墉闻得此事,深知事情的严重性。他一面安抚曹公子的信使,让其回禀曹公子暂且忍耐,莫要轻举妄动;一面开始安排曹公子脱离是非之地。 因为涉及到皇家诸多敏感事宜,刘墉不得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他思索再三,决定仍让我前往和硕诚亲王府求助。我再次踏入和硕诚亲王府,心中五味杂陈。见到王爷,我将来意详细说明。王爷听后,微微一笑:“这个刘墉,倒把本王当成万能工具来使用了。罢了,罢了,就当本王欠他的。况且此事关乎曹公子,本王且再帮他一回。不过,你回去告诉他,若日后本王有事找他,他绝不能推脱。否则,本王定不轻饶,哪怕他才高八斗、智谋过人。” “哎!尊王爷命!”我深鞠一躬,毕恭毕敬地答道。这次,王爷似是极为重视,竟亲自出马。他吩咐侍从备好自己的马车,直接到了十四爷府上。 马车行至十四爷府门前,王爷下了马车,整了整衣冠,昂首挺胸地步入府中。见到十四爷,王爷先是行了一礼,随后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明,表明自己此来的目的乃是为了带走曹公子,查明真相,还其清白。十四爷听后,微微点头,表示赞同。毕竟,他也不愿看到曹公子蒙冤受屈,更不想因这莫须有的罪名而卷入一场不必要的纷争之中。 于是,王爷命人将曹公子乔装打扮一番,巧妙地避开众人耳目,用马车将他悄悄拉走。十四爷望着马车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他深知,此事唯有如此处置,方能将影响降至最低。毕竟,和硕诚亲王在朝中的地位举足轻重,且与乾隆皇帝关系甚厚,只要他不说,便无人敢对今日之事风言风语。谁都知晓,和硕诚亲王与乾隆之间,名为叔侄,实则亲如兄弟。甚至,在某些关键时刻,乾隆敢将江山托付于他看管,这份信任,在这复杂的皇室之中,可谓弥足珍贵。 至于曹雪芹被和硕诚亲王安排到了何处,无人知晓…… 第32章 刘府劫难 上文书提及,那和硕诚亲王爱新觉罗·胤泌竟亲自出面,于十四爷胤禵的府邸将曹雪芹安然接走,巧妙地化解了十四爷胤禵与曹雪芹所深陷的重重困局。此事仿若一阵清风,吹散了笼罩在众人头顶的阴霾。 我匆匆回到刘府,将这一喜讯告知格格。勤格格听闻之下,那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一直悬着的心也终是稳稳落回了原处,面上忧虑之色尽散,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后的欣然。 说起这曹雪芹之事,倒也成了我结识和硕诚亲王的机缘。咱这位王爷啊,可绝非寻常王爷能比。在这满朝上下,诸多王公贵族犹如繁星闪烁,文武大臣亦是人才济济,可他却似那居于九霄之上、隐匿于云海之中的皎月,其光芒虽盛,却难为人所见。无论是在严谨的历史记载里,还是在民间众说纷纭的传言之中,他都仿若一团迷雾,几乎无人知晓其真实面貌与行迹。若不是今日我将此事道出,恐怕这位神秘的王爷依旧会如深锁于重重迷雾后的幻影,只留下无尽的谜团,在岁月的长河中悄然沉寂,不被众人所察觉。 咱再说朝廷让傅恒傅中堂统兵西北征讨准噶尔汗国。朝廷为了征讨顺利,便任命刘统勋为西北军需事务后勤总理之职。前文书介绍刘墉与乾隆渊源的时候,咱捎带脚的介绍过刘统勋,因刘统勋清正廉明,做事儿严谨,又做过“帝师”。所以乾隆把这么重要的事儿交给刘统勋来打理。 于是刘统勋刘中堂、这位朝中重臣,毅然决然的领命奔赴陕甘,承担起办理军需事务的重担,以做前线大军得以支撑的关键所在。在这个时期,定西将军永常于前线苦苦支撑,敌军如潮水般涌来,兵力的悬殊让他陷入绝境。无奈之下,他向刘统勋发出求救信号。刘统勋闻听前线险况,心急如焚,反复思量后,决定向乾隆帝上奏。在那奏章之中,他言辞恳切,提议让军队暂撤哈密,于彼处休养生息、整军经武,以待来日扭转战局。 由于前线距离京城路途遥远,消息闭塞。而此时的乾隆帝,尚被蒙在鼓里,对前线主帅班第、鄂容安兵败自尽之事一无所知。见到刘统勋奏章,就觉着刘统勋在贻误军机,把消灭叛军的大好战机即将断送。更何况,刘统勋未与永常合力谋划安接台之战事宜。这在乾隆眼中,无疑是将班第等人弃之不顾,使其深陷绝境。 在主观认识盛怒之下的乾隆帝,一道旨意如雷霆乍惊,将刘统勋革职查办并抄没家产。曾经的荣耀瞬间化作泡影。而刘统勋之子刘墉,也未能幸免,被革去官职,交付刑部。 这天,我刚刚结束当值回到家中,却看到许多军兵将刘府团团包围。当我进入府中就见到还未进宫当值的刘墉身披枷锁,被人连推带搡地押着往外走。我赶紧问其缘由,带队的班第将军的弟弟班荣将军拿出乾隆圣旨说:“这是皇上的旨意,并非在下之意!”这时我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刘府内,军兵们到处乱翻乱找。刘府一干人等都被集中在院落当中。我赶紧利用我的身份进入后宅,跑到刘墉的住处。在书柜里找到了太后赏赐给刘墉的朝珠,揣在怀中。还好那些军兵对书籍不感兴趣,没来这书柜翻找,不然就坏菜了。 这时突然听到前院一阵吵闹,我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前院,看到班荣正在拖拽单莹嫂子,两个孩子抓着单莹嫂子衣服在哭。“住手!”我大喝一声,走到跟前一把把班荣的手抓住用力一掰,疼的班荣呲牙咧嘴的松开了。气的张成竟然把菜刀都拿出来了。原来这小子看着单莹嫂子好看,就动手动脚,调戏单莹。得到反抗后要把单莹带走。 当我把班荣弄疼了后他竟然抽出了腰刀!想和我动武。格格本来就不高兴,一看他动刀,“噌”的一下抽出了软剑,直接对准了班荣的哽嗓咽喉说道:“不长眼的奴才,看看这剑上写的什么?”那班荣看到勤格格的宝剑上一面刻着“乾隆御赐”、另一面上刻着“青龙宝剑”。吓得班荣赶紧把刀还入刀鞘,双手抱拳一直赔礼“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别小看这把剑,它相当于天子剑。即使今天杀了班荣这小子也白杀。班荣安排人对刘府严加看管,除我和格格之外,其他人严禁出入。抄出的东西,暂且放到空房之内封存不得擅动,直到这时候我才知道是因为刘统勋惹的祸。 就这样,我们刘府一家,仿若从那高高的云端,直直坠入了黑暗的深渊,往昔的辉煌不再,只余下无尽的叹息与哀怨,在这乾隆盛世之中,徒留一段令人怅惘的传奇波折,命运的车轮自此转向了未知的迷雾之中。 我们不能就此坐以待毙,我和格格商量着如何才能拯救这一家子。经过认真考虑,我和格格商量了三个方案:一、格格现将孩子们送到履亲王府,并让履亲王出面求情;第二、格格进宫萧太后帮忙营救,太后与刘墉有母子之谊;第三、我得再去一趟和硕诚亲王府,求诚亲王出面了。 为啥找这两位王爷?这两位王爷在乾隆时期是朝堂上的重中之重。和硕诚亲王咱以前说过,这里不必多谈。咱今天在这里重点说说这履亲王。 爱新觉罗·胤裪康熙爷十二子,他诞生于康熙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寅时,作为康熙帝的第二十一子,序齿为皇十二子,生母是定嫔万琉哈氏。因特殊缘由,他自幼由苏麻喇姑抚育成长。 康熙四十八年,胤裪获封固山贝子,开启了他在皇室爵位晋升之途。康熙五十六年,他肩负起督办仁宪皇太后丧事的重任,因办事周全得力,得到康熙皇帝的赞誉。次年,他开始管理正白旗旗务,展现出一定的领导才能。康熙六十年,他奉命前往祭祀盛京三陵,尽显皇家威严与对祖宗的敬重。至康熙六十一年,在处理康熙帝丧事时,他更是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因而被晋封为履郡王,其地位进一步提升。 然而,雍正年间,他的命运出现波折。雍正二年,遭宗人府弹劾,爵位一降再降,由郡王降至贝子,后又沦为镇国公等。好在雍正八年,他的郡王爵位得以恢复,似在命运的沉浮中暂获喘息。 乾隆继位后,胤裪迎来新的转机,被晋封为履亲王。乾隆委以他管理礼部事宜的重任,此后还让他负责修撰《皇考本记》以及充任“会典馆”总裁等重要事务,足见对他的信任与看重。但命运无常,乾隆十五年,他的独子弘昆不幸夭折,这无疑是沉重打击。乾隆见状,将四子永珹过继给他,以延续其后嗣。 所以,履亲王和咱这位乾隆皇帝的关系,也非等闲。在朝堂之中也是非常重要的人物。 因此,勤格格去找履亲王和太后,我去找和硕诚亲王。我们把所有孩子,包括张成的孩子,一起送到了履亲王府安置。这里咱说一下,这些围困的军兵不敢拦我们吗?说实话,没人敢拦,勤格格的那把剑谁也惹不起。 勤格格如何找履亲王和太后暂且不表,却说我骑马到了诚亲王府,见到王爷后就把刘墉入狱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王爷听后,立刻叫来了方聚贤问道:“刘统勋之事你可知晓?”这方聚贤一进门我就认了出来,这不是在山东诸城给我送信又烧掉、微山湖撑船的船夫、洛阳挑柴给我银子的那个人吗?只见方聚贤答道:“卑职,未曾收到过关于刘统勋的事儿!”“赶紧了解清楚,看看是怎么回事儿?”王爷听后脸色发寒。当王爷扭头看到我惊讶表情时说道:“很吃惊是吧刘安!没想到方聚贤是我的人对吧?”我点头称是。王爷只是一笑,说道:“你拿着我的令牌,调一队京城护卫赶回刘府,莫要任何人伤害刘府大小人等,违令者杀!其它的事儿,不要管了!”“嗻!奴才遵令!”我接过令牌,快马加鞭赶到护卫大营,调了一队护卫亲兵赶回了刘府。 这护卫亲兵可不一般,他们个个身穿黄马褂,头戴七品顶戴,威风凛凛往那一站。那些个军兵一个个都退到了刘府门外,不敢靠近。 咱也不知道,勤格格是怎么跟王爷和太后说的,反正第三天这老二位一起到了刘府。先安慰了老夫人刘统勋的太太,又安慰了单莹嫂子。然后招呼我说:“刘安呐!带上我给刘墉的朝珠,咱们去刑部大牢看看我儿子刘墉去!”“嗻!”我赶紧答应一声,揣好那个装着朝珠的木盒。跟着老二位一起去了刑部大牢。 刑部官员一看这种阵仗,连同刑部尚书阿克敦都赶紧出来迎接。这老二位也不理他,径直朝着刑部大牢而去。早有皂吏通知了牢头,这牢头一听是太后及履亲王前来探望刘墉,一个个吓得赶紧给刘墉换了干净的牢房,把刘墉收拾的也干干净的,体体面面的。 当太后及王爷见到刘墉,太后说道:“儿呀!哀家听说你被关在了这里,就和履亲王过来看看你!你可好呀?”刘墉开始不知道为什么牢子们又给他洗、又给他换衣服、又给他换牢房,里里外外都陪着笑脸。看到太后前来,一切都明白了。又听到太后如此之说,刘墉委屈的一下哭了起来。看吧,一个已经三十五六岁的人了,哭的那个痛呀!鼻子一把泪一把的哭了个一塌糊涂。惹得太后也跟着掉眼泪。 等刘墉哭罢,太后伸手向我要过朝珠说道:“墉儿呀!这朝珠为何不戴在身上呀?这可是你的保命符!你这个傻孩子!来,让哀家给你戴上!”说完,把曾经太后戴过的朝珠,挂在了刘墉脖子上说道:“以后就戴在脖子上不用摘下!领旨吧!”“孩儿领旨谢恩!”刘墉边说边叩了三个响头。 然后,对身边的刑部尚书阿克敦说:“在未结案之前,胆敢加害刘墉,哀家剥了你们的皮!”“奴才们遵旨就是!”刑部大小官员不敢怠慢齐声应承。 太后回头对我说:“刘安呐!自今儿个起,你每日前来给刘墉送饭。看看刘墉我儿有没有受罪,所有人为难刘墉,就告诉哀家,哀家到想看看,有那个不长眼的如此大胆!”“嗻!奴才遵旨!”我赶紧回复道。 看罢刘墉,太后和王爷都回去了。再看那些刑部官员,个个都吓出了一身冷汗,摘下顶戴都在擦额头的汗珠。 半月后,傅恒傅中堂的奏表来到了朝堂、方聚贤的调查结果也到了诚亲王手中。经过这一查,原因不在刘统勋。原来是班第、鄂容安兵败自尽在先,刘统勋上奏撤兵在后。根本不存在延误军机这档子事儿。 经过和硕诚亲王及履亲王共同奏请,刘统勋、刘墉皆官复原职。虽然闹了一场虚惊,但也让人心惊胆战,终身难忘。也让刘墉深刻的理解了刘统勋不让他入朝为官的真意。 经此一难,刘府上下对太后、履亲王与诚亲王的恩情铭记于心。 这日,刘墉和我奉旨进宫见驾。待到达养心殿,只见乾隆与和硕诚亲王都在。我们哥俩赶紧上前行跪拜大礼,又和诚亲王见了礼,站在一旁垂手听训。 “刘墉啊,朕冤枉了你!可有怨言?”乾隆首先开口说话“朕想给你点补偿,说说看,你想要点什么?” 刘墉赶忙跪下说道:“臣不敢有其它奢望,臣只盼着能回老家看看,请皇上批准臣回家小住几日。这一呢,可游游山、逛逛水,平稳一下多日来悬着的这颗心。这二呢,家中的房产,地产也该回去帮着老父亲规整规整,该分的分,该放的放,该买的买。这三呢,我等从此不在家中,家中也用不了那么多家丁了不是,该遣散的也该遣散了。还请皇上定夺!” “难道你要卸磨吗刘墉?”诚亲王问道。 “哎呦王爷!刘墉可不敢!刚才下官说了,只是小住几日。办完家中琐事立刻回京复职就是。”刘墉诚惶诚恐的回答道。 “谅你也不敢!起来吧!本王和皇上商量着给你重要任务,看你如此。我还如何敢交付于你重要之事?”诚亲王盯着刘墉说道。 刘墉赶紧恢复道:“只要皇上和王爷用得着刘墉,刘墉将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嗯!有这心就好”皇上与诚亲王对视一眼继续说道“朕准你回家,而且不用着急回京。朕要你替朕暗访江南及中原各地,江南及中原之地乃是我大清之粮仓。如今,我大清与准噶尔汗国开战,粮食乃我大清重中之重,不能有半点闪失。你可愿去否?” 不愿意也得愿意呀,谁让人家是皇帝呢!刘墉回答道:“臣遵旨!” “嗯!这就对了!”诚亲王搭话了,然后从袖中掏出一只金皮令箭对我说道“刘安,将这只令箭收好,无论在哪儿,遇到大事,皆可凭此令箭调集绿营兵相助,不得有误。” 我赶紧躬身接过揣在怀中说道:“请皇上和王爷放心,奴才定当尽心竭力。” “刘墉啊!朕赐你金牌一面,遇有敢动我大清根基者,皆可当场处置,先斩后奏!不过,可不能冤枉了好人啊!”乾隆虽然说给刘墉听的,倒好像是在说自己。刘墉撩衣跪倒双手接过金牌,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刚要喊谢主隆恩却被乾隆下面的话挡住了“朕封你为通政使司副使兼大理寺少卿,钦此!” 好么!品级不高,才正四品。权力不小,拥有生杀大权! 刘墉跪下高声唱到:“臣——,刘墉——,谢——主——隆——恩——。” 第33章 二次还乡 上文书说道,刘墉因刘统勋陷入牢狱之灾。在那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刘墉度日如年,心中满是忧虑与迷茫。好在最终真相大白,刘墉父子得以官复原职。然而,经此一劫,刘墉对朝廷的倾轧与险恶深感惊心,遂萌生出远离朝廷、回归山东老家的念头。 这日,阳光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我和刘墉进宫面圣。见到乾隆与诚亲王时,我等恭敬地行礼,而后刘墉以家中事务繁杂需回山东老家处理为由,言辞恳切地请求辞别朝廷。乾隆与诚亲王对视一眼,心中早有盘算:“你刘墉这是想卸磨远离,想得美。”于是乾隆乜斜着眼说道:“刘墉啊,朕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朝廷正值用人之际,你若就这般离去,岂不可惜?”诚亲王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刘墉,你才华出众,此时离开,并非明智之举。” 刘墉面露难色,正欲再言,乾隆却摆了摆手,继续道:“朕与王爷商议过了,眼巴前儿有一项重要任务要交予你。你既想离开京城,那你处理完家中之事,便去中原及江淮等地暗查粮食之事,顺便查查地方官员有无贪腐行径。此乃关乎国之根本,切不可怠慢,朕相信你定能办好。”刘墉心中一凛,深知此任务艰巨且危险,可君命难违,只得领旨谢恩。 刘墉与我一同走出皇宫,刚至午朝门,诚亲王家的管家匆匆赶来,行礼后说道:“二位爷稍等,咱家王爷有事儿找二位!请随我来!”我们二人遂跟着管家,穿过一条条胡同,来到了东六胡同的和硕诚亲王府。 王府内庭院深深,回廊曲折。到了王府,王爷尚未归来,却见那位方聚贤方先生正在庭院中踱步。方先生瞧见我们,急忙上前,满脸笑意地将我们引入客厅,吩咐丫鬟奉上香茗。我与刘墉坐在客厅中,心中忐忑不安,不知王爷此番唤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半个时辰后,王爷回府了。他大步走进客厅,身上带着一股威严之气。我们赶忙起身行礼,王爷摆了摆手,示意我们坐下,而后目光直视刘墉,缓缓开口道:“刘墉呐!想打退堂鼓了不是?那可不行!你这样的行为,可不像你父刘统勋的做派!”王爷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继续说道,“今儿个我专门去找了皇上,与皇上深刻探讨了你的事情。皇上也觉得你可堪大用,虽说你因这次打击深受影响,但不经历风雨怎得见彩虹?不经受磨砺和历练,将来如何担当大任?” 王爷放下茶盏,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然:“此次暗访,无需太有顾忌。你和刘安只管大胆去查,我派一个人和你们一同去。进来吧,方拜唐,和刘墉认识一下吧!” 只见方聚贤稳步走进客厅,向刘墉抱拳施礼,朗声道:“在下‘拜唐阿’方聚贤拜见刘大人!”刘墉一脸疑惑,连忙还礼,问道:“拜唐阿?下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拜唐阿’这样的官职呀!” 王爷见状,哈哈大笑起来:“你当然不知。别说你小小的刘墉,就连朝堂中的王公贝勒,甚至太子都不知道。这‘拜唐阿’并非普通官职,在大清时期,‘粘杆处’类似于大明朝锦衣卫一样的特务组织。‘粘杆处’的直接管理者是大清皇帝,第二、第三负责人便是皇帝最信任的人,比如咱这位和硕诚亲王和乾隆的小舅子傅恒傅中堂,再往下就是守在皇帝身边的‘粘杆侍卫’,直接受皇帝指派和传达秘密消息。而各地方的负责人便是‘拜唐阿’。” 刘墉心中一惊,这才知晓事情的严重性。面前这个方聚贤竟是江淮地区的总“拜唐阿”,其手下还有众多分“拜唐阿”听其指挥,怪不得大清皇帝总能收到各地“密折”。 王爷顿了顿,神色凝重地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刘墉算是其中一员,暂且接管傅恒傅中堂的位置,协同本王一起管理‘粘杆处’。在你暗访过程中,可以借助‘粘杆处’的力量清查各地,我大清的根基‘粮仓’绝不允许任何人动摇!今天之事仅限于我们四人知道,否则泄露信息,将会满门抄斩。可记下否?” 刘墉听了,只觉后背发凉,冷汗浸湿了衣衫。他深知自己已陷入一个巨大的旋涡之中,不干则祸及全家,干则危机四伏,当真是如坐针毡。 这时,王爷又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递给刘墉:“这是我从皇上那里请来的团龙褂子和皇命金牌,必要时可以用上,以震皇威。还有就是,遇到想撼动我大清根本的特大要案,可不必经过本王,直接密奏皇上!”刘墉双手颤抖地接过团龙褂子和皇命金牌,交我收起,大气都不敢出。 王爷看着刘墉,语气稍缓:“刘墉啊,你是通过刘安和方聚贤让本王爷掌握了你的一切,又得到了傅恒傅中堂的暗中了解和乾隆皇帝的认可,才加入了‘粘杆处’这个行列。”刘墉听闻,下意识地看了看我,我尴尬地低下了头。 王爷见状,笑着解释道:“不必看他,他也是严守秘密才不让你知道。也正是他一直在你身边,才能不遗余力地帮助你,从今以后,他便是你身边的‘拜唐阿’,专门负责给你传递消息和保护你的安全。” 出了王府,在回刘府的路上,刘墉看着我,眼中满是疑惑与无奈:“你什么时候加入‘粘杆处’的?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微微叹了口气,向刘墉讲述了那段经历:“在我们出门游历期间,遇到的那个微山湖船夫便是方聚贤。在那之前,我就被他拉进了‘粘杆处’。当时情况特殊,我亦是身不由己。”刘墉听后,仰头望天,长叹一声道:“命啊——,这就是命!” 回到刘府,刘墉将乾隆准许回山东之事告知母亲。母亲经历此番风波,深知官场险恶,亦点头同意刘墉离开京城。刘墉遂写信给在西北管理军需事务的父亲刘统勋。半月后,刘统勋回信同意了刘墉回山东诸城的事儿,并在信中详细告知刘墉如何划分老家的家产。 刘墉看着父亲的回信,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即将踏上的,不仅是回山东老家的路,更是一条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暗访之路。但事已至此,他唯有鼓起勇气,去迎接那未知的挑战,为了大清,也为了家人的安危。 于是,刘墉把京城府宅的事儿安排妥当,留下张成在府上主事,并嘱咐张成,如果遇到大事儿,就和勤格格一起商量,前去求助履亲王爷。 这一日,收拾好行囊,刘墉和我一起骑马离开了北京。至于那个方聚贤,他会时刻出现在我们哥俩的身边,倒也不用管他。 却说我与刘墉并肩而行,刚踏出正阳门,正欲转向东南方向的崇文门而去。忽然,前方窜出两三个人,截住了我们的去路。其中一人,身着官服,面容带着几分谄媚,只见他疾步上前,对着我们躬身抱拳行礼,朗声道:“这不是刘公子和刘侍卫么?下官在此有礼了!”言罢,便作势撩起衣摆,欲下跪行那大礼。 刘墉见状,赶忙敏捷地跳下马,双手稳稳地搀扶住那人,“不敢!请问足下是……?”刘墉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与探究。 那人顺势起身,又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说道:“刘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在下曾是长治县县令赵国治呀!昔日有幸与公子有过交集。” “哎呀!原来是长治县令赵兄,刘墉真是失礼了!罪过罪过,赵兄这是……”刘墉言辞间满是歉意与客套。 “说起来在下还要好好感谢刘公子呢。”这位赵同知微微扬起下巴,神色间满是得意,“这不,皇上传下旨意,说在下因救助过刘公子,且为官还算清廉,特擢升在下为五品宣抚使司同知,现今正在等待候补。”说到此处,他眼神中闪过一丝自得,“不知刘公子今日这是要去往何处?不如我做东,请刘公子到全聚德好好品尝一番那闻名京城的烤鸭,也算是略表在下的感激之情。” 刘墉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却毫不犹豫地婉言谢绝了他的邀请,“赵兄好意,刘墉心领了,只是当下有急事需赶往山东处理,片刻都耽误不得。”说罢,便与他拱手作别。待与那人拉开一段距离后,我忍不住好奇地询问刘墉缘由。刘墉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缓缓说道:“此人乃是个趋炎附势之徒,惯会攀附富贵,左右逢源、见风使舵。与这样的人深交,恐惹来无端是非,不结交也罢。”言罢,刘墉一抖缰绳,加快了前行的速度,我也赶忙跟上,只留下身后那赵同知,望着我们远去的背影,一脸的悻悻然。 我和刘墉出了崇文门,再向南出广宁门进入了直隶地界儿。不一日我们便到了景州城南的南留智这个地方。看到天色已晚,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定好房间,放下行囊,让小二把马匹拴好喂上草料,我和刘墉要了几样小菜一壶酒对饮起来。 南留智坐落在景州城南三十里之处,北接景州,南邻德州,恰好处于安德驿与东光驿之间,距二者均为三十里的路程。这里可是北京去往南京的驿道上极为关键的一个节点。 南留智归属于景州的南留智庙地方,统辖着周边八个村庄,留智庙、梁家庄、老庄、南留智以及南留智新街等都在其管辖范围内。 因着处于交通要道的特殊位置,南留智每日都热闹非凡。来来往往的旅人,无论是骑着马的行商,还是坐着马车的官差,亦或是徒步的书生,行至此处,往往都会选择在此歇脚留宿。每到傍晚,夕阳余晖洒在街边的客栈、饭馆招牌上,店内灯火通明,小二们热情地招呼着客人。客栈里,床铺被整理得干干净净,为疲惫的旅人提供一夜好眠;饭馆中,飘出阵阵饭菜的香气,那刚出炉的烧饼、炖煮得香浓的热汤,慰藉着旅人们的辘辘饥肠,呈现着一片繁荣景象。 我和刘墉在吃酒期间,也不忘与小二打听了这里的风土人情、百姓生活状况及这里的粮食收成情况。听闻,这里人的幸福指数还是很高的。 吃饱喝足,我和刘墉又走到街上逛了一番,看到的情景和听到的基本一致。我们二人回到房间把所见所闻一一记录下来,宽衣睡觉。 就这样,我们哥俩东打听打听,西问问的走走停停,这天来到了德州府地界儿,我们刚刚找好一家客栈,就见一人上前说道:“二位可是姓刘?”我们点头称是。 那人又说道:“有人让我告诉你们,让你们前去恩泉行宫留宿。从这儿往前走不到二百步左拐就到了。” “什么人让你指路?”刘墉问道。 “小人不知,人家给了我二两纹银让我这么说,其它的小人不知。”那人说罢起身走了。 我和刘墉相视一眼,然后就牵着马朝着恩泉行宫的方向走去。刚走到行宫门口,就看见付钰在那里等候。 付钰看到我们,赶紧上前施礼道:“付钰见过刘大人,见过刘侍卫。” 哎呦!这可是老熟人了,一阵寒暄之后,我们一起进入了恩泉行宫。 进到行宫,付钰说道:“刘墉接旨!” 我俩赶紧跪下听宣,只听到付钰念道:“如今西北战事趋于平稳,傅恒、刘统勋已经还朝,朕欲收回刘墉接管傅恒之职,仍交于傅恒管理。另赐刘墉天子剑一把,需查清我大清粮仓事宜。钦此!” 刘墉谢恩起身,问付钰道:“上差何时回京复旨?” 付钰说道:“在下不回去了,皇上命我跟随刘大人,好助刘大人一臂之力。” “太好了!”我和刘墉一同说道:“有付钰将军相助,我等有何惧哉!” 自此,我们三人自德州恩泉行宫启程,一路西行。虽秋风凛冽,却吹不散众人的兴致。历经七里铺、于官屯、十八里寨,渐至济南府平原县界的马颊河。 河水悠悠,似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沿岸百姓,生活虽平平淡淡,倒也安稳。 至曲陆店行宫,稍作歇息。复又前行,路经诸多村庄,炊烟袅袅,田园风光尽收眼底。抵达济南府齐河县界的晏子祠行宫,我们在此停留数日。 了解了当地情况后,我们三人自晏子祠行宫出发,途经曹家庄、蒋家屯,至卫家庄尖营。沿途风景各异,或丘陵起伏,或田野广袤,这不禁让我和刘墉想起了进京时遇到狼群的一幕,当我们说给付钰听的时候,尤其说到老虎尿把我弄吐的情节,付钰笑得差点从马上掉下去。 这一路行来,众人皆沉醉于这齐鲁大地的壮美景色之中。又经数村与尖营,抵达泰安府泰安县界小新庄尖营,而后至白鹤泉行宫。 这白鹤泉行宫地处泰安府,我们三人再次登临了泰山,游历了岱庙。三五日过后,从白鹤泉行宫出发,经感恩亭、尚家庄,至王家沟尖营。 每至一处,地方官员都兢兢业业,励精图治,让人难以找出毛病。 经过这一路奔波,终至兖州府曲阜县界栗子庄…… 第34章 山东官仓 刘墉等人来到栗子庄后,发现此地与之前所经之处大为不同。村庄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显得格外萧条。破败的房屋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好似在哭诉着岁月的沧桑。道路两旁的枯草在风中无力地摇曳着,发出沙沙的悲鸣。百姓们的脸上难见一丝笑容,个个神色疲惫,眼中透着深深的忧虑和恐惧,仿佛灵魂都被苦难所吞噬。 刘墉心中生疑,眉头紧锁,心中暗想:“在这圣贤之地,怎会有如此现象?”一股强烈的使命感驱使他决定深入走访,探寻其中的真相。 他们沿着狭窄的村道缓缓前行,脚下的泥土路崎岖不平。每走一步,都能扬起一阵尘土。几人走访了几户农家,当他们推开一扇破旧的木门时,屋内阴暗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弥漫着一股陈旧的腐朽味道。刘墉的目光落在粮食储备的器具中,只见其中所剩无几,心中的疑惑愈发加深,仿佛有一团迷雾在心头越聚越浓。 “老乡,今年的收成如何呀?”刘墉和颜悦色地问道。他的声音温和而亲切,犹如春风拂过,试图消除农户的紧张。 一位老者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那浑浊的双眼中满是戒备,仿佛周围隐藏着无数的危险。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客官,咱可不敢乱说,不然会惹祸上身的。”老者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仿佛说出这些话都需要极大的勇气。 刘墉更加确信其中必有猫腻,他轻轻握住老者那双粗糙干裂的手,手上的老茧仿佛诉说着岁月的艰辛。刘墉安抚道:“老人家,您放心,我们就是来为大家解决问题的。”他的目光坚定而诚恳,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试图给予老者信心和勇气。 我在旁边也接茬儿道:“这位是刘统勋之子刘墉,奉旨查验地方粮仓及一切贪墨之事,还望你如实告知。”说完,我露出了官衣官帽,那鲜艳的颜色在这昏暗的屋内显得格外醒目。 老者看着官衣官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希望的光芒。他又仔细地看了看我们,犹豫再三,望着刘墉真诚的眼神,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才吐露实情:“今年本是丰收之年,听说前方将士粮草不济,国库空虚,粮食都被官府强行收走了,只给我们留下勉强糊口的一点。”老者说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那浑浊的泪水仿佛是他心中无尽的委屈和痛苦。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悲愤,令人闻之动容。 刘墉闻言,面色凝重地说道:“不对呀!我等未曾听说国库空虚这事儿,暂时也未曾从山东调集粮草呀!难道是有人借口西北战事从中谋取私利?如若是此,真乃胆大包天!”他的目光中燃起了愤怒的火焰,紧咬的嘴唇透出他内心的坚定。 想到此处,刘墉的脸上犹如乌云密布,阴沉得让人感到压抑。他紧咬嘴唇,咬肌微微鼓起,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哎!这时我又发现了刘墉的一个小秘密,刘墉在陷入深度思考问题时他的左耳朵会微微颤动。我以前害怕打搅他读书,很少注意到过他的这个毛病,今天突然看到了,感觉很是奇怪。 付钰听到刘墉的揣测后,也是气愤填膺,说道:“若这些官员果真如此大胆!简直无法无天!”他的双手紧握成拳,关节发出“嘎巴嘎巴”的响声,仿佛下一刻就要将那些贪官污吏捏碎。 刘墉思索片刻,冷静地说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我们还得调查清楚,不能打草惊蛇,更不能冤枉了好人。首先暗中查访粮行,看看有无官粮私卖,收集足够的证据,然后才能彻查粮仓,还百姓一个公道。”他的目光深邃而坚定,仿佛已经在心中谋划好了下一步的行动,每一个步骤都清晰明了。 我和付钰听后,双双点头称是,决定化装成粮商深入各粮行,以高价购买者的身份暗中在兖州府各州县进行明察暗访。 我们先在栗子庄附近暗中调查,收集证据。白天,刘墉和我们三人等混入集市,与百姓交谈,倾听他们的言辞。集市上人头攒动,喧闹声此起彼伏,但刘墉等人的心思却全然在收集情报上。他们与百姓们亲切交流,百姓们起初还有些犹豫,但看到他们真诚的眼神,便逐渐打开了话匣子,将心中的苦水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夜晚,则悄悄潜入粮行、粮店的仓库,查看是否存有官粮。仓库中弥漫着粮食的香气,但刘墉等人却无心感受,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守卫,仔细地查看每一个角落。 经过多日查访,终于在滕县和寿张两地两个大的粮行内发现了还未曾卖出堆积如山的官粮。那些粮食堆积如山,在昏暗的仓库中散发着令人震惊的光芒。 我等三人如获至宝,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三人便悄悄离开兖州,日夜兼程赶到了济南的山东巡抚行辕。 山东巡抚行辕外,军兵们身姿挺拔,戒备森严。经过通报,我们终于见到了山东巡抚鄂容安。 这时的山东巡抚在清朝全称“巡抚山东等处地方提督军务、粮饷兼理营田”,由于有提督衔等兼职,实际上为从一品,是代表中央统管山东全省军政事务的最高地方长官。 鄂容安坐在大堂之上,面容严肃,不怒自威。 见到鄂容安,刘墉拱手行礼,说明了来意。鄂容安一听竟然有人胆敢在山东倒卖官粮,顿时怒发冲冠,拍案而起。他大声喝道:“岂有此理!竟敢在本抚治下做出这等勾当!” 立刻下令兵分多路,由我、付钰带一路奔赴兖州滕县、寿张两地封存屯有官粮的粮行,刘墉带领一路直奔兖州府控制兖州府官仓等待彻查。然后又亲率大军将兖州各地官仓全面控制,不得有丝毫懈怠。 全面控制兖州后经过多日清查,刘墉发现当地的官仓账目存在诸多漏洞,有些数字被篡改得面目全非,那扭曲的字迹很明显是有人从中做了手脚。而且还查到了一本涉及不少官员与富商暗中勾结,将粮食倒卖牟利,中饱私囊的私账。 刘墉深知此事重大,若处理不当,不仅无法为百姓讨回公道,还可能让自己陷入险境。于是,刘墉将查到的证据全盘呈现给了山东巡抚鄂容安,并表示乾隆对官仓之事极为重视,千万不能有丝毫马虎。 鄂容安看到刘墉把一切证据都呈交给了他,由他进行深入调查和处理,内心感激不尽。当下决定宴请刘墉以表谢意。我们三人也欣然接受了他的宴请。因为我们给了他一个极大的恩惠,最起码他不用承担失察之罪,还能保住山东许多官员的前程。 酒席宴上,鄂容安端起酒杯,脸上满是感激之色,说道:“这第一杯酒,我得敬你刘大人。是你及时发现并第一时间通报了本抚,使我山东避免了一场更大的损失,本抚感激不尽!”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鄂容安紧接着又端起第二杯酒,刚要说话却被刘墉拦住了。刘墉神情严肃,说道:“鄂抚台身居高位,清正廉明,官声甚好。况且又是皇上非常器重之人,一时疏忽也在所难免。不过,鄂抚台切不可放松,山东这地儿不完全是一潭清水,浑水摸鱼者仍皆有之,望鄂抚台不要辜负了圣恩呀!” 鄂容安收住酒杯,郑重地点点头,说道:“刘大人所言极是!此次多亏了刘大人,本抚定当铭记在心。我定会全力以赴,彻查山东所有府、州、县官仓,不能再有半粒粮食流入民间市场买卖,严查那些祸害百姓的贪官污吏,给百姓一个交代,也不负皇恩浩荡!” 刘墉微微点头,说道:“鄂抚台有此决心,实乃山东百姓之福。但此事需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让那些不法之徒有机会销毁证据、逃脱罪责。” 鄂容安回应道:“刘大人放心,本抚已安排亲信着手调查,定不会让他们有可乘之机。” 我在一旁插话道:“鄂抚台,此次行动还需谨慎周全,莫要放过一个坏人,也莫冤枉一个好人。” 付钰也说道:“是啊,必须要将那些真正的蛀虫连根拔起!” 鄂容安说道:“诸位放心,本抚定当不辱使命。来,咱们继续喝酒!” 众人又纷纷举杯,宴席间气氛热烈而又凝重。酒席过后,鄂容安便雷厉风行地展开了行动。 他派出的亲信四处查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 而我们三人把一切交给巡抚鄂容安之后,就离开了兖州直奔诸城而去。回到诸城逄戈庄,得到了乡亲们的热烈欢迎。因为我们在兖州查案的消息,早已经传到了老家,老家人尽人皆知。 几日之后,鄂容安的亲信传来消息,说是在济南府也发现了类似的官商勾结倒卖粮食的情况,而且牵涉的官员级别都挺高。 刘墉听闻,眉头紧皱:“这山东的官场水还真是深不见底,让鄂容安去查吧!我们已经回到诸城逄戈庄,不用再管山东诸多事宜。况且,乾隆让我们查的是中原及江南之地,这里已经是多管闲事了!” 咱再说山东巡抚鄂容安,查来查去查到了济南,他发现在他眼皮子底下的情况比兖州更为复杂。那些涉案官员相互包庇,形成了一张严密的关系网。甚至涉及到了朝中重要人物,既不敢上奏、又不能不管,在其两难的情况下,鄂容安不得不派人向刘墉求助。 “如此盘根错节,想要打破,恐怕不易。”付钰听后担忧地说道。 刘墉目光坚定:“再难也得帮,不能让这些硕鼠继续为非作歹祸害一方。” 经过一番周折,终于抓住了关键人物。这关键人物何许人也,此人乃是…… 然而,就在案件即将水落石出之时,刘墉却收到了一封神秘的威胁信。 内容是威胁刘墉,若再追查下去,恐怕性命不保!以此看来这也是山东巡抚鄂容安不敢再继续追查的主要原因。 刘墉看着信,冷笑一声:“想用这种手段吓住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但他也深知,对方既然敢发出威胁,就证明对方后台很硬,也有可能会付诸行动。 于是,刘墉让鄂容安暗中派人保护山东诸城家人,同时让我用最快的速度通知京城府宅加强戒备。 在济南府的这段时间,刘墉结合鄂容安等人日夜操劳,终于将这一案件查得清清楚楚。 涉案的官员被一一绳之以法,关进大牢。 山东巡抚大堂,鄂容安端坐中央。刘墉一旁设座,我和付钰站在刘墉身后。两旁左右各站二十个军士,十分威严。 只见鄂容安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带济南知府和兖州知府上堂!” 不一会儿,济南知府德瑞和兖州知府常颌被带到堂上。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这德瑞之前在巡抚的位置上,名义上清正廉明,深得百姓爱戴。但是他私下里也不干不净,对待上面阳奉阴违、对待下面听之任之。再加上山东历来匪类不断,他在巡抚位置上无所作为,被人参了一本,就降职使用了。如今却陷入了倒卖官粮一案,就这样成了阶下之囚。 却说二人被带上大堂,两旁军士喊过堂威。鄂容安问道:“二位大人,如今可知罪否?” 二人仗着有人撑腰大喊“冤枉!” 哎!这俩小子,一应证据齐全,他俩还大喊冤枉。鄂容安气不打一处来,立刻喊道:“来呀!若不大刑伺候,谅他二人也不承认,给我重责二十军棍!” 诸位,这军棍和板子可不一样。二十军棍下来,这人就废了,甚至可能要了他们俩的性命。 就在这节骨眼上,只听到一声公鸡嗓子的声音说道:“慢着,我看谁敢动刑?”说话间走上堂一个太监和几个宫里模样的人。 来到大堂之上,扶起了德瑞,那个太监给德瑞穿上了一件黄马褂,说道:“这曾是孝庄文太后老佛爷赏给庄亲王允禄王爷的。如今啊,咱庄亲王王爷见你办事儿实诚,今儿个叫我赏给你了!” 这他妈哪跟哪儿呀!简直是胡说八道。我和付钰看不下去了,走上前脱掉外衣,说道:“哎!那个死太监,看看我们身上穿的什么?别拿一件过了时的黄马褂来压人!” “嘟——你好大胆,竟敢小看孝庄文太后赏赐的黄马褂。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来人……”那个死太监还没有说完。刘墉站了起来,脱掉外套说:“这位公公,我这里也有一件褂子,您怎么看呢?” 大伙打眼一看,全都不吱声了。鄂容安赶紧从巡抚座位上走了下来,纳头参拜说:“下官参见上差刘大人!” 刘墉也不客气,径直走上巡抚大座,端坐大堂之上,我赶紧把刘墉的官帽递给他让他戴上。 只见刘墉这时,头戴四品顶戴,身穿团龙褂子,胸前佩戴太后朝珠,手持御赐金牌,着付钰请出天子剑站立一旁,威风凛凛。这一套行头下来,把整个大堂都震慑住了。 只看刘墉问道:“那公公我来问你,孝庄文太后何许人也?庄亲王允禄何许人也?庄亲王允禄怎会把孝庄文太后赏赐的黄马褂转赐给德瑞这种宵小之辈?定是你以假冒充!来呀!将此逆贼给我拿下!将德瑞推出去立刻斩首示众!” 嗬!这家伙干脆利落,几句话扭转大堂乾坤。只见两旁军兵嘁哩喀喳就把那个太监等人全部拿下,另外几名军兵将德瑞直接推到辕门外给杀了。 而那个兖州知府常颌吓得屁滚尿流,乖乖地承认了一切罪过。 一切全部审结,结成文书,由山东巡抚鄂容安将一干人犯押往京城和上奏朝廷。我们这里以密折形式派人交给了和硕诚亲王,由和硕诚亲王转奏乾隆。 关于山东粮仓一案到此告一段落,我们三人由此返回诸城继续处理我们的家事儿…… 第35章 诸城分家 处理完山东粮仓事宜,刘墉、我和付钰三人便马不停蹄地赶回诸城。这一路上,三人皆是无心再看风景,只想着赶快回到家中,处理完家中之事,然后离开山东,前往江南完成乾隆所交代之事。 路途之中,马蹄声急,车辙深深。风吹过,扬起阵阵尘土,却无人在意这奔波的疲惫。 一路无话,终于回到诸城逄戈庄。刚一踏入家门,便着手处理分家、分地和遣散家丁的繁杂事宜。 之所以如此匆忙地进行分家,只因以前有奶奶,刘桀的夫人在世时,家中的老哥几个为了照顾老夫人的感受,一直未曾提出分家之事。如今老夫人已经去世多年,刘统勋夫人也去了京城。老家的老哥几个便因各种琐碎之事纷争不断,计较着你多我少,未曾停歇。 在刘墉赴京赶考的这两年,老家的老哥几个因为这些琐事没少给刘统勋写信。所以,刘墉这次回山东诸城老家是受刘统勋委托,把家中的房产地产给老哥几个分了,以安其心。 另外,由于西北战事,刘统勋、刘墉父子差点丢了性命。刘统勋也害怕连累家族,索性把家分了,各过各的,将来一旦遇到涉及性命之事,也能减少一点对家族其他成员的牵连。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微风轻拂,鸟儿欢唱。刘墉差我请来了刘墉的其他九个叔伯及叔伯兄弟们,几十口子人齐聚一堂。除了在外做官的和已经不在世的叔伯们由儿子代替外,其余叔伯皆来到了此处。刘墉请出一个年长的伯父陪同自己端坐在堂屋正位,神色庄重而严肃。我和付钰则站在两侧,在众多人面前神情略显紧张。 面前的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厚厚的账本和一叠叠地契,在阳光的映照下,那泛黄的纸张显得格外陈旧而厚重,仿佛承载着家族多年的沧桑变迁。 刘墉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地说道:“如今我刘墉奉父命回到老家,就是把这家里的产业分个清楚,也好各安其业,各谋其生。”扭头对他的四伯父说道:“伯父,如今在座的属您年龄最大,经历的事儿也最多,您老人家说两句吧!” 刘墉的四伯父刘綎煜,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微微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你们在外做官的父亲,都委托我全权代办。我想,五弟天水(天水,刘统勋乳名)让崇如回来给大伙分家,定无私心,我相信崇如,我希望你们大家不要因一点点东西就有不满行为!咱们刘家,向来以和为贵。” 刘墉四伯父说完,刘墉开始着手说分家事宜:“第一,刘桀及老夫人都在刘统勋的府宅内亡故。所以,刘桀及老夫人的住宅小院归刘统勋所有。第二、老十位长辈所居住的住宅,归老十位的后代所有,多出的不再重分,少的经过测算后,用不太好的田产补齐。第三、把补偿后剩下的田产,按照老十位长辈平均分配。第四、粮食及银两平均分成十份分给十家,回去后,按男丁成员及所存在长辈自行平均分配。 最后,至于大分后你们自己家兄弟如何分配,则是尔等兄弟之间的事儿。但是有一点,绝不能没有长辈的住处和田产。长辈不在了尔等可以再分,长辈若在,绝不能没有住处和田产,那是长辈们的养老财产。”刘墉顿了顿,目光坚定地又说道:“如果大家今日同意我的提议,咱们明日便可着手测量分家,如果大家今日不赞成我之说法,大家可再议!” 刘墉说完,目光充满期待地看了一下他的四伯父刘綎煜,刘綎煜微微点头,满脸赞同刘墉的说法。刘墉又看向在座众人,众人面面相觑,短暂的沉默后,没有人提出不同意见。 刘墉扫视一圈之后,见没人反对,就同四伯父刘綎煜及几个有学问的长辈整理桌面上的地契及房契。他们仔细地翻阅着,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不时低声交流几句。 经过日后几天的忙碌,终于分清了各自的房产及田产。 这天,刘墉把我叫到跟前,温和地说:“刘安呐,昨儿个,我请四伯父给你写了一张房契和地契。并且找了中人作证。遵照父亲的意思,这是分给你的一份!请你收下吧!” 我接过地契及房契,仔细端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一套小院和百亩良田在我的名下。 我看到后,激动得连忙起身,深深作揖谢道:“多谢三哥,多谢父亲大人。您和父亲大人的大恩大德,刘安没齿难忘。” 刘墉摆摆手,微笑着说道:“老弟呀,你把儿子都能送给我,难道这点房产和田产还比不了一个刘希鹏?快快请起,不必多礼,这是应当应份的。况且,这也是父亲的意思。” 我再三推辞不过,也就欣然收下了。 家是分了,可是许多家丁和佃户的问题随之而来。 佃户还算好办点,他们大多可以跟着土地走。原来他们种的哪块地划分给了谁,就继续帮着谁种那块地就可以了。虽然年底分的粮食可能会有所变化,但总归是有活干,能糊口。 而家丁的情况则复杂得多。这一分家,有的家丁能说会道、做事机灵,被人抢着要。有的家丁太过老实,只会埋头苦干,不会说些讨人欢心的话,也就难以找到新的去处。还有的家丁过于精明,让人心里犯嘀咕,没人敢要,刘墉就得为此一一费心安排。 一日,几个家丁聚在院子的角落里,交头接耳,神色焦虑。 “这以后可怎么办?不知道新主子好不好伺候。”一个年轻的家丁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不安,仿佛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恐惧。 “是啊,万一日子不好过了,可如何是好?”另一个年长些的家丁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担忧。他的额头布满了皱纹,那是岁月和生活留下的痕迹。 我偶然听到这些议论,赶忙走上前去,和声细语地安抚道:“大家放心,只要勤恳做事,定不会亏待大家。刘家向来宽厚待人,这点毋庸置疑。” 经过刘墉数日的奔波,求爷爷告奶奶和本家的叔叔大爷、叔伯兄弟的说和,总算安排了一批忠诚老实的人。 我们自己家,也挑选了一批能干的家丁留下来,剩下的一些人则必须遣散了。 那是一个阴天,天空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刘墉站在府前的空地上,面对着剩下无处安置的家丁,神情略带愧疚地说道:“各位在我刘家多年,劳苦功高。如今家中产业变动,不得不遣散部分家丁。但我刘墉会给诸位发放足够的遣散费及安家费,以表感谢。” 有些家丁不舍离去,眼中含泪,声音哽咽地说道:“刘大人,我们愿意留下继续伺候。”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留恋和不舍,仿佛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刘墉感动地说道:“各位的心意我领了,但如今局势如此,还望理解。大家拿着遣散费和安家费,回去做个小买卖,好好过日子吧。” 这些人走了之后,家中顿时冷清了许多。曾经热闹的庭院变得寂静无声,只有偶尔的风声吹过。那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角落,如今也只剩下了回忆。 这天,我找到刘墉说:“三哥,我们并非能够长久在家居住的人,既然管家李伯和他的儿子留了下来,我看,咱家就让他们关照起来。家中一切事由皆交给李伯父子打理如何?” 刘墉微微点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李伯父子为人忠厚,做事勤恳,确实是值得托付之人。如此甚好,就依你所言。” 李伯是从小跟随他的父亲就在刘家做工,他的父亲死后,他就接替了他父亲的工作做起了刘府管家,而他的儿子也是在刘府出生和长大的。所以,李伯一家就像刘家人一样。把家交给李伯父子打理,我们是一百个放心。 在老家停留的这些日子,刘墉也没闲着,他时常到田间地头,与大伙交流农事经验。有时候挽起衣袖,亲自下地劳作,满头大汗、裤腿上沾满泥土,还笑容满面地说道:“这农事啊,就得靠经验和细心,咱们可不能马虎。” 日子一天天过去,村里却传出了一些风言风语。 “这刘家分了家,怕是要败落喽。”一个村民在田间劳作时,小声地对旁边的人说道。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仿佛对刘家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 “谁说不是呢,以前多风光,现在……”另一个村民摇了摇头,叹息着。他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似乎在为刘家的变迁感到惋惜。 刘墉听到这些话,只是笑笑,并不在意,依旧专注于家中的事务。 这些日子我们三人过得平淡而充实,也时常在庭院中读书品茶,有时也下下棋,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然而,好景不长。一场暴雨袭来,倾盆而下,仿佛天河决堤。雨水如注,淹没了不少田地。我们看着被水淹的庄稼,心急如焚,在田边来回踱步。 “这可如何是好?这一年的收成算没了!”我望着那一片汪洋,愁容满面。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奈,仿佛所有的希望都被这无情的雨水淹没。 刘墉赶来安慰道:“莫急,大家一起想办法排水补种。”他的眼神坚定,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于是众人齐心协力,挖沟排水,补种新苗,总算减少了点损失。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家务事儿的处理和休整。我们三人还得踏上去江南及中原的路,去完成乾隆交代给我们还没有正式开始的工作。 这一日,我们打点行装,套了一辆自家的马车,带上两匹快马。辞别李伯父子,在我的一声“驾——”的吆喝下,开始了新的征程。 马车缓缓前行,车轮碾过泥泞的道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刘墉坐在车内,眉头微皱,似在思考着即将面临的任务。 我赶着马车,付钰骑马跟在一旁。道路两旁的树木在风雨的洗礼后,显得有些凋零,落叶随着微风飘落在地。 “此次江南之行,不知会遇到何种艰难险阻。”付钰说道。 刘墉微微叹了口气:“但皇命在身,无论如何都要完成使命。” 一路上,三人沉默不语,气氛略显凝重。 不知不觉,已到了一处小镇。镇口的茶摊前,刘墉示意停车休息。 “咱们在此歇歇脚,打听打听江南的情况。”刘墉说道。 三人坐下,要了几杯茶。 刚要端起茶杯喝茶,却听得一声“足下可是刘墉刘崇如?”说话的人带着一口江苏口音。 我们抬头一看,一个书生打扮,年龄大概在六十岁左右的读书人看着刘墉。 “正是在下,先生是?”刘墉反问道。 “哈哈!闻听刘墉身材伟岸,相貌堂堂,果真不假,只是有点……”来人停了一下继续说道,“美中不足的只是有点罗锅。” “我与先生素不相识,不知先生为何无缘无故地讥讽于我?”刘墉有点不高兴了。 “哦——,在下郑燮便是,曾闻刘大人大比让贤,深得天下举子赞誉。老夫敬仰尔!”这个郑燮脸上带着一股让人难以捉摸的笑意。 “哦——!原来是‘难得糊涂’的板桥老先生啊!失敬失敬!坐!”刘墉抱拳拱手施了一礼。 这位是谁呢?不用我说,我想大伙已经猜到了。这位就是,为了自己一身能够流芳百世的清风傲骨,做了一辈子县令却不愿意升官、不愿意为更多百姓谋福祉的江南四君子之一的郑燮——郑板桥。 郑板桥的一生可算是曲曲折折、跌宕起伏的一生,又宛如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展示于人。 郑板桥出生于康熙三十二年,命运似乎从一开始就对他颇为严苛,家道已然中落。三岁时,生母的离去让他的世界缺失了一份温暖,而十四岁时,继母也撒手人寰,幸得乳母费氏如母亲般悉心照料,才让他的童年不至于太过孤苦。自幼,他便跟随父亲踏上求学之路,在书海之中努力汲取知识,十六岁时,师从陆种园学习填词,而后在康熙五十二年成功考取秀才,开启了他在知识领域的进阶之旅。 时光流转,康熙六十一年,父亲的去世成为他人生的又一转折点。为了生计,他前往扬州,从此开启了卖画生涯,在卖画的间隙,他还不忘游历四方,尽情领略世间的风土人情。之后,他在求学之路上继续奋进,雍正五年客居通州,并在扬州天宁寺潜心读书。功夫不负有心人,于雍正十年中得举人,又于乾隆元年高中二甲第八十八名进士,这无疑是他仕途的光明起点。 乾隆七年,郑板桥走入官场,出任范县县令。在任期间,他心系百姓,重视农桑之事,常常深入民间,去体察百姓的生活疾苦。乾隆十一年,他调任潍县。恰逢此地遭遇大饥荒,郑板桥毫不犹豫地开仓赈贷,还大兴工役以救灾民,由于他的善举与担当,让当地百姓非常感激。 如今仍为山东莱州府潍县县令…… 第36章 艰难暗示 上文书说道,我和刘墉、付钰三人在一个小镇的茶摊坐下,准备稍作休憩,喝口茶解解乏。这茶摊虽说简陋,倒也还算干净,几张木桌摆放其间,周围人来人往,颇为热闹。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爽,也吹散了我们旅途的些许疲惫。 我们刚坐下不久,便瞧见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者踱步而来。此人白发苍苍,面容清瘦,但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与睿智,正是郑燮郑板桥老先生。郑板桥见到刘墉,开口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暗藏玄机,带着一丝讥讽,让人听着总觉得别扭。就比如他提及刘墉大比让贤之事,说道:“刘大人,你这大比让贤之举,可真是高风亮节,让人钦佩啊,不过这其中滋味,怕是只有你自己知晓,莫不是想沽名钓誉?”他嘴上虽是赞扬,可那笑脸里却藏着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东西。 当相互寒暄之后,刘墉随手做了一个让座的动作并说道“坐!”,语气倒也还算客气。而就在这时,却有一个从潍县过来的百姓路过,他一眼看到了郑板桥,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与崇敬之色,赶紧上前给郑板桥跪下来说道:“哎呦!青天大老爷,我能在这儿碰到老爷,真是小人的福气。若不是您当年顶着压力开仓放粮,小人一家老小早就饿死了!”说罢“邦邦邦”磕了三个响头,那额头触地的声音,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郑板桥看到来人如此,赶忙上前扶起说道:“若不为民,我何须做官,起来吧!”他的语气坚定而又充满关怀,眼中满是对百姓的怜悯。 刘墉看到此处,内心深受感动。于是说道,“来来来,板桥先生请坐。”郑板桥还没有坐下,在座的喝茶的、打尖儿的、吃饭的、聊天儿的一听是郑板桥郑老爷,全都围了过来,纳头行礼。那场景,就像是平静的湖面突然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千层浪。刘墉看到这样情景,赶紧起身,让出上位说道:“来来来!郑老爷,请上坐!”。 郑板桥也不客气,大踏步就坐到了刘墉的位置。那些个莱州百姓,呼啦啦跪倒一大片,嘴里都在念叨着感谢郑燮当年放粮之恩。 当大家起身之后,只听到一个拍着巴掌的声音道:“好——好一个‘坐,请坐,请上坐’!真乃一绝对尔!”这声音清脆响亮,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来人是谁,正是那个臭烟袋锅子纪晓岚。只见他一身长衫,手持烟袋,脸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容。他大摇大摆地走来,烟袋里的烟叶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烟味。 我看到纪晓岚气儿就不打一处来,他抽的还不是什么好烟,那股子呛人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再加上他平日里就是个大色鬼,我把头扭到了一边,根本不想理他。 纪晓岚却不客气,挤了挤就坐在了我的旁边。这时的郑燮看到他坐了下来,也听到了他的话,便对店小二说道“‘茶’!请问阁下是?” “我乃保定河间府纪晓岚是也!”纪晓岚“喷”的抽了一口烟儿,那烟雾猛地一喷,嚯——呛得我立马站了起来,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哦!原来是……‘上茶’,敢问阁下在哪儿高就啊?”郑燮继续问纪晓岚,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 刘墉这时插话道:“纪大公子布衣白身,还未曾入仕。不过纪大公子乃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才子呀!”刘墉的语气中充满了对纪晓岚才华的赞赏。 “小二‘上好茶’!”郑燮一听刘墉这么一说,兴致盎然。“今日本官请客!”,可不是他敢说请客嘛!几壶茶,几碟点心也花不了那几个钱儿。 纪晓岚一听又鼓掌说道:“佳对!佳对!真乃是绝佳好对!” 众人一听他又来了一句“绝佳好对”都有点懵,面面相觑,不知所以。刘墉忍不住问他为啥这样说。 纪晓岚答道:“刘大人用了‘坐、请坐、请上坐’六个字组成了一上联,而郑大人用了‘茶、上茶、上好茶’六个字做下联对上了刘大人的上联,这上下联对仗工整,且寓意深刻!通过这简单的几个字,把待人的不同态度和层次展现得淋漓尽致,这乃是一层一层观人、一层一层待客呀!哈哈哈哈”说罢哈哈大笑,那笑声在茶摊中回荡。 众人一听,仔细琢磨,还真是如此。这简单的话语中蕴含着如此巧妙的对仗和深意,不禁纷纷点头称赞。从今以后,这幅对联便成了传世佳作,被人们传颂。刘、郑、纪三人的这次相会,也成了一段脍炙人口的佳话。 当三人都说明自己来到此处的原因时,除刘墉外,郑燮是体察民情、纪晓岚是闲游野晃。郑燮神色凝重,警告我们说:“此去江南,‘江南之水深不可测’尔等一定要小心行事。自九子夺嫡之时起,江南‘就沟壑纵横’难以理清。如今虽说已过多年,但是仍有千丝万缕难以解开,望刘大人千万小心处置。”他的目光中透着深深的忧虑和关切。 刘墉郑重说道:“江淮是我大清国之粮仓,更是国家根本,即使抛头洒血也不敢怠慢一二。我意已决,多谢郑大人提醒。” 三人相谈良久,方才起身告别。刘墉与我、付钰三人继续向着江南进发。 行至一处山林,忽闻前方传来哭喊和吵闹之声。山林中树木茂密,枝叶遮挡了部分视线,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前方有人影晃动。 “去看看怎么回事。”刘墉吩咐道。 付钰驱马前去,不多时回来说道:“大人,是一伙山贼打劫过往行人。只见那些山贼个个手持利刃,面露凶光,将几辆马车围在中间,车上的乘客惊恐万分,有的妇女甚至吓得瑟瑟发抖,小孩在一旁哭泣。” 刘墉眉头一皱:“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嚣张,走,去会会他们。” 我等三人来到近前,只见十几个山贼正围着几辆马车,车上的人惊恐万分。 “住手,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目无王法,拦路抢劫!视王法何在?!”刘墉大声喝道。 山贼头目见状,哈哈大笑:“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敢管老子的闲事,王法!老子就是王法。” 付钰二话不说,拔剑而出,飞身与山贼战在一处,我也仗剑在手纵身加入战团。 刘墉也毫不畏惧,叽里呱啦的指挥着我等与强盗斗狠。他一会儿说“付钰,小心后面”、一会儿又说“刘安,小心左边”然后又说:“你们这帮人也不是软柿子呀,既然有人帮你们,你们也一起打他个狗娘养的!” 赶车的一众人等,一看有人与土匪大打出手,再加上刘墉的鼓动,也一起与土匪打了起来。他们有的拿着木棍、有的捡起石块、赶车的拿着鞭子。虽然武器简陋,但是人多势众呀。 由于我和付钰武功高强,再加上那些普通百姓的参与,一番打斗后,山贼渐渐不敌,四散而逃。 那些被救的百姓千恩万谢,刘墉摆摆手:“不必客气,赶紧赶路吧。” 其中一个人来到我们跟前说道:“请恩公留下姓名,待日后我等也好报答。” 我赶忙说道:“这是我家刘墉刘大人” 此人一听,赶紧大礼参拜道:“原来是刘统勋刘中堂的公子刘墉刘大人,都怪小人眼拙,罪过罪过!” “请问阁下是……?”刘墉疑惑的问道。 “小人李星灿,前朝浙江巡抚李卫乃是在下生父。”这个人回答道。他身材中等,面容略显消瘦,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 “哦——,原来是李部堂之子,失敬失敬。”刘墉跳下马车,将其扶起“李公子这是何往?” “唉——小人无甚本事,是大哥花钱托人给捐了个州判,这不赶往苏州府准备上任去。”李星灿说道。 咱这里提到了李卫,那么咱就说说关于李卫当官及其儿子们的情况。 李卫,生于康熙二十六年正月初,家境颇为富裕,家住江苏丰县。他家,家大业大,是当地有名的富户。康熙五十六年,他捐资成为员外郎。很快踏入朝廷,任职兵部员外郎,又在康熙五十八年转任户部郎中。在京城任职期间,他结识了不少朝廷官员,也逐渐熟悉了官场的运作。 雍正帝登基后,李卫的仕途开启了腾飞之旅。起初被任命为直隶驿传道,不过还未到任,便改任云南盐驿道。 在云南盐驿道的岗位上,他大展身手,盐务治理成效斐然,不久就升任布政使且继续兼管盐务。他深入盐场,仔细调查盐务弊端,严厉打击私盐贩子,使得云南盐税收入大幅增加。 雍正三年,他荣升浙江巡抚,次年兼任两浙盐政使。在浙江,他修筑海塘,抵御海潮侵袭;打击盗匪,维护地方治安;清理漕运,保障粮食运输。雍正五年,更进一步成为浙江总督。雍正十年又出任直隶总督。乾隆元年,兼管直隶总河并裁撤营田观察使。他在任期间,兢兢业业,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 然而,岁月匆匆,乾隆三年,李卫因病在任上去世,年仅 51 岁,死后获谥号“敏达”。 李卫之子各有其经历与命运。长子李星垣在乾隆元年考中武举探花,被授予二等侍卫。之后外调安徽任游击,李卫去世后经历了一段沉寂时光,现为参将、陕西兴汉镇总兵等。他自幼习武,练就了一身好武艺,在军中视为佼佼者。 次子李星聚出身荫生,现被授予知府之职,官至福建延建邵道,为正四品官员。他熟读诗书,善于治理地方事务,在任职地颇有政绩。 三子李星灿咱正在说的这位,官场之路最高到达州判之位,从七品,主要承担辅佐地方衙门主官的职责。他性格温和,做事认真负责,喜欢动点小心思。 四子李星宿,先是在浙江嘉兴、陕西同州两地担任知府,现升任四川东道补授湖北督粮道,官居正四品。他头脑灵活,善于处理各种复杂的事务。 五子李星福,现官至两江候补督阃府,此官职约为正四品,但并未实授,仅仅是个名誉称号罢了。 闲话少说,却说刘墉听到李星灿自我介绍后,耳朵一动,计上心来。然后把李星灿叫到一旁附耳说了一些活,李星灿的脸上立刻阳光灿烂,高兴得连连点头说道:“请大人放心,小人一定不负厚望!” 然后刘墉对我说,这些日子,安排人不断地给李星灿送点银子,他有花销,需要银子,我勉强点头答应。心中却对刘墉的计划充满了疑惑。 李星灿骑马走了之后,我和付钰都奇怪的问刘墉,你跟他说了什么!干嘛还给他银子? 刘墉神秘地笑着说:“慢慢你们就知道了!” 继续前行,终于来到了江苏的一座小城。城中看似繁华,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但在这看似繁华的背后,总觉着有一股诡异的气息。 “大家小心点儿,这里好像不太对劲儿。”刘墉警惕地说道。 我们立刻提高了注意力,找了一家不起眼客栈住下,刘墉吩咐我去城中买些东西,至于什么东西,咱一会儿再说。 我出了门,走大街上开始溜达。东瞅瞅、西看看。虽然以前来过江苏之地,但也不能到处都能逛遍。比如这个找地方就没来过。上次我和刘墉是经微山湖进入江苏,再往东南进入浙江的。几乎沿着江苏的西部穿过,而没有走过江苏的中东部地区。 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转了一大圈,也没找到刘墉要我买的东西。倒是听到了一些,不知道有没有价值的事儿。啥事儿?就是传说这里多地儿闹鬼。有人说在深夜看到过白衣女子在古宅中飘荡,还有人听到过奇怪的哭声。 回到客栈,刘墉听了我的汇报,沉思片刻:“看来这江淮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傍晚时分,客栈外来了一位神秘的访客。他全身黑衣,动作敏捷,悄无声息地靠近客栈。 进门就说:“刘大人,别来无恙。”来人蒙着面,声音低沉。 刘墉喝道:“你是何人?” “刘大人不必紧张,我是来给大人提个醒的。江淮的局势错综复杂,大人若想查案,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招来杀身之祸。请刘大人小心为妙。” 刘墉呵呵一笑道:“我刘墉怕过什么,连狼群都不怕,还能怕人!你究竟是谁?”那人不再言语,转身离去。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串轻微的脚步声。 听那人的口气,不像是要和我们作对,倒是想帮助我们的人,这使我等陷入了深思。这神秘人非常熟悉刘墉,我和付钰互相看了一眼,表示不是自己的人,那人的警告让我们更加小心,因为他知道我们的行踪。这就意味着有更多人知道我们的行踪,我们有可能随时处在艰难困苦之地…… 第37章 初涉迷障 上文书说道,那个黑衣人提醒我们后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刘墉看着门外,喃喃自语道:“这背后究竟是何人在操控,又有何目的?”我和付钰也一脸凝重,深知此次江南之行愈发扑朔迷离。 反正已经到达这里,我们三人商量后,决定先从这地方闹鬼之事查起,或许能从中发现一些与江南局势相关的蛛丝马迹。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小镇的青石板路上。我们三人用过早餐,便一边打听闹鬼的事儿,一边挨着店铺寻找刘墉要买的东西。小镇不大,但集市颇为热闹,各种摊位琳琅满目。刘墉手持一张清单,上面列满了诸如黄表纸、硫磺粉、焰硝、头酒、鬼子红(朱砂)之类的物品。我们穿梭于各个店铺之间,与店家讨价还价,费了不少周折,终于在几家店铺买齐了刘墉所需的东西。 当路过一家棺材铺的时候,只见棺材铺里有刚刚做好的几副棺材,正在刷桐油,油亮的色泽在阳光下有些刺眼。这时我们三人都想到一个问题,这地方不会同时死这么多人吧!于是我们决定进去问个究竟。 进了棺材铺,向掌柜的问及此事时,掌柜的用不屑的眼光,乜斜着眼睛看着我们道:“听口音你们是北边来的吧?哼,一点也不知道规矩,哪有打听这种事儿的,去去去,无可奉告。”说着便把我们连推带搡地轰出了棺材铺。 我们感觉很奇怪,便离开了。没走多远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儿。那孩子衣衫虽不华丽,但却干净整洁,眼神中透着机灵劲儿。我们给他买了点好吃的,就向孩子问了关于棺材铺那么多棺材的事儿。孩子拿着吃的,凑到我们耳边说:“镇子南门外有一所古宅院,以前没人住,如今住进了一户人家。不久前家里突然死了几个人,这不就到棺材铺订了几口棺材。听大人说,那个古宅院以前就闹鬼,可能鬼把他们带走了。” 嘿!这孩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那座传说中有鬼的古宅,我们还真费了一番周折,才在一条偏僻小巷的尽头找到了它。古宅大门紧闭,周围杂草丛生,几株枯藤缠绕在斑驳的门墙上,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我刚要上前叩门,却被刘墉制止了。刘墉告诉我:“现在已经中午了,肚子开始闹饥荒了,要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做打算。” 吃罢午饭,我们一同回到那个不起眼的小客栈。刘墉化妆成一个道长,我和付钰化妆成他的徒弟。刘墉手拿拂尘在前,我和付钰身背包裹宝剑在后。 这里可能有人要问了,干嘛总是化妆成道士呢?第一,道士有头发,和尚没有。我们是大清官员,怎能弄个光头?肯定不行。第二,我和刘墉在老君山静修时学的都是道法,能够运用自如。第三嘛!刘墉还拿了那“须弥”道长的招牌,那招牌就是干这个用的。 这天刘墉七拼八凑地又买了些东西,那些东西也是用来做道法用的。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些黄表纸、硫磺粉、焰硝、头酒、鬼子红(朱砂)之类。 鬼子红这个词大伙可能不知道来历,它源于大明朝万历年间打东洋倭寇时,倭寇头上戴的小红点。东洋倭寇当时被我们称作东洋鬼,所以朱砂就被叫成了“鬼子红”,后来泛指深红色的颜色都叫“鬼子红”。 我们三人收拾好东西,一切准备就绪,就来到了那个闹鬼的古宅。 我上前砸门,许久,一位老者缓缓打开门,眼神中透着警惕。“你们是何人?来此何事?” 刘墉恭敬地说道:“无量天尊!老人家,我们看到此宅有恶气升腾,宅内定有蹊跷,特来探究探究,或许能帮到您老人家。”老者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叹了口气,侧身让我们进了宅。 宅内昏暗无光,但也干净。我们仔细查看每一个角落,并未发现什么异常。然而,当我们来到后院时,却看到地上有一些奇怪的印记,像是有人穿着某种特制的鞋子留下的。刘墉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着印记,眉头紧锁。“这印记绝非寻常之人所留,定有蹊跷。”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一丝凄凉的、几乎难以让人听到的箫声传来,那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却又在宅内回荡,让人毛骨悚然。我们顺着箫声的方向寻去,发现声音是从一间密室中传出。推开门,只见密室中烟雾缭绕,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正站在角落里吹箫。 刘墉大声问道:“你乃何处妖孽?为何在此装神弄鬼害人?”白衣女子却不理会我们,依旧吹着箫。随着箫声的持续,周围的烟雾愈发浓重,我们渐渐看不清彼此。突然,一群黑影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涌出,手持利刃,向我们扑来。 付钰率先反应过来,拔剑与黑影们展开搏斗。我抱住刘墉一个箭步冲到屋外,保护了刘墉的周全。 这些黑影身手敏捷,训练有素,付钰一时间竟被困在密室之中。在激烈的战斗中,刘墉大喊一声:“付钰,憋气!”从怀中随手掏出一物扔进了密室,密室内顿时一片光亮。光亮过后,密室内没有了声音。等到烟雾散去,我和刘墉小心翼翼地走进密室,发现地上除了一个黑蝙蝠标记外,没有一个人。而这时的付钰,却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看来我们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他们想要灭口。”刘墉边说边给付钰嘴里灌了些东西,不多会儿付钰醒来了。只见他摇着头,伸着舌头,张着嘴问道:“刘大人,你给我灌的什么东西,这么难闻,呸呸呸!”付钰吐个没完。 我心想不会又是“老虎尿”吧,想到这儿,不由得偷笑了起来。 经过一番苦战,我们终于击败了黑影,付钰也受了点伤。白衣女子在黑影被击败之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能有看官要问了,付钰晕倒了,人家都没事儿。你这是写的什么呀! 我告诉你,人家都带着面巾呢,刘墉的喊声都能听见,大家同时屏住呼吸,付钰就不如人家坚持的时间长。刘墉配的这玩意儿,只要进入呼吸道一丁点,人就浑身无力,晕倒在地。可不付钰晕倒人家都跑了呗! 我们交代了一下那位老者,让他无论如何赶快离开这座古宅后,带着疑惑和疲惫回到客栈,开始研究那个神秘组织的标记。 在付钰养伤期间,刘墉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中告知他在城外的一座废弃庙宇中,有关于这宗案件的重要线索。 我们等付钰伤好点之后,决定前往庙宇一探究竟。我们小心翼翼地来到庙宇,发现庙宇内布满了机关陷阱。 真没白在老君山静修,我和刘墉学到的东西,还真的破解了这些机关。进入庙宇深处,却看到一幅惊人的景象。墙壁上绘制着一幅巨大的地图,标记着江淮各地的重要粮仓之地,还有一些人名和交易记录。仔细一看,其中不乏一些朝廷官员和江南富商的名字。然而,就在我们准备将这些证据带走时,庙宇突然剧烈摇晃起来,似乎即将坍塌。 我们匆忙逃离庙宇,刚跑出门口,庙宇便轰然倒塌。刘墉望着废墟,深知自己离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但也明白前方的道路更加危险。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我们结识了一位名叫铃铛的姑娘。她聪明机智,擅长易容术和信息收集。 她告诉我们,那个黑蝙蝠标志是活跃在浙江及江苏一带的黑势力,叫“黑影会”。他们人数杂乱且繁多,也特别分散。他们曾是明末清初大顺国张献忠部下的后裔。 大清朝建立后,一直盘踞在江浙一带的大山里。自康熙年间到现在一直难以剿灭,曾经最有名的也就是于成龙的那次清剿战。从那次清剿之后,他们便转入了地下活动,很难在街面上见到他们。据说,如今在这江浙一带有一个“林氏三虎”一直和他们有联系。这个“林氏三虎”到底是三个人还是一个集团组织,不得而知。 如果想找到这些黑影会的人,最好找到“林氏三虎”。可是,怎样才能找到林氏三虎呢? 刘墉、我和付钰铃铛四人围坐在客栈的房间里,对着那幅从庙宇中勉强带出的地图残片冥思苦想。刘墉摸着下巴,缓缓说道:“这‘黑影会’与‘林氏三虎’定是这江南乱局的关键所在,若要解开谜团,非得从这‘林氏三虎’入手不可。” 铃铛在一旁轻轻点头,她眼睛一亮,说道:“我曾听闻,这‘林氏三虎’似乎与扬州的盐运有些瓜葛。扬州乃江南富庶之地,盐运更是重中之重,或许我们可以从那里探听些消息。” 众人觉得此计可行,于是收拾行囊,即刻动身前往扬州。一路上,付钰的伤势虽未痊愈,但也咬牙坚持。到了扬州,只见市面繁华,人来人往,可这背后隐藏的秘密却如同重重迷雾。 我们寻了一家隐蔽的客栈住下,便开始分头行动。刘墉与铃铛乔装成盐商,混入扬州的盐运商会。在那里,他们听闻了一些关于“林氏三虎”的只言片语,似乎这“林氏三虎”掌控着一些私盐贩运的渠道,且与当地的官员勾结紧密,官商狼狈为奸,在扬州城编织了一张庞大而复杂的关系网。 我与付钰则在扬州的大街小巷探查,留意着任何可能与“黑影会”或者“林氏三虎”有关的线索。一日,在一个偏僻的码头,我们发现一群形迹可疑的人正在装卸货物,那些货物被遮得严严实实。付钰眼尖,看到其中一人的手臂上似乎有一个若隐若现的黑蝙蝠标记。 我们不敢打草惊蛇,悄悄返回客栈,将此事告知刘墉与苏瑶。刘墉沉思片刻,说道:“看来我们离目标近了一步。明日,付钰拿着刘安手中的调兵令箭,前往扬州都统那里调集一彪绿营兵,我、铃铛、刘安一起设法跟踪这些人,定要找出他们的巢穴。” 次日,我们四人早早起来各行其是。付钰专门嘱咐我要确保刘墉的安全后去了扬州镇标绿营兵行辕。剩下我们三人到码头附近埋伏。待那群可疑之人出现后,便小心翼翼地给付钰留下标记,跟在他们后面,一路辗转,出了扬州城,朝着城西的山区走去。山路崎岖,行走不易,但我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大概走了一百多里,终于,在一个山谷深处,我们发现了一座看似废弃却又有人把守的庄子。庄子周围戒备森严,不时有巡逻的人走过,他们的服饰打扮与在庙宇中袭击我们的黑影人有几分相似。 刘墉低声道:“此处定是‘黑影会’或者‘林氏三虎’的据点之一,我们需小心行事。”正说着,突然听到一声锣响,庄子里涌出大批人马,将我们团团围住。为首的一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睛,他大声喝道:“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此地!” 刘墉慢慢站起身,说道:“我们是北方来的客商路经此地,不想在此冲撞了各位大王,小的们这就离开,这就离开!”那人冷笑一声:“什么?还想离开?在这江南之地,冲撞了我们就得死。你们今日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说罢,一挥手,手下之人便如潮水般向我们涌来。 我立刻拔剑迎敌,与对方来人打在一起,铃铛也掏出一根软鞭上下左右飞舞阻挡敌人的进攻。这时的刘墉则在一旁念念有词,施展起法术来了。哎呦!俺的娘唉,这些是人,不是狼,你那法术对他们不管用,还不快跑等着干嘛呢! 我在此边打边胡思乱想,顷刻间,山谷中喊杀声震天、刀枪撞击声响成一片。尽管我和铃铛奋力抵抗,但对方人多势众,渐渐陷入了被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机,远处传来一阵马嘶声,一队官兵疾驰而来。原来是付钰带领着扬州镇标绿营兵沿着我们留下的标记赶来了。 绿营兵的到来扭转了战局,那些黑影会的人见势不妙,东一个、西一个纷纷逃窜了。 我们趁机冲进庄子,在庄子里搜出了大量的私盐、金银财宝以及与官员勾结的信件。 刘墉看着这些信件,面色凝重:“这‘林氏三虎’与‘黑影会’的恶行昭然若揭,我们必须尽快根据这些信件,抽丝剥茧,查个水落石出。” 刘墉深知,这些证据只是冰山一角,但却是他们深入调查的关键突破口。 回到客栈后,刘墉、我、付钰和铃铛再次围坐在一起,仔细研究那些信件。信件上的字迹有的清晰可辨,有的却模糊不清,似乎是有意为之,想要掩盖某些重要信息或者制造假象来迷惑什么人。但刘墉凭借着他多年的经验和敏锐的洞察力,还是从其中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第38章 惠山剿匪 上文书说道,我、刘墉、铃铛和付钰,在搜出的一些信件中寻找着蛛丝马迹。我们围坐在木桌旁,刘墉看着那些信件,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仔细研究着从庙宇中和山谷庄园里带出的信件上的每个字,试图从模糊的字迹和隐晦的话语中,拼凑出“林氏三虎”与“黑影会”罪恶勾当的点点滴滴。 正当我们聚精会神地看着那些信件时,店伙计噔噔噔上楼的声音一下子打破了平静。店伙计上来后恭敬地递上了一封密信。我接过信看了看,信封上的火漆印完好无损,看来没人动过。拆开封口,竟是李卫的儿子李星灿所写。 刘墉迫不及待地展开信纸,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行字,脸色越发凝重。信中详细介绍了“林氏三虎”的情况: “林氏三虎”乃是三兄弟,家是河南淮阳县人。在江浙一带多地有房产,是十足的富户人家。 老大林万福,掌控着江南一带的水路私盐贩运,为人狡黠凶残,与黑影会相互勾结,为其提供资金支持。据说他在长江沿岸的各个码头都安插了眼线,只要有官盐船队经过,便会指挥手下的船只伪装成商船,巧妙地混入其中,趁着夜色或混乱之时,将私盐偷运上岸。那些被收买的码头脚夫和船夫,对他忠心耿耿,稍有不从者,便会被他残忍地丢入江中喂鱼。 林万贵,主管私盐的陆上运输和分销,心狠手辣,手下养着一批亡命之徒,专门负责对付盐道上的官兵和其他势力。他的势力范围覆盖了江南的主要官道和小道,常常在偏僻的路段设伏,袭击运盐的队伍,抢夺官盐后再转手高价卖出。那些无辜的官兵和盐商,稍有反抗,便会遭到他的血腥屠戮,他的名字在盐道上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老三林万春,擅长与官员打交道,用金钱和美女贿赂各级官员,为他们的非法勾当打通关节,主要与两淮盐运使陆现赠交往甚密。他利用金钱和美女编织了一张严密的保护伞。他出入官府如入无人之境,与许多官员称兄道弟,在江南的官场中左右逢源。那些被他收买的官员,不仅对他的私盐生意视而不见,还会为他通风报信,甚至利用手中的权力为他打压竞争对手。 另外这三人,还强抢民女、杀人越货、欺压乡邻,无恶不作。 得知这些关键信息,刘墉慢慢地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望向远方,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启程前往林氏三虎可能出没的地方暗访。这江南之地,绝不能让这些恶徒为所欲为!”我和付钰对视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各自收拾好行囊,跟着刘墉走出客栈。 时间荏苒,转眼来到乾隆十八年春天某日。此时正值春日,到处春光明媚。江南的乡间小路两旁,桃花盛开,如多彩的云霞般绚丽,微风拂过,花瓣如彩蝶飞舞,洒在我们的肩头。田野里,黄灿灿的油菜花随风起伏,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偶尔有几个农夫在田间劳作,他们抬起头,看着我们这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眼中满是疑惑。刘墉神色凝重地和铃铛姑娘坐在车里,无心欣赏这春日美景。我和付钰乘马而行,一路小心谨慎,绕过一个个村庄和集市,尽量避开人群,以免引得他人注意,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我们不知何时被人盯上了。行至一片树林时,周围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却驱散不了那股莫名的寒意。我隐隐感到一丝不安,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突然,一群黑衣人像幽灵般从四周的树后窜出,他们个个蒙着脸,只露出一双双凶狠的眼睛,手中的利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显然是有备而来,个个显得武艺高强。 付钰大喊一声:“小心!”便迅速抽出腰间的宝剑,纵身从马背上腾空而起,剑身在他手中如灵蛇般舞动,挨着的黑衣人即死、碰着的即伤。即便如此,黑衣人仍然将付钰紧紧围在当中。我也不甘示弱,手中长剑挥舞得虎虎生风,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声四起。我挥舞着长剑,拼命抵挡着黑衣人的攻击,但他们人数众多,而且配合默契,我们渐渐寡不敌众。 铃铛姑娘手持软鞭站在车上,也在上下挥舞,竭尽全力保护着刘墉。 一番激斗后,我只觉手臂酸痛,体力渐渐不支,一个黑衣人瞅准时机,猛地一脚踢在我的胸口,我顿时摔倒在地,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当我再次醒来时,只觉浑身酸痛,脑袋昏昏沉沉的。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座阴暗潮湿的山寨土牢之中,墙壁上墙皮脱落,角落里散发着阵阵潮湿的气味。刘墉和付钰也在一旁,他们身上满是伤痕和淤青,衣服破烂不堪,铃铛姑娘不见踪影。刘墉靠在墙角,紧闭双眼,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付钰则满脸愤怒,不停地咒骂着那些黑衣人。 我们在这山寨里的土牢受尽折磨。每天,都会有几个凶神恶煞的喽啰进来,对我们拳打脚踢,逼问我们的身份和来意。 他们用皮鞭或棍棒抽打我们的身体,每一下都带起一道血痕。刘墉始终紧咬牙关,不吐露半点朝廷的机密。他眼神坚定地看着我们,低声说道:“我们身为朝廷命官,绝不能向这些恶徒屈服!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我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搬救兵,拯救大家脱离这水深火热的困境。 也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天空中乌云密布,遮住了月光,整个山寨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 我躺在牢房的角落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心中想着逃脱的办法。突然,我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悄悄地靠近。我警觉地睁开眼睛,只见一个神秘的黑衣人如鬼魅般出现在牢房门口,他身形矫健,动作敏捷,三两下就解决了看守我的喽啰。 他轻轻地打开牢门,向我们做了个手势,示意我们跟他走。可是,刘墉因伤势过重难以行走,付钰示意我赶紧出去搬救兵,他留在此处保护刘墉。我便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跟着那黑衣人走出牢房。 一路上,我们小心翼翼地避开重重岗哨。黑衣人像熟悉这里的地形一样,带着我在山寨中穿梭。我们时而躲在房屋的阴影里,时而沿着墙边悄悄地前行。每当有巡逻的喽啰经过时,黑衣人便会用手捂住我的嘴,将我拉到一个隐蔽的角落,等他们走远后再继续前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们终于逃出了山寨。 我望着眼前的黑衣人,心中满是感激,问道:“多谢壮士相救,不知壮士高姓大名?为何要救我们?”黑衣人摘下面罩低声说道:“我本是粘杆处成员,潜藏在他们中间做卧底多年,因看到你们脖子上的小木牌,知道你们是朝廷官员和粘杆处成员,是前来办案的才出手相救。记住喽,这里是惠山东麓小钱凹,你赶紧去联系我们的人或去搬兵来救其他人。那姑娘就在前面的一个小山洞里,把她带走吧,她受苦了。我得赶紧回去,以免他们对我生疑。那两位交给我,我会设法保住他们性命。”说完纵身而去,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不敢有丝毫停歇,按照那黑衣人指点找到了铃铛姑娘,铃铛姑娘见到是我,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我二话不说,背上铃铛姑娘,摸着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了这危险之地。 我背着铃铛姑娘沿着山间小路一路行走,脚下的石头和树枝不停地绊倒我们,但我们顾不上疼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找到救兵,解救刘墉和付钰。 也不知跑了多久,我终于看到了一个小镇的轮廓。我背着铃铛姑娘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小镇,找到了当地的地保说明情况。 地保一听,赶紧到后院叫来了一个人。我一看那人,又惊又喜又恨。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负责这江淮之地的粘杆处“拜唐阿”方聚贤。惊的是,在这里终究见到了自己人;喜的是有他在,刘墉和付钰有救了;恨的是他不早出现,害我们性命堪忧。 方聚贤没说别的,赶紧找出金疮药给我和铃铛姑娘清理及包扎伤口,又给我们拿来干净衣物和吃食。 随后便坐车和我一起来到了苏州府衙门,我亮出自己的身份后,官府的人立刻忙碌起来。知府大人迅速派人通知了驻苏州八旗兵都统桂荣,经我同意同时安排飞鸽传书给大内侍卫。我坐在苏州府的大堂上,心急如焚地等待着救兵的到来。就在这时,来了一个人,谁呢?李卫的四子李星灿。在四周无人的情况下,李星灿告诉我他那封信里的内容是从苏州知府那里得来的,苏州府各府州县也深受其害。 大内侍卫因等级不同,所处的位置和地点也不同。高级别的大都在皇宫内院,中低级别的皆服务于各省的督抚衙门充当将领。所以,当收到飞鸽传书后,很快率领手下兵丁就集中到了苏州府衙。再加上驻苏州八旗官兵,一下子聚集了两千人马。 这两千人马会合后,一同杀向山寨。一时间,喊杀声震天,箭如雨下。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土匪们渐渐不敌,纷纷缴械投降。我们在山寨中找到了刘墉和付钰,又搜出了大量的私盐、武器和一些与官员勾结的信件。刘墉下令秘密关押了这里的土匪头目,不对外透露任何消息,以免打草惊蛇。 回到苏州后,我们稍作休整,将本次剿匪的胜利整理成奏章,由刘墉亲自差人以六百里加急奏报朝廷。 朝廷不久传来敕文,表彰和嘉奖了一切有功之人,李星灿从从七品擢升为正七品,也就是等待有缺额时,就可以做县令了。李星灿对刘墉是感激涕零。 待一切安排妥当,我们的伤势都有了好转,便开始着手继续暗中调查林氏三虎的罪证。 此时刘墉深知,不能轻举妄动,必须放长线钓大鱼,将林氏三虎及其背后的整个利益集团一网打尽,还江南百姓一个安宁。 刘墉扮成一个富商,穿着华丽的绸缎长袍,头戴镶玉的帽子,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摇摇晃晃地出入各种商会和酒楼。我则扮成他的随从,跟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付钰和铃铛姑娘扮成江湖艺人,在街头卖艺,借此与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来打探消息。 一日,我和刘墉来到扬州最大的商会。刘墉与几位商人谈笑风生,天南地北地交流买卖信息,什么茶叶啦、人参鹿茸啦,林林总总的一大堆。 “听闻林万福林老板在水路运输上可是一把好手,这江南的生意,怕是有一半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吧?”刘墉看似不经意地说道。一位商人脸色微微一变,压低声音说道:“林老板的生意,可不是我们能比的。他在长江上的势力,那是根深蒂固,听说连官府都要让他三分。”另一位商人也凑过来,小声说道:“我还听说,林万贵林二爷最近在陆上也没闲着,那些运往北方的私盐,利润高得吓人。”刘墉听后故作惊讶地微微点头,心中却暗自记下了这些信息。 离开商会后,我们来到了一条热闹的街市。街市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付钰在街头表演着杂耍,引来一群人围观。表演结束后,一个年轻人走过来,对付钰说道:“你们要是能到林万春林三爷的府上表演,那一定会得到很多赏赐,他老人家最近与一位京城里大人物走得很近,经常在扬州城外的一座别院里会面。如果能让林三爷高兴了,你们要山得山、要水得水,吃穿就不再发愁了!”付钰听后赶紧作揖称谢,便问到了那座别院的具体位置。 我们按照年轻人提供的线索,来到了那座别院。别院周围绿树成荫,环境清幽,看似一座普通的富家别院,实则暗藏玄机。我们悄悄地靠近别院,躲在一堵墙后,观察着里面的动静。只见几个仆人模样的人进进出出,倒也看不出有不对的地方。 于是,我们商量后等入夜再来。 定更后,我和付钰施展轻功,悄悄地翻过院墙,进入别院。院内十分安静,我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仆人,朝着一间亮着灯的房间走去。来到房间窗外,我用手指蘸了点唾沫,轻轻捅破窗户纸,向里面望去。只见房间里,林万春正与一位大人物模样的人交谈着什么,桌上放着一些账本和信件。我心中窃喜,正在想办法如何得到这些账目时,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我连忙躲到一旁的花丛中。 几个仆人走进房间,对林万春说道:“老爷,外面一切正常。” 林万春点了点头,说道:“最近要小心行事,听说朝廷派了人来调查我们,千万不能露出破绽。” 等他们离开后,我和付钰悄悄地回到客栈,将看到的情况告诉了刘墉。刘墉脸色凝重,说道:“看来他们已经有所警觉,我们的行动要更加小心。” 第39章 计擒大虎 刘墉双手背在身后,在屋内焦急地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成一个深深的“川”字。我和付钰、铃铛姑娘的眼神跟着刘墉的身形来回移动着。思索良久后,他突然停下脚步,神色凝重地对我们说道:“这林氏三虎如今这般警觉,我们之前的法子怕是行不通咯,得赶紧改变策略才行。接下来,我琢磨着,咱们得设法接近林万春身边的人,从他们嘴里探听出更多有用的消息,这才有可能找到他们的罪证。” 我站在一旁,微微点头,应声道:“大人所言极是,只是那林万春身边的人,想必个个都是些谨慎小心之辈,想要从他们口中套出话来,绝非易事啊。”我一边说着,一边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刘墉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看向我们,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然:“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要小心行事,步步为营。我听闻那林万春有个心腹管家,名叫赵福,此人深得林万春信任,掌管着林家诸多重要事务。若是能从他身上打开突破口,说不定就能获取关键证据,将这林氏三虎一网打尽。” “大人,那我们该如何接近这赵福呢?”我急切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刘墉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我曾四处打听过,这赵福有个喜好,就是下象棋,而且常在扬州城一带找象棋高手与人一较高下。我想,我们可以从这里入手,设法与他结识,再慢慢寻找机会。” 这时方聚贤也说话了:“刘大人,我是这一带的总‘拜唐阿’,也可以动用一下我们的人,从林万福、林万贵下手,咱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不是!” 刘墉一听,点头赞同道:“唉——这些日子把我都弄糊涂了,我倒是忘了咱们还有另一条路可走。那么这件事就由你来负责,尽快查清那哥俩的一切情况,要有真凭实据。” “好嘞!您就擎好吧!”方聚贤答应一声就出去了。 咱不管方聚贤怎么做,只说我们四人次日。我和刘墉早早来到扬州街头。扬州街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种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付钰和铃铛姑娘在街头卖艺。我们寻了一处茶馆坐下,要了一壶茶,又向老板要了一盘象棋,一边下着象棋,一边静静地等待赵福出现。 几天过去了,赵福没出现。但我们俩身边倒是聚集了许多象棋爱好者。有客官可能早说了:“刘墉的象棋不是还不如你么?就你们俩这臭棋篓子,也能吸引众多象棋爱好者?” 各位看官老爷别忘了我们在老君山静修过,那清虚道长和邢道长都是象棋高手。我和刘墉在那里待了一年多,没事儿就和这两位道长下象棋,学到的象棋不敢说天下第一,也在前二十名之内了。这里的人哪见过我们哥俩这样的象棋高手。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天只见一个身着绸缎长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面容精明,眼神透着一丝狡黠,身后还跟着两个家丁。拨开人群走到我和刘墀跟前说:“我听说这儿有两位象棋高手?让咱也来过过瘾!”我们哥俩听到此话,刘墉眼神示意我,那意思是“看,此人便是赵福。” 赵福径直走到我们桌前说:“你们俩谁给咱让个座?让咱也来过过瘾呀?” 我赶忙起身让座,他毫不客气立刻坐下与刘墉对弈起来。几局过后,赵福连输三局,脸上露出不满之色,干笑着说:“呵呵,你们这是巧胜!要不要明日再来两盘,怎么样?敢不敢再来?” 刘墉微微一笑,拱手说道:“先生棋艺高超,在下佩服不已。明日一定再与阁下对上一局,请阁下定个时间吧。” “好!有胆量,那就明日午后,还在此处,我们不见不散!”赵福扔下这句话带着两个仆人走了。 第二天下午,我们提前来到茶馆摆好棋局等着他来。身边早集聚了好多看热闹的人。果然,这小子不负众望,来了。两人坐好之后,刘墉与赵福你来我往,这棋下得难解难分。期间,刘墉故意露出几处破绽,让赵福险胜。赵福见状,哈哈大笑:“怎么样!今天我赢了。”起身要走。 刘墉拦住说:“兄台,明日还敢来否?” 赵福一听不乐意了:“在这扬州地界儿,还没有我怕过的,有何不敢!明日此时,赵某必来。”就这样,这位林万春的管家赵福掉入了我们的圈套。 接下来几次往来,双方输赢互见,刘墉和这位赵管家成了要好的棋友。 这一天,刘墉又故意输了一盘棋,拱手笑道:“赵兄棋艺果然厉害,在下甘拜下风。今生能与先生对弈,实乃幸事。不知先生可否赏脸,一起喝杯茶,聊聊棋艺?” 赵福见刘墉谈吐不俗,且对自己恭敬有加,心中颇为受用,便欣然答应:“哈哈哈,好啊,难得遇到兄台这样的知音,那就一起喝杯茶吧。”在喝茶聊天的过程中,由于两人成了好朋友,刘墉巧舌如簧,巧妙地将话题引到了生意上,赵福渐渐放松了警惕,开始吹嘘起林家的产业来。 “不瞒刘兄,我家老爷在这江南一带,那可是跺跺脚地都要抖三抖的人物。无论是水路还是陆路的生意,都做得风生水起,无人能及啊。”赵福得意地说道,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 刘墉故作惊讶地说道:“哦?如此说来,令老爷真是有大本事之人。只是听闻如今这生意场上,竞争激烈,想必也有不少麻烦吧?” 赵福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恢复正常,说道:“些许小麻烦,自然是有的。不过,我家老爷人脉广,手段高,那些问题都不足为惧。” 刘墉心中一动,继续问道:“听闻官府最近对私盐查得很严,令老爷的生意可有受到影响?” 赵福眼神警惕地看了刘墉一眼,说道:“我家老爷做的都是正当生意,怎会涉及私盐之事?兄台莫要听信谣言。” 刘墉见赵福有所警觉,便不再追问,转而聊起其他话题。 在聊天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这个赵福脖子上有一条黄丝绳,看上去和我戴着的一模一样。我便装作无意识地掏出脖子上戴的小木牌在玩弄。赵福眼中闪过一丝不被察觉的惊讶,而后带着仆人匆匆离开了。 回到客栈后,刘墉神色凝重地对我说道:“这赵福果然谨慎,不过从他的话中,我们能确定,林氏三虎的私盐生意做得很大,而且他们已经有所防范。我们必须加快行动,不能让他们有所察觉,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我对刘墉说:“三哥莫急,我看这事儿好办多了。若不信,耐心等几天,一定有结果。” 刘墉问我为何如此断定。我向刘墉说了从赵福身上观察到的一切。刘墉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谁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想的。” 接下来几日,付钰和铃铛姑娘在扬州城内四处打听林万春的消息。终于得知他近期将在扬州城外的一处庄园里举办一场盛宴,邀请了许多达官贵人。 正当刘墉得知这个消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说道:“这是个绝佳的机会,我们决不能错过。这次,我们要深入虎穴,一探究竟。” 这时方聚贤带回了更好的消息:一是他找到了林万福的踪迹,得到了确切的住所,其住在江阴的府宅;二是从林万福一个小妾那里得到了林万福的一切罪证,包括强抢民女、杀人越货的铁证。 我和刘墉、付钰、铃铛听后高兴得都要蹦起来了,心说:太好了,终于可以下手了,抓了一个,其他的就好办了。 夜幕笼罩着扬州城,刘墉、我、付钰和铃铛姑娘在客栈内紧急商议着抓捕林万福的计划。桌上的烛光摇曳不定,映照着我们四人神色凝重却又难掩兴奋的脸庞。 “方聚贤带来的消息,林万福此刻正在他的住所,我们必须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刘墉压低声音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我微微点头,接着说:“林万福身边必定有不少护卫,我们不能贸然强攻,得想个周全之策。” 付钰皱着眉头思考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我和铃铛姑娘可以扮作送酒的女子,先混进府中,摸清护卫的分布情况,然后给你们发出信号。” 铃铛姑娘也附和道:“此计甚好,我们会小心行事。” 刘墉沉思片刻后,点头同意:“也只能如此了,你们务必注意安全,一旦有危险,立刻撤出。” 说罢,我们开始准备行动。刘墉让我和方聚贤一起前往常州府绿营兵总镇调集一队绿营兵,用飞鸽传书调集最近的大内侍卫。刘墉、付钰和铃铛一起乘车奔向江阴县林万福的住宅。 从扬州到江阴的距离与从常州到江阴的距离差不多。但方聚贤和我要先到常州,调集绿营兵后再往回返才能到江阴,这样刘墉他们就没必要那么紧张。可是,刘爷是个急性子,我和方聚贤起身时,他们也起身赶往了江阴。 还好他们到了之后没有贸然行动,不然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等我们双方会合,依照计策铃铛姑娘和付钰换上朴素的衣裳,扮成寻常的送酒馆佣人,推着一辆装满酒坛的小车,朝着林万福的住所走去。我和刘墉则带着几名大内侍卫,悄悄地跟在后面,隐藏在暗处,等待着她们的信号。 付钰和铃铛姑娘来到林万福府邸的大门前,守门的护卫警惕地拦住了她们。“站住!干什么的?”一名护院大声喝道。 付钰连忙陪着笑脸说道:“大爷,我们是城里福来酒馆的,今日特来给林大爷送几坛好酒,这是我们酒馆的招牌酒,林大爷前些日子尝过,赞不绝口,特意吩咐我们今日再送些来。” 护卫狐疑地打量着她们,又看了看车上的酒坛,似乎有些犹豫。这时,铃铛姑娘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悄悄地塞到护卫手中,娇嗔地说道:“爷,您就行个方便吧,这大晚上的,我们兄妹俩送完酒还得赶回去呢。” 护卫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银子,脸色缓和了一些,挥了挥手说:“进去吧,快点!” 付钰和铃铛姑娘心中暗喜,推着车进了府邸。她们小心翼翼地走着,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寻找着护卫的分布规律。只见府邸内灯火通明,护卫们来回巡逻,戒备森严。 她们来到后院,正准备找个隐蔽的地方发出信号,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付钰眼疾手快,拉着铃铛姑娘躲到一旁的花丛后面。 只见林万福带着几名亲信走了过来,他面色阴沉,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事情。 “最近风声紧,我们得小心行事,尤其是那刘墉,一直在暗中调查我们,千万不能让他抓住把柄。”林万福压低声音说道。 “老爷放心,我们已经加强了府邸的戒备,那刘墉要是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一名亲信谄媚地说道。 林万福冷笑一声:“哼,谅他也不敢轻易动手。” 说完,他们便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付钰和铃铛姑娘等他们走远后,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办?现在发信号吗?”铃铛姑娘小声问道。 付钰摇摇头:“不行,他们的护卫太多了,我们得再找个更好的时机。” 于是,她们继续在府邸内寻找机会。终于,她们来到一处较为偏僻的院子,这里的护卫相对较少。付钰从怀里掏出一个窜天猴,朝着天空发射了出去。瞬间,一道明亮的光芒在夜空中绽放。我和刘墉看到信号后,立刻带着军兵们朝着府邸冲了进去。 我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和几十个大内侍卫越墙而过,进去后打开大门,扭头冲杀过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抓住林万福,为民除害。刘墉也不甘示弱,他虽然是文人出身,但此刻也展现出非凡的勇气和智慧,指挥着军兵们作战。 付钰和铃铛姑娘很聪明,她们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铃铛姑娘本身长得不错,这时表现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扑到林万福怀中,而林万福这时候还有怜香惜玉之心,真把铃铛姑娘揽在怀里,往宅内跑。这正中铃铛姑娘和付钰下怀。只见铃铛姑娘手一翻,扣住了林万福的手腕,在怀里掏出一把短刀架在林万福脖子上,付钰也把宝剑架在林万福脖子上大声喝道:“呔!我们是朝廷钦差,前来捉拿十恶不赦的林万福,如今林万福已被擒,尔等还不放下兵刃投降等待何时?” 这一声大喊果然起效,那些家丁护院个个都放下武器,乖乖地举起双手蹲在原地不动了。 林万福脸色苍白,却仍强装镇定:“刘墉,我千算万算还是没算过你。我林某一向奉公守法,你有什么证据抓我?” 这时,方聚贤拿着从林万福小妾那里得到的罪证走了过来:“林万福,这些罪证你还想抵赖吗?” “带走!”刘墉大手一挥,我们带着林万福离开了府邸。 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抓捕行动终于落下了帷幕,我们成功地抓住了林万福,为铲除林氏三虎的罪恶势力迈出了重要一步。 第40章 抓捕二虎 上文书说道,我们在常州绿营兵及附近调集的大内侍卫协助下抓到了林万福。刘墉立刻下令将林万福等重要人物秘密关押进行突击审讯。 常州府二堂,刘墉、常州府知府及我们一干人等连夜开始对林万福审讯。 刘墉一拍惊堂木说道:“林万福,如今你可知罪否?” 林万福跪在地上,尽管他极力保持镇定,可那微微颤抖的身躯暴露了内心的紧张。刘墉坐在堂上,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林万福。 林万福哆哆嗦嗦地说道:“小人不知!” 刘墉严肃地开口道:“林万福,你犯下的罪行已然铁证如山,强抢民女、杀人越货,桩桩件件都不容置疑。你还想狡辩吗?” 林万福咬着牙,眼睛一瞪,大声道:“哼,你们有什么证据?这都是污蔑!”方聚贤猛地把罪证扔到桌上,怒声说道:“你看看这是什么!你那小妾可都交代了,还从你家搜出众多赃物。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还想抵赖?” 林万福看着罪证,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嚣张。沉默许久,突然说道:“这都是我一人所为,与我三弟万春、二弟万贵无关。” 刘墉冷笑一声,道:“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住他们?林万春和林万贵岂会不知你所做之事?他们平日里必然参与其中。”林万福低下头,犹豫了好一会儿,说:“我承认,这些事情和我二弟万贵有些瓜葛,但他没有参与过具体行动。至于我三弟万春,一点儿瓜葛也没有,他是极力反对我等干强抢民女、杀人越货的伤天害理之事的!” 这时,林万福极力否认林万春与他们的罪证有关系,并且都有点歇斯底里了。 刘墉追问:“那你二弟林万贵都干了什么?你肯定知道他的罪行。我们这里有你和他来往的书信为证,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 林万福沉默了许久,缓缓说道:“唉!我干的是航运上的买卖,沿长江、淮河、大运河都有。我二弟干的是陆路上的生意,他具体的事情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有一个存货仓点,就在扬州城外的一个废弃宅院。” 刘墉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仓点?”林万福无奈地说:“有一次我去给他们送东西,看到过那个仓库,还听到他们商量私盐生意的事情。” 刘墉立刻命令方聚贤去调查这个仓库。方聚贤领命后迅速离开。 刘墉继续审问林万福:“林万贵平日都做些什么?你一定还知道他的其它事情。讲!”林万福叹了口气,说:“我们在河南淮阳有一处产业,我出来后一直没有回过祖宅,后来听说他经常回去,不知何故。” 刘墉听后眉头紧皱,说道:“说出具体地点,不许撒谎,我们必须去查证你话的真伪。”林万福想了想,说:“我们家祖宅建于淮阳县城北门外一个大院子,到了一看便知。” “还有什么继续交代?”刘墉问道。 “再无要说之事!”刘墉命人将他押了下去。 当提审到他的大老婆时,他大老婆可好,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一通交代,把林万福的事儿一点不剩都说了个干净。从她这里我们知道了林万福抢了十四个美貌女子做了小老婆,并且在不同地方都有自己的宅院。也就是说林万福除了他大老婆这儿还有十四个家。 林万福大老婆恨他有这么多小老婆,还分走了那么多财产,所以全部抖搂了出来。 这可把刘墉难住了,这十四五处的房产,不动吧怕夜长梦多;动吧,又怕走漏了消息,惊动了林万贵及林万春这哥俩。 想了半天,刘墉把方聚贤拉到一边单独说了几句话,只见方聚贤点头应道:“大人放心,小人一定安排妥当,绝不出一丝纰漏!”说完起身走了。 我知道他去干嘛去了,可我不能说明。 刘墉转头对我说道:“我给你写一道信函,你立刻去淮阳暗查此事,一定要查到林万贵的罪证,必要时可凭此信函及调兵令箭前往陈州府借兵不得有误。”我点头领命,带着几名侍卫迅速出发。 从常州到淮阳,路途遥远且艰难。我们沿着官道一路疾驰,沿途道路崎岖不平,坑洼遍布,还得翻山越岭。 我和侍卫们坐在马上,紧紧抓住缰绳,身体随着马的奔跑而上下颠簸。再加上这本来就湿温的地界儿,天气逐渐转暖,更加潮湿,阳光洒在身上,让人感到十分难耐。 经过多天的舟车劳顿,我们终于来到淮阳县城。在当地百姓的帮助下,我们找到了林万贵的祖宅。 只见这林氏祖宅占地十余亩,由南、中、北三区六路九处院落组成,有厅、堂、楼、廊等两百来间。建筑全为砖木结构,灰瓦盖顶,布局严谨,错落有致,古朴典雅。屋顶形式多样,多有前廊形成,廊廊环绕、院院相通。真乃中原地区之大户人家建筑风范。 我们一干人等来到林氏宅院之外,绕着宅院转了一圈,踩好了点,找地方休息了一下午。但等晚上进去探寻。 吃罢晚饭,待到定更时分,我们换好夜行衣,来到了林氏宅院墙外。院子里戒备森严,我们小心翼翼地潜入进去。在一个房间里,我们发现了一些几封信件,上面写着林万贵亲启。我们不管三七二十一,揣在了怀中。 正当我们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原来是林万贵带着一群手下回来了。林万贵看到我们,大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好大胆子!竟敢擅闯我的院子!” 嘿!这小子竟然躲到淮阳老宅来了。 我们几个也不说话,抽出宝剑摆好架势准备厮杀。林万贵冷笑一声:“哼,就凭你们几个,还想动手?看看你们能奈我何?兄弟们,给我上!” 经过一场激烈的厮杀,我们逃出了林氏祖宅。星夜赶往陈州府府衙,把陈州知府从被窝里捞了出来,让他看了刘墉的信函和我的调兵令箭。 陈州知府一看我们都内穿着大内侍卫的服饰,又有侍卫金牌,再加上刘墉的信函和调兵令箭,不敢怠慢,连夜起兵赶往了淮阳县林氏祖宅,团团包围了这所宅院。待我们冲进院落,通过一场厮杀后,制服了林家老二林万贵。 经过一番搜查,好家伙!金银财宝不计其数;珍稀物品数不过来。不单单这些,还搜出了大量的宫中物品,让大伙惊得目瞪口呆。这些东西粗略估算,价值足有上千万两白银。 我们将搜出的物品一一登记造册,一式两份。一份连同物品封存在陈州府衙,等候处置;一份由我们连同林万贵押回常州府交给刘墉审讯,其余一干人犯暂押陈州府大牢。 这下好了,本来秘密查访林氏三虎的,这样消息就会不胫而走,想瞒也瞒不住了。 等到我们回到常州府见到刘墉说明情况后,刘墉将林万贵交付于常州府审讯。立刻着令各地府县彻查林万福、林万贵二人在其境内的所有财产,查出后一并封存登记造册,等待朝廷旨意处理。并且很快带着我们赶回了扬州。 回到扬州后,我们直接造访林老三林万春。本以为林万春得到消息会逃跑,可我们赶到他在扬州城外的庄园时,庄园大门敞开,那个和刘墉下了几天棋的赵福却在大门口迎接我们,见到刘墉之后深施一礼说道:“刘大人,我家主人在后院等候多日了!烦请刘大人到后院与我家主人一叙!”当我们进了大门之后,我和其他人等被挡在前厅用茶。 我们表示担心刘墉安全时,刘墉对我们说:“无妨,谅其也不敢把我怎么样!”说罢跟着赵福进了后院。 俗话说“等人的时间最难熬”,我实在忍不住,趁着大伙不注意,我溜出了前厅,悄悄来到后院门口,被赵福拦住了。赵福示意我,不要进去,在此看着、听着就行。 我往里一看,只见林万春和刘墉对着脸,一人面前一张茶桌、一把茶壶、一只茶杯,嘿!两人在对饮品茶呢! “刘大人,这次江浙之行功劳不小呀!还没有几人能在江浙一带把我们林氏三虎整垮呐,您是头一个,恐怕也是最后一个!”林万春呷了一口茶说道。 “哼哼!林三爷这话说得有点大了吧,朝中比我有能耐的比比皆是。只要用心,皆有此效果。”刘墉说道。 “不然!不然!”林万春摇摇手说道。“今日朝堂之中能有刘大人之能力者不过五人,这第一嘛、皇上;这第二嘛、和硕诚亲王;这第三嘛、傅恒傅中堂;这第四嘛、就是你刘墉了;这第五嘛、履亲王只能算半个。您说我说的是也不是?” 我听了暗吃一惊,这林万春果然手眼通天,把这朝堂之上最有权力者了解得一清二楚。 刘墉拱拱手道:“林三爷果然手眼通天,知道的比我还多,不过……” “打住!刘大人不诚实了!竟然在林某面前作假!看来我等不能交心了!”林万春左手端起茶杯,用右手小指头的长指甲将茶碗里的茶叶梗捞出弹到了一边,吹了吹茶汤,举起茶杯给刘墉示意了一个碰杯的姿势后,将茶碗里的茶一饮而尽。 然后端坐闭目,嗨!养起神来了。 刘墉接下面问了很多关于林氏三虎案子的事情,林万春眼不睁、口不答,不再理会刘墉了。气得我抬腿就要进去,赵福再次阻止了我。然后带着我进入后院走到刘墉跟前说:“刘大人,林万春已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您不必再问了!” 啊?我和刘墉都吃了一惊,刘墉走过去,摸了一会儿林万春脉搏,试了他的鼻子,认为他在装死。赵福说:“刘大人看他的嘴角处,再抓一只蚂蚁放到他用的茶碗里看看!” 刘墉看了林万春的嘴角,嘴角处有一丝很难看到的血迹。抓了一只蚂蚁放到了林万春用过的茶碗里茶水中,不多会儿,蚂蚁就死了。原来林万春右手小指甲盖上有剧毒,他服毒自杀了。 刘墉看着林万春的尸骸,叹了口气走到了前厅。对赵福说:“通知扬州知府,让知府前来验尸,查封林万春所有家产,一一登记造册,等待朝廷处置吧!” 赵福答应一声,派人通知了扬州知府。扬州知府将这院子里的林家所有人都带到扬州府衙关押,封存了这里的一切。我们这一干人等,都到馆驿歇息。 刘墉回到驿馆后,坐在桌前沉思良久。然后提笔写了一道奏折,奏折内详细阐述了林氏三虎的罪行及其所非法拥有的巨额财富,尤其是涉及到皇宫内院物品的来历。刘墉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如实上奏。 刘墉的奏折送到朝廷一月以后,乾隆皇帝下给刘墉一道旨意,朝廷会另外选派钦差前来处理林氏三虎的案子,让刘墉清查各地粮仓后,返回京城复旨。责令刘墉不要不务正业,忘了此次巡察肩负的使命。 嗨!我们干了一件出力不讨好的事儿,不但没有得到嘉奖,还挨了一申饬,你看冤枉不冤枉!早知这样,我们就不该管这事儿。正当我们动身启程的时候,驿承送来一个包裹,说是一个人让交给刘墉的。我拿到刘墉的房间,刘墉打开一看,是一些账本,一些关于江浙一带粮仓的账本。 刘墉拿起账本,仔细地翻阅起来。只见他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好多遍后,摔到桌子上怒目而视地说:“可恶!可恶!” 我们听了一头雾水,走过去都去看那些账本。那账本是关于江浙一带的一些官家粮仓账本,没有什么漏洞,只是其中有一本与其它不同。其不同之处是它记载的一些账和其它账本里记载的有重复。而重复的是其它账本里个别仓屯记载的是多少担粮食,而它记载的是多少两银子,这就奇怪了。 我们更奇怪的是,这些账本是哪来的?又是谁送来的? 我们经过仔细地寻找,终于在包裹皮的一角摸到了一个铜钱大小圆的东西,拆出来一看,是一枚写着“车”薄的像铜钱一样的象棋子儿,还有一小段黄丝绳。 我和刘墉立马明白了送包裹的人是谁,更清楚此人的身份。这人便是与刘墉多次下过象棋的林万春管家赵福,他竟是粘杆处的卧底。他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倒是我们忘记了乾隆交代的任务。 刘墉看到了这些后决定,不再进行暗访,改成明察。账本上有关于扬州官仓的记录,那就先从扬州官仓查起…… 第41章 付钰认亲 前文书说道,根据账本所记载账目,刘増决定先从扬州官仓入手。 我们一行由扬州知府刘冰陪同,带领着侍卫们来到扬州官仓,开始对仓内的账目进行详细清查。 仓内堆满了粮食,各种记录册摆放得井然有序。刘墉命人将仓内账目逐一核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在清查过程中,刘墉发现了一些异常。有几个仓屯的纸张与其他纸张稍有不同,而且这些仓屯的粮食数量颗粒不少,记载与刘墉手中的记载分毫不差。 仅凭几张纸的不同,不能作为证据来证明扬州府造假,更不能定罪。 清查完扬州官仓,扬州知府刘冰设宴款待我们一行。酒席宴上刘冰说道:“刘大人呐,这几日实在辛苦,来来来,请满饮一杯,以示在下谢意。” 刘墉举杯抿了一口道:“刘大人呐,扬州乃我大清富庶之地,万不可掉以轻心。” “呵呵!刘大人放心,我刘某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做出不法之事,有损官威、国威之事!更知道孰重孰轻!来来来,大家喝酒喝酒!”刘冰言罢招呼大家一起吃酒。 第二日,我们一行辞别扬州府,踏上了账本上第二个官仓查验。这里与扬州如出一辙,也难查到一丝破绽。 多日下来,我们一无所获。经过几天的折腾,刘墉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这日清晨,刘墉一改常态,身穿团龙褂子,让我们也直接穿上黄马褂,带上一队侍卫,径直朝着两江总督府而去。 两江总督衙门位于江宁府中心,其建筑风格独特,气势恢宏。踏入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大的门楼,朱红漆门庄重而肃穆,门上金色的门钉整齐排列,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光芒,彰显着皇家威严。门檐下悬挂着黑底金字的匾额,“两江总督府”五个大字苍劲有力,彰显出地方军政的权威。 沿着主道前行,两侧矗立着一对石狮子,它们怒目圆睁,威风凛凛,镇守着衙门。石狮子的雕刻细腻精美,每一处线条都展现出力量与威严,仿佛在守护着这一方天地。 主体建筑坐北朝南,气势雄伟。灰色的墙体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给人一种古朴而庄重的感觉。屋顶的琉璃瓦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飞檐斗拱错落有致,彰显出江南建筑的独特魅力。 走进大堂,空间开阔而大气。高大的立柱支撑着整个建筑,上面精美的雕刻图案令人赞叹。大堂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公案,公案上方悬挂着“清正廉明”的匾额,让人感受到一种庄重而严肃的压抑。 整个衙门的布局严谨有序,无论是庭院、回廊还是厢房,都展现出一种规整而宏大的气势。在建筑的细节之处,更是体现了传统工艺的精湛,每一处雕刻、每一片瓦都蕴含着深厚的文化底蕴。 两江总督衙门的雄伟庄严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我们一行走到总督府门前,我上前递交了程文,把门官兵一看刘墉穿着打扮,立刻飞奔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两江总督书麟亲自出门迎接。 “哎呀呀呀!只听说刘大人奉旨来到了我江浙一带,不想今日才得一见,快快快,有请刘大人!有请刘大人!”书麟看到刘墉后赶紧将刘墉及我们迎进了总督府三堂。 各位看官老爷,大伙在其他地方总是单单看到一些府衙的大堂,却从没看到过什么二堂、三堂。那么我们今天就专门讲一讲这些府衙建筑结构及作用。 在乾隆年间,一些较大的府衙一般沿着中轴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照壁。它矗立在大门前,犹如一面巨大的屏风,不仅遮挡了视线,还以精美的装饰展现着衙门的威严。 大门面阔三间,采用大木悬山式构制,门钉板门、八字形影壁、须弥式基座这些细节处,尽显清代建筑的精致工艺。 进入大门,便是仪门。它面阔三间,进深四椽架,大木硬山式的构造,只在高级官员及贵宾进出时才会开启。仪门就像一个神秘的通道,连接着府衙内外。 再往前走,便是大堂。大堂前置月台,面阔五间,进深八椽架,大木悬山式的构造让它显得格外雄伟。这里是举行大典、决策军事和接待贵宾的重要场所。想象一下,每当有重大仪式,大堂里人来人往,官员们身着华服,神色庄重,场面十分壮观。 从大堂往后,便是二堂。它面阔五间,进深六椽架,大木悬山式的构造,是日常办公和议事的地方。平日里,官员们在这里处理各种事务,讨论案件,为城市的发展出谋划策。 继续向后,三堂前置高台,面阔五间,大木硬山式的构造。这里是接待上级官员、商议政务及起居的地方。在三堂,官员们与上级交流沟通,汇报工作,同时也能感受到家一般的温暖。 左右两侧对称分布着厢房、耳房和跨院。厢房里摆放着办公桌椅,是官员们日常办公的地方;耳房则可以作为休息之所。跨院为整个府衙增添了几分幽静。 在府衙的各个角落,还设有架阁库和仓库。架阁库用于保存文牍、档案,那些珍贵的文件就像历史的见证者,记录着城市的发展和变迁;仓库里存放着物资、财物等,为府衙的正常运转提供了保障。 府衙四周有高大的围墙围合,四隅设有水井和更房。水井为日常用水提供了便利,更房则是守护府衙安全的重要力量。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都能看到他们在府衙周围巡逻,确保府衙的安全。 这就是乾隆时期较大府衙的结构与作用,我们一干人等被总督书麟迎到了总督府三堂落座。 落座、奉茶必不可少,一阵寒暄之后,书麟开口问道:“不知刘大人今日到我总督衙门有何贵干?” 刘墉见书麟首先发问,便直截了当地回复道:“下官奉皇上旨意,前来江浙一带查验官仓是否充实,不知书大人可有指教?” “既然刘大人奉旨行事,那肯定有皇上的金牌令箭,能否让本官一观?”嘿,这小子还要验一验刘墉是真是假。 刘墉也不客气,随手从怀中掏出金牌,又命我拿出令箭,还让他看了乾隆的天子剑。 书麟看了之后尴尬地笑了笑说:“刘大人尽管查验本都治下所有官仓,如有不实,甘愿领罪。” 刘墉说道:“下官这里有几本账目,想让书大人指教一二。”说完掏出账目让书麟观看。 书麟看了好几遍说道:“此等账目并无不妥呀!” 刘墉又掏出那个单独账目让书麟看,书麟看了以后问道:“这本账目与其他账本有何关联?” 刘墉说道:“这单独账目与其他账目在一些官仓相同仓屯的记录不同,官仓仓屯账目上记录的是稻谷的数量,而这个单独账目记录的官仓仓屯是银两,请问书大人,这是为何呢?” 书麟一听这话脸色立马有所变化,他表示这些东西说明不了什么,只不过是有人闲得没事故意写着玩。 刘墉表示不然,无风不起浪,这官仓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二人话不投机,各执一词,闹了个不欢而散。书麟最后撂下一句话,如果刘墉查不出毛病,将要参奏刘墉的栽赃陷害之罪。 刘墉也不甘示弱,表示如果查不出其中阴谋,便退出官场永不为官。于是带着我们离开了总督府。 走在江宁府大街上,刘墉紧锁眉头,只顾思考,也顾不上看江宁府的繁华,径直走到馆驿住下。 晚饭后,我和刘墉在房间内正在考虑如何进一步深入调查时,只听到有人轻轻叩门,打开门一看,竟然是铃铛姑娘。 铃铛姑娘进门后把门关好,双膝跪倒给刘墉磕头道:“刘大人,自小女子跟随刘大人以来,就看到刘大人大公无私,一心为国为民着想,今日从刘大人与那书麟的一场对话更能体会到,刘大人不畏权势,敢于伸张正义。故此小女子可以放心依靠刘大人给小女子申冤!” 刘墉听后疑惑地说:“铃铛因何说出此话,你又是何人,起来说话,因何让我为你申冤?你有什么冤屈不妨讲来!” 铃铛站起身坐在一边娓娓道出了她的身世及冤屈。 这位铃铛姑娘原来是雍正年间浙江道监察御史谢石基的女儿谢玲儿。因乾隆初期两帝迭更时,朝廷顾不上江浙一带的事,而谢石基却掌握了江浙一带从都抚到府县一众官员挪动公款、倒卖官粮、收受贿赂、贩卖私盐的重要证据。由于事情泄露,被人追杀。 在谢石基携同家眷跑到一个庵堂时,遭到了灭门之祸。而谢玲儿当时只有三岁,被一个老尼姑藏了起来才避免了一死。后来杀手走了之后,老尼姑给她换衣服,发现了她衣服夹层内的东西,乃是白布上用血写成的江浙一带众多官员的罪证。 从此老尼姑收她为徒,教了她一身功夫。十年后老尼姑圆寂了,她便走遍江湖,寻机报仇。不想遇到了我们,就想借助我们的力量。当她看到我们一路探访查实、消灭了“黑影会”,抓捕了林氏二虎,林三虎又畏罪自杀,还看到我们不畏权势,敢于与两江总督硬碰硬,今日便把一切都和盘托出。 我和刘墉都听傻了,没想到这姑娘身上竟有如此深仇大恨。 姑娘说完痛哭流涕,我和刘墉赶紧安慰,表示一定帮她报仇雪恨。这时突然闯进来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人,而是付钰。 “你就是谢玲儿,小妹啊!真让我好找!如今却在我身边互不相认!”付钰说道。 这时谢玲儿傻了,这冷不丁跑出一个这么大的哥哥,谁能不傻! “玲儿妹妹还记得你母亲姓名不?你姥姥家姓啥?”付钰急切地问道。 “好像,好像姓那还是什么来着!我记不太清了!”玲儿说道。 “你母亲姓那拉,改汉姓姓那!小名叫瑛姑对吧!”付钰急切地继续说道,“好好想想灵儿妹妹!” 谢玲儿使劲想了想,最后点头说叫过瑛姑,只是后来听父亲叫她芸娘。一个三岁的孩子就死了父母亲人,她的仇恨也是那个老尼姑告诉她的。能记住这些就不错了,还能期望她知道多少事呢! 不过付钰说了当年之事后,不得不让人承认他俩有亲戚关系。付钰堂叔爷的女儿叫那拉瑛姑,响应康熙爷提出的满汉和亲政策,在雍正十年将女儿嫁给了谢石基,当时谢石基已经是浙江道监察御史了。 乾隆继位之后,浙江道监察御史就没有了消息,有的说得了传染病全家都死了,有的说被土匪把全家都杀了,说法不一。从那以后,浙江就不再设监察御史这个官职,直到嘉庆时期才又重设浙江道监察御史。 这儿事儿清楚了,亲也认了。谢玲儿从怀中掏出她父亲的血书跪下举过头顶交给了刘墉。血书并非一块,有一二十块。每一封血书,都是一桩血案,涉及到了以前的地方官,也涉及到现在的地方官。刘墉看了时而愤怒不已,时而泪流满面。 刘墉看罢这些血书,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碗乱晃、油灯摇曳。大呼一声:“不扳倒这些逆贼,刘墉誓不为人!” 刘墉仔细收好血书,眼神坚定地看向谢玲儿与付钰,说道:“这血书便是我们查明真相的关键,有了它,那些贪腐官员的罪行便昭然若揭。” 付钰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如今咱们虽然有了血书这一重要线索,但两江总督书麟位高权重,且对此事态度强硬,想要扳倒他绝非易事。” 刘墉点头缓缓说道:“我们必须从长计议,不能打草惊蛇。书麟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维护官仓账目,想必背后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们需要先深入调查,找到血书上现存的官员,逐个击破。” 谢玲儿决然地说道:“为了一雪家仇,我定当全力助您刘大人。” 刘墉看向谢玲儿,说道:“姑娘熟知这一带的情况,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极大的优势。但此次行动危险重重,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随后,我们一起决定先从血书中提及的一些官员入手,秘密收集他们的罪证。 接下来的几天,刘墉安排侍卫们乔装打扮,分散到江浙各地,又安排方聚贤动用地方“粘杆处”的人员对血书中涉及的官员进行逐一调查。谢玲儿也凭借自己的江湖关系,四处打听消息。 在调查过程中,我们利用巧妙的手段截获了他们一些信件,发现这些信件清楚地表明他们如何掩盖官仓亏空事宜。 同时,谢玲儿在江湖中也打听到了一些重要线索。得知有一个隐姓埋名的老吏,曾经参与过官仓的一些秘密事务。经过一番周折,找到了这个老吏。 老吏向刘墉讲述了当年官仓亏空的真相,以及一些官员为了保住官位,如何借钱买粮充仓,又如何卖粮还债。刘墉通过这些线索,逐渐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 那就是,这里的一众官员在倒卖官粮后得知乾隆派刘墉暗查官仓的消息,就向林氏三虎借钱从邻省购买粮食进行充数,待风声过后,再把仓内粮食卖掉还钱…… 第42章 计擒舒麟 上文书说道,我们一干人等终于摸清了他们是如何把官仓做的严丝合缝,找不到半点漏洞。从明面上,我们没有什么证据,可我们现在掌握的的一切材料在私底下是经得起推敲的!尤其是那些血书,足以引起朝堂轰动。 我们赶紧整理了手中的材料,由刘墉写成奏章,一式两份,将一份用六百里加急,送到了诚亲王府。半月后,诚亲王飞鸽传书,说皇上要我们带上所有现有证据连同人证老吏一同带回京城。 我们收到飞鸽传书,不敢怠慢。立刻起身从河南绕道进入直隶前往京城。 江宁府,乃是前明洪武大帝的国都金陵。是历代王朝江南重要的政治、经济与文化中心。 江宁府街道上行人如织,商铺林立,各类物品琳琅满目。从精美的丝绸、华丽的瓷器到精致的手工艺品,应有尽有。尤其是那色彩斑斓的云锦,更是以其独特的工艺和绚丽的图案,吸引着无数过往的行人。 秦淮河穿城而过,河上船只往来穿梭,运输着各种货物。码头上更是一片繁忙景象,来自各地的商船在此停靠,带来了丰富的物资和文化。 在江宁府的中心区域,矗立着宏伟的府衙,其建筑风格庄重典雅,彰显着朝廷的威严。府衙前宽阔的广场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周边的街道上,各种酒楼、茶馆、客栈错落有致,为往来的人们提供了舒适的休息场所。 夜晚,江宁府灯火辉煌。秦淮河两岸灯光闪烁,倒映在河面上,如梦如幻。画舫在河中缓缓行驶,悠扬的乐声飘荡在空气中,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诗意的世界。 江宁府这里有众多的文人墨客,他们在这里创作了大量的诗词歌赋。同时,民间艺术也十分活跃,如戏曲、杂技等,为人们带来了丰富多彩的娱乐活动。 而我们一行人根本无暇观赏这繁荣景象,更无心游览这秦淮河畔优美风景。我们只想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真想插上翅膀飞回京城。 我们到了长江码头,船老板一看到我们几人,个个摇头拒载。因为官府已经通知他们,看到我们几个一律拒载,没得商量。其实我们也好认出,三男一女“四人帮”,一眼就能认得出。 那有客官可能要问了,那个方聚贤呢?还有那个老吏去哪儿了?方聚贤几乎不与我们在一起,他总是单独行动,别说他们找不到方聚贤,他们可能连方聚贤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那个老吏绝不能和我们在一起,如果让他们发现老吏和我们一起,最多用不了三天,老头就会一命归西了。恰好有方聚贤,让他安排人护送老吏进京,也省得我们整天为他提心吊胆的了。 这长江码头的船没人敢让我们乘坐。我们只好沿江而下,寻找机会。当我们走出江宁府约二三十里的地方,在江边的芦苇荡中出现了一条小船。好像是一个渔夫,只见这个渔夫一边钓鱼一边唱着“给——钱——不——给——钱——呐——,都——能——坐——咱——船——呐——啊”…… 我们一听,好像专门唱给我们听的。我赶紧过去招呼道:“渔家,我们能坐你的船吗?” 那渔夫回头看到了我们,说道:“可以呀!免费!” 付钰小心翼翼地说:“不会有诈吧!” “哼!看那位老哥说的,好像我是歹人似的!走吧走吧走吧,我不运你们了!”那渔夫扭过去脸不理我们了。 刘墉赶紧上前施礼道:“渔家大哥,手下被人整怕了,有点担心也正常。还请渔家大哥莫要责怪!莫要责怪!” “嗯——还是这位先生说话好听,上来吧!”那渔夫说道。我们上了小船,小船在这位渔夫手中如离弦之箭,飞也似的沿江而下。不多时,遇到一条大船靠了过去,我们心想“完了,落到人家手里了!” 当两船靠到一起,大船上的人把我们用过板引到了大船之上。只见大船上有个人走上前来朝我们深施一礼说道:“那位是刘墉刘大人?” 刘墉赶忙回礼道:“在下便是!” 那人抓住刘墉的手说,“随我来!”就把我们领到了船舱之内。船舱内坐着一个人,见到刘墉赶紧起身施礼道:“在下是原江南八旗水师提督安顺!因八旗子弟不识水性,训练无果,于乾隆十六年被裁撤。如今,舒麟想独霸长江航运,便将我招来训练一只水军,我们已经在此两年之久。我们一干人等看不惯他的一些德行,勾结林氏三虎,霸占航道,贩卖私盐,于山匪勾结欺压百姓,抢男霸女,无恶不作!我们人少力单,又没有靠山,只能干着急没办法!如今你刘大人来了,还是皇上拍来的。我们就有主心骨了!” 这位叫安顺的原提督一口气说了一大通,我们一句话也插不上。 等他说完了,刘墉说道:“你们现在有多少人?有多少人能够差遣?” “水面上的‘将领’都是咱的人!都看不惯舒麟的行为做派!”安顺说。 “你们有证据吗?有没有证据可以先把他拿住?”刘墉问。 “嘿嘿!刘大人!我们就是证据呀!你看!这船、水师军兵、刀、枪、剑、戟,不都是最好的证据吗?他私设水军难道,大清律允许吗?”安顺越说越激动。 是呀!乾隆十六年裁撤江宁府水师这事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据么?我们真是被这些天的案子给弄糊涂了。 刘墉一拍大腿,“干!抓捕舒麟!不过——,我们如何才能抓捕他呢?” 安顺说:“这好办,舒麟为了航运平稳,到了每月十六都会到我们水师祭江!后天就是本月十六,等到他来了。我们一鼓作气把他拿住即可!不过,这两日就得委屈几位在船上呆着了!不知道刘大人相不相信在下。” “如果安将军有所图谋,我就相信!如果安将军没有图谋,刘墉万不敢相信!不过此时也无所谓了!如果你想下手,我等该喝孟婆汤了!哈哈哈哈!”刘墉笑着说。 “既然刘大人相信在下,在下也无所求,只求刘大人能在皇上跟前美言几句,能让我等有个好的出路便是!”安顺说道。 “这没问题,刘墉定当鼎力相助!”刘墉说道。于是我们就定了本月十六抓捕舒麟。 两天很快过去了,十六日这天。我和刘墉等四人来到安顺的帅船在船舱内静静地等待着舒麟的到来。 终于,远处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只见一艘豪华的大船缓缓驶来,船头上站着几个身着官服的人,正是舒麟和他的随从。 当舒麟的船靠近上码头时,安顺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好的水军迅速出动,将舒麟的船团团围住。 舒麟见状大惊失色,他没想到会有人突然袭击。他大声喊道:“你们怎么回事儿?竟敢造反!” 安顺站在船头大声说道:“舒大人,你私设水军,妄图称霸长江航运,犯下累累罪行。今日便是你的末日!还不束手就擒!?” “舒麟,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你的罪行已经昭然若揭,乖乖束手就擒吧!”刘墉走出船舱说道。 “你!你!你安顺竟然背叛我!我和你没……”这个“完”字还没说出口,扑通一声,舒麟被登上他那大船的那个接我们的渔夫一脚踹入水中,眼看着喝了好多水,那个渔夫才把他捞上帅船…… 舒麟被捞上船后,面色铁青,双眼瞪着安顺,满是愤怒与不甘。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被一旁的水军死死按住。 “安顺,你竟敢背叛我!你可知后果!”舒麟咬牙切齿地吼道。 安顺冷笑一声,说道:“舒麟,你犯下如此罪行,天怒人怨,我怎能助纣为虐。今日便是你的报应!” 刘墉走上前,看着舒麟,严肃地说:“舒麟,你的所作所为已严重危害朝廷安全和百姓利益,今日便是你为自己罪行付出代价的时候。” 舒麟挣扎着抬起头,狠狠地说:“刘墉,你别得意,我背后有人,你们这样做不会有好下场!” 刘墉眉头一皱,问道:“你说背后有人,是谁?” 舒麟却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刘墉转头看向安顺,说道:安将军,我们得尽快将舒麟押解进京,以免夜长梦多。” 安顺点头道:“刘大人放心,我已安排好船只和人手,即刻出发。”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对安顺说道:“将军,不好了,外面来了一队人马,说是要我们放还舒大人!” 众人一听,脸色一变。安顺立刻走出船舱查看情况,只见一队军兵手持兵器,气势汹汹地朝着帅船围了过来。 刘墉冷静地对安顺说:“先做好战斗准备,等我去见他们。” 安顺担心刘墉安全,刘墉告诉安顺不必为他担心,看好舒麟,不能让他趁乱跑了。 安顺点了点头,对身边的水军将领说道:“准备战斗,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帅船!”一时间,码头水军们纷纷拿起武器,严阵以待。 “刘大人,这些人来势汹汹,我们得想个办法应对。”安顺说道。 就我说:“放心!我自有办法!” 舒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大声喊道:“刘墉!你有办法?我看你有何办法!你们都别白费力气了,今日你们谁也别想带走我!” 刘墉看着舒麟,冷冷地说:“舒麟,你这是垂死挣扎。就算你背后有人,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付钰,取天子剑来!” 付钰打开包裹,取出天子剑递给刘墉。只看那刘墉手持长剑,厉声说道:“呔!众人听着!本官天子剑在手,今日前来只为抓捕罪犯两江总督舒麟,与他人无关。胆敢冲撞抢夺人犯者,视如造反,与犯人同罪——!” 扭头对舒麟说:“舒总督!舒大人!下面的人胆敢踏上这船半步,我就先砍下你的人头,看到了,这是天子剑。我有先斩后奏之权!要不你先试试这剑锋利否?” “别别别!刘大人,这可不能试,不能试!一试就死了!”舒麟耷拉下了脑袋。 水军们虽凭借着熟练的技艺和顽强的斗志,暂时抵挡住了敌人的攻击。可是对方也不是善茬,正在虎视眈眈准备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原来是总督府八旗都统彤宝琳到了。 安顺见状,心中一喜,大声喊道:“兄弟们,援兵来了!” 只见彤宝琳喊到,“都助手,刘墉乃皇上钦差,如等这样,有同于造反,是要遭灭九族的!”彤宝琳这一嗓子,局势立马稳定下来。 彤宝琳下马登船,抱拳施礼道:“刘大人,我们江南官员并非都像舒麟等贪得无厌之人,再者舒麟并未曾直接参与各案之中,他只是从中得些好处为那些贪官们开脱罪责罢了。只是他这水师之事,让人难以接受,不应该欺瞒朝廷,今日舒麟被抓,也是罪有应得。” “彤大人能识大体、顾大局,实则难得。还请彤大人暂管两江事务,单等朝廷旨意。这水军之众暂时由彤大人节制,等刘墉上报朝廷,是留是散由皇上决定。劳烦彤大人了!”刘墉对彤宝琳说道。 “刘大人放心,彤某绝不辜负刘大人一番好意,更不敢辜负当今皇上厚恩!”彤宝琳说完跳下船去,把前来救舒麟的八旗兵遣回了军营,留下几员副将,协同管理这支没有编制的水军。 我们带着安顺等水军几个主要人物乘船从扬州沿着大运河北上进京…… 各位看官老爷,在这两章里可能有些晕菜。仔细的看官可能就会发现,在我们调集地方官兵的时候,有的是八旗兵丁、有时候又调集绿营兵。 这八旗兵,大伙可以理解,乃是满洲八旗制下的军队由满、蒙、汉八旗组成。而这绿营兵是怎么回事儿?由哪些人组成,干什么的? 大清入关后,天下初定,八旗军虽勇猛却兵力不足,难以对广袤的领土进行有效统治。于是,清政府招募汉人组建军队,以绿旗为标志,按营为单位,这便是绿营兵。 绿营兵的职责十分重要。他们分驻各省,镇守着各地的要害之处,维护地方治安,防范和镇压叛乱。在清朝的诸多战争中,像平定三藩之乱、柴达木之战、平定大小和卓之战、大小金川之战等,都能看到绿营兵的身影,他们是清朝前期和中期主要的作战力量。不仅如此,他们还承担着各种杂役,差役、西北用兵、东南海防和边防、屯戍、河工、漕运、守陵等任务都离不开他们。 绿营兵主要由汉人组成,实行募兵制。招募当地壮丁为兵,一旦入伍便编入兵籍,终身不改。遇到缺额时,骑兵从步战兵中选拔,步战兵从守兵中选拔,守兵则从余丁中选拔,要是没有余丁,就从民间招募。 在组织编制上,绿营最高武职长官是提督,战略单位是镇,基本编制单位为营。总督、巡抚、提督和总兵都有直属亲兵,统称本标。镇辖协,由副将节制。协下设营,营下设汛,每汛有几人到几十人不等,由千总、把总统领。然而,他们的装备和兵饷待遇远不及八旗兵。 平日里,绿营兵在营训练,一旦有战事便征调出征,战事结束后就撤归伍。清朝初期统一战争结束后,朝廷实施“以文制武”,由文臣督、抚监督和节制武官提督、总兵,各级将领只有统兵权,而无调兵权,兵权归朝廷。绿营兵最多时达六十万余人…… 第43章 返京复命 书接上文,却说在安顺水军的配合下,在舒麟祭江之日将其拿获。刘墉安排佟宝琳暂时负责总督事宜,看管这支没有编制的水军等待朝廷旨意,便带上安顺等人押着舒麟离开江宁府,沿长江到扬州,从扬州北上,沿着大运河前往北京。 清晨,阳光洒在扬州的古运河上,河水闪烁着粼粼波光,仿佛一条流动的银带。两岸垂柳依依,柔枝轻拂,与古朴的亭台楼阁交相辉映。远处白墙黑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淡墨的画卷。 沿着运河向徐州方向前行,河面逐渐开阔,微风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船只穿梭往来,船头激起的浪花,发出清脆的声响。运河边的小镇上,炊烟袅袅升起,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 午后,阳光热烈而明亮,运河两岸的树木郁郁葱葱,投下斑驳的影子。田野里麦浪起伏,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壮美。 傍晚,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河面上,将河水染成了橙红色。远处的山峦被镀上一层金色,与河面上的倒影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面。 夜幕降临时,运河两岸灯火辉煌,与繁星点点的夜空相互呼应。河水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一条流动的银河。此时的运河,宁静而祥和,让人沉醉其中,流连忘返。 我们的船只晓行夜宿,不一日来到了江苏重镇徐州。 我们一行弃舟上岸,进入徐州,但见徐州城仿若一幅生动的画卷,在我们面前徐徐展开。 阳光轻柔地洒在古运河上,河水波光粼粼,仿佛一条闪耀的银带。宝莲寺在晨光中静静矗立,寺内的修缮工作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由于迎接乾隆南巡做准备,宝莲寺得到了精心修缮与保护,原本古朴的建筑焕然一新,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寺中不时传出阵阵诵经声,吸引了不少文人墨客前来探寻。他们穿梭于寺间,或驻足欣赏建筑的精美,或挥笔写下诗词歌赋,为这座古老的寺庙增添了浓厚的文化气息。 回龙窝也热闹非凡,古旧的街道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古朴的韵味。各地的客商纷至沓来,他们在这充满历史气息的地方漫步,感受着徐州独特的文化魅力。文人士大夫们在此留下了许多佳作,他们的作品不仅丰富了徐州的文化内涵,也为徐州的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 商业贸易更是十分兴盛,徐州地处南北交通要冲,“五省通衢”的地位使得京杭大运河穿境而过。上千艘漕船往来穿梭,带来了各地的物产,也让徐州成为了重要的物资集散地。运河沿岸城镇的商业活动热闹非凡,市面上人头攒动,各地商人云集于此,一派繁荣景象。 徐州的手工业也在悄然发展,酿酒业颇为发达,在当时饮酒之风盛行的背景下,酒坊的生意格外红火。而编织业虽规模有限,但也能满足当地居民的生活所需。随着商业的繁荣,这些手工业产品开始向外销售,为徐州的经济发展增添了一份活力。 人口的增长为城市带来了更多的活力,周边地区的人们纷纷涌入徐州,在这片土地上寻找发展的机会。他们的到来不仅为城市提供了劳动力,也为消费市场注入了新的活力。 闲暇之时,徐州的人们会走出家门,去游览名胜古迹,参加文化活动。马市街的饣它汤远近闻名,每天都吸引着众多食客前来品尝。人们围坐在一起,一边品尝着美味的汤,一边谈论着生活琐事,欢声笑语不断。 这时的徐州展现出了独特的魅力与繁荣,成为了运河古道边一颗璀璨的明珠。 刘墉自抓捕了舒麟,心情便舒畅了许多,在扬州瘦西湖小金山关帝殿院内西北处,一时兴起就挥毫写下了北宋范仲淹的《道服赞》碑刻: “道家者流,衣裳楚楚。君子服之,逍遥是与。虚白之室,可以居处。华胥之庭,可以步武。岂无青紫,宠为辱主。岂无狐貉,骄为祸府。重此如师,畏彼如虎。旌阳之孙,无忝于祖。” 在大运河的船上,刘墉吟诵了王安石的《泊船瓜洲》: “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 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今日来到这徐州,看到这徐州繁荣景象,刘墉忍不住又吟诵了《水调歌头·徐州中秋》: “离别一何久,七度过中秋。去年东武今夕,明月不胜愁。岂意彭城山下,同泛清河古汴,船上载凉州。鼓吹助清赏,鸿雁起汀州。 坐中客,翠羽帔,紫绮裘。素娥无赖,西去曾不为人留。今夜清尊对客,明夜孤帆水驿,依旧照离忧。但恐同王粲,相对永登楼。” 我听后拍手叫好:“三哥这诗词做得太好了!简直好得不得了!” “嗯——!不要乱说,我可做不出这么好的诗词,此诗词乃宋朝苏轼所写,并非我刘墉之作呀!”刘墉说完哈哈大笑,付钰、谢玲儿一同取笑我,闹得我十分尴尬。 这刘墉,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你就说是你做的词不就没事儿了,害我在这两人面前丢脸。 闲话少说,我和刘墉、付钰等来到徐州府衙,递上文书。徐州知府丁鬯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哎呦呦,在下不知刘大人驾到,有失远迎!罪过罪过!”丁鬯一边说话一边把我们迎接进了府内,我们来到三堂分宾主落座。 丁鬯问道:“刘大人可是因官仓一事而来?” 刘墉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说:“正是!不知丁大人……” “不必说了,在下一定全面配合,不知刘大人想从何查起呀?”丁鬯知府问道。 “不过先烦请丁大人帮我看管一人如何?”刘墉说道。 “不知需要看管何人?”丁鬯问道。 “随我来。”丁鬯跟在刘墉身后来到大堂。刘墉说:“就是此人!将头套摘下!” 于是安顺把套在舒麟头上的头套取了下来,丁鬯看到舒麟吓了一跳,他待在原地愣住了。 “哎哎哎!丁大人,你怎么了?丁大人这是怎么了?”我捅了捅丁鬯说道。 丁鬯缓过神来,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你们!你们怎么把总督大人给抓了?!” “是呀!我们不单单能抓他,在必要时还能杀他。”付钰亮出天子剑说道。 丁鬯看到了天子剑不再言语,立刻安排人手将舒麟关押在了死牢,交代下去严加看管,并嘱咐手下:一、不能跑了,人跑了看管人员皆是死罪;二、必须小心伺候,不能死了,人死了看管人员皆发配到边疆为奴。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刘墉也安排了我们的人,那几个水军的头头一同看管。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大官呢!两省总督,封疆大吏,从一品。如果真在押解过程中出点事儿,我们这些人还真的担点责任。尽管我们有金牌呀、团龙褂子呀、调兵令箭呀、天子剑呀,但那些东西对付四五品的官员还可以,对待这样的官员根本不沾边。 我们在徐州府,首先利用飞鸽传书的形式通知了和硕诚亲王,告诉他我们抓住了舒麟,并且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他有罪。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请求朝廷派兵前来将舒麟押回朝廷。其次,我们四人开始查访中原各府州县的官仓。这往后也不用暗查了,因为一个舒麟已经闹得天下皆知了。徐州各府州县还没有查完就接到了王爷飞鸽传书,说朝廷已经另派官员查证中原官仓,我等只要看好舒麟,等待朝廷派兵前去接应便可。 这下好了,我们可是轻松多了,也能抽空到处欣赏一下景致,了解一下各地风土人情,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没几日,归德府奉旨派兵前来帮助我们押送舒麟的人到了,我们辞别了徐州,赶往了归德府。 就这样,我们在德府、开封府、彰德府、顺德府、广平府、保定府的一路官兵的保护下,最后在由顺天府官兵接应来到了北京。 北京城内热闹非凡,我们经过两年多的时间总算回到了我们曾非常熟悉的北京城。 刚踏入北京,我们一行人便被一股浓郁的皇家威严与繁华气息所笼罩。街道上熙熙攘攘,行人川流不息,来自各地的商贾、百姓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刘墉等人带着舒麟径直前往紫禁城,面圣奏明此次事件的来龙去脉,并且把监监察御史石基一家的遭遇和安顺如何出谋划策诱捕舒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向乾隆奏明,还引荐了谢石基的女儿谢玲儿,由谢玲儿将血书全部交给了乾隆。 等刘墉奏陈完毕之后,朝堂上一阵骚乱,文武百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这江南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舒麟深受皇恩,竟然私自养兵,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乾隆皇帝听闻后龙颜大怒,立刻下旨将舒麟收押于天牢,等候处置。 刘墉在朝堂上详细奏陈了在扬州、江宁等地所发现的官仓猫腻以及舒麟的种种罪行之后,说道:“皇上,应给予谢玲儿昭雪伸冤并加以抚恤,以示皇帝天恩!” “照准!”乾隆应道。 “陛陛下安顺在此次捉拿舒麟中功劳最大,况且安顺等人心系朝廷,一心为国为民,理应嘉奖,而其制下水军一千余人,不应放置市井,也应招募到我大清水师旗下效力,望乞皇上恩准!”刘墉继续说道。 “那就——,那就——”乾隆一时想不起来如何安置。 “陛下,可将其一干人等,规制到福建水师听调,福建水师乃护卫我东南沿海周全之兵力,正好缺人,派往前去。”兵部侍郎刘炳田出班奏道。 “嗯!甚好甚好!那就任命安顺为副将,着手下人等择日率其水军前往福建听调。”乾隆很高兴地说道。 嘿!这安顺,一下子就成了二品武官。这他们升的也太快了吧,简直是人比人气死人。 当乾隆问道谢玲儿家中还有何人时,谢玲儿表示已无亲人。可不是嘛,她三岁父母被害,老尼姑将其养大,她哪里知道还有什么亲人,现在知道的也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一个什么表哥付钰。 乾隆听了也十分感慨,下旨封谢玲儿为义女,以彰显乾隆对忠君不二臣子们的态度,并且暂住刘府,与勤格格做个伴。这下好了,刘府一府仨格格:霞儿格格单莹、勤儿格格、又一个玲儿格格谢玲儿。 刘府这下可出了名了,京城大小官员没人不知道刘统勋家仨格格的事儿。 退朝之后,我和刘墉带着玲儿姑娘回到家中,刚一进门便看到了熟悉的亲人们,我们的妻子儿女们围上前来,眼中满是关切与思念,各个嘘寒问暖。我和刘墉首先拜见了父母,讲述了我们这两年的危险经历,介绍了谢石基一家的悲惨遭遇,老夫人心疼地拉着谢玲儿手不住地安慰着玲姑娘。 当我们看到孩子们时,两年多时间的不见,孩子们都长高了好多,尤其男孩子们,都成了半大小伙,那个头都快赶上我和刘墉了。我们看着孩子们,心想孩子们能够健康成长,无论多苦多累也值了。 晚饭毕,在我的房间里,勤格格认真地检查了我全身每一个部位,生怕我缺了什么东西,然后,害怕地哭了起来。至于刘墉两口子有没有这样,我却不得而知。 无论怎样,一家人还是沉浸在团聚的喜悦之中…… 次日清晨,我和格格向刘统勋夫妇请了安,告诉他们要和孩子们去探望我的老丈人履亲王,刘统勋说:“去吧,履亲王最近身体不是太好,有必要可以多呆两天,好好陪陪他老人家,让他也享受享受这天伦之乐!” 从我娶格格开始,大伙可能都没看到过履亲王有儿孙,只是我和格格带着孩子去看履亲王,让他老人家享受一下天伦之乐。难道履亲王没有儿孙? 咱以前粗略地讲过关于履亲王的事儿,今天就讲细一点。 履亲王于康熙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爱新觉罗·胤祹出生于紫禁城,他的生母是定嫔万琉哈氏。 康熙四十八年三月,胤祹与胤禟一同被封为固山贝子。自那之后,康熙五十年起,他常常跟随康熙皇帝巡各地。 康熙五十六年十一月十三日,仁宪皇太后去世,胤祹被任命署理内务府总管事。到了康熙五十七年三月初三日,皇太后过世满百日,丧事告毕,康熙谕令:“今大事已毕,十二阿哥停止署理内务府总管事。”同年十月,康熙命允祹管理正白旗旗务,同时兼管蒙古、汉军正白旗之事。 康熙五十九年,胤祹因“曾经理三衙门事务井井有条”以及“办理梓宫事务甚为效力”,被雍正帝谕封为郡王。 雍正二年,宗人府弹劾胤祹,称其“治事不能敬谨”,于是胤祹从多罗郡王降为固山贝子,后来又降为奉国镇国公、奉恩辅国公。直到雍正八年五月,胤祹恢复多罗履郡王爵,不久后胤祹晋封为和硕履亲王。 乾隆继位后,被委以管理礼部事宜,乾隆还晋封其母为皇祖太妃,并许胤祹过府与允祹一起生活。 乾隆三年正月二十二日,内阁谕旨评价胤祹:“履亲王自管理礼部以来,恪慎周详,实心任事。”此后,胤祹专门管理宗人府事务。 乾隆四年起,每年祭天、享太庙、朝日、祀月、祭社稷、祭先农,都由胤祹恭代皇帝前往行礼。乾隆六年,乾隆帝出巡出京,留胤祹在京总理事务。 乾隆十四年,65岁的胤祹奉命担任“会典馆”总裁。 乾隆十五年,胤祹最后一个儿子弘昆病逝,这对他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此后,和硕履亲王再无子嗣。 我们只能时不时地带着孩子过去探望他老人家…… 第44章 堂审舒麟 我与格格携子女至履亲王府。门丁见我们一行前来,忙不迭入内通报。不多时,履亲王在侍从搀扶下缓缓而出。他身形略显佝偻,面色蜡黄,颧骨高高突起,两颊深陷,仿佛一层薄皮包裹着骨头。眼睛半眯着,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然而看到我们时,却闪过一抹欣喜。 我等赶忙上前请安,子女们亦乖巧地行礼。履亲王微微点头,轻声说道:“快进来吧,看到你们来,我这心里可高兴了。”声音略显沙哑,带着一丝虚弱。 进得府内,众人围坐。茶果摆上,我将此次江南之行的趣事细细讲了一遍。履亲王听得入神,眼中渐渐有了光彩,脸上露出微笑,那笑容在脸上扯出一道道皱纹,不住地点头。 待谈及舒麟之案,履亲王微微皱眉,感慨道:“刘墉此子,着实难得,这般果敢睿智,实乃朝廷之幸。那安顺亦是忠义之士,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胆识。” 格格在旁,轻轻为履亲王添茶,关切地问道:“阿妈,您身子近来可好?可要多保重啊。” 履亲王微微叹息,缓缓说道:“唉,老了,这身子骨大不如从前了。如今看到你们这些孩子,心里便觉得踏实。”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暖意融融。我与履亲王对弈一局。子女们在一旁吟诗作画。履亲王执棋之手微微颤抖,落子间有些迟缓。棋局间,履亲王微微抬头,望着窗外,叹道:“岁月匆匆,吾已垂垂老矣,能有你们常来相伴,这日子才觉得有几分滋味。” 我赶忙劝慰道:“王爷莫要如此伤感,您身子骨硬朗着呢。日后我们定会常来探望。” 履亲王轻轻摇头,说道:“人老了,这时间过得越发快了。只希望你们能平安顺遂,好好享受这生活。”说完,目光落在吾和子女身上,眼神中满是慈爱与期许。 我看到履亲王如此,心中不禁感叹,曾经英姿焕发的亲王,如今却这般模样,怎不叫人内心触痛。 探望过亲王,我把两个女孩子和勤格格留下,让她们多陪陪亲王,自己起身回了刘府。 我正骑马走着,忽然听到有人叫我,扭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那臭烟袋锅子纪昀纪晓岚。我心想:“我怎么这么倒霉,动不动都能碰到这家伙。”我在马上拱手见礼,也没下马,可这家伙硬是拦住了我的马头。 “你下来!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刘墉是怎么教你的!”嘿嘿!他还赖上了。 我出于无奈,下马说道:“臭烟袋锅,想干什么?” “诶,你没听说过‘闲时一袋烟儿、赛过活神仙儿’这句话么?臭烟袋锅,你还不会抽呢!”纪昀纪晓岚得意地笑着说。 他倒是不生气,还用他那不讲理的话拿住了我。“什么事儿?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不耐烦地说道。 “刘垦在府上否?”纪昀问。 “不知道!找他干啥?”我仍然不耐烦地说。 他一点也不生气,还是慢条斯理地说:“见到刘墉,就告诉他我住在连昇客栈,让他闲暇时来看看我。我知道你嫌弃我,我就不去你家府上了!一定带到话,不然刘墉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他倒识趣,知道我不待见他,还不到府上拜访了。我拱拱手算是答应了他,他便扭身走了。 我回到家见到了刘墉,说了纪晓岚的事儿。刘墉猛然醒悟道:“今年是乾隆十九年,又是大比之年,这纪晓岚是来京城参加会考来了!” 刘墉内心非常兴奋,他又可以结识许多朋友了。尤其是这个纪晓岚,他们已经接触多次,深知纪晓岚才华横溢,这次准能获得彩头。 两日后,和硕诚亲王府来人叫我和刘墉过去一趟。我们哥俩不敢怠慢,立刻赶到了诚亲王府。 我们进了王府,只见王爷、方聚贤和那个江南老吏都在客厅落座。我们施礼后王爷让我们坐下奉茶。并说道:“这个人带来的证据足可以变成有力证据扳倒舒麟。皇上决定后日上午巳时在刑部大堂公开审理舒麟,届时尔等及付钰、谢玲儿、安顺等人都得上堂作证,不得推脱!方先生就不必参加了!你可以出去了!” “嗻”方聚贤应了一声退出了客厅。 “刘墉啊!这老吏暂时待在本王府上,最好少让他出门!等事情过后,赏些钱财悄悄送回原籍罢了!你看如何?”王爷看着刘墉说道。 “全凭王爷做主。”刘墉回答道。 “那好,你们去吧,记住后日上午巳时到刑部大堂!” “遵命”我和刘墉退出了王府回家。 走到一半,刘墉说让我先回家,他要去连昇客栈看看纪晓岚,谈谈心叙叙旧。我也不想见那个臭烟袋锅,就自顾回家了。 两天后的巳时,我们来到了刑部大堂,只见:刑部大堂内庄严肃穆,堂中高悬“明刑弼教”匾额,两旁摆放着各类刑具。 刑部尚书阿克敦、左都御史刘统勋、大理寺正卿尹继善,坐于大堂公案之后,面容冷峻,目光如炬。旁边坐着七品书吏,已铺好纸张,砚台毛笔皆已备好。堂下两侧衙役手持水火棍,神色威严。 我和刘墉、付钰、谢玲儿来到大堂坐在了一旁,这时,我们看到了在大堂刑栏之后的老吏及安顺他们坐在那里。 一切准备就绪,单等升堂。 就在这时,刑部大门突然打开。首先进来一队八旗官兵站在刑部大堂月台之前,手持兵刃面朝外站立。然后却进来了一大群人,这群人看上去不像市井闲散人等,而是读书人,是进京赶考的举子。 举子们进入之后,刑部大门关闭。 只听得刘统勋把惊堂木一拍朗声说道:“肃静!肃静!带舒麟——!” 不一会儿,两江总督舒麟被带到了大堂之上。 只见他身穿号衣,面容憔悴,被人推推搡搡地带到了公案之前,有人给他搬了一把椅子让他坐下。 大理寺正卿尹继善开口问道:“舒麟呐!你做的桩桩件件都被一一记录在案,证据确凿,如今还有何话可讲!”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舒麟自知一身清白,一心为朝廷办差,从不与商贾勾结,不与匪类为伍,更加没有欺压过百姓,我何罪之有啊?” “嘟——!舒麟啊!知道皇上今日为何让全国举子们前来听审么?皆因你深陷两桩大案,桩桩件件里都有你的影子。前面,林氏三虎霸占盐道、官盐私卖、偷漏盐税、抢男霸女、逼良为娼、杀人越货、勾结地方官员无恶不作,你敢说与你无关?后有官仓舞弊,盗卖官粮、借钱买粮充仓、过后卖粮还债,你敢说与你无关?还有那谢石基灭门之灾,你敢说与你无关?那私建水军之事,你敢说与你无关?本部堂人证物证俱在,你还巧言狡辩是何道理?”咱这位刑部尚书一口气把他所犯之罪全都抖出来了。 “哗——!”堂下的举子们开了锅了,个个都议论纷纷。 这时,舒麟头上的汗珠子不停往下掉,但仍然态度强硬地说道:“你所列举的罪证,有哪一个可以直接指向本官?” “来呀!有请证人上堂!”刘统勋说道。 言罢,安顺等人从刑栏后面来到舒麟面前说道:“标下参见总督大人!请问总督大人,江南水师因不服江南水性,难以成军,已经在乾隆十六年裁撤,这件事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总督大人,却擅自将我留下,在长江中下游招募渔夫、水手、放排人员重新组建水师军营,让在下做你的水师提督!今有一干众人皆在大堂,长江之上水寨仍在,请问总督大人,你如何抵赖!” 安顺一口气说完,身后的各个水师负责人都来到了舒麟面前,有统领、有把总、有管带等五六个人。 舒麟听到此话低头不语,以沉默开始抵抗审问。 刘统勋见舒麟沉默不语,再次将惊堂木一拍,大声喝道:“舒麟,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不成?” 舒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强辩道:“这私建水师之举,本官无需推脱,只因本官真想为我大清建一支大清水师,待建成之后再报朝廷,皆因我急功近切,犯下大错。我身为两江总督,为国为民,兢兢业业,岂容他人强加其它罪名?” 刘统勋冷笑一声,说道:“哼,你以为这般狡辩就能逃脱罪责?且看这铁证如山!”说罢,命人呈上一叠厚厚的文书,上面详细记录着舒麟私建水军、营私舞弊、勾结地方官员等种种罪行。 此时,刑部尚书阿克敦站起身来,接过文书,面向众人说道:“诸位举子,今日在此,便是要让这真相大白于天下。舒麟所犯之罪,皆有详细记录,铁证如山,容不得他狡辩半分。” 举子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举子高声说道:“若真如此,实乃国之蛀虫,当严惩不贷!” 这时,刘统勋继续问道:“舒麟,你还有何话说?” 舒麟咬咬牙,依旧嘴硬道:“这些证据皆是有人故意陷害,我绝无此罪行。” 刘统勋转头看向谢玲儿,说道:“谢玲儿,你将你家一家的遭遇详细道来。” 谢玲儿双眼含泪,向前一步,声音颤抖地说道:“我父亲谢石基,本是安分守己之人,只因不愿与那些贪官污吏同流合污,便被他们设计陷害,落得家破人亡。我父亲死得冤枉,我们一家人也都死得凄惨。舒麟身为总督,对这些事却视而不见,甚至还暗中指使他人对我家赶尽杀绝。今日,我要为父亲讨回公道!” 舒麟听完,却依旧面不改色,说道:“小小女子,休要信口雌黄。仅凭你一家之言,怎能定我罪名?” 刘统勋听完之后说道:“再请证人上堂。” 说罢,只见那个老吏走上大堂说道:“小人唐棣见过各位大人,见过总督大人!”只见唐棣顿了顿继续说道:“舒大人可还认识小人否?” 舒麟看了半天,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 “大人健忘了,大人再想想,乾隆爷十六年,在两淮盐运使高衡高大人府上,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当时还是在下将大人迎到了大厅,奉的茶。”唐棣慢悠悠地说道。 “你——!原来是你——!”舒麟睁大了眼睛说道。 “是的正是小人,当时,高大人给了小人一大笔银子,让小人回家养老去了。可是刘墉他们还是找到了我,经过刘墉的苦口婆心,唤醒了我内心藏匿已久的良知,我已是快要入土的人了。不能带着遗憾离开这人世不是?就来到了这刑部大堂。”唐棣仍旧不紧不慢地说道。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交给了刑部尚书阿克敦。这封信是舒麟让高恒送给林万春的信,里面是让林万春到邻省购买粮食充实官仓的内容,白纸黑字还盖有两江总督和舒麟本人的印章。 舒麟看到此物仍不认账,表示粮仓若少了一粒粮食,或有任何疑点,便甘愿认罪,否则绝不认罪。 只见那唐棣仍旧慢悠悠地说道:“总督大人,要不咱们前往刘墉刘大人手中那些账本上记载的仓屯去看上一看?别忘了总督大人,地方不同、土质不同、水质不同、种子不同、所生产出的稻谷不同,比如:江南所产稻谷和中原所产稻谷区别就很大,两广所产稻谷与我们江南所产稻谷区别更大。还有,购买的新稻谷和陈旧稻谷,也大有不同。要不咱们去验看验看?” 别小看这慢悠悠的话,说得舒麟哑口无言,不得不在这铁证面前低头认罪。 这时台下举子之中有人大喊道:“这——这——这人就——就——就该诛——诛灭九———九族!” 这高喊之人是谁?这人不是旁人,竟然是纪昀纪晓岚。我今天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不着急、不生气的原因了。他只要一着急或一生气说话就结巴,还结巴的还挺厉害。哈哈——,又让我知道了他的一点短处。等着我再逮着他,又有调侃他的话了。 有时候吧,他也有点结巴,但是不厉害,平时的时候,几乎没有。但是今天的听审,致使他义愤填膺,愤怒不已就结巴得厉害了。呵呵呵呵…… 我在台上强忍着没敢笑出来,憋得我脸红脖子粗的。 他这么一喊,堂下的举子们都喊了起来,尤其是江南举子。个个都义愤填膺,高喊将舒麟处以极刑。 舒麟这会儿是彻底认栽了,唯恐举子们上来把他撕吃了。 刘统勋一看大家如此激愤,赶紧命人将他押回了大牢。然后对堂下的举子们说道:“此案证据确凿,容不得他抵赖。待皇上定夺后,必将严惩不贷。诸位举子今日在此,也可将这真相告白于天下。今日堂审暂且到此,退堂——!”然后一拍惊堂木结束了这一天对舒麟的堂审…… 第45章 巧助纪昀 在唐棣有力证据下,舒麟不得不低头认罪。那么有人可能要问了,唐棣到底是干什么的?他怎么会有这么重要的证据? 唐棣,是江淮盐政高衡手下一个九品书吏,专门负责上传下达的文书往来。那天,接待了舒麟之后,舒麟托高衡向林万春借钱买粮充实官仓的书信就是唐棣亲自经手。他将书信送给林万春之后,感觉事态严重,就设法花钱从林万春管家赵福手中偷偷把这封信弄了回来。赵福何许人也?“粘杆处”成员,弄这样一封书信还不是手到即来。 就这样,这封信就回到了唐棣手中。经赵福授意,告诉唐棣这书信乃是重要的保命符。关键时刻,还能起到翻天覆地的作用。在没有第三人知道的情况下,唐棣就把这封信私藏了起来,如今变成了关键的呈堂证供。 舒麟的案子,涉及三宗大案。一宗是江南粮仓案;一宗是两淮盐运案,还有就是林氏三虎的案子。拔出萝卜带出泥,许多江南官员牵涉其中。 其中有:高邮州吏闵额元、扬州知府刘秉、高邮知州吴宦、江宁布政使康姬钿、苏州按察使王世奋、江淮盐政高衡、普富、两淮盐运使卢健增等主要官员,还有就是两江总督舒麟。再加上山东粮仓的案子,牵涉到其它大小官员三百多位。 三法司审结舒麟后,将结果上奏给乾隆。乾隆大发雷霆,严令三法司务必要把涉案大小官员一律严惩。另派钦差带兵前往江南处理此事,林氏二虎赐凌迟处死,抄没所有财产归入国库。 鉴于舒麟未曾直接参与江南一案,将其降至侍卫充军到云贵戍边。 好么!刘墉第一次江南暗访,查到了如此大案要案。试问,这三百多名官员背后有多少人不憎恨刘墉?林氏三虎背后有多少人不憎恨刘墉?还有那些船夫、脚行、负责搬运的壮劳力、推车的、担担的、赶马车的,最少有十万之中失去了生活来源,这些又有多少人不憎恨刘墉? 不过,给刘墉歌功颂德的远远超过这十万之众。刘墉仍旧在江南落得了一个“刘青天”的好名声。 此事过后,乾隆很长时间没有召见刘墉,也没有让他上朝议政,刘墉在家憋屈了一个多月。 这一天,刘墉正在读书,忽听门子来报诚亲王来访。我和刘墉赶紧整理衣冠出门迎接。 接进客厅落座,诚亲王说:“皇上口谕,着刘墉近日入翰林院侍讲,协助朕拟出今年大考题目,不得有误,钦此!” 我和刘墉跪下接旨谢恩起身后王爷继续说道:“刘墉啊!知道因何查出如此重大案件而没有得到皇上的奖赏么?” “下官不知!”刘墉说道。 王爷说“猜一猜嘛!” 刘墉说道:“下官不敢!” “那,本王就告诉你,只因你多管闲事,放着官仓舞弊之事不查,却查什么林氏三虎。这下好了,由于你查出了林氏三虎的恶行,惊动了林万春背后的那个高人。林万春服毒自杀,本来应该知道他背后的那个人是谁,线索全断,再也无法查出那个神秘人物了!你说皇上能高兴得起来么?”王爷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本来应该加官进爵,却闹了个功过相抵,还不如那个水师提督安顺呐!你不觉着亏么?” “王爷,只要能铲除混在官场的这些个蛀虫,我刘墉即使被贬谪为民也心甘情愿。”刘墉铿锵有力地说道。 “你可知道你刘墉得罪了江南一大片的人吗?可知道将会有万余之众对你咬牙切齿么?”王爷又问。 刘墉说道:“为了我大清王朝,哪怕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诚亲王竖起大拇指赞道。夸赞完刘墉对我说道:“刘安!交回你的兵符令箭吧。” 我赶忙拿出令箭交给了王爷。刘墉见我交出令箭,也掏出金牌递给王爷。王爷摆了摆手说:“那些是皇上交给你的,你还是还给皇上吧!”说完起身告辞,走了。 两日后,刘墉奉旨进入翰林院侍讲。见到钱隆,交出金牌和团龙褂子。乾隆命人收了金牌,团龙褂子给他留下说道:“这团龙褂子嘛!朕赏你了!以便日后不时之需。” 停了停乾隆又说道:“刘墉、刘安,你们二人也该带着老婆孩子去慈宁宫看看太后了!她老人家很想你们!” 我和刘墉赶紧说道:“臣、奴才领旨!” 这里或许又有人问了,那天子剑呢?天子剑怎么不还? 付钰是乾隆的一等金牌侍卫,他从乾隆那里领来的东西,当然由他送回了。不然,记录上会一直有付钰没有归还天子剑的记载,那就坏菜了。 出宫后的路上,被臭烟袋锅子纪晓岚拦住了去路,非要我们去他住的连昇客栈小坐一会儿,说有要事相商,于是我们就跟着他到了连昇客栈。 进到屋内,纪晓岚赶紧沏茶倒水,把刘墉让到上座后深施一礼说道:“纪昀纪晓岚在此给刘大人鞠躬了,请刘大人一定帮忙出个主意,不然纪某今年还得名落孙山!” 刘墉扶起纪晓岚问其原因,纪晓岚把上次会考之事原原本本地讲给了我们俩。 原来,纪晓岚在乾隆十二年以乡试第一的身份参加过京城会考。一路过关斩将,进入了殿试。殿试的时候,才思敏捷,笔下生风,唰唰唰没用多久就答完交卷。 单等看榜的时候,榜上无名,究其原因是因为他那个臭烟袋锅。 首先,在贡院内答卷时由于连续抽烟太多,让监考军兵误以为考间内失火,被监考军兵们用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后来换了衣服和笔墨纸砚,还好他才思泉涌,很快就又作答完毕,没有耽误时间。 红榜有名后进入殿试,纪晓岚记吃不记打,竟然在殿试时抽烟。大伙说说看,整个大殿内弥漫着一股烟味,还不是什么好烟叶。乾隆爷和各位主考官能受得了么?乾隆爷一气之下,将他的卷子扔到火盆里烧了。并下旨六年内不准他参加会考。就这样,他在乾隆十二年未登皇榜,名落孙山。六年后的这次会考,他为了避免旧戏重演,竟然让刘墉给他出主意。 我在旁边听的偷偷直乐,心想活该,活该你名落孙山! 刘墉听后想了想问道:“晓岚兄难道就不能不抽烟么?” 纪晓岚一脸沮丧地说道:“我若不抽烟,半个字也写不出。” 我这时手里拿着根细竹条,当做马鞭用的,被刘墉看到了。刘墉抢过去看了半天,然后把竹尖上的竹叶去掉交给纪晓岚说道:“你拿着这个写首诗,如果没有灵感就嘬两口试试。” 纪晓岚按照刘墉的办法试了一试,诶!还真管用。虽然反应没那么快,但是也能写出美妙诗句。这让纪晓岚高兴的不得了,他立马决定就用我的竹条当烟袋锅来用。 刘墉说:“那可不行,反正离大考还有些时日,咱们去买一个或定做一个烟袋锅就行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刘墉想的是,给他弄个长烟袋锅,长的让纪晓岚想抽烟时火折子够不着烟袋锅,那么他就点着火,也就抽不了。抽不了就没有烟味,没有烟味皇上不就不生他气了。而他思考答卷时也能嘬两口,虽然慢了点,但是也就一举两得了。 说干就干,刘墉马上和他一起出去找加长的烟袋锅。咱也别闲着啦,也跟着吧。 四九城找了个遍,也没有合心意的。没办法,刘墉出钱给他定做了一个,长三尺三寸三的长烟袋锅,三日后来取。 此后,纪晓岚无论在哪儿当官,都拿着这根长烟袋锅。第一、这是刘墉给他定制的,彰显了他二人的关系密切。第二、刘墉谥号“刘罗锅”,他呢别号“烟袋锅”,两人都有个“锅”字儿,更能说明两人铁的关系。 就这样,刘墉和纪晓岚在乾隆时期就成了好基友。 三日后,刘墉与纪晓岚一同取回了那特制的长烟袋锅,烟袋锅通体黄铜打造,金灿灿、亮闪闪,嘴口大小合适,通长三尺三寸三,就是有点沉,举得时间长了有点累。 即使不能够随时点着抽两口,但是纪晓岚也爱不释手。最起码不会因为抽烟呛人而名落孙山。 在客栈中纪晓岚就迫不及待地试用起来,压实烟丝后把烟嘴含在口中,因为烟杆长,手短却怎么也点不着。把烟嘴从嘴里拿出,能点着了吧,却来不及嘬两口。两头忙活了半天才抽到了两口烟。 刘墉看着满意地笑道:“这下,你就不会在保和殿抽烟了,你总不能因为点不着烟不写答卷吧!” 纪晓岚也笑着说:“只听说你老兄鬼点子多,没想到一点不假。我这里先谢谢刘兄了!”说罢,深鞠一躬。 从那以后,这个烟杆儿,陪伴了纪晓岚一生,只在朝堂上和公共场合用,回家就换成他那小烟袋锅了。虽抽烟的频率慢了些,但确实不再有呛人的浓烟弥漫。 很快,会考的日子来临。纪晓岚怀揣着长烟袋锅进入考场,心中底气十足。考试期间,他烟瘾发作时,便拿出没有烟丝的长烟袋锅嘬上两口,引得周围考生纷纷侧目,但他却浑然不在意,只顾专心答题。 殿试的时候,乾隆看到了他的长烟袋锅,也是好奇。只见他空嘬两口不冒烟儿,保和殿里一点烟味也闻不着,乾隆欣慰地点了点头。 即便,他全部答完。但是,由于没有烟抽,他的答卷还是逊色了许多。本次贡院红榜得第二十二名、殿试金榜获得二甲第四名的好成绩。 几日之后,会考放榜,纪晓岚兴奋地跑到刘墉家中报喜,刘墉也为他感到高兴,二人在刘墉家中摆酒庆祝,喝得酩酊大醉。 这回纪晓岚收敛了许多,对单莹嫂子绝不多看一眼。因为烟杆太长的原因,烟也不抽了。 这里恐怕有人要问,刘墉怎么就对纪晓岚那么上心?怎么就会花这么大的心思帮助纪晓岚呢? 一呢,刘墉很认可纪晓岚的才华,两人又是莫逆之交,刘墉又喜好结交一些德才兼备的朋友。二呢刘墉在帮助乾隆讲解经史子集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呈报上来各地举子的名单。当看到纪晓岚的时候,刘墉就夸了他几句。乾隆听后想起了乾隆十二年时纪晓岚那呛人的烟味,就一脸的不屑,表示此人不取也罢。 就这样,刘墉暗地里就想帮纪晓岚一把。所以,纪晓岚求到刘墉的时候。刘墉就义无反顾地给他定做了这么一根铜烟杆。反正你抽的时候,要不让别人给你点烟,要不费点劲自己点。就是不能让你顺顺当当的抽。 三日后,考上进士的举子进宫举行谢恩礼,满朝文武皆做陪伴,我和刘墉也在行列之内。不过我只能作为侍卫站在乾清宫大殿之外。 时至卯时,晨光熹微,天际泛着鱼肚白,乾清宫前的广场上,文武大臣们身着朝服头戴顶戴花翎,相互寒暄,且神色庄重。 新科进士们个个意气风发,身着崭新的袍服,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相互勉励和祝贺着。 只听得三声鞭响后,当值太监一声“文武百官和新科进士们上朝。”众人开始有序前行。文臣在前,武臣在后,新科进士们紧跟其后,鱼贯而行进入乾清宫。 踏入乾清宫的那一刻,阳光洒在殿内,照在大臣们身上,熠熠生辉。新科进士们抬头仰望,眼中满是敬畏与激动。只见龙椅上方,高悬四个大字“正大光明”。 众人在太监的引导下,依次向乾隆行叩拜大礼。大臣们神色肃穆,新科进士们则紧张又兴奋。随后,皇帝宣布开科取士的旨意,新科进士们再拜谢恩。 乾隆开口道:“诸位皆是我大清之栋梁,今日得以入朝见朕,望尔等日后能忠君报国,造福百姓。” 新科进士们齐声高呼:“谢皇上隆恩,吾等定当肝脑涂地,为皇上、为大清效力!” 乾隆接着说道:“朕深知科举之重要,乃是为国家选拔贤能之士。尔等历经层层筛选,脱颖而出,必有过人之才华。但才华之外,更需有品德、有担当。” 这时,一位进士向前一步,恭敬道:“皇上圣明,臣等必谨遵教诲,不敢有丝毫懈怠。” 乾隆微微点头,又道:“朕希望你们能以先贤为榜样,清正廉洁,为百姓谋福祉。切不可因一时之利,而忘了为官之根本。” 众人再次齐声应道:“臣等谨遵圣谕!” 乾隆目光停留在纪晓岚身上,说道:“纪昀,此次你能高中,当珍惜这来之不易之机会。莫要再因陋习误了前程!” 纪晓岚赶忙出列,行礼道:“谢皇上提点,臣定当改过自新,不负皇上厚望。” 乾隆挥挥手,让纪晓岚归列,然后说道:“朕对你们寄予厚望,望你们在各自之岗位上,做出一番功绩,以报朕之恩典,扬我大清之威!” 新科进士们齐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在大殿之外心想,别一个个这时说的好听,等到了地方做官时再见分晓…… 第46章 家国情怀 话说乾隆十九年,那新科进士们齐聚乾清宫谢恩。这排场,那叫一个宏大威严,直把这些初出茅庐的年轻才俊们震得目瞪口呆。 乾隆爷端坐在龙椅之上,看着眼前这一群朝气蓬勃的后生,脸上笑开了花,说道:“朕呐,盼着你们能把今日的誓言牢记心头,为我大清的江山鞠躬尽瘁。朕听说,这次会试,佳作频出,朕倒想听听,你们对当下的朝政,都有些啥看法?” 进士们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一时间谁也不敢先开这个口。 过了好一会儿,今年的新科状元庄培因大着胆子向前迈了一步,双手一拱:“启奏陛下,臣觉得当下首要的任务,得是兴修水利。老百姓过日子,就指着那口吃的,粮食收成有保障,国家的根基才能稳当。” 乾隆点了点头,说道:“庄卿这话在理,那依你看,这水利要咋个修法?” 庄培因挠了挠头,想了想回道:“陛下,不妨派些官员去各地瞧瞧水利的情况,根据不同的地方想出不同的法子。再拨出专门的款项,招募些能工巧匠,把河道疏通好,堤坝加固牢。” 其他进士们听了,纷纷点头,对庄状元的回答那是相当赞同。 这时候,新科榜眼王鸣盛站了出来,说道:“陛下,微臣认为整顿吏治也是刻不容缓。如今有些地方官员那叫一个贪污腐败,把老百姓欺负得够呛,搞得民怨沸腾,就像这次刘墉刘大人查出来的江南舒麟那桩大案,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得好好查,狠狠罚,把朝纲正一正,还老百姓一个清平世界。” 乾隆脸色一沉,说道:“说得不错,那你倒说说,有啥具体的法子没?” 王鸣盛榜眼赶紧回答:“陛下,得把监察制度加强,再设个专门的监察机构,重新在各省弄个监察御史衙门,让他们能直接给您上奏。还有,鼓励老百姓举报那些不法官员,只要查实,绝不轻饶。” 乾隆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手指还轻轻敲着龙椅的扶手。突然,他转头看向刘墉,说道:“刘墉!那谢玲儿咋样啦?”乾隆这时候想起了监察御史中丞谢石基一家的遭遇。 刘墉赶忙走上前回复:“玲儿格格好着呢,请陛下放心!” “嗯——!那诸位新科进士接着说!”乾隆说道。 纪晓岚这时候嘬了两口他那长长的烟袋锅,忍不住开了口:“陛下,微臣觉得重教兴商也不能忽略。多培养些有才华的人,国家发展才有源源不断的动力。把商业搞起来,大清各地的东西就能流通起来,老百姓的日子丰富了,国家的税收也增加了,这可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儿呀皇上!” 乾隆笑了:“纪昀说得在理,那怎么个重教法?又怎么个兴商法?” 纪晓岚回道:“陛下,在各地多开些学堂,请些好老师,让更多老百姓家的孩子有读书的机会。科举制度也得不断完善,选些正直又有本事的人。鼓励那些做生意的,让大清的物资都能活泛起来就行!” 乾隆听了微微点头说道:“纪昀所言甚是。诶,纪昀呐,你那烟袋锅怎么不冒烟了?”乾隆突然想起纪晓岚烟袋锅冒烟的事儿。 纪晓岚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回皇上,这是特制的烟袋锅,想抽烟就得让人帮忙点着。自己点,实在费劲,所以微臣这烟袋锅就不冒烟儿了。” “谁给你出的这主意?”皇上好奇地问。 “刘墉刘大人出的!”纪晓岚又尴尬地笑了笑说。 “这法子不错,既能让你过烟瘾,又能让这大殿不被烟呛着。一举两得,一举两得呀!来人,让督造办在纪昀的烟袋杆上刻上‘乾隆御批’四个字,准许他上朝带着。”乾隆说道。 “嗻!”太监接过纪晓岚的烟袋杆去了督造办,没一会儿就打造好送了回来。 进士们本来看到乾隆紧张得要命,经过这么一闹腾,都放松了下来,于是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气氛变得热闹非凡。 而纪晓岚,也就这么得了个纪大烟袋的美名。 这次和纪晓岚一起考中进士的名人可不少。 姜炳璋,字石贞,号白岩,是二甲第十名进士。后来钻研经学,严守汉学家的法子,事事都追求真相,考据那叫一个严谨,写了《姜忠肃公祠堂志》《尊乡集》等书。 曹学闵,字孝如,号慕堂,山西汾阳人,后来官做到内阁侍读学士,宗人府丞。性格恬淡,当官清正谨慎,晚年喜欢研究性命之学,和纪晓岚关系最铁。 庄培因,本科状元,江南洋湖人,后来被授予翰林院修撰。王鸣盛,本科榜眼,江南嘉定人,授予翰林院编修。后来成了清代有名的史学家、经学家、考据学家,写了《十七史商榷》等大作。倪承宽,本科探花,浙江仁和人,授予翰林院编修。这人擅长写诗作画,后来有《春及堂诗集》等作品。这三位都是江南人士,对江南的事儿那是相当上心。 另外本科进士,还有王礼堂、王兰泉、朱竹君、瞿大川等,在清史上面都留下了不错的成绩。 咱再接着说这纪晓岚。纪晓岚考中进士后,被乾隆任命为翰林院庶吉士,和刘墉一起在翰林院干活。纪晓岚作诗对对子那是一把好手,深得乾隆喜爱。不过他长相普通,还有点爱出风头的小毛病。一开始除了在翰林院编编书,没得到太多重用。倒是江南的三位才子庄培因、王鸣盛、倪承宽升职升得挺快。 时间一晃,到了乾隆二十年的春天。紫禁城的乾清宫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乾隆坐在龙椅上,扫视着下面的文武百官,百官们站在殿下,一个个脸色沉重。 为啥气氛这么紧张?原来是西北边陲传来急报。那准噶尔汗国又不守信用,占了大清西北好几万里的土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之前害死了班第大将军,现在又占了伊犁重镇。这简直是忍无可忍。 乾隆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准噶尔部从康熙朝开始,就和我大清对着干,经历了好几代,还是死性不改。这个隐患不除,边疆就别想安宁。朕已经决定了,一定要平定准噶尔。今天把各位爱卿叫来,一起商量商量。哪位爱卿先来说说?” 内阁学士、参赞大臣、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和工部侍郎阿桂往前走了一步,说道:“陛下,准噶尔部现在内乱不断,人心惶惶。咱们的军队应该抓住这个机会,赶紧出兵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不过可不能小瞧了他们,得好好制定作战计划才行。” 这时候,兵部侍郎左峰站了出来:“陛下,准噶尔部实力可不弱,地方又大。要是贸然进攻,恐怕会陷入持久战。臣觉得不如先招安,把他们内部的势力分化开,然后再找机会动手。” 阿桂皱了皱眉头,反驳道:“招安虽然能少打仗,但准噶尔部反复无常,根本信不过。要是不彻底把他们收拾了,肯定会后患无穷。” 乾隆想了一会儿,说道:“招安和攻打也不冲突。能招安当然好,但也不能放松警惕。咱们两手准备,用打仗来促进招安。” 大理寺正卿尹继善站出来说:“陛下!康熙、雍正两朝都对准噶尔用过兵,咱们为啥不问问张廷玉老中堂,听听他有啥好办法?” “对呀!干嘛不问问他老人家!”“是呀,他老人家肯定知道得多些!”“……” “诸位大人!诸位大人!诸——位——大——人——!”刘墉在众人后面喊了起来:“大家别麻烦张老中堂了,他老人家今天丑时三刻已经走了!” “刘墉!”乾隆听了立刻打断众人说道。“为啥不早点告诉朕?” 刘墉说道:“国事比私事重要,微臣想着早朝结束了再跟皇上您说。” “老中堂可有遗言?”乾隆问。 “有一封遗书,要交给皇上!”刘墉答道。 “呈上来”乾隆说。 “遵旨”刘墉把张廷玉的遗书递了上去,由当值太监转给乾隆。 乾隆看完交给当值太监说道:“念给大家听听吧!” 太监接过遗书大声念道:张廷玉遗书。 吾皇陛下圣鉴: 臣历经三朝,承蒙圣上的恩典,一直被照顾着。如今老了,身体不行了,怕是活不了多久了,在这里跟您说几句心里话,表达我对您的愧疚和感激。 想起配享太庙的事儿,臣反反复复,实在是有失臣子的本分,罪过大了。陛下您宽宏大量,又有威严又仁慈,没有责怪我,臣真是感激得不知道说啥好。您的这份恩情,就算让我粉身碎骨,也报答不完。 从承蒙先皇的赏识开始,臣就一心为朝廷办事,从来不敢偷懒。在雍正朝的时候,设立了军机处,完善了奏章的制度,辅佐朝廷,一点都不敢马虎。有幸得到先帝的信任,交给我重要的任务,参与机密大事,能够尽心尽力。这都是靠着朝廷的福气,臣哪有什么本事,更不敢居功自傲。 可是到了晚年,脑子糊涂了,在礼仪这些事儿上出了不少错,没有完全领会您的意思,辜负了您的期望。每次想到这些,吃不好睡不好,后悔得不行。现在臣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回想过去,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希望能给您当个教训。 臣对朝廷的忠心,老天可以作证。希望陛下您努力治理国家,发扬我朝的威风和美德,让老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盼望我朝永远昌盛,江山永远稳固。 至于身后的事儿,斗胆求陛下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多照顾照顾我的家族。我的儿子们还小,希望陛下可怜可怜,让他们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把家族的名声传下去。 臣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只希望陛下您长命百岁,天下太平。这份心意,求陛下您明白。 张廷玉叩首敬上 当值太监念完张廷玉的遗书,乾清宫里一片安静,没人再敢交头接耳。 可前方战事紧急,得赶紧拿主意。乾隆气得在龙椅扶手砸了一拳,拳头上都渗出血来了。当值太监看到说:“哎呦喂!皇上,您的手出血了,传太医——快传太医——!” 傅恒、刘统勋、阿桂、阿克敦看到这情况,知道乾隆心里难受。四个人一起上奏:“陛下别这样,边疆的事儿,我们坚决主战,一定把那些不讲信用的家伙彻底消灭。至于老中堂的事儿,让礼部好好厚葬就行!” 乾隆回过神来,觉得自己有点失态,说道:“朕决定了,出兵平定准噶尔。任命大将军策楞为定西将军,达尔党阿为定边左军副将、扎拉丰阿为定边右军副将,率领大军选个好日子出征。同时命令各个部门把兵员补充好、粮草准备好,做好后勤保障。” 阿桂等四位重臣回道:“陛下放心,臣等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齐心协力,平定准噶尔部。” 乾隆又看了看众人,严肃地说:“这次出征,非常重要。各位爱卿一定要全力配合,不能出一点差错。”群臣都答应着遵旨。 散朝后,乾隆换上便装,带着我、刘墉、纪晓岚、新科状元庄培因、新科榜眼王鸣盛、新科探花倪承宽还有当值太监一起去了张廷玉的府上。 张廷玉府上的人看到乾隆穿着便装来了,一个个小心翼翼,恭敬得不得了,生怕做错一点事儿。 乾隆到了灵堂,当值太监上了香。我们参拜完,乾隆要了笔墨纸砚,刷刷刷写了一篇给张廷玉的祭文,只见上面写着: 维乾隆二十年岁次乙亥孟夏朔越一日丁未,皇帝遣官致祭于故大学士张廷玉之灵曰: 哎呀呀!爱卿你走了,朕心里难受啊。你历经三朝,辅佐了两朝,忠心耿耿,从不懈怠,功劳大大的。 想起圣祖在位的时候,你靠着才华入朝为官,初露锋芒。到了世宗朝,帮忙处理政务,尽心尽力,辅佐管理军机处,对国家的安定,功不可没。朕继承皇位,你作为老臣,尽心尽力辅佐,帮助治理国家,你的品德那是明晃晃的。 你这个人呐,工作认真负责,清正廉洁。对朝廷的各种事儿,都能仔细谋划,权衡利弊。虽然位高权重,但是不骄傲不自满,一心为公,为国家操心。朕一直知道你勤奋努力,对朝廷内外的事务,都用心用力,真是国家的栋梁之臣。 但是晚年的时候,朕和你之间有了些波折。配享太庙的事儿,也许有些不合适的地方,你也有做得不好的。不过朕知道你的忠心,别人可比不上。你的功绩,朕也都记在心里。 如今你走了,朕心里悲伤。特地派人来祭奠,表达朕的哀思。希望你在天之灵,能安息。朕也会记住你的功绩,用来激励后人。 请享用祭品吧! 乾隆写完,啥也没说,起身回宫了。那本科的三位榜首,也跟着走了,纪晓岚倒是和我们留了下来。 刘墉拿着乾隆写的祭文,看了两遍放到一边。竟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边往火盆里烧纸钱一边说:“老中堂啊老中堂!咱们的乾隆爷心里是有您的呀!瞧瞧!瞧瞧这祭文写的,写得多么真心实意!让人感动啊老中堂!”刘墉又抓了一把纸钱扔进去接着说:“咱们的万岁爷,为了安抚和稳定皇族的关系,只能表面上冷落您老人家,可心里一直惦记着您呢。谁让您老在争夺皇位的时候处在那个位置呢?谁让您老尽心尽力辅佐先帝呢?如今咱们这位皇上爷,在您和皇族的关系上左右为难。您老就别计较啦!” 刘墉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人心里都不是滋味,尤其是张廷玉的家人。本来有外人在不敢出声,刘墉这么一唠叨,全都放开了哭,那场面,真是让人伤心透了。 正大家哭得伤心的时候,礼部尚书沈德潜沈大人带着礼部的大小官员来到灵堂宣读圣旨:“衡臣张廷玉是我大清的三朝元老,国家的重臣,如今听说张老中堂去世,特让礼部按照国礼来安葬,衡臣张廷玉享太庙!” “哇——!”灵堂里张府的人放声大哭,都是因为张廷玉得到了乾隆的肯定,终于能享太庙了。 接下来的几天,原本冷清的张府门前,来吊唁的人一个接一个,纪晓岚在这儿忙前忙后,累得够呛…… 第47章 刘墉奏本 乾隆二十年三月二十一日的清晨,京城还笼罩在一片朦胧的薄雾之中,阳光努力地穿透那厚厚的云层,将斑驳的光影零零散散地洒落在张廷玉的府邸。这座府邸此刻一片素白,就好像冬日的霜雪严严实实地覆盖着,透着一股子肃穆与哀伤。 灵堂里,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那跳动的光影在墙壁上晃来晃去,仿佛也在为这位逝去的名臣默默哀伤。祭品整整齐齐地罗列着,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而那沉重的灵柩则静静地停放其中,四周弥漫着的哀伤如同潮水一般,让每一个踏入灵堂的人,心头都不由自主地沉重起来。 前来吊唁的亲友、同僚如同流水一般络绎不绝,每个人的神色都无比凝重,眼中满满的都是悲痛。一位年轻的官员身着素服,定定地看着灵柩,眼眶渐渐地泛红,轻声说道:“张公一生磊落,为朝廷鞠躬尽瘁,实乃我辈楷模啊。”旁边的老臣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感慨:“是啊,张公辅佐三代帝王,历经风雨,功高至伟,如今溘然长逝,实乃朝廷之殇,更是我等的巨大损失啊。”众人皆默默颔首,深深地沉浸在悲痛之中。 此时,皇宫之中的乾隆帝独自坐在御书房内,他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张廷玉一生的功绩,心中不免十分惆怅。他想起张廷玉在朝堂上那兢兢业业的身影,无论是处理那纷繁复杂让人头疼的政务,还是在关键时刻为国家出谋划策,都殚精竭虑,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懈怠。为了先帝,张廷玉更是义无反顾地与那些反对先帝的人针锋相对,坚定地维护着朝廷的稳定和先帝的权威。乾隆帝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张廷玉的一生,那可确实是为大清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他眉头紧皱着,心中感慨万千,于是下旨赐予祭葬之礼,并辍朝一日,以此来表达对张廷玉的敬重与哀悼。 出殡的日子,天气依旧有些阴沉,灵柩在众人的注视下被缓缓抬起,庄重地置于灵车之上。灵车前面,仪仗队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铭旌、幡幢随风飘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张廷玉送行。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绵延了好几里地,其中既有张廷玉的亲友,他们身着素白的孝服,面容悲戚;也有朝中的官员,神色庄重,默默地跟随在灵车后面缓缓前行。沿途的百姓纷纷停下脚步,驻足观望,眼中满是敬意和惋惜。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看着灵车,眼中满是敬佩:“张公一生清正廉洁,为百姓谋福祉,实在是难得的好官啊,如今他这一走,可真是咱百姓的一大损失呀。”众人纷纷点头,对这位老臣的话深表赞同。 抵达墓地后,气氛更加庄严肃穆,灵柩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入土。乾隆又亲自下旨,将张廷玉配享太庙。这一殊荣,不单单是对张廷玉一生功绩的肯定,更是对其忠诚与奉献的最高褒奖。太庙之中,张廷玉的牌位被恭恭敬敬地供奉其中,周围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祭品和香烛。前来祭祀的官员们纷纷行礼,以此来表达对这位一代名臣的敬仰之情。乾隆帝看着牌位,心中感慨万千:“张廷玉一生忠诚,为国家殚精竭虑,实乃朕之股肱,朕定当厚葬,让后世铭记他的功绩。” 张廷玉的丧事完毕之后,朝廷对准噶尔战事的筹备愈发紧张起来。策楞、达尔党阿、扎拉丰阿等将领日夜操练兵马,校场上马蹄声阵阵,尘土飞扬,士兵们的喊杀声震天响,个个精神抖擞,士气高昂。他们心里清楚得很,此次出征那可是责任重大,容不得有丝毫的懈怠。同时,筹集粮草的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各地的粮草源源不断地运往京城,仓库中粮草堆积得跟小山似的。负责后勤的官员们忙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仔仔细细地清点、登记着每一批粮草。 而朝中的大臣们也各自忙碌着,为战事出谋划策的大有人在,他们在朝堂上激烈地讨论着作战方案,认真地分析着准噶尔的地形、兵力分布等情况;筹措银两的也不在少数,他们与各地的富商、钱庄不停地交涉,想尽了办法筹集军费;打探前方消息的也有,他们派出了一批又一批的探子,悄悄地深入准噶尔地区,想方设法获取最新的情报;筹备粮草的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他们奔波于各地的粮仓之间,确保粮草的充足和质量;调集人马的也没闲着,他们从各地的军队中精心挑选精锐士兵,组成一支强大的远征军。各种公文调令如同雪片一般从朝廷发出,又从各地不断地返回朝廷,整个朝廷都沉浸在紧张而忙碌的氛围之中。 这一天,朝堂之上。只见策楞出班奏道:“陛下,奴才今日有所一请。”乾隆微微抬起头,问道:“策爱卿有何请求呀?”策楞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说道:“奴才想请刘统勋刘中堂仍旧做我大军后勤的负责官员,不知皇上肯否?”乾隆有些疑惑地问道:“因何续选刘统勋呀?”策楞连忙回答道:“刘统勋刘中堂,办事谨慎、认真、果断,上次非是刘大人之错,乃山高路远,消息闭塞,不能及时直达圣听所致。今日,奴才仍旧相信刘大人能够胜任此事,还望皇上三思!”乾隆听后,微微点头,看向刘统勋问道:“刘爱卿,上次是朕的过错,冤枉了爱卿。本次朕想听你之言,可否愿意?”刘统勋听后,撩衣跪倒,坚定地说:“臣,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乾隆大喜,说道:“好好好!那朕就封你为协办西北战事总督,前方战事所需人员、装备、粮草皆归你统一调配。”刘统勋再次叩首:“臣,谢主隆恩!” 却说纪晓岚在张廷玉府上忙活了好些日子,待诸事稍定,这才返回翰林院。这几日的经历让他对朝廷的风云变幻和人情冷暖有了更深的感触。 一日,纪晓岚在翰林院与刘墉一起整理典籍。刘墉神色凝重,压低了声音说道:“纪老弟,这几日我在朝中听闻了一些消息,令人忧心呐。”纪晓岚放下手中的书卷,一脸疑惑地看着刘墉:“刘兄,何事让刘兄如此慎重?”刘墉凑近纪晓岚,眉头紧皱:“有人暗中在粮草筹备上动手脚,妄图拖延出征的时日。”纪晓岚一惊,瞪大了双眼:“竟有此事?这可是关乎国家安危的大事,何人如此大胆?不怕掉脑袋?”刘墉轻叹一声,目光中透着忧虑:“目前尚不明确,但此事若不及时解决,后果不堪设想啊。”纪晓岚沉思片刻,紧握拳头:“刘兄,此事是否需尽快禀报皇上?”刘墉点头,神色坚定:“我正有此意,但是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就禀报皇上,是不是有点……,纪兄,要不你我一同面圣。”纪晓岚点头表示赞同。二人匆匆赶往皇宫,求见乾隆。 乾隆坐在御书房,听了二人的奏报,面色阴沉:“你们所奏之事,朕已知晓。朕绝不允许有人在这关键时刻坏我大事儿。刘墉,纪晓岚,朕命你二人暗中调查此事,务必查出个水落石出。”刘墉、纪晓岚跪地领旨:“臣等遵旨!” 离开御书房,刘墉和纪晓岚分头行动。刘墉悄悄深入户部,他以借阅典籍为由,进入了户部的藏书阁,实则暗中查阅账目。他仔仔细细地翻阅着一本本账目,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眼睛紧紧地盯着账目上的每一笔收支,时而皱眉,时而沉思。而纪晓岚则在京城各处打听消息,他穿梭于大街小巷,茶馆酒肆之间,与各种各样的人交谈,试图从他们的口中获取有用的线索。 数日后,纪晓岚在一家酒馆中偶然听到两名户部官员在窃窃私语。一个官员喝了一口酒,小声说道:“这粮草之事,牵连甚广,不知会有多少人倒霉。”另外一个官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噤声,小心祸从口出。”纪晓岚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继续听着,可惜两名官员不再言语,只是匆匆喝完酒便离开了。 回到翰林院,纪晓岚与刘墉会合,交流所得线索。经过一番梳理分析,他们将目标锁定在了户部的一名郎中身上,但是如何将其揪出呢?刘墉表示他有办法。 这天早朝,当值太监高喊“有事奏来,无事散朝”毕。刘墉抢先高喊:“微臣有本!”文武百官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谁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翰林院四品侍讲也敢在朝堂之上大呼有本。刘墉双手举着奏本,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小步快走到御阶前双膝跪倒后又说道:“微臣有本!”正当百官错愕时,乾隆说:“呈上来!” 乾隆在宝座上接过刘墉的奏本打开一看,上面什么也没有,空空如也。乾隆刚要发作,就听刘墉奏道:“微臣参奏的是户部的官员从中作梗,意欲破坏和延误我西北战事粮草运输的计划!”那乾隆多精明的一个人,立刻明白了刘墉在利用诈奏引出那个破坏前方粮草的人,于是配合地说道:“刘墉!此人如此大胆,前去将其指出,朕要灭他九族!”刘墉起身就往户部一帮人的队列走去,户部的官员们一个个都吓得浑身哆嗦。只要刘墉指向谁,谁的九族就没了,谁不害怕。 还没等刘墉走近,其中一个户部侍郎,就吓倒在地,人事不省了。众人皆惊愕不已,怎么回事儿?原来是吓死了!经过查实,就是这个户部侍郎连同几个郎中对粮草动了手脚。人问他后面是否有人指使,但他已死,死无对证,他背后的那个人没办法再查了。又是一个“无头案”,只能半途而废。 至此,粮草之事算是告一段落,大军出征之日终于到来。这一日,京城的天气格外晴朗,阳光明媚。乾隆亲自带领文武百官前来给策楞等众将士送行。校场上,大军整齐地排列着,士兵们个个精神饱满,盔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策楞等将领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地站在队伍前列。乾隆走上高台,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讲,激励将士们英勇杀敌,为国立功。将士们齐声高呼:“陛下圣明,吾等定当奋勇杀敌,不负陛下厚望!”随后,大军在激昂的号角声中缓缓出发,向着西北的方向开拔。 话说军队开拔之后,诸事暂时有了头绪。这一天我和刘墉没有当值,本想着带着单莹嫂子、勤格格及孩子到郊外赏景散心,一家人正满心欢喜地准备出发呢,宫里突然来人宣旨,让我们即刻前往养心殿见驾。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打破了原本的愉悦氛围,无奈之下,我们只能跟随传旨太监匆匆往养心殿赶去。 来到养心殿,进入东暖阁一看,嚯,好家伙!和硕履亲王、和硕诚亲王、傅恒傅中堂都在呢。我们赶紧向乾隆和诸位大人王爷行礼参拜,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乾隆见我们进来,清了清嗓子说道:“朕召见你们不为别的,只是因履亲王年事已高,身体抱恙,实在无法继续管理事务。经过深思熟虑,决定辞去议政大臣之职,不再参与朝政;同时辞去礼部事务和宗人府事务,这两处事务也不再过问;另外,辞去‘会典馆’总裁一职,从今往后便在王府安心养病,颐养天年。故此,他管的事儿都要分担一些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不禁感慨,老爷子戎马一生,为大清兢兢业业奉献了一辈子,如今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我心里明白,这就是叫我来的原因,让我没事儿多去王爷家陪陪他,让老人家高兴高兴。 说罢履亲王的事儿,乾隆便让我护送履亲王离开皇宫回履亲王府。我不清楚乾隆、诚亲王、傅恒、刘墉他们还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给了刘墉什么差事。 待刘墉回家之后,他告诉我,因为履亲王的辞职,原本履亲王管理的事务分摊给了诚亲王和傅恒。这两位大人工作量一下子增大了不少,为了更好地协调各项事务,他们向乾隆建议,把“粘杆处”的活交给刘墉分担一下。于是就给了刘墉一个“总理粘杆处事宜副代管”的职务。我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官儿,其实我自己也是“粘杆处”不知道哪个级别的“拜唐阿”。 刘墉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他说:“这事儿来得突然,我也不知道这‘粘杆处’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内部结构如何,以后还得慢慢摸索吧。”我拍了拍刘墉的肩膀,安慰道:“既来之则安之,反正都是为皇上办事儿,好好干就是了。” 刘墉点点头,表示乾隆旨意如此,只能接受,不能有所反对及推脱之词,谁让人家是皇帝呢…… 第48章 皇命双喜 刘墉点点头,表示乾隆旨意如此,只能接受,不能有所反对意见及推脱之词,谁让人家是皇帝呢…… 如今呢,我们这部书已经写了近五十章了。大伙可能在故事里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皇帝面前自称的时候满族八旗臣子无论是哪个旗、无论是官职大小,除皇子皇孙外都自称“奴才”。而汉族臣子则不然,都自称“臣”。 为什么会这样?原因是,一部分少数民族在哪个时期没有接触过、或者接触的汉文化比较少,仍然处在奴隶制度的思想意识形态之中。而大清王朝,在长时间与汉族文化融合过程中,吸收了汉族文化中的精髓,虽说改变了一些意识形态,但是仍然保留了他们的根深蒂固的思想观念。在满族人之内还是自认为自己是主人“皇帝”家的奴才,所以自称“奴才”。并且,大清帝国在他们本族内也沿用一部分奴隶制管理。故此,历史上称大清王朝为类似“半封建、半奴隶制”王朝。 在清朝,封建君主专制统治高度集中。皇帝拥有绝对的统治权,通过军机处来处理政务。军机处是雍正时期设立的,那些军机大臣们直接秉承皇帝旨意,处理着军国大事,他们就像是皇帝的参谋和执行人员。 在地方上,有总督、巡抚等官员,他们负责管理民政、军政等事务,形成了一套从中央到地方完整的封建官僚统治网络。 封建地主土地所有制是经济基础。地主占有大量土地,农民依附于土地,被束缚在地主的土地上进行生产劳动。就拿江南地区来说,许多大地主拥有数千亩土地,农民们辛苦劳作,收成的很大一部分都要作为地租交给地主。 清朝的手工业和商业也有了一定的发展,出现了一些商业城市和商帮,像晋商、徽商,他们在国内进行长途贸易,经营盐、茶、丝绸等商品。不过封建官府对商业活动有着诸多限制和盘剥。 清朝统治者推崇儒家思想,以“三纲五常”等封建礼教来维护社会秩序。科举制度是选拔人才的主要方式,学子们从小就学习四书五经,为的就是通过科举考试进入仕途,为封建统治服务。 在文化领域,封建统治的管控十分严格。从康熙到乾隆时期,文字狱盛行,许多文人因为文字作品被认为有反清或者影射朝政等嫌疑而获罪,这让思想文化受到了极大的束缚。 八旗制度下有着明显的人身依附关系。清朝的八旗包括满洲八旗、蒙古八旗、汉军八旗,旗人内部等级森严,旗下的包衣地位近似于奴隶。他们世代为旗主服务,没有人身自由,包衣的婚姻、财产等都由旗主决定。比如一些包衣家庭的子女婚姻,往往就由旗主说了算。包衣主要从事家务劳动、农庄劳作等事务,劳动成果大部分归旗主所有。在法律上,包衣犯罪处罚比普通民人要重,旗主对包衣犯罪也有一定的处置权。 在贵族和富裕家庭中,使用奴婢的现象很普遍。这些奴婢有的是通过买卖、抵债等方式获得,他们地位低下,要为主人提供各种服务,像端茶倒水、洒扫庭除等杂役。清朝法律在一定程度上维护着这种奴婢制度,对奴婢反抗主人等行为有严厉的惩罚措施,不过也对主人随意杀害奴婢等行为有所限制,这和纯粹的奴隶制又有所区别。 通过以上介绍,使广大读者能够清楚的知道为什么能够在关于大清朝的小说、故事等里面总能听到满汉臣子们在皇帝面前自称的不同了。 闲话少说书归正传,由于刘墉在这段时间内表现出色,虽有瑕疵,但一心为公绝无私心。乾隆就想重点培养一下刘墉,通过诚亲王和傅恒傅中堂的举荐,刘墉成了“粘杆处‘总理粘杆处事宜副代管’”付钰是刘墉住手,也就是刘墉手下的总“拜唐阿”。而我,和付钰一样,在负责刘墉安全的情况下,也参与“粘杆处”管理的一些事务。那么粘杆处的具体情况是怎样的,为了避免以后能很好的理解刘墉在今后官场上得心应手的处事方式。我们来具体的讲一讲“粘杆处”的架构、管理、行动方式等一些事儿。 在清朝的宫廷里,有一个神秘的机构叫粘杆处。粘杆处的最高领导是“粘杆处总理大臣”,此人通常由皇帝亲信担任,直接对皇帝负责,掌控着粘杆处的整体事务和行动方向。 只要粘杆处总理大臣接到皇帝密旨。他就会立刻召集手下的粘杆拜唐阿们。这些粘杆拜唐阿们都是经过严格选拔和训练的,他们有着一定的武艺和情报收集能力。他们随时听候总理大臣安排任务。 粘杆拜唐阿们可以在宫廷内外的任何地方活动。他们可以在某位位重要官员的府邸附近,伪装成普通百姓。在这官员府邸周围,观察官员的访客、日常活动。有的在官员府邸的周边,悄悄安插眼线,时刻留意着府内的动静。 当收集到情报后,粘杆拜唐阿们便通过秘密渠道迅速将情报传递给总理大臣。他们采用暗号、密函等方式,确保情报安全。就像其中一个粘杆拜唐阿,把写有情报内容的密函交给总理大臣时,还特别提醒,这是用特殊符号标记的,只有内部人员能看懂。 总理大臣拿到情报后,经过筛选,再上报给皇帝。有时候,皇帝会交办一些特殊任务给粘杆处。比如铲除异己、调查敏感案件。粘杆处的人员接到任务后,根据任务的性质和要求,灵活采取措施。暗中监视,或直接行动。 就这样,粘杆处通过情报收集、传递以及执行特殊任务,成为了皇帝维护统治的得力助手。 介绍完了“粘杆处”的架构、管理、运作功能,大伙就能理解,皇帝为什么就能那么准确的掌握大小官员的所有事情了。刘墉自此,办起案来也就得心应手了。 乾隆二十年腊月一天,我和勤格格被叫到了养心殿东暖阁。只见到太后及乾隆都在,看上去挺严肃的样子。乾隆见到我们说道:“今日叫你们来,不为别的,而是为了履亲王的事儿。朕想告诉你们,经过太后同意,朕想把四皇子永珹过继给和硕履亲王爷做孙。一呢!他老人家也有人赡养了;二呢!他老人家的爵位也有人承袭了;这三呢!尔等春节过后,可能要随着刘墉远行上任,大可不必担心老王爷无人照顾了不是!” 我和格格听后内心有所感动,心想咱的这位乾隆爷想的还挺周到。于是跪拜谢恩后,商量着订了过继的良辰吉日。 四皇子永珹过继这一天,王爷府上门庭若市,人山人海,前来祝贺者络绎不绝。天近巳时只听到一个当值太监高喊“皇——上——驾——到——!”众人赶紧分列两旁,恭恭敬敬给乾隆施礼。 老王爷听到乾隆到来,起身也想给乾隆施礼却被乾隆快走几步给扶住了说:“王叔免了,不必再行大礼!” 这时的王府门外,仪仗队整齐排列,八色彩旗随风飘扬,彰显着皇家的威严。府内正厅,摆放着香案,上面供奉着祖先牌位。 到达吉时,永珹身着华丽的礼服,头戴冠冕,在司礼官的主持及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到香案前。他恭敬地向祖先牌位行礼,随后转身向胤祹行跪拜礼。胤祹脸上满是欢喜,赶忙扶起永珹说:“赶紧起来吧孩子!老夫自今儿起,不缺儿孙了!哈哈哈哈……”。 一旁的乐师奏响了欢乐的乐章,音乐声在王府内回荡。仆人们端出各种精美的点心、菜肴和美酒,众宾客开怀畅饮。在场的大小官员纷纷向胤祹和永珹举杯道贺,祝福声此起彼伏…… 在这热闹非凡的氛围中,乾隆皇帝发表了一番讲话,肯定了和硕履亲王胤祹对皇室的忠诚,对朝廷的贡献。封永珹为和硕履晋王,希望他能在王府好好侍奉胤祹,传承家族的荣耀。当整个仪式接近尾声时,乾隆看到纪昀纪晓岚在这里忙前忙后,忙的是不可开交。心想,这个纪晓岚,在这种事儿上挺上心,若将来礼部有空缺,不妨把他安排到礼部任职,他一定能做好。 整个仪式结束后,众人又在王府内继续欢庆。这时刘墉、纪晓岚当着乾隆的面各作诗一首,以当祝贺。 刘墉赋诗曰: 龙裔承宗意未休,金枝移驾入亲侯。 素衣拜祖心含敬,朱履承恩志待酬。 风动旗幡添盛景,云开瑞气映华楼。 承宗继业彰新貌,福佑平安岁月悠。 纪晓岚赋诗曰: 皇恩浩荡泽天伦,珹入亲王府里春。 继嗣承宗情切切,光昭祖德意振振。 心随云影思前路,身化星芒耀本真。 此去福临添锦绣,且将孝悌驻乾坤。 乾隆与众人听后,掌声不断。祝酒词此起彼伏。大家在欢声笑语中,直到夜幕降临,这场隆重的过继仪式才缓缓落下帷幕。 回府的路上,我和格格心里既高兴、又有些酸楚。刘墉看出了我们内心变化说道:“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是不能承袭王位的!刘安,又不是满人,更不是皇族,又能如何呢!你们还可以去看望他老人家的嘛!” 听了刘墉的话,我和格格这心里好受了许多。 时间已经接近年底,家里做着春节前的准备,大伙都在忙忙碌碌。而我却发现刘勇与刘希鹏,刘歁在一起玩弹子球。诶!这家伙,别人忙的四脚朝天,他却闲得蛋疼,和两个半大小子玩起了弹球。 看着他们那认真劲儿,好像比吃饭还重要。只见刘墉我球在手用大拇指或者中指一用力,那如大拇指头大小的圆球径直飞出,一下子把刘希鹏的书打出老远,接着又把刘泷的球也打出老远。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说:“我赢了!我赢了!”,可那俩小子也不示弱,也能把刘墉的球准确无误的击中。 我看不下去,说道:“三哥!你丢不丢人啊!大伙都在忙碌,你倒好,和家孩子玩弹球找乐子!哼!” 只听刘泷说道:“三伯父已经玩了将近一年了。他打的可准了,每次都能准确无误的击中我们的球!” 什么?刘墉玩了一年了?他可真有闲情逸致。每天翰林院的书籍、文书、乾隆的诏书都处理不完,他竟然还有时间玩这个,真是吃饱了撑的。 可事实并非如此,后来我才知道,他玩弹球的目的和作用,在很大程度上起了不小的作用。乾隆二十一年春节过后。刘墉接到吏部程文,遵乾隆旨意他要去广西学政走马上任。我、付钰一起陪同前往。这时候,谢玲儿嚷嚷着也要去。 当然,这次由于去的太远,我们可以带着家眷一起上路的。这样不会使我们夫妻两地相隔,父子不能团聚。谢玲儿倒是好说,可以陪着单莹嫂子和格格在一起。可是付钰一直是个单身汉,他没有家小,孤孤单单的让人心疼。 于是,通过和诚亲王商量,奏禀乾隆把谢玲儿嫁给付钰,也好了了付钰的一桩心事。经过奏请,乾隆同意了这桩亲事。就这样,我们把一对年龄相差十岁的两个人促成了一对夫妻。 大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付钰和谢玲儿的婚礼可谓是热闹非凡。 府门前张灯结彩,红绸飘扬,喜庆的锣鼓声震耳欲聋。宾客们络绎不绝,纷纷带着贺礼前来道喜 。 大厅内,布置得一片火红,处处洋溢着喜气。付钰身着崭新的大红喜服,胸前戴着大红花,他俊朗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期待的笑容,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 。 谢玲儿在闺房内,由喜婆和丫鬟们精心梳妆打扮。她头戴凤冠,身披霞帔,面若桃花,眼中透着娇羞和喜悦 。 吉时一到,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地来到闺房门前。付钰满心欢喜地走进来,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用红绸牵引着谢玲儿走出闺房 。 来到大厅,证婚人傅恒高喊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付钰和谢玲儿依言行礼,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庄重和喜悦。 礼成之后,新人被送入洞房。洞房内,红烛摇曳,布置得温馨而浪漫 。 而外面的宴席上,宾客们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刘墉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与宾客们敬酒 。 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嬉戏,争抢着喜糖。 舞姬们在舞台上翩翩起舞,为这喜庆的氛围增添了更多的欢乐。 厨房里的师傅们忙得热火朝天,一道道美味佳肴不断地端上桌。 酒过三巡,刘墉起身说道:“今日是付钰和谢玲儿的大喜之日,愿他们夫妻恩爱,白头偕老!”。众人纷纷鼓掌叫好,举杯再次向新人祝福 。 这场婚礼一直持续到深夜,整个府邸都沉浸在幸福和欢乐之中…… 第49章 广西赴任 时光悠悠,岁月流转,年节的喜庆气氛早已消散,往昔的日子便已悄然翻过。付钰,这位曾历经生活种种的男子,终于迎娶了心仪的媳妇,而谢玲儿也得以与他名正言顺地相伴,从此开启了安稳平静的生活篇章。 时间悄然来到乾隆二十一年三月末的一天,天色仍被朦胧的夜色笼罩,尚未完全明亮,晨曦只是微微地透露出一丝光亮。我们便在这微弱的晨光中,怀着复杂的心情,辞别了皇上、又向两位亲王道别、还有傅恒傅中堂。最后,我们来到老母亲刘氏面前,她眼中的不舍与牵挂如丝线般缠绕着我们的心,我们强忍着离别的伤感,与她作别。 随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前往广西的漫漫路途。身边有二十名护卫一路护卫我们的安全。 从卯时从京城出发,一路前行,将近午时,一个热闹的集镇出现在我们眼前。经人打听,得知此处叫良乡。我们在集镇上找到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整洁的饭铺,决定在此处打尖吃饭,稍作歇息。 那二十名护卫训练有素,十分守规矩地站在一旁。他们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就着水,默默地吞咽着,没有丝毫的抱怨。刘墉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泛起一阵不忍。他站起身来,满脸热情地招呼道:“来来来,大家都过来坐下!一起舒舒服服地吃点热乎饭菜,就着凉水啃干馍,这怎么能行!老板儿,给这二十几个小伙儿每人来二两酒,半斤牛肉。” 护卫们听到刘墉的话,先是一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以往的经历中,他们大多只是默默执行任务,很少遇到这样能设身处地为他们着想、如此照顾他们的官员。 很快,饭桌上摆满了香气四溢的菜肴,众人围坐在一起,吃得津津有味。经过短暂的休息,大家准备起身上路。这时,那二十名护卫中一个稍年长的走到刘墉跟前,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有些局促地说道:“刘大人,这是我们几个今日饭钱,请您收下!” 刘墉微微皱了皱眉,目光温和地问道:“你们月俸是多少?” 那人恭恭敬敬地回答:“月俸二两,粟五斗。” 刘墉的目光中透着关切和不解,继续说道:“那你们今日掏出如此之多银两,日后如何过活呀?” “我们——!我们——!到时候再说吧!”那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似乎已经习惯了生活的窘迫和不确定的生活。 “收起来吧!还给诸位兄弟,今日之饭,刘墉请了!即便以后,你们的食宿也归我刘墉管了!”刘墉温和地将银子退回给那二十个护卫。 那二十个护卫听了,脸上满是惊讶和感动。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跪倒在地,齐声说道:“刘大人真乃不可多得的好官,我等愿誓死追随刘大人!为刘大人马首是瞻!”从此,这二十名护卫就跟随了刘墉一辈子,他们的命运也与刘墉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要知道,刘墉是有权利留下这二十名护卫的。这二十位,只是经过战场洗礼的普通士兵,不像我和付钰这样的大内侍卫,必须经过乾隆批准。只要刘墉给诚亲王写封信,说明情况,这些人很自然地就能留下。他们都是二十一二岁的棒小伙,又上过战场,打仗经验丰富。对于刘墉来说,留下他们无疑是如虎添翼,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对于这些护卫而言,能跟着刘墉,便不用再去前线经历生死搏杀,自然是求之不得,心中更加高兴。 当他们决定跟随刘墉之后,毫不犹豫地把身上的银子都交给了刘墉保管。他们心里清楚,一是刘墉不缺他们这点银子;二呢,遇到打架斗殴之类的事儿,最起码不怕弄丢了。刘墉也欣然答应,让单莹嫂子用账本一一记录清楚,将银子妥善收了起来。 完成这一切,我们整理好行装,再次踏上了征程,离开了良乡之地,朝着涿州进发。马蹄扬起的尘土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为我们的前行之路铺上了一层朦胧的纱幕,带着我们走向未知的远方。 就这样,我们一路晓行夜宿走走停停,在经过泰山余脉时,那个爱讲故事的刘墉又开始讲起了我们和狼群的故事,尤其是讲到我呕吐的场景时,那二十个小伙子笑得前仰后合,笑的直不起腰来。就连我们的那俩小子也笑得肚子疼,俩丫头虽然不敢大声笑,但也捂着嘴笑个不停。 我满脸通红,大喝一声:“住嘴!都别笑了!”可是他们哪里忍得住,依旧在偷偷大笑。 我看到如此情景,便继续说道:“都别笑我,前面就是那沂蒙山,要不,咱们走走那条山路?” “诶!刘爷!蒙谁呐,前方是泰山余脉!根本没有大山。要说野兽出没嘛,或许有!不过老虎尿咱可没有!”一个家是山东的小伙子笑嘻嘻地说,“刘大人,你那儿还有老虎尿吗?”这又引得大伙一阵哄堂大笑,刘墉看着大伙,只是笑而不答,眼中给我们的满是狐疑。 当我们过了泰山,来到兖州,刘墉想起了我们曾经在兖州办过的案子。本不打算在兖州停留,可往往事与愿违。这新的兖州知府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刘墉上任路过这里的消息,早就派人四处打探我们的行踪。我们前脚刚进兖州,那个兖州新知府就迎接来了。 等到我们一见来人,你道是谁?原来是那个在长治做过知县的赵国治。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刚一开口,就把我和刘墉在长治的事儿抖搂了一番。这可好,我和刘墉的那点丑事全让人知道了。我气得满脸通红,真想给他俩嘴巴子,以解心头之恨。 这小子一顿说辞之后,便满脸堆笑地邀请我们去府衙居住,并表示摆宴与我们接风。刘墉却婉言谢绝了,他说要去诸城老家看看,另外还想到潍县拜访一下郑板桥郑老爷子。 “嗨——!郑老头您就别去看他了,他早就被罢官免职回扬州老家了!”赵国治说道。 刘墉听后,心头一紧,连忙问其原因,赵国治说:“那郑老头,在潍县闹灾荒的时候,不单单自己捐出俸禄,还不顾上司警告,竟然私自开仓放粮赈济百姓,让上司一纸呈状告到了抚台大人那里,这才被罢了官!” 刘墉听后,一拳砸到桌子上,怒喝道:“荒唐!” 这赵国治为啥非要见刘墉呢?只因为他听说刘墉查办江南案件,一下子连两江总督都给拿下了,威震朝野。他是想拉拉关系,好有一天一旦查到他的什么错误,能凭这层关系少获点罪。 可刘墉怎么能看上他这般行径!以想早点休息明日好赶往诸城老家为由,拒绝了他的接风。找到馆驿住下,第二天一早,诸城也没有回去,就径直赶往扬州了。 扬州城内,依旧是繁华热闹,车水马龙。没来过扬州的单莹嫂子、勤格格和孩子们可开了眼了,他们的眼中满是新奇和兴奋。还有其中几个护卫也没来过扬州,在付钰两口子陪同下,把扬州好玩的地方转了个遍,感受着扬州城的独特魅力。 我和刘墉在另外几个护卫陪同下,开始了对“扬州八怪”之一郑板桥的寻找。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我们专门寻找的没找到,却被付钰他们在字画市场偶然碰到了。郑板桥老先生竟落魄到了以卖字画为生的地步,当看到他那清瘦的面容和简陋的摊位,真让人内心感叹。 这扬州八怪诞生于清朝康熙、雍正、乾隆三代,彼时的扬州城,一片繁华盛景。盐业蓬勃发展,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引得四方财富如潮水般汇聚。交通的便利更是让这里成为了商贸往来的枢纽之地,南来北往的商人穿梭其中。一时间,文人墨客、商贾云集。书画收藏之风盛行,给这扬州城增添了一抹重彩。 在这股文化浪潮中,有这样一群书画家,他们出身各不相同,却有着相似的命运轨迹。汪士慎、李鳝、金农、黄慎、高翔、郑燮、李方膺、高凤翰、边寿民、罗聘、华岩、李葂、闵贞、杨法、陈撰等 15 人,他们大多家境贫寒,生活的重担早早地压在了肩上。有的一生都在科举的道路上艰难跋涉,却始终未能踏入仕途的大门,尝尽了人间的酸甜苦辣;有的有幸当上了小官,可官场的黑暗与波折让他们心灰意冷,先后辞官,有的甚至遭到了废黜,无奈之下,他们来到扬州,凭借手中的画笔,在这方天地里讨生活,寻找着心灵的慰藉和生活的出路。 他们的作品,犹如一阵清新而奇异的风,吹进了当时的画坛。因为偏离了正统画派的风格,被世人轻蔑地称为“扬州八怪”,这名字里满是贬抑的意味,好似他们是一群不入流的“丑八怪”。但他们并不在意这些世俗的眼光,在绘画上,他们大胆创新,题材涉猎广泛得如同繁星。梅、兰、竹、菊、松、石这些自然之物常常跃然纸上,化作他们笔下的灵动精灵,寄托着他们的高洁志趣;人物、山水、花鸟也在他们的画中绽放独特光彩,展现出他们对生活的独特观察和感悟。郑燮笔下的兰竹,挺拔而坚韧,仿佛带着不屈的灵魂,那是他对君子品格的执着追求;黄慎的人物写意,笔墨豪放洒脱,将人物的神韵刻画得淋漓尽致,每一笔都饱含着他对人性的深刻理解;金农的墨梅,枝干嶙峋,暗香隐隐,满是高洁之气,是他内心世界的真实写照。 他们的艺术作品里,融入了特立独行的个性气质和勇于标新立异的革新精神。这精神的背后,是他们对生活的深刻感悟,对艺术的执着追求。在这座繁华又包容的扬州城里,他们相互切磋、相互影响,共同绘就了一段独特而灿烂的艺术篇章,成为了我国书画史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让后人在欣赏他们作品的同时,也不禁为他们的才情与勇气所折服。 待到刘墉与郑板桥相见之后,两人相互寒暄、相互问候了一番。郑板桥对刘墉在江南办案的事迹,大加赞赏,眼中尽是钦佩之色。 在扬州的日子里,通过郑板桥,刘墉还结识了李鳝、金农、罗聘等另外三怪。他们在一起谈诗论画,交流着彼此的艺术心得,好不热闹。 通过几天来的接触,刘墉了解到。李鳝、罗聘皆不欲再入仕途,他们已在书画的世界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宁静与满足;而金农却是个攀附富贵之人,他的行为举止间总透露出对名利的渴望;只有郑板桥,一心为民为官,即使遭受了罢官的挫折,那颗炽热的心依然未变。 世上没有不散之宴席。几日后,我们早早起身,准备离开扬州前去上任。刘墉心中不舍,邀请了郑板桥一起前往,经过认真考量后。郑板桥欣然同意,择日与我们一同踏上前往广西之路。 经过四十多天的长途跋涉,数千之地的舟车劳顿,我们历经风雨,跨越山川河流,遭遇了种种困难和挑战。最终,总算到达广西桂林府。 广西这里大都是以汉族和傣族为主,而傣族人要多于汉人。由于接壤南越国,这里民风彪悍,民族冲突时有发生。南越国也经常侵扰我大清边境,百姓生活在不安之中。农业、商业、教育皆很落后,一片荒芜之象。 我们一干人等,到了巡抚衙门递交了吏部文书。但是不巧的是,广西巡抚卫哲治刚刚仙逝不久。巡抚衙门其它官员只是接了文书,没有安排刘墉做事儿。刘墉这个广西学政的官儿在这里似乎变得无用武之地,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和迷茫。 即便如此,刘墉也不愿闲着,便带着我们四处溜达,到各地走访查看民情。由于我们到达广西已进五月,这里开始潮湿,蚊虫也开始活跃起来。我们这些北方人哪里受得了这般折磨,身上被蚊虫叮咬得满是红肿的包块,瘙痒难耐。可那个郑燮郑板桥好像没什么事儿,他似乎对这些恶劣的环境有着超乎常人的适应能力。 我们在这里落脚还不到一个月,巡抚衙门的一位官员这天到我们临时住所找到刘墉说:“刘大银(人),皇桑(上)有子(旨),嘬(擢)刘大银(人)前往安徽学怎(政)任滋(职)!” 我嘞个天啊,这方言还得找翻译,不然真听不懂。刘墉接了圣旨,心中也是非常烦闷。这刚刚跑了四五千里来到这里,连家都没安顿好,又得往回返。搁谁谁不着急,刘墉气得都忍不住骂娘了。 刘墉担心郑板桥身体受不了,想把郑板桥留下,好赖做个官有口饭吃。可这老头就是不愿意留在这儿,非要和我们一同返回安徽。他的眼神中透着决绝,似乎早已做好了决定。没办法,我们这一大群人,又开始了新的“远征”,踏上了前往安徽的道路…… 第50章 祸乱安徽 上文书言及,我们一行众人来到广西,屁股还未坐热,便接到乾隆旨意,命刘墉前往安徽学政上任。 于是我们一行人只得收拾行囊,再次踏上前往安徽的路途。一路上,众人心情烦闷不已。刘墉眉头紧锁,对这频繁的调任满是无奈与抱怨。他紧锁着眉头,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满心的愁绪无处诉说。 离开广西后,天气愈发炎热,好似蒸笼一般,还不时遇上倾盆大雨,路途的艰辛愈发明显。天气炎热潮湿,道路崎岖难行,那泥泞的道路仿佛故意与人作对,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极大的努力。加之众人情绪低落,队伍里的气氛十分沉闷,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笼罩。 “这叫什么事儿啊!刚到广西屁股还没坐热,又要去安徽。”我忍不住抱怨道,脸上满是愤懑与不满。刘墉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君命难违,抱怨也无用,还是赶路吧。”他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和疲惫。单莹嫂子也在一旁说道:“是啊,只盼着这安徽能安稳些,别再这般折腾。”她的眼神中满是忧虑和期待。 队伍艰难前行,来到了湖南境内。 “都说湖南风光好,可咱们也没心思欣赏啊。”付钰看着远处的景色感慨道。此时谢玲儿接话道:“能有个地方歇歇脚,吃顿饱饭就不错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渴望和无奈。 正说着,马车突然一阵剧烈颠簸,众人差点摔倒。 “怎么回事?”刘墉急切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惊慌。 外面的护卫回道:“大人,前面道路泥泞,车轮陷进去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无奈。 刘墉无奈,只好下车查看。只见车轮深深陷入泥坑,泥水溅满了他的衣衫。众人费了好大的劲,又是推又是拉,累得气喘吁吁,才将马车推出。 经过这一番折腾,大家都疲惫不堪。好不容易找了个客栈休息,却发现这里条件简陋,饭菜也难以下咽。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我嘟囔着,一脸的苦相。刘墉看了看大家,见大家都愁眉苦脸,便安慰道:“忍一忍,到了安徽或许就好了。”他的目光中带着希望和鼓励。 人说只要有目标,内心就有希望。什么也别说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当我们一行进入湖南辰山时,突然一阵尖锐的呼哨声从路边密林中传出,打破了山谷的宁静。一群手持利刃的匪徒冲了出来,他们身影在树林的阴影中若隐若现。他们脸上五颜六色,像是涂抹了怪异的图腾,身形矫健,眼神凶狠,猫着腰将我们团团围住。为首的匪徒操着一口浓重的湖南口音大喝一声:“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女人和买路财。”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凶狠和贪婪。 刘墉皱了皱眉头,镇定地大声说道:“光天化日之下,尔等竟敢公然抢劫,不但劫财,还要抢女人!眼里还有王法吗?”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毫无畏惧之色。 我们一行人正一路沮丧,满腹牢骚无处发泄,此时来了这么一群王八蛋,倒让大家精神为之一振。 我第一个跳了出来,手持利剑说道:“老子憋屈了一路,正愁气儿没出撒呢!谁先上来让老子出出气儿?”我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匪徒们拼个你死我活。 匪徒们却丝毫不惧,挥舞着手中的苗刀叫嚷着。那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令人胆寒。其中一个手持朴刀的蹦到跟前,嘴里叽里呱啦不知道说些什么,耍了一阵刀花刚一停下,被我一剑划破咽喉,躺在地上不动了,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另外一些人见同伴被我杀了,手持苗刀立刻做好攻击准备。他们眼神更加凶狠,仿佛要将我们生吞活剥。这个时候,付钰、谢玲儿、勤格格和那二十个护卫们迅速站到我的身后,各持兵刃,随时准备发泄多日来心中的怒火。就连那年过半百的郑老爷子也手持木棍准备参战,他的眼神中也透露出着坚定和怒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对方有几个人惨叫一声捂着脸蹲到了地上,鲜血从手指缝里流了下来。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儿,又有几个人也同样蹲了下来惨叫,剩下的人一个呼哨四散而去。 嘿!我们还没动手呢,山匪就退了。大伙吃惊地互相询问:“怎么回事儿?”“是你么?”“谁打败了他们?”“我可没这个能耐!”“我的刀还没抽出来呢”大家叽叽喳喳一阵议论。 “别猜了!是三大爷和我们!”只听刘泷喊到,脸上洋溢着自豪和兴奋,“现在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 大伙扭头看向刘墉和刘希鹏、刘泷家俩孩子,只见刘希鹏、刘泷手里拿着弹子球炫耀着。 哦——!我明白了,刘墉没事儿就和俩小子在练这个,关键时候用来防身。虽说俩小子力道不够,但是准头不错,也能让山匪失去战斗力。而刘墉的力道很大,他发出的每颗弹子球稳、准、狠,个个都打进了山匪的眼珠子里,怪不得开始那几个捂着脸的山匪手指缝里流出了血,原来是被刘墉把眼珠子给打出来了。 可我们这些人拿着兵刃白等了半天,除我之外,其他人一个都没捞着。 那几个满脸是血的家伙一看其他人都跑了,也跟兔子一样撒丫子跑没影了。 等我们把那个死人处理了,继续赶路。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经过二十多天后路经湖北时,遇到了暴雨天气,道路被洪水淹没,前进的道路再次受阻。 “这可如何是好?”护卫们都面露难色,他们望着那滔滔洪水,心中充满了迷茫。 刘墉看了看天说:“这雨恐怕得下好一阵子,不能冒险前行。先找个高处避避雨,等雨过去再走吧!”他无奈地说道,试图给大家带来一丝安慰和希望。 于是大家找了一座破庙,众人在这座破庙中躲雨。这雨看来一时半会儿不会停,大伙一边晾烤着衣服,一边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焦虑。 “老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会不会耽误行程啊?”单莹嫂子担忧地说,她眉头紧蹙,眼神中满是不安。刘墉眉头紧皱:“唉!反正这皇上的诏书也没个准儿,上任也没个天数要求,说不定我们到了江宁府,皇上又有新的旨意下达,我们也只能听天由命了。”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 这场雨一连下了两天,洪水迟迟不退。大家带的干粮也快吃完了,干脆让护卫到水里捉鱼,上山打猎或者找野果子吃。这个时候果子还不成熟,酸涩难咽,为了补充能量,大伙想尽一切办法维持体力。有好吃点的还得照顾四个小家伙,处境十分艰难。 经过数日的煎熬,雨终于停了,洪水也慢慢退去。“谢天谢地,终于可以走了。”大家赶紧整理行装,驱车上路。又经过几天的奔波,终于快要到达安徽。 进入安徽境内,众人发现这里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旱灾使得田地荒芜,土地干裂得如同老人脸上的皱纹,颗粒无收。百姓生活困苦,在一些偏远的地方,到处十室九空,一片死寂。 尤其是进了大别山东麓,无数的小村庄杳无人烟。断壁残垣在烈日下显得格外凄凉,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苦难。我们这些人连个打尖的地方都没有。“这安徽的百姓也是多灾多难啊。”付钰感叹地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正当付钰话音还没落,一阵锣响,官道上出来了几十人土匪。你看这些土匪,个个破衣烂衫,补丁叠着补丁,仿佛穿了一层又一层的苦难。手中武器各种各样,有锄头、木棍,还有生锈的刀剑,一个个面黄肌瘦,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根本不用打斗,只要用力一把拉,都会躺下起不来。 其中有个人有气无力地说道:“呔!呔——”一个“呔”字还没说完,一屁股坐地下不起来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们看着这些人,年龄都在五六十岁,没有一个壮年或者青年。甚至有的可能都七十多岁了,满脸的皱纹写满了岁月的沧桑。 这些根本就不是土匪,而是这山里的百姓。有点力气的都出去讨活路去了,只留下了这些老弱病残。为了能活下去,他们就当了土匪。 经过询问后得知,安徽一些地方已经连续三年旱灾,几乎颗粒无收。那干裂的土地仿佛在无声地哭泣,诉说着天灾的无情。我们看着眼前的景象,默默流下了眼泪,赶紧拿出我们所剩无几的干粮和水,让他们先满足肚子需要。当他们知道我们是谁后,个个都长跪不起,感谢我们的救命之恩。 我们这伙人不能把他们留在这里等死,经商量后决定,一定要省吃俭用把他们带出这毫无人烟的大别山。 就这样,我们这些年轻力壮的人以打猎、摘野果子、捡能吃的野菜、下水抓鱼的形式,用了多日才把他们带出了大别山。尽管如此,还是有人死在半道上。他们的身体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渐渐冷却,成为了这片苦难大地的一部分。 出了山到了人多的地方,给了他们每个人一些钱,让他们尽量找地方生活下去。这些人千恩万谢后离开了。他们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渐行渐远,带着对未来生活的一丝希望。 有人可能会问,你们干嘛不带他们一起走。第一,这大别山处在湖北、河南、安徽交界之处,距离我们要去的江宁府还老远呢。我们绝不能带着这么多讨饭的人前行。我们这是上任,不是做生意,一直带着他们会坐吃山空。第二,我们不是刘备刘皇叔,有强大的后盾做支撑,我们的头只是刘墉。每人给他们十两八两银子,都赶上我们身边这二十位护卫每人的年俸了。就这样,已经放出了几百两银子,还能要求我们怎样! 到达安徽江宁府馆驿,刘墉顾不上休息,立刻和我们前往巡抚衙门报到,并且将安徽地区一些现状通报给了安徽巡抚图尔炳阿。 图尔炳阿听完刘墉通报后,皱着眉头看着门外说道:“刘大人呐!本抚台不是不知道,只是安徽近年多处旱灾,又逢西北战事吃紧,这官粮么!本抚台一粒也不敢动,实叫本抚无能为力呀!”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推脱。 这时郑老爷子急了,带着怒气说道:“官粮不可动,那就不能筹集钱款从邻省购买稻谷赈灾么?难道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灾民饿死不成?你身为一省的父母官,就是这么当的?”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眼神中满是指责。 “你是何人?竟敢对本抚台如此无礼!”图尔炳阿愤怒地说道,他脸色涨得通红,眼神中充满了怒火。 “在下郑板桥是也!”郑老爷子毫不示弱地说道,他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地直视着图尔炳阿。 “哈!一个被罢了官的人,也配在此教训本抚台!?来人!把他轰了出去!”图尔炳阿怒气冲冲地甩袖往二堂去了,留下我们在大堂上尴尬地杵在那里,挺没趣儿。 出了巡抚衙门,郑板桥郑老爷子表示要回扬州,再也不想为官了。无论我们怎么劝,他老人家“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离去。无奈之下,我们给了他五十两银子,让他坐上了去扬州的船。 按下郑板桥去扬州不表,却说我们经过商量,飞鸽传书给诚亲王去了一封信,讲述了安徽多地现状。然后刘墉自己带头且要求我们都捐出银子去邻省购买稻谷以赈灾民。 这里要说了,我们这些人能有多少钱赈灾呀?说实话确实不多。我们出来的时候,刘墉从内务府支出了他的谥号“罗锅”得来的年赏银两万两,再有就是我和付钰的俸银。单莹嫂子“霞格格”两千两赏银留在了刘府作为京城府邸和山东诸城府邸的开销没有带来。勤格格的年用银子就给了履亲王爷一半,也留在了刘府。玲儿格格的赏银最少,年赏银才一千两。除了结婚用度外,倒是还剩几百两。我和付钰只有俸银,没有赏银,再去掉我们这一路南北往来的花销。确实难以支撑这么大购粮赈灾的银子。所以,我们这些有功夫的就上街卖艺、赈灾义演来筹集银两。 半月之后,朝廷来了旨意。不知道是哪个不学无术之人建议,出了个“捐银做官”的主意。嘿!咱的乾隆爷还真采纳了这种缺德带冒烟的办法。这下好了,凡是五品(不含五品)以下的官儿,按照捐银多少,皆可做官! 这一来,问题倒是解决了,但是新的问题也出来了。尤其是安徽、江西、浙江、湖北、河南几个省,动不动就捐款赈灾,弄得到处都是贪官污吏,查都查不过来,成了今后的老大难问题。 而这股花钱捐官之风,迅速传遍了大江南北,尾大不掉。 第51章 整顿学政 上文书说道,刘墉的一封飞鸽传书,得了朝廷“捐官赈灾”的旨意。这下虽解了赈灾粮食的难题,却也引出新患——致使官场混乱不堪。 不过,安徽巡抚图尔炳阿可真是高兴坏了。他对刘墉那是“大加赞赏”,到处宣扬刘墉给安徽带来的所谓“好处”,还大摆宴席款待刘墉。这时候的刘墉,别说出去抛头露面了,就是在家中都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简直没脸见人呐! 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怒。这不,社会上的那些清流之士对刘墉是口诛笔伐、骂声不绝于耳。而那些贪官污吏们则不择手段,借机大发国难之财。他们买官卖官者有之、大量敛财者有之、巧取豪夺者有之…… 这刘墉虽解了安徽的燃眉之急,却也因此背负了诸多骂名。他深知自己此番举措乃是无奈之举,可这造成的混乱局面却让他内心懊悔不已,他深知这将是“一失足乃成千古恨”,再想改变这现象,恐怕难上加难。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在乾隆晚期,贪污腐败泛滥、卖官鬻爵成风。 这日,刘墉独坐书房,愁眉紧锁,满面愁容。夫人单莹见此情景,轻声问道:“老爷,为何这般愁苦?莫不是有什么烦心之事?”刘墉长叹一声,无奈道:“夫人呐,我这一时之策,虽解了饥荒,却让这官场乌烟瘴气,我实是愧疚难安,罪责难逃。”单莹温言宽慰道:“老爷也是为了百姓,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想必日后定能想出法子整顿这混乱局面。”刘墉微微点头,心中却依旧顾虑重重。 与此同时,图尔炳阿却在府中与一众官员饮酒作乐,好不逍遥。“哈哈,此次多亏了刘墉这一招,咱们可得趁机好好捞上一笔。”一官员满脸谄媚,笑得合不拢嘴。图尔炳阿得意地笑道:“那是自然,这刘墉倒是给咱们铺设了条‘生财之道’,咱们可要好好把握,不能错失良机。”众人皆哄笑起来,眼中满是贪婪的神色。 而那些清流之士,在街头巷尾则议论纷纷。“不想这刘墉也是如此糊涂啊,竟想出如此下策,简直是败坏朝纲!给我们读书之人丢脸!”有人痛心疾首,连连摇头。“他刘墉以往的清正之名,怕是要毁于一旦了。”另有人也是满脸怒容,对刘墉此番作为极为不满。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刘墉的初衷并非如此,只是刘墉赈灾义举的一封书信被朝中某些心存不良之人所利用。而乾隆爷不分青红皂白就做出了一个如此决定,弄了个“买官赈灾”的法子来。这才叫,“有怨无处申、实在冤死人!” 刘墉听着这些骂声,内心虽苦,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也更加坚定了要整治这混乱局面的决心。欲利用借机整顿安徽学政之名,从中寻觅蛛丝马迹,以图整顿安徽官场。 而就在这时,西北传来了噩耗。言称准噶尔汗国的汗王巴雅尔协同其他准噶尔盟主再次背叛我大清。竟偷袭我班第、策楞二位将军大营,致使我大清国军队大败,二位将军宁死不降,最终落得自杀身亡。 消息传来,刘墉悲痛不已,涕泗横流,随即于家中设灵堂遥祭二位将军。并以长书至请朝廷,可任命领侍卫内大臣乌雅·兆惠为将军,再次平准,此次绝不能姑息养奸,再留后患。 呈文是这样写的: 《举荐乌雅·兆惠率兵平准噶尔书》 臣刘墉,诚惶诚恐,顿首谨言。今准噶尔虽巧胜,然其内部局势动荡,又天花肆虐,实乃天助我朝,此时机不可失! 乌雅·兆惠之才,实乃卓越非常。其勇略过人、深谋远虑、善于心计,于军事韬略方面见解独到。在过往诸多战役中,展现出非凡的军事才能,有勇有谋,坚韧不拔,实乃将才也! 此次准噶尔天花横行,其部混乱不堪。臣以为此乃天赐良机,可一举荡平准噶尔,永绝后患。若此时不果断再次出击,待其恢复元气,必成大患。乌雅·兆惠将军有能力担此重任,定不负陛下所托。 恳请陛下恩准臣之举荐,擢乌雅·兆惠率兵出征为盼,望陛下早做定夺,以安社稷。 臣刘墉恭呈御览,伏惟圣明裁断。 刘墉敬上 刘墉的呈文一气呵成,放下笔后,他长舒了一口长气,这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立刻差人由馆驿派人送往朝廷,只盼着朝廷能早日定夺,取得西北大捷。 却说这安徽的赈灾粮食,已按部就班地开始发放。受灾严重的州府县也开始修河挖渠,引长江及淮河之水进行灌溉,以便今年能让受灾地区百姓的状况有所好转。经过一番努力,受灾的地区逐渐地恢复了正常,百姓生活也安定了许多。 这日,刘墉在学政官邸内踱步沉思,案头堆满了贡监生的卷宗。身为学政,他深知贡监生管理混乱,问题百出。那些贡监生们有的品行不端,在市井间惹是生非,闹得鸡飞狗跳;有的行为不检,甚至做出违背公序良俗之事,令人不齿;还有的在学业上不思进取、浑浑噩噩,荒废时光。还有的甚至喊出“与其考中举人进士,不如花钱买官”之说。如不加以整治,则辜负了乾隆皇帝的重托。 然后,经过长时间一番深入调研,刘墉决定向乾隆皇帝上书,提出“请州县约束贡监,责令察优劣”的建议。 只见刘墉写到: 《请州县约束贡监疏》 臣刘墉诚惶诚恐,稽首顿首,奏于陛下。今臣任安徽学政,见贡监生管理乱象纷纭,此实关乎国家人才之培养、市井之安定。为扭转乾坤,特呈此疏,恭请圣裁。 之一、明考绩之规 学业考核者,贡监生当定期参与州县所设之考试,涵盖儒家经典、历史、文学诸方面。每月一考,如涓涓细流,以验平日之功;季考则如洪涛巨浪,全面而深入,以验其知识之掌握程度。考试内容重理论与实践之结合,如作文、解经等,令其所学能灵活运用,而非死记硬背。 品德考查者,贡监生日常行为当遵道德规范,尊师敬长,如敬天地;团结同窗,如亲手足。其考查之法,可借民间之反馈,犹如明镜照影;学堂之评价,恰似春风化雨。若有品德不端、行为失检者,视其轻重,予以相应之惩处,轻则训诫,重则除名。 之二、立监督之制 日常监督者,州县当设专门之机构,对贡监生之日常行为进行监督。安排专员于贡监生集中之地巡查,如鹰眼窥视,洞察秋毫。发现问题及时纠正,不容丝毫懈怠。同时鼓励民众对贡监生之行为予以监督,若贡监生有违法乱纪、违背道德之事,可向州县举报。 定期检查者,定期对贡监生之学习与生活状况进行检查。检查内容包括学之进度,如登山之阶;文之书写,似绣花之工;居住操行,若立身之本。若发现异端,及时督促贡监生整改,使其回归正道。 之三、行奖惩之法 奖励者,对表现优异、学业突出之贡监生,当予以适当之奖励。奖励之法,包括物质奖励,如赐以银两或米粟,以解其生活之困;荣誉表彰,如赐荣誉文书,以彰其才学之优。如成绩优异者,赐以厚赏,激励其更上层楼;品德出众者,予以公开表彰,荐其参与相关之地方政事,使其一展抱负。 惩罚者,对违反规定、行为不端之贡监生,当予以惩罚。惩罚之法,包括申饬、警告,以警其心;罚没、开除生籍,以正其行。如违反考试规定者,予以停考处分,使其知规守矩;于社会有不良行为者,视其轻重,予以相应之处罚,使其改过自新。 之四、强管理之责 管理机构者,州县当设专门之贡监管理机构,负责贡监生之日常管理。配备专业人等,负责贡监生之登记、考核、监督等事务,使其职责分明,有条不紊。 指导先生者,贡监生之学习与生活需专业先生之指导。州县当选拔一批优秀先生,为贡监生提供学习指导与生活帮助。先生当根据贡监生之实际情况,制定个性化之教学计划,因材施教,助其提高学识,犹如春风化雨,滋润心田。 之五、善档案之务 建立贡监生档案,记录贡监生之学业、生活、品德等方面。档案内容包括贡监生之个人信息,如籍贯、年龄;学业成绩,如历次考试之优劣;奖惩记录,如受赏受罚之缘由;参加活动,如学术研讨之表现。贡监生档案当定期更新,以便全面了解贡监生之情况,如观其成长之轨迹。 臣深知贡监生管理之事关系重大,望陛下批准臣之建议为盼,于全国范围内推行实施。臣必竭尽所能,不负圣恩。 臣刘墉诚惶诚恐,谨奏。 乾隆二十一年 七月二十 日于安徽江宁府学政 刘墉发出呈文半月后,乾隆皇帝的圣旨传来,同意刘墉的提议。刘墉立刻开始着手实施具体措施。 他先是命人在州县张贴告示,明确要求贡监生必须接受定期考核。考核方式多样,既有书面考试,也有实际操作。书面考试时,贡监生们奋笔疾书,以展示自己对经史子集的理解和掌握。那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犹如春蚕吐丝,个个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实际操作中,他们各显神通,有的展示书法技艺,笔走龙蛇,力透纸背;有的进行绘画创作,丹青妙笔,栩栩如生;还有的通过对经典着作的讲解,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展现自己的知识水平。 为了确保贡监生的日常行为受到监督,刘墉安排了专人在贡监生们常出没的地方进行巡查。这些巡查之人犹如鹰眼般敏锐,一旦发现有贡监生违反规定、行为不端,便立即将其带到官府进行惩处。 有一次,几个贡监生在集市上争吵打斗,影响了社会秩序。刘墉得知后,亲自过问此事,面色严肃,目光如炬。对这几个贡监生进行了严厉斥责,并按照规定对他们进行了处罚。那几个贡监生看到刘墉的威严,个个战战兢兢,悔不当初。 刘墉还建立了贡监生档案。档案里详细记录着贡监生们的学习情况、日常表现以及奖惩情况。他要求州县的官员们定期将贡监生的信息更新到档案中,以便对贡监生进行全面的了解和管理。那档案犹如一部部活生生的史书,记载着贡监生们的成长与变化。 刘墉还设立了诗廊、画舫供贡监生们切磋揣摩和交流。不断地举行赛诗会、文章赛、书画赛等活动,调动了贡监生们的兴趣和爱好。 在刘墉的努力下,贡监生的管理逐渐走上正轨。那些原本品行不端、行为不检的贡监生在严格的考核和监督下,开始收敛自己的行为,努力读书,犹如迷途之羔羊找到了归巢之路。 而那些在学业上不务正业的贡监生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开始积极投入到读书写字当中,如枯木逢春,焕发出新的生机。 自此,许多贡监生来到刘墉的官邸,向他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这些贡监生恭恭敬敬地说道:“刘大人,自从您实施了这些措施,我们贡监生的风气有了很大的改变。大家都开始认真读书,遵守规定。我们从内心里感激您。”刘墉听后,欣慰地笑了笑,说道:“这都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望你们能够继续勤勉,为皇上、为大清、为百姓能尽微薄之力。”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但是刘墉不同,他的好事坏事传的都挺快。这也是借助了他“粘杆处”身份的缘故,他的所作所为都在乾隆的掌握之中。 安徽学政任上的一系列整改措施,很快传到了乾隆皇帝的耳中。乾隆皇帝对刘墉的作为大加赞赏,特意下旨对刘墉进行了嘉奖。称赞他治理有方,不但解决了安徽灾情,更为朝廷培养了可用之才。刘墉也因此在安徽学政任上声名远扬。但是,他这解决灾情之法真的让人“诟病”,当然这也不能完全怪他。 刘墉的这些举措不仅为贡监生管理带来了新的秩序,也为安徽地方学业施教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成为了当地人传颂的佳话。 第52章 共同进京 书接上文,转眼间到了乾隆二十二年春,阳光如金缕般洒在安徽江宁巡抚衙门学政司的庭院里,为这方天地带来了丝丝缕缕的温暖与明亮。 学政司内,刘墉面色凝重,犹如谁欠了他二十吊钱似的,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他那双睿智深邃的眼睛,宛如能洞悉一切的鹰眼,审视着每一份文件和每一项安排。他深知此次乡试的重要性,这不仅关乎着众多学子的前途命运,更关系着国家选拔人才的公正与公平,其意义之重大,重于泰山。 “诸位,此次乡试务必做到万无一失,从考场布置到监考人员的安排,都要严格把关。”刘墉大人的声音严肃而庄重,仿佛洪钟一般在学政司内回荡。 那些个主考官员纷纷点头应是,心中也都如同拉紧的弓弦,紧绷着一根弦,丝毫不敢有半分懈怠。 乡试的准备工作,繁琐而细致,如同在精心雕琢一件稀世珍宝。考场要经过严格的布置和检查,每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扫帚拂过地面,扬起细微的灰尘,如同为这即将到来的考试清扫出一片净土。桌椅的摆放要整齐有序,笔墨纸砚要一应俱全且质量上乘。 为了防止考生作弊,墙壁上的孔洞都要被仔细地封堵,哪怕是一丝细微的缝隙也不能放过。窗户也要加固,确保考试期间无人能够从外面传递信息,那紧闭的窗户仿佛是一道坚固的防线,守护着考试的公正。 监考人员经过层层筛选,皆是品行端正、经验丰富之人。他们提前接受了严格的训练,熟知考试规则和应对突发情况的方法。他们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不能有丝毫的疏忽。 同时,试题保管也极为重要,如同守护着国家的机密。储存试题的房间戒备森严,士兵们手持长枪,目光炯炯,让人望而生畏。参与出题的官员在考试没结束之前不能离开考院,他们如同被囚禁在一座无形的牢笼中。但他们深知这是为了保证考试的公正,毫无怨言。试题出完之后,立即被锁入特制的木柜之中,由专人日夜看守,不敢有一刻的松懈。 终于,到了乡试的日子。清晨,天还未亮,夜色如同一块厚重的幕布,笼罩着大地。考生们便已在考场外排队等候,他们身着整洁的长衫,背着沉甸甸的书箱,紧张与期待交织在他们的脸上。有的由于神情紧张,他们额头上的汗珠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双手不自觉地颤抖;有的自信满满,目光坚定,嘴角挂着从容的微笑,仿佛胜券在握;有的则默默祈祷,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希望能得到上天的眷顾。 刘墉大人亲自来到考场门口,监督考生入场。他身着官服,身姿挺拔,目光犀利如电。入场时,考生们要经过严格的搜身检查,防止携带任何作弊工具。士兵们的手在考生身上仔细地摸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考试的钟声敲响,如同宣告一场激烈战斗的开始。考场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听见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也只能看到学子们低头沉思。 刘墉大人带着我们在考场内巡视,他的脚步轻盈而稳健,目光犀利,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迹象。他的眼神扫过每一个考生,仿佛能洞察他们内心的每一丝波动。 考试过程中,大多数考生都专心答题,他们眉头紧锁,时而奋笔疾书,时而停顿思考,沉浸在答卷中。但也有个别考生神色慌张,目光游离,不敢与刘墉大人对视,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经过几天紧张的考试,乡试终于结束。那最后一天的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考场的屋顶上,仿佛给这场考试画上了一个金色的句号。考生们如释重负地走出考场,有的面带微笑,有的神情疲惫,有的则忧心忡忡。 接下来便是阅卷的工作。阅卷官们在封闭的房间内,灯光昏暗而柔和,他们围坐在一张张堆满试卷的桌子旁。认真地评阅着每一份答卷,他们的眼神专注,手中的朱笔不时地在试卷上批注。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都经过他们仔细的斟酌和思考。 然而,就在阅卷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一些异常。有几份试卷的答案惊人地相似,甚至连错别字都一模一样。那相似的程度,仿佛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刘墉得知后,立刻下令彻查。他的脸色铁青,眼中流露着怒火。 经过一番调查,终于查出了几名作弊的考生。原来,他们通过贿赂考场监考人员,提前得到了考题。那监考人员在金钱的诱惑下,丧失了道德和良心,出卖了考题。 抓到这些人以后,刘墉怒不可遏,他怒斥道:“国家选拔人才之地,岂容尔等这般玷污!尔等的行为,是对读书人的亵渎,是对乡试公正的污蔑!” 那几名作弊考生吓得面如土色,跪地求饶,他们的身体颤抖如秋叶,声音带着哭腔:“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们一时糊涂,犯下大错,求大人开恩!” 刘墉大人毫不留情,他的目光坚定如铁:“按大清律,你们事态严重取应试资格,终身不得再参加科举。相关涉案官员,一律严惩!” 安徽巡抚和其他官员也纷纷表示支持刘墉大人的决定,他们深知维护科举公正的重要性,也深知刘墉的铁面无私。 此事一经传出,在安徽引起了轩然大波。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纷纷,对刘墉大人的公正执法拍手称赞。 “刘墉大人真是清正廉洁,铁面无私啊!”一位老者捋着胡须说道。 “是啊,有这样的官员,是我们安徽的福气!”一位年轻人附和道。 “那些作弊的人就该受到严惩,不能让他们坏了科举的风气!”一位书生义愤填膺地说道。 刘墉在这次事件后,更加坚定了整顿科举考场纪律的决心。他深知,只有保证科举的公平公正,才能为朝廷选拔出真正的有用之才。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墉又制定了一系列更加严格的科举考试制度和防范作弊的措施。他要求在今后的考试中,加强对考场监考人员的监督和管理,定期对他们进行品德和职责的教育,让他们深知自己肩负的重任。增加巡查的次数,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出现问题的角落。同时对考生的身份进行更加严格的核实,确保每一个参加乡试的人都是名副其实的学子。 在刘墉的努力下,安徽的科举考试环境逐渐变得清明,为朝廷输送了一批又一批优秀的人才。那些真正有才华、有学问、有品德的学子得以脱颖而出,为大清的繁荣和发展献出了一份力量。 而那些企图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功名的人,也在刘墉大人的威严下望而却步。他们深知,在刘墉大人的眼皮底下,任何作弊的行为都将无处遁形,受到严厉的惩处。 这一年的春天,对于安徽的科举来说,是一个转折点。曾经被阴霾笼罩的考场,如今迎来了公正的阳光。而刘墉的大名,也深深地印在了每一个安徽学子的心中,成为了他们追求学问、坚守正义的榜样。 时光飞逝,乾隆二十二年夏。刘墉接到了乾隆诏书,要求刘墉回京述职。翌日,我、刘墉、付钰以及我们的妻儿老小,早早地便聚集在安徽巡抚衙门口准备回京。 刘墉身着整洁的官服,那官服上的刺绣精致而华丽,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他身姿挺拔,如同一棵苍松傲立在人群之中。目光坚定而温和,仿佛能包容一切,却又能洞察一切。他的身旁,是即将与他一同踏上回京之路的二十名护卫,个个精神抖擞,整装待发。他们身着统一的服饰,手持兵器,身姿矫健,展现出威武之姿。 我和付钰站在人群中,心情如同波涛汹涌的大海,难以平静。回想起在安徽的这些日子,我们跟随刘墉大人经历了风风雨雨,有过欢笑,也有过烦恼。如今即将离开这片土地,心中又有不舍。 “此番回京,不知前路如何,但我等定当尽职尽责,不负皇恩。”刘墉的声音沉稳有力,虽然不大,传入每个人的耳中,都能激起勇气。 我们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齐声回应道:“愿随大人回京,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与此同时,一旁即将赴京赶考的举子们也个个意气风发,也要跟随我们一同进京赴考。他们身着崭新的长衫,头戴小帽,怀揣着梦想与希望,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此次进京赶考,定要金榜题名,光宗耀祖!”一位年轻的举子激动地说道,他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是啊,我们寒窗苦读多年,就盼着这一天。”另一位举子附和着,手中紧紧握着书籍,仿佛那是通向成功的钥匙。 他们的心情如同燃烧的火焰,炽热而明亮,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刘墉大人看着这些充满朝气的举子们,鼓励道:“诸位学子,此次赴京,乃是展现你们才华之时。望你们秉持公正之心,发挥所学,为国家效力。切不可有丝毫懈怠,更不能为了功名而丧失了道德与良心。” 举子们齐声应道:“多谢大人教诲,我等定当努力!”他们的声音整齐而洪亮,充满了决心和勇气。 此时,人群中的妻儿老小们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夫君,此去京城,定要照顾好自己,我和孩子在家等你归来。”一位妻子拉着丈夫的手,眼中满是不舍与期待,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父亲,您放心去吧,孩儿定会努力读书,将来像您一样为国家做贡献。”一个孩子仰着头,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紧紧抱住父亲的大腿。 而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幕,心中感慨万千。想起自己在安徽的点点滴滴,有过汗水,有过欢笑,也有过泪水。如今即将离开,虽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付钰在我身旁,也是心情澎湃。“兄弟,这次回京,不知道我们又会有何变故?”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眼中尽是兴奋。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啊,但愿我们能安安稳稳,不会有大的起伏。” 终于,出发的时刻到了。刘墉大人翻身上马,一挥马鞭,喊道:“启程!”队伍开始缓缓前行,马蹄声和车轮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首激昂的交响曲。举子们也紧跟其后,他们有骑马的、有骑驴的、有坐车的、也有步行的,浩浩荡荡奔京城而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江宁府巡抚衙门,心中默默说道:“再见了,江宁府,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来!” 一路上,大家的心情都难以平静。刘墉时而与护卫们交谈,时而和举子们交谈。询问他们的近况,关心他们的家庭;时而思考着什么,眉头微微皱起,目光深邃而悠远。 “此次回京,不知圣上有何旨意,我们当谨慎行事。”刘墉大人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心。 护卫们纷纷表示定会听从大人的吩咐:“大人放心,我等定当尽心尽力,护大人周全。” 而举子们则一路交流着学问,互相切磋,希望能在进京之前再提高一些自己的水平。 “我觉得这道题应该这样解……”一位举子说道,他手中拿着一本书,指着其中的一段文字。 “不对不对,应该是这样……”另一位举子反驳道,他的脸上带着认真的神情,与对方争论不休。 他们的争论声充满了整个队伍,让人感受到了他们对知识的见解和对未来的信心。我们大伙从江宁出发,沿长江到扬州,再从扬州乘船一路沿大运河北上,直达顺天府昌平马头。这样虽说慢了点,但是大伙可以集中行走,也可以互相帮助。 随着路程的推进,天气越发炎热,阳光如同利剑一般刺透云层,照射在这运河水面上。但大家的热情丝毫不减,反而更加高昂。 夜晚,我们在一处停船、打尖、吃饭、休息。举子们仍不忘挑灯夜读,那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倒映在水面上,仿佛是他们心中的希望。 “到了京城,诸事繁杂,大家都要打起精神。”刘墉大人说道,他的目光扫过了我们。 我和付钰点头称是:“大人、三哥放心,我等明白。” 在这寂静的夜晚,只有虫鸣声和偶尔传来的翻书声。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想象着京城的繁华与未知。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给万物带来了生机与活力。我们又踏上了征程。距离京城越来越近,大家的心情也越发激动。 经过数十天的水路。终于,昌平的马头出现在了眼前。 我们弃船上岸,仅用两日便看到那高大雄伟的建筑,如同一座巨大的堡垒,矗立在天地之间。城墙高耸入云,青砖厚实而坚固,仿佛诉说着这座城市的悠久历史和辉煌。让我们心中涌起一股敬畏之情。 “京城,我们来了!”有人忍不住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兴奋与激动。 刘墉大人看着眼前的京城,深吸一口气,说道:“进京之后,大家都要谨言慎行,不可有丝毫懈怠。” 队伍缓缓走进京城,街道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人群川流不息,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店铺里的货物琳琅满目。举子们望着这繁华的景象,眼中尽是好奇。 “这京城果然不同凡响,如此繁华热闹。”一位举子感叹道。 “是啊,希望我们能在这京城实现自己的梦想。”另一位举子说道,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 第53章 吏部述职 上文书说道,我们一大家子奉旨回京述职,带领着许多来京赶考的举子来到了京城。刘墉让那些举子们找了客栈各自住下。我们一家子便回到了刘府。 刘府府门大开,刘统勋夫妇早已等候在门前,身后是张成两口子和众多家丁护院。张成穿着整洁的衣衫,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他的妻子则在一旁整理着裙摆,眼中满是期待。家丁们整齐地排列着,身姿挺拔,精神抖擞。 马车来到府门口停稳,刘墉率先走下,他身着一袭深蓝色的官服,身姿挺拔,气质不凡。我和付钰紧跟其后,我们顾不得旅途的疲惫,带着归家的喜悦小步快走地走向父母。勤格格、单莹嫂子、谢玲儿也纷纷下车,她们的裙摆随风飘动,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也快步走向刘统勋夫妇。孩子们兴奋地从车上跳下,带着欢声笑语、喊着爷爷奶奶跑向刘统勋夫妇。 我们走到刘统勋夫妇面前,赶紧整理衣冠上前下跪齐声说道:“父亲、母亲,老爷,太太,大人、夫人,爷爷、奶奶,我们回来了。” 这叫父亲母亲的是我、刘墉、勤格格、单莹嫂子;这叫老爷太太的是付钰和谢玲儿两口子;这叫大人夫人的,是那二十个亲兵护卫;这叫爷爷奶奶的,是我们的四个孩子。 你看这热闹劲,弄的刘统勋夫妇不知道该先扶起哪个好了。最后刘统勋喊道:“好了好了好了,都起来吧!起来吧!”俗话说:这老人隔辈亲,只看到刘统勋夫妇走到四个孙子孙女跟前,一手拉一个、两人拉四个,说了声“走!孩子们!回家去!”把我们落下不管了。 进入大厅,我和刘墉重新给刘统勋夫妇见了礼,“父亲、母亲,孩儿们让你们二老挂念了。”我和刘墉说道。 刘统勋夫人则是眼含热泪,拉着刘墉上下打量:“儿啊,你瘦了,在外面受苦了。”她的手轻轻抚摸着刘墉的脸庞,眼中满是心疼。又拉着我的手说道:“孩儿呀!你也受苦了!”她的声音颤抖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和刘墉赶紧诙谐地安慰母亲,说:“孩儿没事儿,这不都囫囵个的回来了嘛!” 这时的外面,那二十个亲兵护卫和家丁护院们纷纷上前,帮忙搬运行李。一时间,府门内外热闹非凡。 “小心点儿,那可是老爷的重要物件!”张成充满责任感地大声指挥着众人。 “这边这边,轻点儿放!”张成的妻子也在一旁帮忙招呼着大家,她的银铃般声音带着焦急和担心,让人感到既亲切又温暖。 张成的孩子们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兴奋光芒,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又因多日不见刘希鹏和刘泷,生疏地既想接近又有点害怕,围在行李旁,想要帮忙却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着实可爱。 刘统勋夫妇顾不上其它,紧拉着孙儿孙女们,心疼地说着话。“我的宝贝们,快来让爷爷奶奶看看,哎呦!又长高了!爷爷奶奶更抱不动喽!”刘统勋夫人张开双臂,做出要抱的样子,引得大家一阵欢笑。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像春日的阳光般温暖地看着几个孩子。 即便如此,两个男孩子欢快地跑过去,扑进爷爷奶奶的怀抱开始撒娇,“乖孙子,想不想爷爷奶奶?”刘统勋夫人一边亲吻着孩子们的脸蛋,一边问着。两个女孩子则有些羞涩地走到刘统勋面前,轻声叫道:“爷爷!爷爷”。刘统勋哈哈大笑着,将孙女们揽入怀中:“都是爷爷奶奶的心肝宝贝!” 单莹嫂子微笑着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对勤格格和谢玲儿说道:“瞧这一大家子,多热闹!多亲热!多幸福!”她的声音温柔而甜美,眼中满是羡慕和欣慰。勤格格点头应道:“是啊,我们一家子总算团聚了。” 府内,下人们忙碌地穿梭着,将行李搬进屋内。有的抱着箱子,累得气喘吁吁;有的两人抬着大件物品,小心翼翼地走着。他们的额头冒出了汗珠,但脸上却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刘统勋招呼刘墉走进暖阁,询问着在外的情况。 “此次外出,可还顺利?”刘统勋关切地问道。刘墉答道:“父亲,虽有些波折,但总算不辱使命。”刘统勋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他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仿佛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而在庭院里,孩子们又开始欢快地奔跑嬉戏着。 “哥哥,过来陪我们玩!快来呀哥哥!”女孩子笑着喊道,她们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动听。“等等我,我马上来,别跑!”男孩子答应着,他们的声音充满了活力和朝气。张成的两个孩子拿出自己的玩具也加入了其中,玩起了这种游戏。他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欢乐的乐章。单莹嫂子和谢玲儿在一旁看着,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张成两口子指挥着下人们将行李安置妥当后,也来到大堂。 “老爷,行李都安置好了。”张成说道,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后的满足。刘统勋说道:“辛苦了,张成。”刘统勋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激。张成憨厚地笑了笑:“这都是应该的,老爷们和小少爷、小姐们能平安归来,比什么都好。”他的笑容朴实而真诚,让人感到无比亲切。 此时,厨房也忙碌起来,准备着丰盛的团圆饭。管家充满激情和喜悦地对厨房师傅们说:“多做些老爷们、夫人们和小少爷、小姐们爱吃的菜。今天大家卖点力,咱们刘府要高兴高兴!” 炊烟袅袅升起,香味弥漫在整个刘府。终于,饭菜上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刘统勋举起酒杯:“今日团聚,大家开怀畅饮。” 饭桌上众人纷纷举杯,包括家丁和亲兵护卫们也一起欢庆这团圆的美好时刻。大家讲述着路途上的惊险、劳累和无奈。尤其是刘泷,讲到用弹子球打土匪那段,绘声绘色,让人惊奇不已。他的小手比划着,眼睛闪闪发光,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紧张刺激的时刻。欢声笑语回荡在刘府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天,刘府充满了温馨和欢乐,亲情的温暖驱散了旅途的疲惫,大家都沉浸在这幸福的时光里。 第二天,我、付钰到内务府找诚亲王报到,汇报了我们前往广西及返回安徽再到京城这一路所见所闻。 刘墉则去了吏部外放官员回京述职签押房去签押。可是,这吏部负责签押的官员是新上来的一个人,以人太多为由,让刘墁等了一天也没有签押报到。 原本刘墉可以到都察院报到签押,因为刘统勋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再加上刘统勋兼任着西北战事后勤。为了避嫌才去吏部的。可是,吏部衙门出了这样的事儿。 回到府里,刘墉说了情况。我们商量之后决定第二天去吏部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次日,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驱散京城的薄雾,一层淡淡的雾气如轻纱般笼罩着大街小巷。我、刘墉和付钰便来到了吏部外放官员回京述职的签押房门口。 此时的签押房门口已经挤满了几十位前来述职的官员,个个神色焦虑,翘首以盼。他们有的身着崭新的官服,有的则穿着略显陈旧的衣衫,但无一例外,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急切和不安。有的来回踱步,有的则默默地低头沉思,还有的与身边的人小声交流着。 负责签押的几个官员坐在桌后,一脸的傲慢与冷漠。其中一个身材肥胖、满脸油光的官员,眯着一双小眼睛,不停地打量着前来的人,嘴里还念念有词。他的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刘墉静静地站在一旁,他身着整洁的官服,探着肩,但眉头紧锁,目光中透着愤怒和不满看着他们。他的双手时而背在背后、时而叠在身前,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我和付钰则在刘墉身边,也看着那些负责签押官员的一举一动。 我性子急,忍不住开口:“这都等了多久了,怎么还轮不到我家大人?” 那个肥胖的官员带着不屑和轻蔑地斜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地说:“急什么?这签押也得有个先后顺序。” 我气愤地说道:“什么先后顺序?难道不是按照先来后到吗?”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另一个瘦高个的官员冷笑一声,眼神闪烁着贪婪和狡黠对我说:“哼,你们懂什么?这得安排手中有朝中大员的手书的人先进去,要不你们拿点……”说罢做了个要银子的手势。 听到这话,刘墉再也忍不住了,走上前厉声道:“吏部乃是朝廷的重要部门,岂能容如此乌烟瘴气!”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充满义正言辞。 那肥胖官员上下打量了一下刘墉,不屑地说:“你算哪根葱?也敢在这里大呼小叫!来人,把他轰出去!”付钰怒目圆睁说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刘墉刘大人!” 肥胖官员脸色微微一变,但仍故作镇定地说道:“留用?我们这里没有留用不留用这档子事儿!留不留用,我说了算!去去去,后面等着去!” 我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狗官,贪赃枉法,就不怕要遭到报应!?”我的声音颤抖着,愤怒让我几乎失去了理智。 瘦高个官员也站起来用他那尖锐刺耳、带着威胁的口吻,喊道:“反了反了,竟敢辱骂朝廷官员!” 一时间,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周围的官员们有的面露惧色,有的则在一旁窃窃私语。 刘墉大声说道:“今日之事,我定会向朝廷奏明,整治整治这吏部的不正之风!” 肥胖官员嘲笑道:“你去上奏啊,看有没有人搭理你!”他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根本不把刘墉的话放在眼里。付钰冲上去就要动手,被刘墉拦住:“莫要冲动,我们要用理来说服他们。” 然而,那几个官员根本不听,依旧我行我素。“我看你们今天别想签押了!回去等着吧!”肥胖官员恶狠狠地说道。 我气得满脸通红:“你们这般胡作非为,就不怕王法吗?”我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瘦高个官员用嚣张和狂妄的声调哼了一声:“王法?在这,我们就是王法!” 刘墉怒极反笑:“好,好一个你们就是王法!我倒要看看,这朝廷还是不是有公理在!”他的笑声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这时,旁边一位年长的官员站出来劝解:“大家都消消气,这样吵下去也不是办法。” “不是我们要吵,而是这等不公之事,岂能容忍!”刘墉目光坚定地望着那几个官员,毫不退缩。 吵闹声越来越大,吸引了更多人的围观。有人在人群中说道:“这吏部早就该整顿整顿了。”“就是,这些官员太不像话了!”人们的声音中充满了不满和怨气。 那几个负责签押的官员见引起了众怒,开始有些慌张。 肥胖官员强装镇定带着颤抖的声音说道:“都散了,都散了,再闹事,统统抓起来!” 刘墉毫不退缩:“今日若不公正处理,我刘墉绝不罢休!”付钰也喊道:“对,绝不罢休!”他们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有点誓不罢休的劲头。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大胆!何人敢在此胡闹?”众人皆惊,纷纷扭头看去,只见一位头戴一品顶戴,身穿藏蓝色朝服的大官走了出来。我们一看,此人正是吏部尚书梁诗正。 梁诗正来到签押房门口大声说道:“怎么回事儿,在此吵吵嚷嚷,成何体统!”说完怒目而视地看着大家。他的目光犀利而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刘墉上前拱手说道:“下官刘墉见过梁大人!缘由皆由下官引起,与其它签押官员无关!” “哎呦!我说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在此闹事儿!原来是刘墉刘大人!”梁诗正拱手说道:“刘大人这是……?”他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下官刚刚奉旨从安徽返京,从昨日就到这里签押报到,可是到了今日仍然轮不到下官签押进去!这几位签押官儿说得先安排有京城大员们写了条子的人先进,或者我们给点银子也能先进。请问梁大人,这是哪来的规矩?是皇上的旨意?还是你梁大人的?”刘墉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懑和质问。 “混账东西!是谁让尔等如此操作?”梁诗正听到之后大怒。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目光如剑般射向那几个小吏。“尔等几个,暂停手中事务,回家等参去吧!来人,把他们带了下去,另外找几个书吏代替,按照先来后到进行签押,不得有误!再有以手书或收受贿赂者严惩不贷”梁诗正雷厉风行,当场处理了那几个只看条子、收受贿赂的签押小吏。 有人该问了,你前面说刘墉也可以到都察院签押述职,那其它官员不可以吗?他们为什么非得都到吏部衙门来签押述职呢? 原因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刘统勋铁面无私,不给任何人留有后路。再者,刘统勋现在协助傅恒傅中堂负责西北战事的后勤事宜,抽不开身。这样,这官员述职的事儿就都到了吏部这里。 这吏部尚书梁诗正比较清廉,可是每天的述职官员太多,他又忙不过来,手下人就动了心思。要不述职官员手中有朝中某个大人物的手书的、要不述职官员贿赂他们掏银子的就可以提前进去。否则,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了。 第54章 君臣对奏 咱上文书说道,我、刘墉、付钰三人大闹吏部签押房。在签押房门口迫使礼部尚书梁诗正,当场处理了那几个负责签押的官员,并且顺利的通过签押和述职。 事情结束后,梁诗正于侧堂以茶款待刘墉,并问道:“刘大人,此次还朝不知何时再次外放呀?” “怎么梁大人不希望刘某留在朝中?”刘墉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反问道。 “不不不,不敢!只是想知道皇上又会安排刘大人去向,本部堂也好早做安排不是!”梁诗正忙不迭地呷了一口茶,脸上带着一丝尴尬,赶忙回道。 “听说皇上去了热河,也不知道何时能够回京,先回到翰林院做编修吧。等皇上回宫才能知道让我去哪儿!”刘墉说罢,起身拱手告辞,便与我、付钰回家去了! 反正乾隆不在京城,我和付钰的主要任务是保护刘墉。而刘墉暂时不用去翰林院当值。 我们三个就不断地带着刘希鹏、刘泷还有张成的儿子张赏到郊外纳凉,让孩子们游个泳啊、戏个水呀,散散心,好好的玩一玩。孩子们经常玩得不亦乐乎,只要看到了水,就像见到了亲娘似的,飞跑过去一下子脱个精光,也不说露着小蛐蛐儿害不害羞了,“扑里扑通”就跳下去了,一个个跟水猴子一样游来游去。 可能有人要说了,你们就不怕孩子们溺水?一呢!那个时候对孩子们没有那么娇惯,碰一下、磕一下常事儿,玩个水还算什么。二呢!他们也都十三四岁的半大小伙了,应该知道哪里危险、哪里安全了,自己应该有安全意识。三呢!也故意让他们和水打打交道了,不然真遇到水了,一点自救能力都没有,那不更坏菜了么? 这一日,我们又如往常一般带着孩子们来到郊外。正值盛夏,阳光炽热得好似要将大地烤化,声声蝉鸣此起彼伏,扰得人心愈发燥热难耐。孩子们一见那清澈见底的河水,便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那股子兴奋劲儿,仿佛久旱逢甘霖。 刘墉悠然地坐在岸边的树荫下,手中轻摇着一把折扇,看着孩子们在水中嬉戏打闹,脸上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我和付钰则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眼睛却时不时地留意着孩子们的动静。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我们警觉地循声望去,只见一队官差模样的人骑着骏马疾驰而来,扬起阵阵尘土。待到近前,为首的一人高声喊道:“此处何人在此逗留?” 刘墉从容起身,双手抱拳,拱手说道:“在下刘墉,带孩子们在此纳凉。” 那官差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刘墉,神色稍缓,说道:“原来是刘大人,我等奉命在此巡查,近日有盗匪出没,还望大人小心。”说罢,便一扬马鞭,带人疾驰离去,只留下一片尘土飞扬。 刘墉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量:这京城郊外向来太平,怎会突然有盗匪出没?此事定有蹊跷。 不多时,孩子们玩累了,纷纷上岸。刘墉见此,说道:“今日早些回去吧,免得生出事端。”众人点头,赶忙收拾东西,准备回城。 我们几个刚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喜公公带着一队人马风风火火地来到了府门前,高声说道:“哎呀!刘大人,刘大人!可找到你了!” 刘墉停下脚步,看着喜公公,拱手说道:“公公一向可好!找在下何事呀?” 喜公公说道:“哎呦!刘大人!不是咱家找你,是皇上!是皇上找你!”喜公公接着说“皇上听说你回来了,还大闹吏部衙门!就让咱家前来找你去热河行宫见驾!” 刘墉听了,带着无奈的口气说道:“皇上找我何事呀?” “哎呦刘大人,别问了!快点收拾收拾带上刘安和付钰赶紧跟咱家走吧!”喜公公急得直跺脚,带着急切的口吻说道。 我、刘墉和付钰赶紧带着孩子进到家里,嘱咐孩子们在家要听话。换好了衣服,出门骑马跟着喜公公,打马扬鞭直奔热河。 热河距离北京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就算我们一行骑马前行不停留观景的理想情况下,从北京城骑马到热河行宫也得需要六天。 这第一天我们紧赶慢赶,总算到了顺义三家店。我们在这里吃过晚饭,停留一夜,第二天天不亮就启程赶路。赶到了密云刘家庄留宿;第三天行至密云瑶亭留宿;第四天到达滦平常山峪的尹逊河红旗镇。 这尹逊河边有两个镇子,一个是白旗镇、一个是红旗镇;这两个镇子相隔不到二里。在红旗镇这里有一处经过了宋、元、明三个朝代的馆驿——叫柳河馆驿,听说想当初在此留下了许多故事和名人墨宝及诗句,我们当晚就下榻在了这柳河馆驿。 第五天黎明时分,一阵吵闹声把我们一众人等从睡梦中惊醒,“杀人了——!杀人了——!” 我和付钰、刘墉瞬间翻身起床,各自迅速拿起了兵器,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门外,急切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儿。一个馆驿小吏神色慌张地说道,在尹逊河边发现了一具男人尸体。 这时的喜公公他们也都被惊醒,纷纷起来了。我们一同赶到河边查看了一下,发现这具男尸身上伤痕累累,显然是被利刃所伤致死。 我们仔细查验之后,让本处地保通知当地官府派人处理此事,便一行人继续马不停蹄地赶往热河行宫。 又经过两天的行程,我们终于到达热河皇家避暑山庄。 第二天天不亮,我们一起来到了避暑山庄的澹泊敬诚殿外。文武百官早已在此等候着今日早朝,看到我们几个,脸上都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当值日官高喊“早朝开始”后,文武百官鱼贯而入。刘墉因为官职太小,只能跟在别人后面进入澹泊敬诚大殿之内,还得待在众人最后。 “有事早奏!无事散朝——!” “有事早奏!无事散朝——!”值日太监扯着嗓子喊了两遍,竟然无人奏事。如果再喊一遍仍然无人奏事,那这早朝就必须得散了。 当值日太监刚要喊第三遍的时候,只听到刘墉高声唱到:“臣——!刘墉——!有本——!” 这时候朝堂之内“哗”的一下议论声四起,“这刘墉,一个小小的四品学政,有什么好奏的!”“不就办过几个案子嘛!显摆什么!”“诶!小声点,听说是皇上专门把他从京城招来的!”“……” 我和付钰在门口,憋得满脸通红,既想笑、又不敢笑。既想骂人,又不敢骂人;那个难受劲就别提了。 “讲——!”乾隆在宝座上威严地说道。 “臣这第一本是请求皇上起驾回宫!”刘墉顿了顿,继续说道,“臣闻近日京城郊外有盗匪出没,又在来热河时碰到了杀人事件。臣想,在没有弄清楚匪类来源及目的的情况下,陛下还是回到京城最为安全!毕竟京畿之地有我大清重兵维护,治安状况要比这热河好的多!再者,已将近大比之日,陛下在京,举子们也心神安定不是?!”刘墉稳稳陈词,句句在理,声音洪亮而有力。 乾隆听后感觉也对,说道:“准奏!” 这时候百官也窃窃议论,“说的有理!”“刘墉考虑的还挺周到”“不愧是刘统勋的儿子”“……” 正在这时,刘墉又大喊一声:“臣还有一本——!” 一下子,大殿之内再次鸦雀无声。 乾隆一听,“心想这刘墉今天厉害呀,听听他还有何事”,就说:“讲!” 刘墉听后说道:“陛下!臣的这一本参奏的是,陛下应该下旨整顿各部衙门之书吏,他们依仗着手中些许权力,故意刁难来京办事官员,收受贿赂,去不加以惩治,将来恐怕难以收场!” 乾隆一听笑着说道:“朕知道你在吏部签押房之事,是应该整治整治了!朕准了!” “哗”这朝堂之上又一次骚乱,“这刘墉,一杆子打了这么多部府衙门!”“难道我们这些地方没有一个好东西”“……” 在这乱哄哄的时候,“臣!还有一本——!”刘墉这一嗓子,把百官都吓了一跳!也把乾隆吓了一跳,心说“你这个刘墉还有何事?既然有事儿,那就继续让你说呗” 于是乾隆说道:“既然爱卿还有事奏,讲来!” “臣!参奏翰林院庶吉士、翰林院散馆编修、侍讲,安徽学政刘墉刘崇如。刘墉在安徽任上,因救灾一事使皇上被小人利用,下旨安徽境内凡捐助赈灾银两数额较大者皆可成为我大清五品以下官员,此举乃刘墉之罪,望陛下以制刘墉之罪而废除捐银为官之法!”刘墉倒是把自己参了一本。 这一本参的没人敢议论、没人敢说话了。朝堂之上在刘墉参了自己之后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声响。 停了那么一会儿,乾隆开口说道:“此事以后再议!散朝!”带着一脸不满,拂袖直接离开了。 当值太监高喊“散朝”之后,文武百官“呼啦”边议论着刘墉的话,一边各自离去了!刘墉正要离开,被纪晓岚叫住了。 纪晓岚因何在此,皆因为纪晓岚极会对对子!乾隆把他带在身边,没事儿了找他对对子玩。 这时纪晓岚拦住刘墉说:“刘兄且慢!皇上招刘兄到烟波致爽殿觐见!”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跟着去呗。于是我们四人一起来到了烟波致爽殿。 烟波致爽殿内,乾隆嘟噜着脸,高坐龙椅之上,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刘墉、我、付钰以及纪晓岚恭恭敬敬地立在殿下,大气都不敢出。 “刘墉啊刘墉,你可真是胆大包天!”乾隆皇帝率先打破沉默,怒喝道,声音犹如惊雷在殿内炸响。 刘墉连忙跪地,低头道:“皇上息怒,臣也是为了救灾民于水火,替国家着想嘛!”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乾隆皇帝一拍龙椅扶手:“哼!为了救灾,朕没办法而为之,你今日朝堂自参,是给朕难看么?”皇帝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刘墉。 刘墉额头冒汗,回道:“皇上,刚才情况紧急,臣实在是别无他法。”他的身体伏得更低了,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乾隆皇帝站起身来,指着刘墉说:“别无他法?你这是让朕背负骂名!”皇帝的手指微微颤抖,显然是愤怒至极。 刘墉瑟瑟发抖:“皇上,臣绝无此意,只是想尽快解决这捐官的丑态。”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时,纪晓岚在一旁轻声说道:“皇上,刘墉或许出发点是好的,但行事确实欠妥。”纪晓岚的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神情。 乾隆皇帝瞪了纪晓岚一眼:“你别净帮着他说话!站到一边去!” 又转头对着刘墉骂道:“刘墉啊刘墉,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朕看你是读书读傻了!”皇帝气得时而来回踱步,时而用手指指刘墉。 刘墉苦着脸:“皇上,臣知错了,以后定不敢如此鲁莽。” 乾隆皇帝哼了一声:“你这错犯得可不小,朕该如何罚你才好?”皇帝双手抱胸,目光犀利地审视着刘墉。 刘墉忙道:“皇上怎么罚臣,臣都毫无怨言。” 乾隆皇帝来回踱步,思索片刻说:“那好,朕就罚你去御花园扫一个月的地!” 刘墉一愣,随即说道:“谢皇上隆恩。” 乾隆皇帝好气又好笑地说:“你这糊涂虫,还谢恩?扫一个月的地还这么高兴!” 刘墉赔笑道:“能让皇上消气,臣扫一年的地也心甘情愿。” 乾隆狠狠地走到纪晓岚跟前,一把夺下他手中的长烟袋锅,朝着刘墉的顶戴“邦邦邦”就是几下,打得刘墉的顶戴都掉了下来,刘墉赶紧爬过去捡起来又戴上。 乾隆看着刘墉这狼狈的德行,无奈地摇摇头:“罢了罢了,赶紧滚去扫地!” 刘墉如获大赦,连忙磕头谢恩,就往外走,刚刚走两步又被乾隆叫住了说:“拿去,你刘墉掏钱让督造办给纪晓岚再做一个烟袋锅!” 原来,纪晓岚的长烟袋锅被乾隆打刘墉时给打弯了。 我和付钰站在一旁,脸憋得通红,想笑又不敢笑,身子微微颤抖,那憋笑的样子真是难受极了。估计纪晓岚这会儿也憋得受不了,脸色涨红。 乾隆皇帝看着刘墉离去的背影,叹口气道:“这个刘墉,真是让朕又爱又恨!” 第55章 软禁刘墉 这天,刘墉和纪晓岚奉旨来到避暑山庄的四知书屋中,微风轻拂,透着几分凉爽。 乾隆皇帝身着常服,坐在书桌前,气定神闲,目光中透着一丝亲和。刘墉和纪晓岚进了四知书屋,先行了跪拜大礼,然后恭敬地站在一旁,微微躬身聆听乾隆教诲。 刘墉身材虽高,但是在乾隆面前从不敢昂首挺胸,探着肩一种罗锅样子,却透着一股沉稳之气,垂眼目视地面。纪晓岚手持烟袋锅,不时地干嘬两口,神态还算从容。 乾隆看了他们一眼,开口道:“今岁乃大比之年,朕召你二人前来,一同商议一下大考题目。” 刘墉拱手道:“皇上圣明,此国家选材之大事,乃国之机密,非臣等所应知也。臣不敢贸然言之!” 乾隆微微一笑,说道:“刘墉啊,你不必如此谨小慎微。朕既召你二人前来,自是信得过你们。” 纪晓岚在一旁附和道:“皇上信任,乃是我等之荣幸。只是这大考题目,确实干系重大,需得慎重啊。” 刘墉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乾隆,又迅速垂下目光,说道:“皇上,臣以为保密之事至关重要。即便在此商议,也需确保万无一失,绝不能让题目有丝毫泄露的可能。” 乾隆点了点头,说道:“朕自然明白,你等有何想法,但说无妨。” 纪晓岚干嘬一口烟袋锅,缓缓说道:“皇上,不如我们从经史子集的经典篇章中寻找灵感,既能考查学子们的学识,又能体现我朝对传统文化的重视。” 刘墉接着说道:“纪大人所言极是,不过还需考虑当下的时事,让学子们有机会展现对国计民生的见解。但具体篇章和议题,还需仔细斟酌,以防走漏风声。” 乾隆沉思片刻,说道:“那依你们之见,以哪几部经典为宜?” 刘墉谨慎地回答:“皇上,《论语》《孟子》等儒家经典自是不可少,可从中选取关乎仁义道德、治国理政之论题。” 纪晓岚补充道:“《史记》《资治通鉴》中的史事也可作为题目素材,让学子们以古鉴今。” 乾隆微微颔首,说道:“不错,不过如何确保在出题过程中不被他人知晓呢?” 刘墉道:“皇上,臣建议出题之时,仅限在皇宫内院您的书房,且参与之人越少越好。所写题目草稿当即销毁,不留痕迹。” 纪晓岚也说道:“皇上,臣以为出题所用之笔墨纸张,也需专门保管,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乾隆说道:“甚好,那便依你二人所言。此事务必保密,若有丝毫泄露,朕定不轻饶。” 刘墉和纪晓岚连忙跪地,齐声说道:“臣等定当严守秘密,不负皇上重托。” 随后,三人又就具体的题目内容进行了一番细致而又秘密的商讨…… 三日后,在避暑山庄的大殿前,阳光洒在金黄琉璃瓦上,熠熠生辉。乾隆皇帝身着华丽龙袍,气宇轩昂地站在台阶上,俯瞰着满朝文武。刘墉、纪晓岚等大臣们恭敬地站在一旁,随时听候圣谕。 乾隆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此次避暑山庄之行,朕与诸位爱卿度过了一段闲暇的时光。如今,也到了回宫的时候了。” 纪晓岚微微欠身,说道:“陛下,此次避暑山庄之行,可谓是劳逸结合,圣恩浩荡。想必回宫之后,陛下又能以更加饱满的精神处理国家大事。” 刘墉这时走上前,恭敬地说:“陛下,此次避暑山庄之行,不仅让我们感受到了陛下的英明神武,也让我们有机会亲近自然,放松身心。” 乾隆笑了笑,目光落在我身上,问道:“刘安!朕看你这几日在山庄游玩得甚是开心,可有什么感受?” 我连忙上前,恭敬地说:“回陛下,此次避暑山庄之行,让我感受到了皇家的威严与庄重。在山庄的每一处地方,都能感受到陛下的恩泽。” 乾隆满意地点了点头,说:“此次回宫,希望尔等能够继续为咱们大清朝的繁荣昌盛贡献力量。” 刘墉双手抱拳,说道:“陛下放心,臣等定当尽心尽力,为国家的发展鞠躬尽瘁。” 乾隆微笑着说:“好,起驾回宫!” 于是,乾隆率领满朝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避暑山庄,踏上了回宫的道路。一路上,阳光洒在众人身上,仿佛预示着美好的未来。 乾隆率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避暑山庄,沿着官道徐徐前行。御驾所经之处,地方官员早早便在路边恭敬候着。 行至密云县,县令带着一众差役,诚惶诚恐地跪在路旁迎接圣驾。他身着官服,头低得几乎贴到地面,声音颤抖地说道:“恭迎陛下圣驾,愿陛下龙体安康,一路顺风。”乾隆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人群,温和地说:“起来吧,尔等辛苦了。” 车队继续前行,远远便看到盘山蜿蜒的峰峦。盘山自古便是重要的军事要塞,山上郁郁葱葱的树木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壮美。乾隆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感叹道:“此山景色奇秀,真乃天造地设之美景。”纪晓岚在一旁接话道:“陛下圣明,盘山景色秀丽,实乃我朝之瑰宝。” 经过蓟州时,州官率领百姓前来迎接。百姓们匍匐在地,眼中满是敬畏与喜悦。州官大声说道:“陛下圣恩浩荡,我等百姓皆沐浴圣恩。愿陛下平安回宫,我等定当安居乐业,为我大清之繁荣添砖加瓦。”乾隆听了,欣慰地说道:“好,望尔等好好治理地方,让百姓安居乐业。” 随着队伍不断前行,经过多日的行程,远处的北京城已隐隐可见。乾隆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此次避暑之行,不仅让他感受到了大自然的美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治国安民的信心。 终于,队伍来到了京城的大门前。城门口早已聚集了众多百姓,跪在正阳门官道两侧,迎接乾隆皇帝回宫。乾隆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喜悦。他深知,作为一国之君,肩负着重大的责任。他将继续带领满朝文武百官,为大清国的繁荣昌盛而继续努力。 乾隆等人回到了京城之后,刘墉、纪晓岚就被乾隆安排到了文华殿软禁了起来。说他们受罪吧!他们俩吃的用的比谁都好。俩人都还有专人伺候,太监宫女丫鬟婆子一大堆。说他们享福吧!他们俩被限制了自由,除乾隆宣召外不能离开文华殿,皆因他俩参与讨论了大比考题探讨。刘墉没什么,纪晓岚可受不了。他在文华殿要不就是牙疼、要不就是嗓子疼、要不就是面红耳赤,把太医和伺候他的人折腾得够呛! 乾隆知道后询问原因,一个太监悄悄告诉乾隆。纪晓岚急需女人,三日不和女人交合,就会憋成这样。在避暑山庄他有自己的媳妇在身边,在这儿,他不敢越雷池半步,就成了这个样子。 乾隆听后哈哈大笑,没想到纪晓岚还有这一说,没有女人就活不下去!于是咱的乾隆爷也很大方,就赏给了纪晓岚和刘墤每个人两个宫女供他俩享用。 纪晓岚听说是乾隆赏赐的,欣然接受了,如获至宝。以后眼也不红了、牙也不疼了、也不面红耳赤了。而刘墉却为难了,接受吧怕对不起单莹嫂子;不接受吧,又怕违抗圣旨。总是茶不思饭不想地睡不着觉。而那两个宫女还不断地骚扰他和戏弄他。 刘墉的事儿也让乾隆知道了,笑着说;“这二人在女人之事上,天壤之别呀”就让太监告诉我,让我把单莹嫂子带进宫来,安排到文华殿专门伺候刘増。 当我告诉单莹嫂子原因之后,单莹嫂子羞了个大红脸,表示不去。我告诉单莹嫂子,这可是乾隆的旨意。再说了,你若不去,说不定哪一天刘墉就被那两个宫女勾引走了。单莹嫂子这才答应随我进宫。 经过多日准备,乾隆还真采取了刘墉和纪晓岚的建议,从他们俩说的《论语》《孟子》《史记》和《资治通鉴》里面选的考题。在笔试阅卷时,文华殿又来了一大群阅卷官和刘墉纪晓岚住在了一起。 在刘墉、纪晓岚和那些阅卷官一起挑选下,选出了一百五十份比较好的考卷献给了乾隆。又通过殿试之后,有一百左右的举子荣登黄榜。 而乾隆二十二年丁丑科殿试金榜中,考得前三甲的举子分别是: 状元:蔡以台; 榜眼:梅立本; 探花:邹奕孝三人。 其中有一个人咱们不得不提一下,此人名叫戴震。他因批驳理学家‘存天理,灭人欲’之说,所以此次科考未被录取。戴震则后来成了清代着名的思想家、学者。在哲学、经学、语言学等领域有很高成就。就这么一个赫赫有名的人物却在这次科考中落榜了,真是让人惋惜。 科考结束,考中进士的欢天喜地。夸官的夸官、庆贺的庆贺、祭祖的祭祖,过了很长时间京城算是恢复了平静。但是,纪晓岚的“好色”美名也名扬天下了。直至今日,纪晓岚三大嗜好全部集齐,一是喜欢对对子,纪晓岚对对子张口即来,别人难以比拟。二是,纪晓岚喜欢抽烟,只要不在乾隆身边,就抽个不停。三是,纪晓岚不能离开女人,只要离开女人三日,就会出毛病。 乾隆二十二年冬,西北战场传来了好消息。兆惠将军,在极其恶劣环境下获得反转。率领清军一举消灭了准噶尔汗国,而准噶尔汗王在逃往哈萨克斯坦时被哈萨克人民抓获送给了大清。而这次战争,给准噶尔民族带来了灭顶之灾,从此在西北之地除了只留下一个“准噶尔盆地”这样一个地名之外,再也没有准噶尔这个民族。 西北大捷,傅恒、刘统勋还朝受奖。兆惠老将军为了大清国立下了汗马功劳,受到了乾隆皇帝大加赞赏,给了许多封赏和奖励。尤其对兆惠将军的母亲,大加称赞和封赏。 乾隆的这次灭准之战,结束了我中华西北疆土上千年被异族割据的局面,成为了我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朝廷收到这个消息,立刻发布到全国各地。并且放假三日,大赦天下以资庆贺! 哎呦!看这京城内外,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街头巷尾,百姓们张灯结彩,欢声笑语不断。 刘墉和纪晓岚也从文华殿的软禁中解脱出来,各自回府。刘墉府上,单莹嫂子陪着刘墉归来,脸上满是欣喜。 刘墉感慨道:“此次经历,真是让人难忘。” 单莹嫂子笑着说:“以后可别再这般冒险,让我担心。” 纪晓岚家里则是另一番景象,他的夫人埋怨道:“你这‘好色’名声,如今可传遍了京城内外,真真让人难以启齿!” 纪晓岚却不以为然,说道:“这又何妨,我依旧是我。”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乾隆正与众大臣商议着西北战后的治理事宜。 这一日,乾隆高坐在太和殿龙椅之上朗声说道:“众位爱卿,这西北之事已经趋于平稳,大伙说说今后该如何处置呀?” 众臣听了,都在交头接耳议论这西北应该如何管理和处置的方案。 只听刘墉出班奏道:“陛下!臣以为应该让兆惠将军继续平定西北,如‘大小和卓’部落之乱!并确定疆域名称,乃归我大清所有!” “哦!刘墉所奏正合朕之心意,那你说说,该如何是好呀?”乾隆很兴奋地问道。 “这个——!这个——!”刘墉也一时语塞。 傅恒傅中堂,接下话茬说道:“陛下新近收复西北大部分疆土,不如把那里叫做新疆如何?” “嗯!好好好!这个提议不错!诸位爱卿以为如何?”乾隆问大伙。 “新疆好!”“新疆这个地名好!”“皇上圣明!”“皇上圣明”“……”一片赞美之声。 “嗯!既然诸位爱卿都说好!那就定为新疆!传旨兆惠将军,西北疆域就叫做新疆,并立碑记载新疆得名事宜。另外传旨兆惠将军,继续平定大小和卓之乱!并派兵镇守!设立郡县,等待朝廷另设官员前去管理!”乾隆越说越兴奋,越说越激动。 这时别说乾隆激动了,连我听的都心潮澎湃,激动万分。为什么?因为那可是二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呀!换成各位看官老爷,我相信,也会激动得睡不着觉的! “各位爱卿!朕以为,当派得力官员前往西北,安抚百姓,恢复生产。”乾隆激动地说道。 刘统勋出列道:“陛下,臣愿举荐几人前往。” 乾隆点头道:“准奏,此事需尽快落实。” 前方如何安排暂且不表,却说京城中,热闹三日过后,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至于以后如何,咱们下文书再说…… 第56章 国难纾忧 上文书说到,乾隆二十二年冬,西北大捷,举国欢庆,朝廷上下一片喜气洋洋,乾隆大加封赏,大赦天下。 然而,好景不长。盘踞在西北、深受朝廷恩惠的大小和卓,在乾隆二十三年春节期间悍然发动叛乱,占领了大清刚刚收复时间不长的西域大部分领土。他们在西域的所作所为与先前的准噶尔汗国毫无二致,大量屠杀大清子民,肆意抢夺财物,种种恶行,令人发指。他们无恶不作的行为,致使西域地区再度陷入战火纷飞、狼烟遍地的悲惨境地。 乾隆接到这一紧急奏报,怒不可遏,立即召集文武百官共商应对之策。 太和殿内,乾隆高坐龙椅之上,满脸怒气,目光威严地扫视着下方的文武百官,厉声问道:“诸位卿家,对大小和卓这样忘恩负义的小人,我大清该如何处置呀?” 军机大臣傅恒率先出列,恭敬地拱手道:“启奏皇上,大小和卓此举实乃大逆不道,罪不容诛。臣以为当速速发兵征讨,以正国法,扬我大清国威,让此等叛贼知晓我大清的雷霆之怒!” 刘墉也快步上前一步,神色庄重地说道:“皇上,此次叛乱来势汹汹,不可轻视。当务之急是要想方设法摸清敌军的虚实,谨慎选派能征善战的良将,精心筹备充足的粮草,务必做好万全准备,方能确保此战万无一失。” 纪晓岚则神色严肃,义正词严地说道:“皇上,和卓叛乱,肆意伤害无辜百姓,天理难容。若不加以严厉惩治,何以安抚民心?何以彰显我大清的国威?” 此时,刑部尚书刘统勋出班奏道:“陛下!现兆惠将军仍在西北前线,总理西北事务。不如仍让兆惠将军统领前方一切军务,寻机剿灭大小和卓方为上策!” 乾隆听着众臣的议论,脸色愈发阴沉,犹如乌云密布,语气坚决地说道:“朕的江山岂容此等逆贼肆意践踏!傅恒,朕命你速速拟定详细的作战方略,精心挑选精锐的兵将,征调充足的粮草军马,准备剿灭叛贼,不得有误!” 傅恒拱手郑重说道:“臣遵旨!定不负皇上重托,必当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刘墉接着奏道:“皇上,军需粮草之事至关重要,关乎大军的生死存亡,需有专人协助精心筹备,确保大军无后顾之忧,方能勇往直前,战无不胜。” 乾隆微微点头,说道:“准奏!此事由傅恒斟酌吧!” 这时,户部侍郎于敏中出班奏道:“陛下!如若再次兴兵,军费开支巨大,恐我国库难以支撑,望皇上三思呀!” 乾隆怒视于敏中,怒喝道:“国家危难之时,你只知计较钱财,目光短浅。若不剿灭此贼,我大清颜面何存?” 于敏中吓得脸色煞白,连忙跪地,惶恐地说道:“皇上息怒,臣不是这个意思,臣……” “退下!”乾隆丝毫不给于敏中面子,厉声喝道。然后乾隆扫视群臣,目光坚定地说道:“此次平叛,只许胜不许败。众卿务必齐心协力,共渡难关。若有谁敢消极怠工,定当严惩不贷!” 群臣齐声高呼:“吾皇圣明,臣等定当竭尽全力,肝脑涂地,为皇上分忧,为百姓解难。”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朝廷把西北战事刚刚安排妥当,大清国整个北方却出现了连日来的大雾天气,京城的情况尤为严重。 为了快速解决这铺天盖地的大雾,这日天色微明,乾隆帝身着明黄色的祭服,头戴冕旒,缓缓走出大殿要亲自祭天。一众王公大臣身着庄重的朝服,手持笏板,亦步亦趋,不敢有丝毫懈怠,个个神色肃穆地跟在其后。 乾隆帝在御道前行,目光坚定地望向天坛方向,仿佛在黑暗中寻找着一丝希望的曙光。身旁的大太监曹喜及小太监们,小心翼翼地捧着祭祀用的礼器,大气都不敢出地跟在后面。 礼部的星象司仪在前引导,高声唱念着祭祀流程,那声音在雾气中沉闷地回荡,仿佛穿越了时空的古老呼唤。队伍行至午门,早已备好的仪仗队伍整齐排列,钟鼓齐鸣,那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沉闷而压抑。 浩浩荡荡的队伍出了紫禁城,向天坛进发。一路上,街道两旁戒严,士兵们身披铠甲,手持长枪,肃立警戒,那威武的身姿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尽管大雾弥漫,百姓们仍远远跪地,不敢抬头,只听得见队伍行进时清晰的脚步声与车轮声。 抵达天坛,乾隆帝在更衣殿换上更为庄重的祭服,那华丽的服饰上绣满了神秘的符文和象征着皇权的图案。他净手焚香后,缓缓走向圜丘。圜丘的三层汉白玉台阶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乾隆拾级而上,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仿佛承载着整个国家的命运。 坛上,各种祭祀供品早已摆放整齐,牛羊猪三牲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五谷杂粮堆积如山,精美糕点色彩斑斓,一应俱全。乾隆帝站定,面向苍穹,那高大的身影在雾气中显得孤独而坚定。身后王公大臣们按品级依次站定,个个神情肃穆,不敢有丝毫杂念。 乾隆帝双手捧着玉璧,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洪亮而虔诚,仿佛要穿透这厚重的雾气:“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今京城大雾弥漫,民生受困。朕以天子之身,祈愿天地神灵庇佑,驱散阴霾,还我百姓朗朗乾坤。” 说罢,他将玉璧轻轻放置在祭台上,随后跪地,行三跪九叩大礼。王公大臣们也随之整齐跪地,偌大的天坛,一时间只有众人叩拜的声音,那声音在雾气中回荡,似在向上天诉说着苦难和祈求。 接着,乾隆帝亲自点燃了柴堆,滚滚浓烟升腾而起,试图冲破那厚重的雾气。祭祀乐声响起,庄重而悠扬,仿佛是天地间的和声。舞者们身着华服,翩翩起舞,以庄重的舞姿向天地神灵致敬,那优美的动作,华丽的服饰,在雾气中构成了一幅如梦如幻的画面。 乾隆帝在坛上站立良久,目光始终凝视着天空,仿佛在等待着神灵的回应。仪式结束后,他仍伫立片刻,才在众人簇拥下缓缓走下圜丘。 回宫途中,雾气似乎有了些许消散的迹象。乾隆帝坐在车辇中,目光坚定,心中默默祈祷这场大雾早日退去,还天下一个太平清明。 经过长达数十天的各种祭祀和祈求上天,这连日来的厚重大雾天气才渐渐散去,终于还给北方民众一个朗朗的晴空。 可是,当进入乾隆二十三年三月,一场大旱席卷南北方,数月来滴雨未下。大地干裂,仿佛被巨人撕开了无数道口子,池塘干涸,只剩下龟裂的池底。原本应是翠绿的北方麦田及南方稻田,如今只剩枯黄的禾茬在炽热的风中颤抖。 各地的奏章如雪片一样来到朝廷,乾隆看着这么多赈灾奏章,心情沉重,眉头紧锁,宛如两座山峰。于是召集文武百官共同商量对策。 太和殿内,乾隆帝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那深深的皱纹里写满了忧虑和不安,目光缓缓地扫视着殿下的文武百官。 “诸位爱卿,如今大旱肆虐,南北皆受其害,百姓苦不堪言。朕欲寻良策救灾,不知诸位有何高见?”乾隆帝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忧虑问道。 刘墉率先站出,他微微躬身说道:“皇上,当务之急是责令各地官员组织各地民众积极寻找水源,赶紧补种夏粮,以免秋后无粮可收。各地粮仓需速速清点,确保危难时机能及时发放粮食到百姓手中,以解燃眉之急。” 纪晓岚紧接着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刘墉所说不无道理,组织百姓兴修水利,一方面可解决当下旱灾缺水之急,另一方面也为日后预防旱灾做准备,未雨绸缪。” 傅恒也出列奏道:“皇上,臣以为可派遣钦差大臣前往灾区,实地监督赈灾事宜,以防贪官污吏克扣救灾粮款,中饱私囊,确保每一粒粮食,每一分钱都用在灾民身上。” 乾隆帝微微点头,沉思片刻后道:“刘统勋,朕命你为第一钦差大臣,可到各地巡查,负责统筹米粮之事,务必确保每一粒粮食都能有的放矢。纪晓岚、刘墉,你们为第二钦差大臣,前往重灾区组织百姓兴修水利,不得有误。傅恒,你选派得力官员为第三钦差,协助刘统勋、纪晓岚和刘墉前往灾区监察赈灾事宜,凡有营私舞弊者、贪赃枉法者一律严惩不贷!” 众臣领旨后,乾隆帝又道:“此次旱灾,关乎我大清根基,众卿务必尽心尽力,若有懈怠,尔等自行了断!” 群臣齐声应道:“臣等遵旨,定当全力以赴,为皇上分忧,为百姓解难。” 随着赈灾措施的逐步实施,情况稍有好转,但旱灾依旧严峻。乾隆帝心急如焚,再次召集大臣商议。 “朕听闻,民间有能祈雨之人,不知是否可信?”乾隆用期待和疑惑的眼神看着群臣问道。 户部侍郎于敏中站出来道:“皇上,祈雨之事,虽无依据,但在这艰难时刻,可安抚民心,不妨一试。” 乾隆帝思索片刻后,点头道:“那就依爱卿所言,着礼部在京城设坛祈雨。同时,继续加大赈灾力度,不可有丝毫懈怠。” 于是,京城中搭起了祈雨坛,乾隆亲自率领文武百官登台祈雨。百姓们听闻此事,纷纷围聚在祈雨坛周围,那一双双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和期待,期盼着普降甘霖。 祈雨仪式庄重而肃穆,乾隆帝在坛上诚心祈祷,那专注的神情仿佛能感动天地。或许是上天眷顾,亦或是众人的努力感动了上苍,不久后,天空中渐渐聚起了阴云,那阴云如同一座座黑色的山峰,向人们压来。随着一声惊雷响起,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那雨滴仿佛是上天的恩赐,洒落在干涸的大地上。 百姓们欢呼雀跃,纷纷跪地感谢上天,那激动的泪水与雨水交织在一起。乾隆帝站在雨中,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笑容如同一缕阳光,穿透了阴霾。 然而,这场雨只下了半个时辰就停了。不用说对全国的旱情来说,就算拿北京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并未能解决多少实际问题,后续的赈灾与恢复生产依旧任重道远…… 朝廷如何采取赈灾措施暂且不表,单说刘墉、纪晓岚他们,带着“我”和付钰及那二十名护卫,出了京城。京城之外,一眼望去大量粮田荒芜,大片麦苗干枯而死,那焦黄的颜色刺痛了人们的眼睛,仿佛大地在痛苦地呻吟。 刘墉望着眼前的惨状,眉头紧皱,忧心忡忡地说道:“这灾情如此严重,百姓们将来可怎么活啊!” 纪晓岚也是长叹一声:“我们须得加快步伐,尽快赶到灾区,多救一人是一人。”于是众人快马加鞭,一路向南。 一行人首先来到了纪晓岚的老家河间府。行至一处村庄,刘墉等人下马查看,发现村子里的水井早已干涸,那井底的泥土干裂得像龟壳一般,让人触目惊心。 “这可如何是好?”“我”忍不住说道,声音中带着颤抖和恐惧。 刘墉沉思片刻,道:“先去附近找找看,是否还有水源。” 众人分散开来,四处寻找。终于,一名护卫发现了一处隐藏在山脚下的水潭,水潭里不断地冒出涓涓细流,水潭的四周倒是呈现出一片生机。 刘墉当即决定:“在此设立临时救济点,先给灾民们分发一些水。”然后派人找来当地官府,负责按照当地情况分发和利用这里的水源,不得浪费。 消息传开,周边的灾民纷纷聚拢而来。他们那渴望的眼神,仿佛看到了救命的稻草。刘墉和纪晓岚亲眼看到乡亲们取水的情形,内心在暗暗落泪。 “大人,这点水也撑不了多久啊。”付钰满脸忧虑和无奈地说道。 刘墉咬咬牙,用坚定和不屈的口吻说道:“继续往前走,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用了数日时间查看了河间府境内的子牙河、黑龙港河西支、马兰河、古洋河、小白河、于家河等。除了子牙河外,其它的河流皆是河床干裂,滴水皆无。 刘墉找到当地的官员,严厉地问道:“为何还未组织百姓自救?”他的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官员的心思。 那官员唯唯诺诺:“下官实在是无能为力啊,粮食短缺,人力不足。”他的声音颤抖,不敢正视刘墉的目光。 刘墉怒喝道:“身为父母官,怎能如此不作为!立即召集百姓,共同商议对策。”他的声音如雷贯耳,吓得官员浑身一颤。 在刘墉的督促下,当地官员开始行动起来,组织百姓挖掘渠道、打井、引流子牙河水源来进行自救。 这儿是纪晓岚的家乡,纪晓岚则积极地四处走访,安抚灾民情绪,组织民众积极寻找水源,倒也忙得不亦乐乎。 这时,“我”发现有一伙不法商人在暗中囤积粮食,高价售卖。 “大人,此事非同小可!”“我”怀着愤怒和焦急的心情急忙向刘墉汇报。 刘墉眼神一凛:“立刻带人查抄,将粮食归仓,绝不允许不法商人在这个时候大发国难之财!” 经过一番追查,终于将不法商人绳之以法,收缴的粮食也及时归入地方粮仓,及时震慑了一些利用投机取巧、祸国殃民的不法商人。 在刘墉等人的努力下,此地灾区的情况逐渐有所好转。但深知这只是开始,还有更多的困难等待着去解决…… 第57章 旱魃之殇 前文书说道,乾隆二十三年全国大旱,朝廷派出多路钦差到各地查看旱情。 纪晓岚、刘墉一路,在河间府境内帮助当地百姓寻找水源和开挖河道引水灌溉,补种夏粮自救。 我们一行人有二十多个,就这样,一边走,一边帮助和指导旱灾严重的地方百姓如何寻找水源、如何开河挖渠、如何自救、如何补种庄稼。一路上,骄阳似火,尘土飞扬,我们的身影在这荒芜的大地上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坚定。终于,我们来到了安徽境内。 此时正值乾隆二十三年入夏,安徽大地更是被一种异样的宁静所笼罩。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擦拭过,湛蓝得没有一丝云彩,那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洒而下,仿佛要将每一寸土地都烤焦。 庐州府的李家庄,原本应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如今却只剩下无尽的荒凉。村民们望着龟裂的田地,眼中满是绝望。李老汉蹲在自家田边,那粗糙的手缓缓抚摸着干裂得如同龟壳般的土地,那一道道裂缝,仿佛是大地狰狞的伤口,刺痛着他的心。“这可咋活啊,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吧!”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无力与悲怆,那颤抖的语调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令人心碎。 我们一行人看着这样的景象,心情如同坠入了无底的深渊,沉重得几乎无法呼吸。 村里的小河早已干涸,曾经波光粼粼的水面如今只剩下一片荒芜的河床裸露在外,河底的石头和淤泥在烈日下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原本清澈的溪水,如今只剩下几处小小的水洼,里面的水浑浊不堪,还散发着腐臭,仿佛是大地绝望的眼泪。村里的孩子们不再像往常一样在田间嬉笑玩耍,他们都被大人们紧紧地关在家里,节省着每一丝力气,那稚嫩的脸庞上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欢笑。 为了求雨,村里的老人们组织了一场祭祀仪式。他们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摆上简陋的祭品,那是他们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一点粮食和水果。全村老少齐齐跪地,向着天空磕头祈福。领头的老者声音颤抖地念着祭文,那声音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沧桑,祈求上苍怜悯,降下甘霖。然而,天空依旧湛蓝,没有一丝下雨的迹象,只有那无情的烈日依旧高悬。 旱灾不仅让庄稼绝收,还带来了严重的饥荒。村民们家中的存粮早已见底,只能靠挖野菜、啃树皮勉强维持生计。那些野菜在干旱的土地上艰难生长,数量稀少,难以满足人们的需求。树皮也被剥得精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在风中颤抖。有些人家实在熬不下去,开始拖家带口,踏上了逃荒的路。 官道上,难民们成群结队,扶老携幼,他们的步伐沉重而缓慢,向着可能有生机的地方艰难前行。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那瘦弱的身体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眼神中透着迷茫与恐惧,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希望还是更深的绝望。队伍中,不时传来孩子的哭声和老人的咳嗽声,那声音在空旷的道路上显得格外凄凉。路边,随处可见因饥饿和疾病倒下的人,他们的身体逐渐被尘土掩埋,仿佛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只有那微弱的气息证明着他们曾经的生命。 在这场旱灾中,人性的善恶也被展现得淋漓尽致。一些富户囤积居奇,将粮食的价格抬高数倍,大发国难财。他们躲在豪华的宅邸里,享受着美食和美酒,对外面的苦难视而不见。而善良的村民们,虽然自身难保,却也会互相扶持,分享仅有的一点食物。在这艰难的时刻,邻里之间的情谊显得尤为珍贵,那一丝温暖成为了他们坚持下去的动力。 我们一行人在协助当地官府和百姓积极自救的情况下,来到了江宁府安徽巡抚衙门。经询问,安徽巡抚高晋早已向朝廷上书,汇报了灾情的严峻,只等朝廷旨意开仓放粮。见我们的到来,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把我们请进了三堂,询问朝廷旨意的内容。 众人在三堂坐定,高晋巡抚眉头紧锁,一脸急切地望向纪晓岚与刘墉,拱手道:“二位钦差大人,此次旱灾百年一遇,安徽多地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下官虽已上报灾情,却日夜忧心,不知朝廷旨意究竟如何?可有足够的钱粮拨来赈灾?”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虑和期待,那目光紧紧地盯着二人,仿佛在寻找着最后的希望。 纪晓岚神色凝重,端起茶盏却未饮,缓缓说道:“高大人,皇上心系百姓,得知灾情后龙颜大怒,当即责令户部全力调配粮食。只是这南北方灾情面积太大又加运输途中困难重重,还需各地自行解决救灾问题呀高大人!”他的语气沉重,那紧皱的眉头显示出他内心的忧虑。 刘墉接口道:“高大人!当务之急,是要确保现有的物资合理分配,不能让一粒救灾粮落入贪腐之徒手中。首先、开仓放粮,在灾情严重的地区设立粥棚,解决百姓的吃饭问题。其次、私粮官控,防止不法商户哄抬粮价,借机发财。其三、组织百姓开河挖渠,引水灌溉,生产自救,争取秋粮的收入。”刘墉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他的目光坚定而严肃,“我们一路过来,听闻有些富户竟囤积居奇,哄抬粮价,实在可恶。” 高晋点头称是,面露难色:“大人所言极是,下官也查获了几起此类案件,只是这灾情范围太广,难免有漏网之鱼。如今许多百姓已断粮多日,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大乱子。”他的额头布满了汗珠,那担忧的神情显示出他内心的煎熬。 “那就调集官兵,严密巡察各地储粮大户,绝不允许那些不法商户兴风作浪!”付钰在一旁狠狠的说道,他的拳头紧握,眼中燃烧着怒火。 正说着,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一名衙役匆匆跑进来,跪地禀报:“大人,不好了!城外有大批难民涌来,说是听闻巡抚衙门有粮食,要讨个说法。”他的声音急促,充满了惊慌。 高晋脸色骤变,起身道:“这可如何是好?若处置不当,恐生民变。”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那紧张的神态显示出他的不安。 纪晓岚略一思索,说道:“高大人莫慌,我与刘大人同你一道去会会这些百姓,安抚他们的情绪。”他的表情镇定,仿佛心中已有了对策。 三人来到衙门外,只见黑压压一片全是难民,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眼神中满是渴望与绝望。人群中有人喊道:“官老爷,给口饭吃吧,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那声音充满了哀求,令人动容。 纪晓岚向前一步,大声说道:“乡亲们,大家静一静!皇上已经知晓你们的难处,正调运大批粮食前来。我们也在想办法尽快让大家有饭吃。但在此之前,还望大家稍安勿躁,不要被有心之人利用。”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试图给这些绝望的人们带来一丝希望。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站出来,质疑道:“你们说得好听,可我们都饿了好多天了,谁知道粮食什么时候能到?说不定都被你们这些当官的私吞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怀疑。 刘墉见状,严肃地说:“这位壮士,你放心。我和纪大人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监督救灾,若有官员敢贪墨救灾物资,定斩不饶!但眼下大家要相信朝廷,齐心协力共渡难关。”他的语气严厉,目光坚定。 高晋也赶忙承诺:“这二位是朝廷钦差,朝廷已经答应开仓放粮,我会立刻安排人,先将衙门里储备的一些粮食拿出来,熬粥分给大家。还请大家稍安勿躁,排好队,有序领取。”他的声音急切,试图平息众人的怒火。 百姓们听了,情绪稍微稳定下来。在官兵的组织下,难民们开始有序排队。 巡抚高晋立刻发文到各府州县,开仓放粮,设立粥棚用来解决燃眉之急。另外又调集官兵,严厉监督和管控那些储粮大户和不法商人。 纪晓岚和刘墉则决定深入民间,继续调查灾情和富户囤积粮食的情况。我们换上便服,来到集市。只见平日里热闹的集市如今冷冷清清,多数店铺都已关门。偶尔几家开门的,卖的也都是些粗陋的食物,且价格高得离谱。 在一家米店前,纪晓岚看到老板正和一个顾客争吵。顾客哀求道:“老板,便宜点吧,这米价实在太高了,我们实在买不起。”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 老板却蛮横地说:“爱买不买,就这价,现在整个安徽都缺粮,有的是人抢着要。”他的脸上满是贪婪和冷漠。 纪晓岚上前,不动声色地问:“老板,你这米怎么卖这么贵?如今朝廷正在大力救灾,你这样哄抬物价,可是要吃官司的。”他的声音平静,但眼神中透着威严。 老板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什么人?少在这吓唬我。我这米也是高价买来的,不卖贵点,我喝西北风啊?”他的态度嚣张,毫无惧意。 刘墉忍不住上前,亮出身份:“大胆刁民,这是朝廷钦差纪晓岚大人,还不跪下!”他的声音严厉,充满了威严。 老板一听,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下:“大人饶命,小的也是无奈之举,都是被那些囤粮的大户逼的。他们把粮食都收起来,抬高价格,我们这些小商户也没办法。”他的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纪晓岚见状,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更多有用信息,便责令他立刻降低米价,否则严惩不贷。 离开米店后,两人继续走访。在一处隐蔽的仓库附近,他们发现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在搬运粮食。纪晓岚和刘墉暗中观察,发现这些粮食竟然都是上等的白米,数量颇为可观。 刘墉低声说:“看来这就是一个囤粮点,我们得想办法把这些人一网打尽,夺回粮食救济百姓。”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两人悄悄返回衙门,将此事告知高晋。高晋立刻调集官兵,将仓库团团围住。一番搜捕后,成功抓获了囤粮的富户和他的手下。在铁证面前,富户只能乖乖交代,他囤积了大量粮食,准备等价格再涨涨就高价卖出。 纪晓岚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粮食,感慨道:“这些粮食本可救活无数百姓,却被这些贪婪之人用来谋取暴利。”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惋惜。 高晋请示道:“二位大人,这些粮食如何处置?” 刘墉说:“立刻将这些粮食收入官仓,等待应急,确保每一个百姓都能吃到。”他的语气果断,不容置疑。 经过一个多月的忙碌,稳定了安徽百姓的情绪。经过大量的挖渠引水,使安徽农耕逐渐地走上正轨。看着百姓们安稳的吃上了热乎的饭菜,纪晓岚和刘墉心中稍感欣慰。但他们知道,这只是暂时缓解了灾情,要彻底解决问题,还得仁义为己任,任重而道远。 在安徽的日子里,纪晓岚和刘墉继续在安徽各地巡查,整顿吏治,严惩贪腐。他们走过一个个村庄,访问一户户人家,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问题的角落。积极组织百姓修缮水利设施,用于灌溉自救。他们亲自参与规划,指导工程的进行,确保每一处水利设施都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同时,鼓励百姓开展一些副业生产,如编织、养殖等,以增加平日生活收入。他们耐心地教导百姓技巧,提供必要的支持和帮助,让百姓在困境中看到了更多的希望。 在普通人眼里,两淮和江南之地是最不缺水的。然而,乾隆二十三年的旱灾,江南之地更为严重。什么原因?只因为水利工程不发达。人们仅仅依靠靠天吃饭,一旦遇到旱灾。小的沟渠干涸无水,大的江河距离农田太远难以取水,百姓失去了灌溉来源,就只能怨天尤人了。 我们一行人离开了安徽,一路马不停蹄地赶往江南。江南之地,向来以鱼米之乡着称,可如今眼前的景象却让我们大为震惊。 稻田里的禾苗枯黄干瘪,河沟里的水几近干涸,只剩一些淤泥在太阳下干裂。昔日繁华的城镇也失去了往日的热闹,街头巷尾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 我们在一个小镇上稍作停留,刘墉和纪晓岚走进一家农户,想打听些当地的情况。“老哥,这江南的旱灾怎也会如此严重?”刘墉问道。 老农长叹一声:“客官有所不知,今年这旱灾来得突然,又赶上水利设施年久失修,河水引不过来,百姓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庄稼旱死。” 纪晓岚皱起眉头:“难道当地官府没有想办法解决?”老板压低声音:“官府倒是想办法了,可那些当官的自己都顾着中饱私囊,哪还管得了百姓的死活。” 刘墉和纪晓岚对视一眼,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要好好整治一番。他们找到当地的官员,以钦差大臣的身份严厉斥责其不作为。那官员吓得跪地求饶,承诺会全力救灾。 随后的日子里,刘墉和纪晓岚亲自指挥百姓修缮水利,鼓励大家互助互救。我们还深入田间地头,与百姓一同劳作。 经过众人的努力,终于有了一些成效。新修的水渠引来了河水,枯黄的禾苗渐渐有了生机。 日子一天天过去,江南的灾情逐渐得到控制。刘墉和纪晓岚看着逐渐恢复生机的土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第58章 初见和珅 咱上文书说道,我们这一行人在江南地界四处奔走,仔细地查看旱情,与地方百姓并肩作战,齐心协力抗旱,也算是有了些许成效。 当我们历经千辛万苦赶到福建地区时,竟意外地得到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原来是福建广东交界处的南澳镇,总兵甘国宝带领着百姓抗旱,已经初步取得了显着成效。我们听到这个消息,当即马不停蹄赶往南澳镇,一心想着去取取经,看看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甘国宝,字继赵,号和庵,于清康熙四十八年出生在福建福州。甘国宝自幼聪颖,年仅14岁就踏入泮宫求学。因邻村的一些恶少时常欺负他,年少的甘国宝气愤不已,便毅然决然地投拜到武举人林殿魁门下为徒。十八岁的甘国宝已然出落成文武兼备、身材魁梧的青年。 雍正七年,甘国宝在武举考试中崭露头角;雍正十一年,更是高中武进士,在会试中取得第三名的好成绩,殿试二甲八名,随后被授予御前侍卫一职。乾隆三年,他担任领侍卫内大臣,不久后便外放任职,担任广东右翼镇标中军游击。 乾隆十六年,甘国宝被授任湖广洞庭协副将。到了乾隆二十年至二十四年期间,他又先后在贵州威宁、江南苏松、浙江温州以及闽粤南澳担任总兵。 经过一番详细的了解才知道,南澳镇虽地处南方海域,但也未能幸免于这场严重的旱灾。自从旱情开始蔓延,镇总兵甘国宝便心急如焚。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甘国宝召集了麾下的官兵说道:“诸位!如今旱灾如同凶猛的野兽,在我们的土地上肆虐,百姓们正遭受着巨大的痛苦。”随后,他的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我决定,捐出我这数月的俸薪,用来购置粮食,赈济受苦受难的百姓!” 他手下的官兵们听到甘国宝的这番话,无不为之动容。他们被总兵大人的大义所感染,纷纷高声响应号召捐钱捐物,共抗旱灾。 甘国宝先是派人四处奔波,租赁船只,然后又亲自挑选精壮的官兵,组成一支购粮队伍。经过一番艰苦的南北奔波,终于艰难地弄到了一大批粮食。 当装满粮食的船只缓缓靠岸时,码头上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那欢呼声中,充满了对生的希望和对甘国宝的感激之情。 在甘国宝有条不紊地指挥下,那一袋袋救命粮食被运到镇上的各个赈灾点,解决了百姓的燃眉之急。百姓们领到粮食的那一刻,眼中充满了对甘国宝感激的泪花。 在那些日子里,甘国宝每天都奔波在赈灾一线。他亲自深入田间地头,查看灾情,仔细询问百姓们的疾苦。无论是烈日炎炎,还是风雨交加,总能看到他忙碌的身影。在他的带领下,南澳镇的百姓们总算熬过了这场旱灾最艰难的时刻。尽管南方大地的旱灾仍在持续肆虐,但在甘国宝的守护下,南澳镇却如同黑暗中的一座灯塔,有了一丝生机与希望。 当我们将这一切了解清楚后,内心被甘国宝的行为深深感动。于是,我们一刻也不敢耽搁,直接赶到了他的总兵府。 我们来到总兵府门口,恭恭敬敬地递上行文。门口的守卫一看我们是钦差,顿时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飞奔进去通知总兵副将。不一会儿,总兵副将匆匆赶来,满脸笑容地将我们迎到了总兵府正堂。副将告诉我们,甘国宝总兵此刻正在下面视察百姓抗旱自救情况,他这就去找回总兵,举行隆重的迎接仪式。 刘墉一听,立刻制止了那位副将,他表示,不必兴师动众,大家都是为了百姓做事,无需这些繁文缛节。随后,刘墉打听到了甘总兵目前所在的位置,便带着我们一起直接前往现场去见甘总兵。 当我们赶到现场时,只见一个官袍上满是泥土的50岁左右的精壮汉子,正弯着腰,满头大汗地帮助百姓在田里劳作。听到副将的呼喊声,他才直起身子,抬起头,看到了我们。 他看到我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三步并作两步就到了我们跟前。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袍,然后向刘墉、纪晓岚恭敬地施礼说道:“不知上差驾到,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刘墉赶忙上前,双手搀扶住甘国宝,微笑着说道:“甘大人心系百姓,不辞劳苦!何罪之有啊!倒是我们冒昧打扰,才是罪过呀!” “只听说皇上派出了多路钦差到各地巡察灾情。不想,派到我们这个小地方的钦差是你刘墉刘大人!实乃幸事!实乃幸事呀!走走走,随我回总兵府,你我要好好唠上一唠!”甘国宝看到我们,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那模样就好像见到了多年不见的亲人似的。 回到总兵府,众人按照宾主之礼分坐两旁。甘国宝命人上茶,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刘大人,此次旱灾来势汹汹,犹如猛兽一般,若不是我等全力以赴,这南澳镇的百姓不知要遭受多少苦难。” 刘墉微微点头赞许道:“甘总兵一心为民,实乃百姓之福。我等此次前来,也是为了学习您的抗旱之法,好将这些宝贵的经验推广至其他受灾之地,让更多的百姓受益。” 纪晓岚也在一旁接过话茬:“是啊,甘总兵,您快给我们讲讲这其中的门道,我们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了。” 甘国宝看了看纪晓岚,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转而问刘墉:“刘大人,这位是……?” 刘墉赶紧笑着介绍道:“这位是上届进士纪昀纪晓岚是也!他才华横溢,可是咱们朝廷的大才子啊!” “哦——!原来这就是皇上御批的纪晓岚纪大烟袋?!失敬失敬!”甘国宝带着惊奇的眼光,上下打量着纪晓岚,接着笑着说:“我说这位怎么拿着个这么长黄澄澄、金灿灿的长烟袋锅呢!” 纪晓岚听了,赶紧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敢不敢!想不到这恶名能传到这万里之遥,实属惭愧!实属惭愧!” 甘国宝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然后缓缓地说起了他带领灾民自救的话题:“其实也无甚特别的妙法,不过是上下一心,想尽办法罢了。首先,要安抚民心,让百姓们知道朝廷不会抛弃他们,始终会和他们站在一起。只有百姓们心里踏实了,才能齐心协力共度难关。再者,就是组织人力寻找水源,能挖井的地方就挖井,能引流的地方就引流。这水源可是百姓们的生命线啊。还有就是从外地购粮,这当中的艰辛就别提了,一路上困难重重,但为了百姓,一切都值得。” 刘墉若有所思地说:“甘总兵,您这说起来简单,可真正做起来,每一项都谈何容易啊。这组织人力、调度物资,方方面面都得精心安排,稍有差池,就可能功亏一篑。” 甘国宝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情:“刘大人所言极是。这当中也多亏了镇上的百姓齐心协力,大家都明白,只有团结一致,共度难关,才能保住我们的家园。在这场旱灾中,我看到了百姓们的力量,也看到了人性的光辉。” 众人正说着,副将急匆匆地进来禀报:“总兵大人,又有几户百姓家中断粮了。” 甘国宝眉头一皱,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立刻起身说道:“我去看看。” 刘墉和纪晓岚也跟着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一同去。” 来到那几户百姓家中,看到他们面黄肌瘦、饥肠辘辘的模样,刘墉不禁动容地说道:“甘总兵,得赶紧想办法给他们解决粮食问题。” 甘国宝当即吩咐副将:“从府中再拿出一些粮食来,先解他们的燃眉之急。” 纪晓岚在一旁也着急地说道:“可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还得从根本上解决旱灾的问题。” 甘国宝点头表示赞同:“纪大人说的是,我正打算组织百姓兴修水利,以防今后再有旱灾。只有完善了水利设施,才能从根本上保障百姓的生活。” 刘墉听了,眼中满是赞赏:“此计甚好,若能修成完善的水利设施,不仅能抵御旱灾,对农业发展也大有益处,可谓是一举两得。”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墉、纪晓岚与甘国宝一同忙碌于抗旱救灾和兴修水利之事。 经过数月的不懈努力,南澳镇的旱灾情况逐渐好转。干涸的土地重新得到了滋润,农作物也开始慢慢恢复生机。同时,水利工程也初见成效,一条条水渠蜿蜒在田间,为农田输送着宝贵的水源。 本次南澳镇之行,确实收获不小,我们便准备离开南澳镇。临行当天,甘国宝亲自来到码头送行:“刘大人、纪大人,此去一路保重,希望灾情早日过去,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日子。” 刘墉拱手向甘国宝道别:“甘总兵,您多保重,相信南澳镇在您的治理下定会越来越好。我们会将你在这次抗旱救灾中的功绩奏明朝廷,为您请功的!”纪晓岚也在一旁说道:“后会有期,甘总兵。愿您一切顺遂。” “甘国宝在此多谢二位大人啦!”甘国宝怀着激动的心情,目送着我们的船只渐渐远去。 我们辞别了甘国宝,刘墉立刻把甘国宝总兵的事迹详细地写了一道奏章,派人快马加鞭奏报给了朝廷。朝廷接到奏章后,立刻下旨各地灾区,要求向甘国宝总兵学习,积极组织官兵、徭役等人员协助百姓抗旱自救,并明确规定,凡不遵守者,轻者丢官罢职,重者坐牢充军。这一下,全国上下掀起了一个轰轰烈烈的抗旱救灾的浪潮。 我们完成上述任务之后,带着从南澳镇学到的宝贵经验,一行人又取道返回福建,打算先在福建各地推广甘国宝抗旱救灾的经验。 当我们来到福州府时,却意外地遇到了一个人。此人正是安顺。安顺看到我们几个,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惊喜地赶紧上前施礼说道:“下官参见刘大人!” 刘墉一看,原来是老相识,随即高兴地说道:“安统领可好啊!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安顺赶忙回复:“下官很好!下官多谢刘大人当年举荐!若不是刘大人的赏识,下官哪有今日。”说完,他回头对身边的一个人说道:“常保将军,这位就是我对你说过的刘墉刘大人!” 这位叫常保的将军,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听到安顺的介绍后,赶紧上前给刘墉施礼说道:“末将常保拜见刘大人,常保经常听闻刘大人的事迹,您不畏权势、敢作敢当,堪称俊杰!实乃是我辈之榜样尔!今日得见,非常荣幸。” 双方寒暄一番后,常保将军热情地邀请我们到他的府上落脚。刘墉听安顺介绍说常保将军是一位体恤下属、拥兵爱民的好官,也就不再推脱,带着我们一行人就来到了常保将军府上。 经过大家一一自我介绍,常保将军也认识了纪晓岚、付钰和我。随后,常保将军便命手下简单准备了宴席,热情地招待我们。 在此期间,我们见到了常保将军的夫人。然而,这位夫人的言行举止却让人感觉十分别扭,她说话总是绵里藏针,字里行间都带着一种歧视的口吻,一会儿说什么“刘大人原来才是个四品官”,一会儿又嘟囔纪晓岚才是个六品官呀之类的话,让人听了心里很不舒服。 可常保将军这个人真的非常不错,他对我们极为热情,也十分尊重,不仅详细地引见了他的家属,还特意将他的两个儿子叫来拜见我们。大点儿的儿子叫和珅,出生在乾隆十五年,今年八岁。小点儿的儿子叫和琳,出生在乾隆十八年,今年五岁。听常保说,在和琳出生后,他们的生母就不幸去世了,现在常保将军的夫人是和珅、和琳小哥俩的继母。 这和珅、和琳小哥俩的命运也着实够惨的,小小年纪就失去了生母,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而这小哥俩,尤其是和珅,聪明伶俐得很,见到我们就赶紧乖巧地磕头施礼,嘴里还甜甜地自称“学生给各位伯父、叔父大人行礼了!” 我们这些武夫平日里习惯了打打杀杀,对于小孩子的机灵劲儿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可是刘墉、纪晓岚都是文人,对聪明的孩子格外喜爱,他们拉着和珅、和琳小哥俩问长问短,一会儿问他们的学问,一会儿问他们的生活情况。没想到,和珅竟然一一对答如流,那聪慧的模样,实在是讨人喜欢。 酒足饭饱之后,因常保的夫人话里话外都透着嫌弃,我们一行人也不想过多停留,便辞别了常保将军离开了。在安顺的带领下,我们去拜见了福建巡抚大人,详细说明了我们的来历。之后,我们就住在了馆驿。 福建在接到朝廷旨意后,全省上下齐心合力,共同抗旱。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已经取得了很大成效,灾情有了很大的改观…… 第59章 路遇劫杀 乾隆二十三年秋季,在全国上下齐心协力共同抗旱下,大清国总算是挺过了这个多灾多难的一年。我和刘墉、纪晓岚、付钰等人,在勘察完福建的灾情后,正准备北上进入浙江,却接到了朝廷旨意。 旨意如下:授刘墉江苏学政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国家之兴,贤才为基;教化之隆,学政攸系。必得端方博雅之士,掌理文衡,方能振饬学风,培育英奇,以资国用。 翰林院编修、今旱情江南巡查使钦差刘墉,乃大学士刘统勋之子,家学渊源,秉承清正。自幼勤读经史,博通古今之变,才思敏捷,文翰出众。其立心端谨,品行高洁,居官以来,恪尽职守,秉持公正,屡有建言,裨益良多。 今江苏之地,人文荟萃,为东南冠冕。然学风不正,需良吏督学。特命刘墉为江苏学政,前往视事。望尔到任之后,整饬学规,严察士子言行,务使庠序之间,风清气正。悉心甄别贤才,奖掖后进,不遗孤寒,使有才者皆能脱颖而出,为朝廷储备栋梁之材。 尔其勉之,敬承朕命,勿负朕之倚重与江苏士子之期盼。如有疏失,定当严惩不贷。 钦此! 乾隆二十三年八月二十三日 刘墉接完圣旨,传旨官又对刘墉说:“刘大人!皇上对你十分器重。特意让在下嘱咐你,一定尽心尽责办好差事!剩下的事儿,交给纪晓岚纪大人去办,您即刻上任!” 回头又对纪晓岚说道:“纪大人!皇上对你也十分赏识。皇上知道了你在这次查访旱情时候的所作所为后大加赞赏,说纪大人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代替刘墉继续勘察灾情,希望纪大人不要辜负了皇上对你的信任哟!” 纪晓岚深施一礼说道:“微臣绝不辜负皇上圣恩!” 我和刘墉、付钰不敢有丝毫懈怠,赶忙收拾行装,准备即刻奔赴江苏上任。 纪晓岚帮着我们整理行囊,心中既为他感到高兴,又有些不舍。 出发之时,我们与纪晓岚等人一一告别。刘墉看着众人,坚定地说道:“诸位,此次分别,望各自珍重。我定当不负皇恩,尽心尽力整顿江苏学风。” 放下纪晓岚如何继续勘察灾情不表,单说我和刘墉、付钰再加上二十个护卫。离开纪晓岚他们之后,北上江苏。 这日清晨,付钰站在船头,望着缓缓流淌的闽江,深吸一口气,下令启航。船队顺着闽江浩浩荡荡前行,江水拍打着船舷,发出悦耳声响。过了水口,江面渐窄,两岸青山连绵,正是戴云山余脉。 “这戴云山,可是咱们出闽的第一道险阻。”老船工说道,“不过只要顺着航道,也无大碍。”付钰点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 行船进入戴云山区,由于山势高矮落差和水道崎岖,船头一时向左、一时向右,一时向上、一时向下。我们这些旱鸭子哪里经过这样的颠簸,各个都头晕眼花,呼叫声起伏不断。 船队小心翼翼地穿过戴云山区域,进入古田县水域。古田县山水相依,景色秀丽,可我们无心欣赏。我们深知,此次行程千里迢迢,容不得半点疏忽。 几日后,船队抵达建宁府。建宁府繁华热闹,我们在此稍作停留,补充物资。我们与当地人交流的时候,听闻前路仙霞岭地势险峻,需格外小心。 离开建宁府,船队驶向浦城县。一路上,山峦起伏,船行缓慢。终于,巍峨的仙霞岭出现在眼前。仙霞岭山路崎岖,怪石嶙峋,我们只得带领众人弃船登岸,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 刚刚行至中午时分,突然一阵锣响,在山崖石头后面蹦出了一百多号人。领头的大声喝道:“呔!尔等可是刘墉的人马?” 嗯?大伙全部愣住了!心想这伙人竟然知道我们是谁! 付钰第一个跳出去说道:“尔等好大胆!既然知道我们是谁!还敢挡住我们的去路?!” “这么说你们真是刘墉的人马了?”那个领头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把命留下吧!” 说罢不由分说,挥刀就砍向了付钰。 付钰是谁?那可是乾隆的得力助手,大内一等一的高手,岂能让他给吓住?! 只见付钰往旁边一闪身躲过刀锋,“呛啷”抽出了宝剑,两人便战到了一起。二人打了十几个回合,那个人便有点支持不住了,招呼他身后的百十号人一起杀了过来! 我一看他们一起上来开打,咱也别闲着了,抽出宝剑就杀了过去。身后的二十多名护卫也各亮家伙,与这些人打了起来。 但是毕竟人家比我们多出来四倍的人,我们逐渐地体力不支,有点支撑不住了。就在这关键时候,只听刘墉大喊一声:“住手!你们既然知道我们是谁,那就是冲着我来的,要杀要剐我一人承担!别伤害我的手下!” 他这一喊,大家果然停住了,都看向了刘墉!只见那个领头的用刀指着刘墉说:“你就是刘墉?” 刘墉说:“然也!在下正是刘墉!” 那个领头的二话不说一个鹞子翻身就蹦到了刘墉跟前,挥刀就砍向了刘墉。谁也没看清刘墉用的是啥,只见他一挥手,那人突然丢掉手中的刀双手捂着脸惨叫起来:“哎呀呀!你个狗官刘墉,用的什么妖术,让我的眼睛生疼!哇呀呀!” 其他匪徒一看他们领头的成了这样,就要一起挥刀来杀刘墉。刘墉一看这样又大喊一声:“呔——!想和他一样的尽管上来!” 这一声喊,果然镇住了那帮匪徒。他们谁也不知道刘墉用的什么方法,把他们领头的眼睛弄的看不见了。 我们趁此机会把那个领头的绳捆索绑给抓了起来。就在此时,听到一个声音。“刘墉——!好手段!多年不见,还是如此阴损!净耍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害人,你还有什么能耐?” 说话间,从众匪徒身后走出来一人,这人不是旁人,而是那个曾经取笑过我们的须弥道长。 我们看到他首先是吃惊,而后又有点疑惑。吃惊的是他怎么会在此处,疑惑的是他怎么会和匪徒们在一起。 刘墉看到是他,先深施一礼,然后问道:“师叔为何在此?又为何与他们在一起?为何要杀我刘墉呢?” “谁是你的师叔?!我现在恨不得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那须弥道长咬牙切齿的说,“你刘墉好威风呀!初次出京查访,扳倒了江南众多官员!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我的三个侄儿灭了全家!老夫不杀你杀谁?” “三个侄儿?哪三个侄儿?他们是谁?”刘墉疑惑的问道。 “哈哈哈哈哈哈!真乃贵人多忘事!”须弥一阵大笑后说道:“林氏三虎!难道你刘墉忘却了不成?” 哦!原来这小子跟林氏三虎有瓜葛。怪不得要想取刘墉的性命呢! 我和刘墉认识他,可付钰不认识他。听到他与林氏三虎有瓜葛,二话不说仗剑就刺向了须弥。只见须弥一挥拂尘,付钰就被扔出一丈开外。 我一看这样,大喝一声“看剑”就刺向了须弥。同样,须弥一挥拂尘就把我也扔出一丈多远。然后他一个箭步窜到了刘墉跟前,右手一挥拂尘,左手一把抓住了刘墉的胸襟。 刚抓住刘墉胸襟,“啊呀”一声大叫,迅速松开了手。拂尘也扔了、右手抓着左手连蹦带跳的“哇啦哇啦乱叫!” 趁此机会,我、付钰和二十名护卫呼啦上去就把须弥给抓了起来,正要用绳子绑的时候,刘墉说:“不用绑他!他不敢跑!跑了他就活不成了!” “该!”我冲着他骂到:“好好的秃驴不做,偏要做什么牛鼻子!做牛鼻子就好好做你的牛鼻子呗!还要做什么土匪!!还要杀我三哥!” 这时他们的一百多号人,还想着怎么救这须弥和那个领头的。刘墉对那些人说:“尔等皆是匪徒,按大清律一律处斩!若你们现在散去,本官不再追究。若你们试图继续与我作对,本官先把他们俩杀了,然后再把你们赶尽杀绝!” 那一百多人看着我们只有二十几个人,哪那么容易退去。一个个虎目圆睁,手持刀枪向我们逼近。就在这时,只看到噼里啪啦几道寒光闪过,对面一下倒下好几个。又是几道寒光闪过,又倒下好几个。这一下,吓得那帮匪徒不敢再往前逼近,一下子跑的没影了。 谁救了我们?大家一个脑袋两个大!谁也不知道!付钰立刻边施礼边喊到:“哪位英雄!是哪位英雄救了咱们?请道个腕!将来也好感谢英雄救命之恩!” “哈哈哈哈哈哈!不——必——了——!刘大人乃是为国为民的好官!故此才出手相救!换成其它狗官,我也会杀了他!” “那就请英雄留下姓名也好!最起码让我们知道是谁救了我们!也不遗憾不是!?”付钰继续追问道。 “鄙人姓黄——”那人留下一个“鄙人姓黄”就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匪徒们散了之后,我和付钰查看那几个死了的匪徒,只见到他们每人的哽嗓咽喉都插着一只非常薄的飞镖,这飞镖只有一寸多长,虽不是什么好铁打造,但是特别锋利。而且这位姓黄的英雄是用双手打的,而且每次可以打出六只,两次就能打出十二只。 正待我们处理这些匪徒尸体的时候,从我们来的路上陆续的来了二三十个人。他们是谁?他们是建宁府这一片的“拜唐阿”们。原来,是刘墉看到这么多人拦截我们后,飞鸽传书招来帮忙的。可惜,他们来晚了。 那么有一个问题,各位看官老爷可能迷惑,刘墉怎么就能制服那个领头的匪徒呢?刘墉又是怎么把须弥制服的呢? 咱前文书多次章节里说过,我和刘墉在老君山静修过一年。在那里,我学到了一套剑法,我的剑术提高了很多。而刘墉学了许多道法,他会配制很多药物,比如:迷魂散了、麻醉散了等等,那个领头的是被刘墉弄的辣椒粉迷得眼睛,他也就睁不开眼了。而刘墉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打造了一件软猬甲,而软猬甲的刺上都有毒,那须弥抓刘墉胸襟时,抓到了软猬甲,中了刘墉的毒。虽然这毒不会致人死地,但这老小子这条左臂恐怕从今以后就废了。 我们处理完尸体之后,协同后来的二三十名拜唐阿一共五十多人一起押着匪徒领头的和那个须弥道长,继续赶路。 历经艰辛,翻过仙霞岭,便进入浙江境内。一入浙江,便是衢州府西安县。 西安县知道了我们的来历,不敢怠慢,立刻把须弥和那个匪徒领头的关进了大牢。并且给我们接风洗尘,设酒压惊。第二天,我们就在西安县审问了须弥道长和那个领头的。 经审问得知,须弥道长和林氏三虎确实是本家叔侄。当林氏三虎被灭之后,消息传到了须弥的耳中。须弥心想:“好你个刘墉,他们犯了法,你可以把他们充军、让他们坐牢,即使杀他们,也不应该全杀呀!你得给林氏留个根不是!这下他们被灭了全家!那能和你有完么?” 于是他就到江南找到了大顺张献忠的后裔。他们一拍即合,都想除掉刘墉。因为刘墉在调查林氏三虎时灭掉的“黑影会”的人就是张献忠手下人的后裔。试想,那帮人能不报仇么? 于是他们派出了许多人到处打听刘墉的行踪。就是我们那次从广西回福建的路上,在湖南遇到的劫匪,也是“黑影会”搞的鬼,只不过那时他们人太少,才吃了亏。这次在仙霞岭他们纠集了上百号人,仍然吃了亏! 这个领头的,叫冯梗,手下五十多人,就是盘踞在仙霞岭的一个小头目。打听到我们要路过仙霞岭,就又聚集了五十多号人。准备在仙霞岭截住我们,杀了刘墉报仇。可是这次,他们又失算了,不单单让刘墉用邪门歪道抓住了冯梗,还把须弥“师叔也”抓了。 冯梗砍了就是,可这个“师叔”怎么办? 这个师叔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师叔。他从和尚变成老道、现在又从老道变成了匪徒。不但和林氏三虎有联系,还想杀害朝廷命官,罪在不赦,也只有一死才能了结。 于是西安县把审讯结果上报了衢州府,经过巡抚批准。须弥和冯梗判定秋后问斩…… 衢州府地处钱塘江上游,衢江穿城而过。望着宽阔的衢江,心中涌起一丝喜悦,水路的顺畅意味着行程将加快。 第60章 强盗狼群 书接上文,我们把须弥、冯梗审讯之后交给了衢州府西安县处置。两日后,我与付钰等二十几个护卫,跟随刘墉从衢州府西安县启程前往江宁府上任。 这日,天空澄澈如洗,微风轻拂。刘墉身着素色长衫,神色平和却透着几分凝重。我们一行人收拾好行装,牵着驮满行李的马匹,浩浩荡荡地出了西安县城。 不多日,我们来到了常山县。常山县地势险要,素有“八省通衢、两浙首站”之称。虽然大灾刚过,但在县城里街巷交错之中,百姓已经往来熙攘。刘墉顾不上旅途劳顿,便在休息之时与当地的百姓交谈,了解灾后民生情况。 离开常山后,我们沿着官道继续前行,一路山峦起伏,景色如画。接着,我们踏入了玉山。玉山的山水风光别具一格,山峰峻峭,溪流潺潺。然而,山路崎岖难行,马匹时常在陡峭的山路上打滑。付钰走在队伍中间,时刻留意着周围的情况,还不时帮助那些体力不支的随从。 越过玉山,便进入了广信府。广信府城高墙厚,也已经呈现出商贾云集。我们在城中稍作休整,补充了干粮和水。刘墉利用这段时间,探访了当地的书院,与学子们交流学问。 离开广信府后,当我们行至一片茂密的山林时,突然听到一阵尖锐的哨声。紧接着,从树林两侧涌出一群手持利刃的强盗。他们身形矫健,眼神凶狠,将我们团团围住。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为首的强盗大声喊道。 “嗨——怎么就这么多山贼土匪呢?前两天刚刚收拾了一群匪徒,怎么今天又让我们遇到了劫道的!”我心里烦透了,一下抽出了宝剑,其他人也和我一样,各个都抽出了兵器。 只见那刘墉镇定自若,站在队伍前面,说道:“我乃朝廷命官,前往江宁赴任,尔等莫要胡来,否则国法难容!” 那匪徒头子冷笑一声:“什么朝廷命官,在我这,就是一堆肥肉!” 一听他这么说话,我们知道他和上次的匪徒不是一伙的。因为,这些人不认识刘墉,没说要杀刘墉的话,不过也不能粗心大意。看着局势剑拔弩张,付钰拿着佩剑,护在刘墉大人身前。我们其他随从也纷纷拿着武器,摆出防御的架势。 强盗们一拥而上,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搏斗。我挥舞着手中的宝剑,与冲上来的强盗周旋。只见一个强盗挥舞着大刀,向我砍来,我侧身一闪,大刀砍在了旁边的树上。我趁机用宝剑猛击他的手腕,强盗吃痛,大刀掉落。 付钰更是勇猛,他剑法娴熟,左挡右劈,几个回合下来,就放倒了几个强盗。然而,强盗人数众多,我们渐渐陷入了困境。 就在这时,刘墉大人突然大声喊道:“大家不要慌乱,保持阵型!”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让我们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我们相互配合,背靠背作战。刘墉大人虽然不会武功,但他在一边指挥着我们,让我们的防守更加有序,一边拿着他那弹子球一颗一颗弹出,也撂倒了十七八个。经过一番苦战,强盗们见占不到便宜,渐渐退去。 打败了强盗,我们收拾好行装,继续前行。边走边想:“现在强盗怎么就这么多?老百姓刚刚度过大灾大难,这要是遍地强盗兴起,还让不让老百姓活了!”刘墉对我们说,等我们到了铅山、弋阳等地,再做道理吧。 当我们一行人到了弋阳县,找到了弋阳县令说明了强盗情况。弋阳县令说:“刘大人呐!小县太小,这灾情刚刚过去,根本没有能力派出什么人前去剿匪!如果刘大人有此心力,你可以到广信府请求府台大人出兵试试!” 刘墉听到此话,心想:“即便是我找到广信府,也可能难以得到什么结果,不如直接给朝廷上书,请朝廷想办法出面剿匪。不然,这刚刚恢复的灾后百姓生活,又要落入另一种艰难困苦之中了!” 于是,刘墉就在弋阳馆驿给朝廷写了一道奏章。 奏章内容如下: 奏为江南旱后剿匪事宜疏 臣刘墉叩首谨奏,恭呈圣览。 江南之地,素称富庶,乃国家财赋之重地,民生所系之要区。然迩来旱魃为虐,赤地千里,禾黍无收,百姓流离失所,困苦不堪。正当我皇陛下轸念民瘼,广施恩泽,赈济抚恤稍安之后,又有匪患滋生,扰攘地方,为害甚烈。 据臣所查,匪盗之徒,多趁旱灾民困,聚而成伙。或占山为寨,拦路抢劫,商旅为之裹足;或窜入乡村,烧杀掳掠,百姓惨遭荼毒。致使闾阎不宁,鸡犬不宁,田园继而荒芜,村落为墟。此等贼寇,目无法纪,形同禽兽,若不速加剿除,必成燎原之势,危及社稷之安,贻害无穷。 臣以为,当此之时,剿匪之策,不可缓也。然亦不可轻举妄动,需审慎筹谋。今拟数策,敬呈御览。 其一,调派精兵。请敕令江南督抚,挑选精锐之师,委以干练之将,星夜兼程,赶赴匪患之地。务使兵精将勇,纪律严明,以振军威,而寒贼胆。 其二,明察贼踪。密遣细作,深入匪区,探听贼寇之巢穴、人数、动静,详加绘图,标注险要。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 其三,协同剿捕。令地方文武官员,通力合作,不分畛域。凡贼所至之处,一体堵截,前后夹击,使贼无所遁形。并鼓励乡勇团练,协助官军,保卫乡里。 其四,安抚百姓。贼患之起,多因民困。当此剿匪之时,尤需加以抚绥。速发赈粮,广设粥厂,使饥民得食,寒民得衣。妥善安置流民,使之各归其业,重建家园。如此,则民心可安,贼党自孤。 其五,严惩首恶。贼首乃匪众之魁,罪大恶极。一旦擒获,即行正法,枭首示众,以昭炯戒。其余胁从之徒,若能悔悟自新,弃暗投明,可从轻发落,予以自新之路。 臣深知,江南乃朝廷根本,今遭旱灾匪患,臣心忧如焚。愿殚精竭虑,竭尽全力,以靖地方,仰副圣主爱民如子、保境安民之至意。 伏望陛下俯察臣言,敕下相关衙门,速行办理。臣不胜惶惶待命之至。 臣刘墉 谨奏 乾隆二十三年九月二十日 奏章写好,立即由馆驿派人送出。馆驿小吏签好收讫,马上安排了邮差送往京城去了。办理好这件事,我们一行人继续上路。 这一天,我们终于抵达了鄱阳湖。站在鄱阳湖岸边,只见湖面广阔无垠,波光粼粼。湖水与天际相连,水鸟在湖面上盘旋飞翔。在这天水相连,水鸟频飞的美景之间,我们乘船渡过鄱阳湖,终于到达了江宁府。 回首这一路,从衢州府西安县出发,历经常山、玉山、广信府等地,一路翻山越岭,渡河过江,还遭遇了强盗的袭击。但我们始终紧紧跟随刘墉,最终顺利抵达江宁。这一路上的经历,让我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刘墉的智慧和勇气,也让我与付钰等随从之间的情谊更加深厚。我们深知,在未来的日子里,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将坚定地团结一起,共同面对一切挑战。 江宁府,是两江总督所在地。那么各位看官老爷,我们在一些书籍和故事里总能看到和听到两江。但是两江指的是什么地方呢?在我的这部小说里,我把两江分开写了。其中仅仅写了安徽和江苏,这是不对的,我少写了一个江西。但是,乾隆时期是没有江西省和安徽省的。 乾隆时期的两江是指江南省和江苏省,而江南省指的是安徽和江西两地的合称。请各位看官记住,“两江”不是江苏和江西,而是江苏省和江南省的地方,其中包括安徽之地。 去江苏学政上任,就必须拿着圣旨到两江总督府报到签押。然后由两江总督开出行文,刘墉再拿着圣旨和行文到江苏巡抚衙门签押报到,这样才是正规流程。要不然,你就是看不起地方大员,有了什么事儿,人家也不会支持你的。 刘墉拿到了两江总督府的行文,我们一行又开始了前往苏州府的行程。 乾隆二十三年十月,秋末冬初,江南的阴冷提前到来。我却与刘墉、付钰等二十几人又踏上了一段从江宁府到苏州府的艰难路程。 这天刚出江宁府,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便开始密布乌云,似有一场阴雨将至。我们一行人不敢耽搁,加快了脚步。谁料,这江南的冬雨说下就下,雨势还挺急,瞬间远处一片迷茫。道路很快变得泥泞不堪,马蹄深陷其中,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 刘墉骑在马上,紧皱着眉头,不断提醒众人注意脚下。付钰则一边安抚着受惊的马匹,一边鼓励着大家。然而,雨水越来越大,前方的道路渐渐被积水淹没,我们不得不停下来寻找避雨之处。好不容易找到一处破庙,众人已是浑身湿透,疲惫不堪。 在避雨的时候,我们都不断地咒骂老天。要是春天和夏天来几场这样的雨该多好,最起码江南各地就不会有那么大的旱灾了。而今已到了冬天,却下起了这么大的雨,简直是坑害老百姓。 雨稍歇后,我们继续前行。可没想到,接下来的山路更是崎岖难行。山路狭窄,一侧是陡峭的山崖,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山谷。马匹在山路上小心翼翼地行走着,稍有不慎就可能失足滑落。突然,一块巨石从山上滚落下来,险些砸中我们。众人吓得脸色苍白,刘墉镇定地指挥大家迅速散开,等危险过去后,才继续小心地前行。 当我们终于来到太湖边时,本以为可以乘船快速抵达苏州府,却又遭遇了风浪。湖面波涛起伏,船只在风浪中摇晃,许多人都晕船呕吐起来。船夫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船靠岸。我们无奈之下,只能沿着湖边寻找其他路径。 由于风浪的原因,我们的衣服几乎都湿了。一路上,我们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上牙打着下牙、浑身打着哆嗦,艰难前行。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小酒肆,大伙赶紧进入,让老板取了火盆、每人又弄了二两小酒,这才暖了过来。不然,都得生病不可。 我们这一行人在去苏州府的路上,不仅要应对恶劣的天气和艰难的路况,还得时刻警惕山林中的野兽。 这一天上午刚刚走到一片荒野,就看到几只野狼在不远处徘徊,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众人立刻拿起武器,严阵以待。刘墉沉着冷静地组织大家围成一圈,保护好重要物品和体弱的同伴,和狼群对峙了起来。 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我们从山东诸城老家回去京城路过沂蒙山遇狼的情节。我心想,刘墉可别再拿老虎尿的办法驱赶狼群了。 而刘墉这次还真没有用老虎尿,他从包裹里拿出了硫磺、焰硝、木炭,把它们按照比例掺和在一起用布包成小包发给我们,并且告诉我们,如果受到狼群攻击,就点着扔向狼群,爆炸和火焰就会把狼群赶跑。 不过,经过一番对峙,野狼见无机可乘,并没有攻击我们。半个时辰之后,好不情愿地缓缓离去了。 狼群离去之后,我问刘墉:“三哥!这回怎么不用我们在沂蒙山时的办法驱狼了?” 刘墉嘿嘿一笑说道:“怎么?你还想喝老虎尿不成?”接着他说道:“这里没有老虎。这里的狼没有老虎这种天敌,他们也就不怎么害怕老虎,甚至他们还敢攻击老虎。所以,那种办法在这里没什么用!让你多读点书,你就是不读。这点地理知识都不懂,就该让你再喝点老虎尿!哈哈哈哈哈哈!”刘墉说完大笑了起来。 后来我才知道,我们国家有东北虎、华南虎,而华东、华中地区还真没有老虎。看来呀!大伙要是闲暇了,还是多读点书好,怪不得三国时期的诸葛亮啥都知道,这可能就是读书多的原因。 我们这一行人,历经千辛万苦的长途跋涉,经过了许许多多的风险磨难,这一天我们终于远远地望见了苏州府的城郭。当我们第一眼看到姑苏城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欢呼起来,疲惫和艰辛瞬间烟消云散,皆被内心的激动所取代。 这段从江宁府到苏州府的路程,虽说充满了艰难险阻,但也让我们的心更加坚定和凝聚…… 第61章 畅游苏州 江苏巡抚所在地苏州,是我国历代名城。古人曰“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果然名副其实。像我这个没来过苏州的人,看到哪儿都觉着新鲜。 这苏州府真可谓“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古宫闲地少,水港小桥多。”当我、刘墉与付钰踏入苏州的这一刻,这句诗里的意境便在眼前徐徐铺展。 我们沿着大街来到了江苏巡抚衙门,只见江苏巡抚府衙门坐落于苏州城的核心区域,处于一片繁华街区之中,却又与周围的喧嚣市井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彰显出官府的威严与庄重。它毗邻热闹的集市,周边店铺林立,人来人往,然而一靠近衙门,便能感受到那股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 从远处眺望,巡抚府衙门的建筑规模宏大,气势恢宏。整体建筑风格遵循着典型的明清官式建筑规制,中轴对称,布局严谨。衙门的大门高大而威严,朱红色的门板上镶嵌着一排排金色的门钉,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官府的权势。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江苏巡抚府”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笔锋刚劲,气势不凡。 踏入衙门内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庭院,地面由青砖铺就,平整而坚实。庭院两侧种植着高大的松柏,枝干挺拔,四季常青,仿佛忠诚的卫士,默默地守护着这座衙门。庭院的正前方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大堂,大堂是整个衙门的核心建筑,也是巡抚大人处理政务、审理案件的地方。大堂采用了抬梁式木结构,梁枋粗壮,斗拱精巧,展现了高超的建筑技艺。大堂的屋顶采用了歇山顶形式,飞檐斗拱,庄重而华丽。 大堂内部,空间宽敞明亮,地面铺设着光洁的石板。大堂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高大的公案,公案上摆放着文房四宝、惊堂木等物品,显得格外庄重。公案后方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画中山水相依,云雾缭绕,给人以宁静而深远的感觉。在大堂的两侧,摆放着一排排座椅,是供师爷、衙役等人员办公使用的。 沿着大堂向后走去,便是巡抚大人的内宅。内宅的建筑风格相对较为典雅精致,注重细节装饰。房屋的门窗采用了雕花工艺,图案精美,栩栩如生。内宅的庭院中种植着各种花卉和树木,四季花香四溢,景色宜人。 我们一行人到江苏巡抚报到,而这里却没有巡抚主官,只有下面的书吏接待了我们,而这个书吏没有安排权限。他们得请示两江总督之后,再告诉我们如何安排。没办法,我们只好暂住馆驿等待。 闲来无事,我们就先逛逛姑苏城呗。在苏州的这段日子里,我时常在巡抚府衙门附近徘徊,每一次看到这座宏伟的建筑,都不禁为古人的智慧和技艺所折服。它不仅是一座建筑,更是一段历史的见证,承载着那个时代的记忆与故事。 初到苏州的我们,我们首先前往拙政园。到了拙政园门口向门子说明了来意,门子飞身进去通报。不一会儿,这拙政园的主人蒋棨便亲自迎接了出来。 刘墉看到蒋棨赶紧拱手说道:“刘墉冒昧来访,打扰蒋老先生了!” 只见那蒋棨蒋老先生还礼说道:“哪里哪里!倒是蒋某不知刘大人来访!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快请进!快请进!” 我和刘墉、付钰跟着蒋棨蒋老先生进入园子。一入园门,便是一幅天然图画。那层层叠叠的假山,似是大自然随手勾勒的水墨画,每一块石头都有着独特的纹理,或如瘦骨嶙峋的老者,或似灵动跳跃的小鹿。 假山之间,蜿蜒着清澈的溪流,溪水潺潺流淌,水底的沙石和摇曳的水草清晰可见,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池塘里,荷叶田田,虽已过了荷花盛开的旺季,但仍有几枝残荷挺立,宛如遗世独立的佳人,别有一番韵味。 远处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在绿树的掩映下,若隐若现,宛如仙境一般。 在行走的过程中,蒋棨一一介绍着园内的每一处景致。刘墉听后满怀赞赏的说道:“此园布局精巧,以水为中心,亭台楼阁皆依水而建,真是妙极!”刘墉轻抚着胡须,用欣赏的眼光看着这一切。付钰也不住点头,兴奋地说:“这一处处景致,一步一景,移步换景,仿佛每走一步都能踏入新的画卷。真乃绝美!”蒋棨蒋老先生听后哈哈大笑说:“今日能迎来你刘墉刘大人,此园也不枉此景了!哈哈哈哈!” 我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满是震撼,只觉这拙政园就像一位隐居的智者,默默承载着数百年的历史与文化,宁静而深沉。 我们三人受到了蒋棨蒋老先生的热情款待,不但逛了园子,还品了茗茶。过后我们辞别蒋棨蒋老先生离开了拙政园。 蒋棨蒋老先生何许人也?蒋棨是一个园林与文化的交融者。 蒋棨出生于一个显赫的官宦世家,他的祖父蒋国柱,在康熙年间官至刑部尚书,声名远扬。这样的家庭背景,如同一座坚实的基石,为蒋棨的成长提供了优渥的环境和丰富的资源。在家族的熏陶下,蒋棨自幼便接触到了各种文化知识和社交礼仪,为他日后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蒋棨并非是一个只依赖家族庇荫的人,他自身具有极高的文学天赋和素养。在那个文人雅士盛行诗词唱和的时代,蒋棨凭借着自己能诗善文的才华,在文化圈中崭露头角。他与当时的着名文人吴伟业、尤侗等人交往甚密,常常围坐在一起,品茗论道,吟诗作赋。他们的诗词中,既有对风花雪月的赞美,也有对人生哲理的思考。蒋棨的作品,以其独特的视角和细腻的情感,赢得了众人的赞赏,在文化圈中获得了一定的认可。 蒋棨对园林艺术有着浓厚的兴趣和独特的见解。当他购得拙政园后,心中便燃起了将这座园林打造成艺术瑰宝的熊熊火焰。他亲自参与到园林的修缮和扩建中,每一处景观的设计、每一块石头的摆放,都经过了他的精心考量。他增建了复园中的“得树楼”,站在楼上,园中景色尽收眼底,清风拂面,让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在他的努力下,拙政园焕发出了新的生机与活力,展现出了独特的风貌,这也充分体现了他在园林营造方面的卓越能力和高雅审美。 蒋棨深知园林不仅仅是供人观赏的美景,更是文化交流的平台。于是,在他拥有拙政园期间,常常在园中举办各种文化活动。园内亭台楼阁间,文人墨客们汇聚一堂,他们或挥毫泼墨,绘制出一幅幅精美的画卷;或吟诗作对,抒发内心的情感与抱负;或谈古论今,探讨历史的兴衰与人生的智慧。拙政园在他的经营下,成为了当时文化交流的中心之一,不同的思想在这里碰撞,文化在这里传承和发展,蒋棨也因此成为了文化传承与发展的重要推动者。 蒋棨,这位出身名门、富有才学、精于园林营造且热心文化传承的人物,在历史的舞台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精彩篇章。他的故事,如同一颗璀璨的星星,在历史的天空中闪烁着独特的光芒,让后人在欣赏拙政园的美景时,也能想起曾经有这样一位杰出的人物,为这座园林和文化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告别拙政园,我们来到了山塘街。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山塘街瞬间被点亮,宛如一条璀璨的银河。街边的店铺鳞次栉比,古色古香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我们漫步在青石板路上,脚下的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演奏着一首古老的乐章。河水倒映着两岸的灯光,波光粼粼,如梦如幻。一艘艘游船缓缓驶过,船桨划破水面,泛起层层涟漪,船上的游客们欢声笑语,尽情享受着这美好的夜晚。 “这山塘街不愧有‘姑苏第一名街’的美誉,如此繁华热闹,却又不失江南水乡的温婉韵味。”我不禁感叹道。 刘墉微微颔首,说道:“此街东起阊门渡僧桥,西至虎丘望山桥,横跨了半个苏州城,见证了无数的兴衰荣辱,如今看来,依旧这般迷人。” 付钰则被街边的小吃吸引,拉着我们去品尝苏式糕点。一口香甜软糯的糕点下肚,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山塘街的美景,如同一首悠扬的诗篇,一幅绚丽的画卷,深深地烙印在我们的心中。我们沉醉在这如诗如画的江南水乡,流连忘返。 晚间我们回到馆驿,我说:“只听说过寒山寺闻名遐迩。要不,明日我们一起去游一下寒山寺如何?”刘墉与付钰也都是喜好游历山川人物,对寒山寺的清幽古意也颇为向往。就这样三人一拍即合,决定一同前往寒山寺。 第二天天清晨,阳光轻柔地洒在大地上,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我们三人骑马从城中出发,一路欢声笑语。途中,田园风光如画,金黄的麦浪在风中起伏,农舍错落有致地分布其间,偶尔传来几声犬吠鸡鸣。付钰兴奋地指着远处的溪流说:“看这潺潺流水,恰似一条灵动的丝带,装点着这宁静的乡野。”刘墉微笑着点头,还不时与我分享他过往在各地的见闻。 将近寒山寺时,远处的钟声悠悠传来,那声音醇厚而悠扬,仿佛穿越千年时光。刘墉感慨道:“这钟声,不知唤醒了多少世人的心灵。”我们加快脚步,很快便来到寒山寺的山门前。寒山寺:千年古刹的禅意与诗意 寒山寺,这座坐落于苏州城西的千年古刹,于悠悠岁月中散发着独特魅力。 走进寒山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古朴庄严的山门 ,朱红色的大门历经风雨洗礼,色泽虽斑驳却更显岁月厚重。门楣上“寒山寺”三个大字,笔力雄浑,苍劲有力,仿佛在诉说着古寺的不凡过往。 踏入寺内,古木参天,枝叶交织成荫,阳光透过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影。放生池里,金鱼自在游弋,偶尔浮出水面,激起层层涟漪。沿着石板路前行,便能看到大雄宝殿,它飞檐斗拱,气势恢宏。殿内佛像庄严肃穆,金身璀璨,信徒们虔诚跪拜,香烟袅袅升腾,一派宁静祥和。 寺内墙壁上题满了诗词,我们踱步欣赏。刘墉看到一首诗,意境深远,不禁出声赞叹:“此诗妙极,将寒山寺的神韵展现得淋漓尽致。”付钰也凑过来,点头称是:“这诗中既有对寺中静谧的描绘,又蕴含着对人生的思索。”刘墉则轻抚胡须,微微颔首:“作诗之人定是对这古寺有深刻感悟。” 我们在寺内继续前行,来到一座古朴的庭院。庭院中,几位僧人正在清扫落叶,动作不紧不慢,充满禅意。付钰好奇地走上前去,与一位年长的僧人交谈起来。僧人慈悲为怀,向我们讲述了寒山寺的历史渊源和诸多典故。我们听得入神,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寒山寺往昔的岁月。 不知不觉,已至晌午。寒山寺的素斋远近闻名,我们决定在寺中品尝。斋堂内,安静祥和,饭菜虽朴素,却充满了自然的味道。 付钰吃得津津有味,说道:“这简单的素斋,却有着别样的美味,让人感受到佛门的质朴。”刘墉也笑着说:“饮食之道,不在于珍馐美馔,而在于心境。在这寒山寺中,吃着素斋,内心也变得更加澄澈。” 用过斋饭后,我们来到寺后的枫桥边。桥下河水静静流淌,偶尔有鱼儿跃出水面。 枫桥横跨在河上,见证了无数的岁月变迁。刘墉望着枫桥,脑海中浮现出张继的《枫桥夜泊》,情不自禁地吟诵起来:“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刘墉的声音在枫桥边回荡。 付钰感慨道:“当年张继在此,写下这首千古绝唱,如今我们站在同一地方,感受着同样的氛围,真是奇妙。” 刘墉点头道:“文学的魅力就在于此,它能跨越时空,将不同时代的人联系在一起。” 嘿!付钰在这时候也成了文人墨客!?我问他是如何知道的。他对我说:“你笨呐!不会看那诗句的落款呀!”的确,那些名人诗句下都有落款,我还是真笨。看来我确实成不了名人墨客,看景色只是一个走马观花的人,永远在学问上没有见地了。 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一片橙红。我们知道,该是返程的时候了。离开寒山寺时,我们三人都有些不舍。这次寒山寺之行,不仅让我们领略到了古寺的清幽之美,更让我们在与僧人的交流和对诗词的品味中,获得了心灵的启迪。刘墉、付钰和我约定,日后若有机会,定要再来这寒山寺,再次感受这份宁静与美好…… 第62章 江苏上任 我们一行人在苏州逗留了几日,游览了苏州府各处景致后,两江总督来了行文。说我们不必再等江苏巡抚了,近期江苏暂时不会有巡抚上任。前任巡抚庄有恭已经前往湖北上任,朝廷还没有派新的巡抚前来,要是等江苏巡抚上任后我们再进行交割的话,还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了。就这样,两江总督要求我们直接到江阴县的江苏学政衙门上任。没办法,我们一行人二十多人收拾行囊,只好前往江阴县。 江阴县在苏州府的北边,距离苏州府有二百里左右,途径无锡。这日凌晨寅时,我们赶车驱马,踏上了去江阴的路。 我站在苏州那古色古香的客栈庭院中,微弱的灯光透过窗户纸泄在地上。我与刘墉、付钰等二十几人收拾好行囊,要一同踏上前往江阴的旅程。 刘墉身着一袭朴素却不失儒雅的棉袍,正与付钰低声交谈着。付钰一袭淡蓝色的衣衫,腰间系着翠绿色的丝带,眼神灵动,透着聪慧与果敢。 众人备好车马,浩浩荡荡地出发了。一路上,江南的美景如诗如画般在眼前展开。翠绿的稻田一望无际,微风拂过,稻穗轻轻摇曳,仿佛一片绿色的海洋泛起层层涟漪。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之中,宛如一幅水墨画。 行至无锡,这座素有“太湖明珠”美誉的城市,展露出别样的风姿。我们的队伍缓缓进入无锡城,街市热闹非凡。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吆喝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有卖精美丝绸的店铺,五彩斑斓的丝绸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还有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小吃摊,热气腾腾的小笼包、香气四溢的梅花糕,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刘墉望着眼前的景象,微微点头,感慨道:“无锡之地,繁华昌盛,民生安乐,实乃江南之福。”付钰也笑着回应:“是啊,这一路所见所闻,皆是人间烟火,令人心生欢喜。” 我被街边一个卖手工艺品的摊位吸引,摊主正熟练地摆弄着手中的竹条,编织出精巧的竹篮。那细腻的手法,让我不禁驻足观看。此时,同行的一人喊道:“莫要走散了,前面就是太湖,风景绝佳!” 我们加快脚步,来到太湖边。浩渺的太湖波光粼粼,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远处,几叶扁舟在湖面上摇曳,船头的渔夫正撒网捕鱼。湖边的芦苇随风摆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刘墉兴致颇高,提议道:“如此美景,不可辜负,我等在此稍作休憩,欣赏这太湖风光。”众人纷纷响应,寻了一处草地坐下。付钰站起身来,走到湖边,微风轻轻吹起他的辫梢,他望着湖水,若有所思。 休息片刻后,我们继续踏上前往江阴的路途。虽已离开无锡,但那热闹的街市、浩渺的太湖,都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中,成为这段旅程中难忘的回忆。 自无锡城出来,日光正好,暖融融地洒落在一行人身上。刘墉骑在一匹马上,身姿挺拔,目光如炬,不断扫视着沿途的山川田野。付钰则身着素色劲装,骑一匹白色骏马,英姿飒爽地与我并肩而行。 刚出城不久,道路两侧是大片的桑树林。此时虽说正值冬季,但因江南的气候不像我们北方那样干冷。桑树上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泛黄的桑叶,黄黄的叶片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演奏一曲轻柔的乐章。养蚕的农户穿梭其中,精心给桑树缠绕着草绳,细心照料着每一棵桑树。刘墉见状,不禁感叹:“这桑蚕之业,实乃江南百姓的衣食根本,关乎民生呐。” 随着前行,地势逐渐起伏。我们进入了一片丘陵地带,山路蜿蜒曲折。马匹小心翼翼地前行,马蹄踏在布满石子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远处山峦连绵,山上植被有的还在郁郁葱葱,有的已经光秃秃的只剩下了树干。往山下看去,偶尔能看到几户人家错落分布在山脚下,烟囱中升起袅袅炊烟,给这宁静的山林增添了几分烟火气息。 行至半途,天空忽然飘起了蒙蒙雨雾。细密的雨雾如牛毛,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众人赶忙取出蓑衣斗笠穿戴好。付钰望着雨雾的景色,兴奋地说:“这雨雾下的江南,别有一番韵味,恰似一幅淡墨的山水画卷。”刘墉微笑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雨雾渐渐停歇,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芬芳。经过一处溪流,溪水清澈见底,水底的石头和游鱼清晰可见。大家停下脚步,让马匹饮水休憩。我蹲下身子,将手伸进溪水中,一股清凉瞬间传遍全身,旅途的疲惫顿时减轻了许多。 重新上路后,随着距离江阴越来越近,道路两旁的村庄愈发密集。田野里,农民们在烧秸秆,期待来年有个好的收成。刘墉与路过的老农亲切交谈,询问庄稼的收成和生活状况,老农们朴实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对刘墉的关怀连连道谢。 当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橙红色时,我们终于远远望见了江阴城的轮廓。城墙上的旗帜在微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欢迎我们的到来。付钰兴奋地策马向前,喊道:“终于到了!”众人也加快了脚步,带着对江阴的期待,朝着江阴城奔去。这一路从无锡到江阴的行程,充满了惊喜与趣味,也让我对这片土地有了更深的认识和情感。 如今江南之地的一颗明珠——江阴,它静卧于长江下游南岸,北依滚滚长江,南临悠悠太湖,恰似一颗镶嵌在江尾海头、扼守长江咽喉的宝石,是贯通长江南北的要冲,亦是江海联运的绝佳良港。 今日,夕阳斜下,照在江阴这片平坦广袤的大地上。纵横交错的河网,如脉络般分布其间,滋养着境内星罗棋布的大小湖泊。肥沃的土壤,承载着无尽生机。得益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四季更迭有序,气候温润宜人。 当地百姓凭借完善的水利设施,辛勤耕耘,收获颇丰。而那滚滚长江,宛如一座天然宝库,为江阴带来了丰富的水产,渔家捕捞的鱼儿,丰富了百姓的餐桌。 城中,商业街区热闹非凡。来自五湖四海的商船,满载着货物汇聚于此。江阴的棉布、丝绸、茶叶,通过长江水运,流向四面八方。与此同时,来自外地的奇珍异宝、日用百货,也不断涌入。街边店铺鳞次栉比,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交织成一曲商业繁华的乐章。 在城的一隅,能听到清脆的打铁声与织布机的吱呀声。纺织业、冶铁业、造船业蓬勃发展。纺织女工巧手如飞,织出的棉布质地精良,声名远扬。铁匠们挥汗如雨,打造出的铁器坚固耐用,不仅满足本地需求,还畅销周边。江边,造船工匠们凭借长江的便利,建造出一艘艘高大坚固的船只,见证着手工业的辉煌。 乾隆三年,知县蔡澍领江苏学政张廷璐之命,重建书院。这座延续元代“澄江书院”之名的学府,承载着培育人才的重任。如今,书院扩建并更名“暨阳书院”。书院里朗朗书声不断,培育出众多经世之才。 江阴文人雅士辈出,李兆洛便是其中的佼佼者。他在学术、文学、艺术等领域造诣颇深,引得众多文人墨客慕名而来。他们常于亭台楼阁间举办诗会,吟诗作对;或开展书画展览,交流技艺;又或是举办戏曲演出,引得百姓围聚观看。文化的气息,弥漫在江阴的每一寸空气里。 步入江阴县城,便能感受到布局的规整。宽阔平坦的主要街道呈十字交叉,将县城清晰地划分为四个区域。县衙、文庙、城隍庙等威严庄重的建筑,屹立在县城中心,彰显着封建时期独特的规划理念。 民居建筑多为四合院式,粉墙黛瓦,飞檐翘角,宛如一幅水墨画。庭院内,花草繁茂,绿树成荫,宁静而雅致。城中桥梁众多,有的如长虹卧波,古朴典雅;有的造型精巧,雄伟壮观。码头边,商船往来,装卸货物,一片繁忙。而街边的水井,清澈甘甜,为居民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生活用水。 然而,在这片祥和繁荣之下,江阴还深藏着一段壮烈的过往。明清交替之时,清军压境,江阴军民在阎应元、陈明遇、冯厚敦等将领的率领下,奋起抵抗。全城百姓同仇敌忾,坚守城池长达八十一天。尽管最终城破,但他们英勇无畏的精神,永远铭刻在江阴人的心中。乾隆年间,为纪念这三位英雄而建的三公祠,庄严肃穆,承载着那段可歌可泣的历史,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江阴人。 我和刘墉、付钰等二十几人,找了一家客栈暂且住下。 第二天我们一起到了江苏学政衙门。经过通报,原江苏学政庄存与接待了我们。 “刘大人真乃是雷厉风行之人,庄某原想刘大人可能过了年才能来到江阴,不曾想!刘大人在这个时候就来了!庄某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庄存与见到刘墉立刻热情接待了我们。 刘墉赶紧上前施礼说道:“庄大人谬赞了!刘某,遵旨勘察旱情,还没有准备回京,就接到了皇上旨意,要求刘某前来上任。若刘某回到京城,还得再次出京前来,不如趁此路过直接上任,也省得来回奔波了!哈哈!” “那庄某可沾光了!我这里得谢谢刘大人了!”庄存与带着感激心情说道。 刘墉说道:“嗯——!庄大人不必如此,刘某也省劲了不是?!” “哈哈哈哈!”两人一起大笑…… 两人笑罢,庄存与便引着刘墉等人进入衙门正厅。厅内布置简洁而庄重,几幅字画悬挂在墙壁上,增添了几分文雅之气。 众人分宾主落座,庄存与开口说道:“刘大人,这江苏学政之事,责任重大,下官在任期间,虽尽心尽力,但仍有诸多不足之处,还望刘大人多多担待。” 刘墉拱手道:“庄大人过谦了,您的功绩想必有目共睹,刘某初来乍到,还需庄大人多多指点。” 庄存与微微点头,接着说道:“那下官便不推辞。这学政之事,首要在于整顿学风,如今有些学子浮躁功利,不重学问根基。再者,选拔人才须公正严格,不可有丝毫偏袒。” 刘墉认真倾听,不时点头表示赞同。 付钰在一旁插话道:“庄大人,不知这学政衙门的属官和吏员情况如何?” 庄存与捋了捋胡须,说道:“属官大多尽职尽责,但也有个别需加以督促。吏员嘛,良莠不齐,还需刘大人费心整顿。” 正说着,一名吏员进来呈上一些文书。庄存与接过,递给刘墉,说道:“刘大人,这是近期的学政事务相关文书,您先过目。” 刘墉接过,仔细翻阅起来。只见他时而皱眉,时而沉思,神情专注。过了片刻,他放下文书,说道:“庄大人,这其中有些事务,刘某还需向您请教。” 庄存与连忙应道:“刘大人但说无妨。” 刘墉指着文书中的一处,说道:“这书院的经费使用似乎有些不明之处,还请庄大人解惑。” 庄存与解释道:“此乃之前修缮书院时的花费,账目明细在此。”说着,又递上一份账目。 刘墉仔细查看后,说道:“原来是这样,看来账目还算清晰。” 此时,已近晌午,庄存与吩咐下人准备酒菜,说道:“刘大人,咱们边吃边聊。” 酒席间,众人继续商讨学政事务。刘墉说道:“庄大人,刘某以为,除了整顿学风、选拔人才,还需加强对学子的品德教育。” 庄存与举杯道:“刘大人所言极是,品德教育至关重要。” 酒足饭饱后,庄存与带着刘墉等人参观学政衙门的各处。刘墉一边走,一边观察,心中默默规划着未来的工作方向。 回到正厅,庄存与说道:“刘大人,下官明日便要启程离此,今后这江苏学政之事,就拜托刘大人了。” 刘墉郑重说道:“庄大人放心,刘某定当竭尽全力,不辱使命。” 次日,庄存与离开江阴。刘墉正式开始了他的江苏学政生涯。他首先召集属官和吏员,严肃训话,强调职责和纪律。 刘墉目光威严地扫视众人,说道:“从今往后,凡在学政事务中有懈怠渎职者,严惩不贷!”众人皆唯唯诺诺,不敢有丝毫违抗。 接着,刘墉亲自前往各书院视察,与学子们交流,了解他们的学习和生活情况。 在一所书院中,刘墉看到一名学子正在为一篇文章苦恼。他走上前,耐心指导道:“文章之道,在于立意清晰,结构严谨,你这篇文章……”学子听后,恍然大悟,连连道谢。 付钰跟在一旁,心中暗自佩服刘墉的博学和耐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刘墉的一系列举措初见成效,江苏的学风逐渐好转,人才辈出。而刘墉在江阴的故事,也成为了当地百姓口中的美谈…… 第63章 明察暗访 上文书说道,乾隆二十三年冬刘墉于江阴县上任江苏学政。刘墉和庄存与交接完公事之后,人家庄存与赶着回家过年去了。而我们几个却留在了江阴县,接管了江苏学政的所有公干。 接管江苏学政之后,刘墉立刻派遣公差到江苏省各府县下达公文、张贴告示,告诉各府县学政衙门,过了年开春后,刘墉要到江苏各地视察各府县学政的情况,了解各府县学子读书情况。 这一下子,各府县学政衙门的官员全都忙碌了起来。大伙都知道,刘墉天不怕、地不怕,不给任何人留情面。一个小小的四品官,竟敢把前两江总督舒麟及一干大小官员整得坐牢的坐牢、充军的充军、抄家的抄家,这回刘墉变成了他们的直接上司,谁还敢怠工,谁还敢怠政。在江苏各府县学政衙门的官员,谁不怕丢官罢职? 还好,刘墉没有在乾隆二十四年春节前到各地视察。要不然,各地学政官员恐怕过不好这个年喽! 刘墉上任三把火的第一把火,只是下了通知、通报。然后,给家里写了几封书信。一是告诉父母,我们几个人在江阴很好,无需担心。二是告诉单莹嫂子自己很平安,照顾好孩子和老人。另外,让我和付钰也给勤格格和谢玲儿写了家书。付钰写的都是什么我不知道,由于我的学问不行,书信只能用老百姓的大白话写,内容如下: 亲爱的勤格格和孩子们: 见字如面。当我拿起笔写下这些话,满心都是对你们的思念与牵挂。 勤格格,自从我们相识相知,携手走过这么多年,你始终是我生命中最温暖的光。感谢你毫无保留地付出,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我无论何时回家,都能感受到满满的温馨。还记得多次我做事遇到巨大挫折,心情低落,是你耐心地陪伴在我身边,轻声安慰,给我鼓励,让我重新振作起来。你的温柔、聪慧与坚韧,每一天都深深影响着我,我何其有幸,能与你共度一生。 孩子们,你们是上天赐予我们最珍贵的礼物。看着你们一点点长大,学会走路、说话,开始探索这个世界,每一个瞬间都让我无比欣喜。宝贝们,父亲希望你们永远保持一颗好奇的心,勇敢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在学习和生活中,或许会遇到困难,但不要害怕,要像小勇士一样,努力克服。要记得,你们的每一次进步,每一个笑容,对父亲和你们的额娘来说都是最宝贵的。 我常常在想,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光,是那么平凡却又无比珍贵。曾记得我们一起围坐在餐桌前吃饭,分享一天的趣事;春天一起踏青、夏天一起外出纳凉,感受大自然的美好;我们一起在夜晚仰望星空,畅想着未来。这些画面,是我心中最美好的宝藏。 虽然我经常因为跟随三哥刘墉在外,不能时刻陪伴在你们身边,但请相信,你们一直在我心里,从未离开。我跟着三哥,为我们这个家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也希望勤格格,在我不在的时候,不要太操劳,要照顾好自己。孩子们,要听额娘的话,多帮额娘分担些家务。 新的一年就要到了,我期待着能和你们一起度过更多温馨欢乐的时光。愿我们一家人健康、平安、幸福,未来的日子充满阳光和欢笑。 爱你们的丈夫\/父亲 刘安 乾隆二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当我写完这封家书,拿去让刘墉给我把把关。刘墉看了之后说道:“行啊!刘安!看来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这封家书写得真不错嘛!好!这样就好!” 刘墉这么一夸奖我,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了。脸一红,喃喃地说道:“我的家书和你们比起来,差得远了!你不笑话我就行!” 刘墉说道:“这家书能写成这样,非常了不起了!给!你看看我写的!” “我才不看呢!满是之乎者也,我也看不懂,你是不是故意让我难堪呀!?”我收回我的家书,塞进信封,封好封口,把刘墉、付钰等人的家书一起交给学政衙门公差寄了出去。 乾隆二十四年腊月,我与刘墉、付钰在江苏学政的江阴县学政衙门任职。春节将至,这江南之地的年味也愈发浓郁起来。 腊月二十九的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书案上。我伸了个懒腰,起身帮助刘墉整理着堆积如山的文牍。这时,刘墉迈着他那独特的步子走了进来,手中拿着几副他刚写好的春联。“刘安呐,这新春佳节,衙门也该添些喜庆,我这几副春联,你抽空找人贴上吧。”刘墉笑着说道,脸上的褶子都透着几分欢喜。 我接过春联,展开一看,只见那字迹刚劲有力又不失灵动。“三哥这书法,真是越发精妙了,这春联贴出去,定能让咱这衙门增色不少。”我由衷赞叹道。 正说着,付钰也匆匆赶来,手里拎着个大竹篮,里面装满了各种食材。“二位,今日我可是准备大显身手,咱们一起做些北方过年的吃食,也算在这江南之地寻寻家乡的味道。”付钰满脸兴奋,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于是,我们三人和那二十几个护卫来到衙门的厨房,一起烧火的烧火、和面的和面、切菜的切菜、剁肉的剁肉。付钰手法娴熟地开始和面,准备包饺子。我和刘墉在一旁打下手,帮忙洗菜切菜。刘墉一边切着菜,一边讲起了他小时候过年的趣事:“我小时候,过年最盼的就是能跟着父亲去集市上买年货,那集市上热闹非凡,各种小吃、玩意儿应有尽有。有一次,我贪嘴买了太多糖葫芦,结果吃坏了肚子,被父亲好一顿数落。事后被当时的太子、雍正爷和当时皇后知道了,他们没事儿的时候,就调侃我没吃过什么好东西!”说罢,他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我也笑着回忆道:“我在山东诸城老家过年的时候,奶奶和娘亲总会在除夕夜给我们小辈们讲家族的故事,那些先辈们的事迹,让我从小就立志要有所作为。”讲到了奶奶,我的心情有些低落。我非常想念太夫人,若不是她老人家的救助和收留,我哪里能有今天! 刘墉、付钰看到我情感变化,赶紧安慰我。说太老夫人看到我这么有出息,她老人家在天堂一定很欣慰,一定会为我高兴的。 接着付钰一边包着饺子,一边插话说:“咱们今儿个在这江阴,虽然远离家乡,但有刘大人和你刘安相伴,这年也必定过得别样精彩。” 饺子包好下锅,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饺子就端上了桌。我们三人围坐在一起,举杯共饮。窗外,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给这江南小城披上了一层银装。 这时,刘墉突然提议道:“如此良辰美景,咱们何不作诗助兴?就以这春节和眼前的雪景为题。” 我和付钰愤愤地看了一下刘墉说道:“你知道我们俩在诗词书画上没什么造诣,是不是故意取笑我们?” 刘墉说:“你那打油诗不是说得不错嘛!要不然,履亲王和勤格格怎么会看上你的!别在我面前扯淡!必须作诗!” 付钰说道:“刘大人!我可不会作什么打油诗!我给大伙露两手功夫怎样?” 刘墉带着欣慰说道:“好呀!付钰可以表演武术给大伙看看!” 我思索了半天,率先念道:“雪花飞舞满江阴,佳节欢聚意万寻。学政衙中谈情谊,共盼新年福满襟 。” “行啊!刘安!你还真会作诗!?”付钰惊奇地说道。 “这不是做得很好么!?”刘墉边夸奖我边紧接着脱口而出:“瑞雪飘临旧岁辞,江南此际韵盈池。围炉把盏论今古,新景催吾展妙思 。” 付钰看到我也能作诗,有点不服气,也苦思冥想,不甘示弱地道:“腊梅照雪映江阴,除夕围桌笑语频。同守年尾来祈福,春风送暖啥都新 。” “哈哈哈哈哈哈!”大伙听了付钰的诗一阵大笑,有人说:“你还是别作诗了,还是练你的武吧!” 付钰在大伙的嘲笑中,红着脸在江阴县学政衙门的大院,他手持利剑缓缓拉开架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剑身平举于身前,眼神专注而坚定,恰似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气势沉稳如山,只见他手腕轻抖,剑刃划出一道凌厉弧线,恰似寒星乍现。 紧接着,付钰身形一转,脚步灵动,恰似行云流水。长剑在他手中呼呼作响,剑花闪烁。时而如蛟龙出海,剑势大开大合,向空中奋力刺出,剑刃直指苍穹,仿佛要将青天刺破;时而又如灵蛇舞动,剑身紧贴着身体快速旋转,密不透风,让人眼花缭乱。 随着剑招的推进,付钰的呼吸愈发沉稳,每一次呼气都伴随着剑身的有力挥动,每一次吸气则身形稍顿,蓄势待发。他的眼神始终紧紧盯着前方,仿佛面前有无数敌人,而他手中的剑就是守护正义的利刃。 忽然,付钰大呼一声,呼声冲破云霄,手中长剑猛地向前一劈,势大力沉,仿佛要将空气劈成两半。随后,他快速收剑,向后连退几步,稳稳地站定,气不长出、面不改色。此时,灯光洒在他身上,但他的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满足与畅快。 收剑入鞘后,付钰长舒一口气,抬头望向天空的繁星,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我们大家互相品评着我和刘墉的诗句,讨论着付钰的剑术,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衙门。这个春节,虽身处异乡,但有挚友相伴,有诗酒作陪、有武作伴,充满了别样的温馨与乐趣。在这江阴县学政衙门里,我们共同度过了一个难忘的新春佳节,留下了一段珍贵的回忆。 春节过后,料峭春寒尚未褪去,一切步入正轨。刘墉便带着我和付钰,以及一众随从,踏上了查访江苏各地学政衙门及书院的征程。 首站,他们来到了苏州府的一所知名书院。书院外,粉墙黛瓦,古木参天,透着一股浓厚的书卷气息。刘墉等人刚踏入书院大门,便见一位学究模样的老者匆匆迎来。 当老学究得知是刘墉前来查访,赶紧施礼说道:“不知刘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老者拱手行礼,神色略显紧张。 刘墉微笑着回礼道:“老夫子客气了,刘某此次前来,只为了解书院真实情况,还望夫子如实相告。” 老者引着他们穿过庭院,来到一间学舍。只见学子们正埋头苦读,书声琅琅。刘墉轻步走进教室,仔细观察着学子们的神态和书本上的批注。他时而微微点头,时而轻轻皱眉。 离开学舍后,刘墉又查看了书院的藏书阁、饭堂和宿舍。藏书阁内,书籍摆放略显杂乱,有些书籍还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刘墉面色凝重,对老者说道:“书籍乃学子求知之源,如此疏于管理,怎可行?”老者面露愧色,连连称是。 在饭堂,刘墉发现食材不够新鲜,饭菜状况也不尽人意。他严肃地对随行的官员说道:“学子们身体康健乃学业之基,饮食之事,切不可马虎。” 接着,我们便来到了学政衙门。学政衙门的衙门官员有的办事拖沓,有的账目不清,刘墉均一一指出问题,并责令整改。 随着查访的深入,刘墉发现的问题越来越多。有的书院师资匮乏,有的学政官员贪污受贿。但他并未气馁,反而更加坚定了整顿学政的决心。 一日,在赶路途中,突然遭遇暴雨。众人只得在城隍庙中暂避。刘墉突然想到了郑板桥郑老爷子,就对我说:“刘安呀!抽个时间,你去找一找郑板桥郑老爷子,我们也好去拜访一下他老人家!拜访拜访这个‘老八怪’!” 我回道:“遵命,三哥大人!”这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个多时辰才停,我们只好先回学政衙署休息不提。 第二天吃完早饭,我便出门到“扬州八怪”聚集地去寻找郑板桥。这扬州八怪聚集的具体地点有西方寺、天宁寺和小玲珑山馆等三处,找起来也并非难事。 我首先到了西方寺,西方寺位于扬州城广陵驼岭街,是“扬州八怪”之一金农寄居地,这里人说郑板桥郑老爷子这两天没在这里。 然后,我又到了天宁寺。天宁寺是扬州八怪其中一个聚会的场所,郑板桥就寄居在此,也在这里绘画、交友。不过,他老人家今日不在家。小和尚说,郑板桥去了小玲珑山馆。 小玲珑山馆的主人是盐商里的儒商马日琯、马日璐两兄弟,这两兄弟热情好客,乐于结交朋友,为扬州八怪的聚会提供了一个定点的场所和契机。 我到了小玲珑山馆,果然见到了郑板桥。郑板桥看到我,感觉特别亲切,向其他人一一介绍了我。介绍完之后,问我:“你怎么来到这里了?刘墉刘大人在哪儿呢?” 我说刘墉已经来到了扬州,正在扬州学政属衙检查、考核学政官员和了解监生们的情况。郑板桥郑老爷子叹口气说:“刘墉应该早来整顿一下这里的不正之风了!不过,现在也不算晚!” 我说:“郑老先生!我三哥让我请你今晚到住处一叙,还望老先生不拒!” 郑板桥郑老爷子说:“我一定不会辜负刘大人期望,一定前往拜望刘大人!” 说好之后,我便拜别了郑板桥等众人,回到属衙去了…… 第64章 学政整改 傍晚时分,扬州属衙门人来报,说扬州八怪之一的郑板桥郑老爷子来访。刘墉听闻,赶紧起身出门迎接。见到郑板桥,刘墉深施一礼说道:“刘墉迎接来迟,望乞恕罪!望乞恕罪!” 郑老爷子哈哈大笑说道:“刘大人客气了,若说罪过,倒是郑某的罪过。明知道刘大人已经来到扬州,却不主动来探望刘大人,还得让刘大人差人去请,这不是郑某的罪过么?!” “哪里哪里!郑老先生笑话了!笑话了!哈哈哈哈!请——!”刘墉把郑板桥请到了房间之内坐落后问道:“老先生一向可好?” “唉!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已经没什么用处,有何好与不好!能活着就好!”郑板桥自嘲地说道。 “哎!三哥,郑老先生还没吃饭吧!不如我们出去找个酒馆,要几个菜,咱们边吃边聊?”我这会儿确实也饿了,就向刘墉提议道。 刘墉一听,也是这么回事儿。付钰在一旁也附和着说:“就是!这已经到饭点了,咱不能一直饿着聊天呀!走走走,我请客!” 于是我们一同来到了瘦西湖边,寻找了一条画舫,登上了一艘花船。要了酒菜点心,边饮酒、边观看这瘦西湖的景色。 夕阳缓缓西沉,为天边的云霞染上了一层瑰丽的色彩。那柔和的光线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宛如无数颗细碎的金子在跳跃闪烁。远处,瘦西湖的亭台楼阁在余晖的笼罩下,朦朦胧胧,宛如一幅淡墨的山水画,透着别样的韵味。 花船悠悠地飘荡在湖面上,船身装饰得精美绝伦,彩绸飘飘,灯笼摇曳。船内,珍馐美馔摆满了一桌,酒香四溢。我们几人围坐,谈天说地,欢声笑语不断。 郑板桥兴致颇高,手持酒杯,遥望着远处的景致,不禁感叹:“如此良辰美景,实乃人生一大幸事!”说罢,他站起身来,踱步至窗边,眼神中满是陶醉。 三哥刘墉微笑着附和,他向来博闻强识,此时更是引经据典,讲述着与这扬州美景相关的趣事典故,让我们听得津津有味。 付钰则专注地欣赏着眼前的湖光山色,偶尔插几句话,言语间满是对这景色的赞美。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惬意。微风轻轻拂过,带来阵阵花香与湖水的清新气息。花船的窗棂外,不时有鱼儿跃出水面,溅起小小的水花,仿佛也在为这美好的时光欢呼。 天色渐暗,岸边的灯火陆续亮起,与天上的繁星相互辉映。此时此刻,我只觉时光仿佛静止,沉醉在这如梦如幻的扬州夜色之中,久久不愿醒来 。 在我们边吃边聊边看风景的过程中,我们的话题逐渐地谈到了江苏各地学政的问题上来! 我和付钰站在船头,欣赏着远处那条条画舫上倒映在水面的幽幽灯火,小声地说着扬州的美景。船舱内,灯火摇曳,茶香袅袅。刘墉与郑板桥相对而坐,两人时而开怀大笑,时而正襟危坐,正谈论着江苏各地学政属衙的诸多事宜。 刘墉轻抿一口茶,眉头微皱,率先开口:“板桥先生,如今江苏各地学政属衙,问题丛生啊。据刘某所知,这江南之地一些地方科考舞弊之风盛行,学子们十年寒窗苦读,却抵不过那些富家子弟的千两纹银,这科举的公平何在?” 郑板桥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茶盏,神色愤然,说道:“正是!就拿前些日子我知晓的一件事来说,有个学政竟收受贿赂,将考试题目提前透露给了当地豪绅之子。真正有学识的寒门学子,却被挡在了仕途之外,此等恶行,实在令人发指!” 刘墉微微点头,目光深邃,沉思片刻后说道:“要整顿这弊端,首先得从学政官员的筛选入手。当下的学政官员选拔,多有任人唯亲的现象。往后应设立严格的考核制度,选拔那些真正德才兼备、刚正不阿之人担任学政。唯有如此,才能从根源上遏制这腐败之风。” 郑板桥抚着胡须,连连称是:“石庵老弟所言极是。再者,乡试流程也需严密监管。每次考试,应安排专人负责考场巡查,一旦发现舞弊行为,绝不姑息,严惩不贷!不光要惩处涉事考生,更要追究相关学政官员的责任。” 刘墉眼神坚定,补充道:“还需建立举报机制,鼓励民众监督。对于举报属实者,给予一定的奖励。如此一来,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便会有所忌惮。而且,学政属衙的经费收支也得透明化。我听说有些地方,学政竟挪用办学经费,致使学堂破败,学子无以为学。” 郑板桥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唉,这些蠹虫,为了一己私利,全然不顾国家的未来。应当每年对学政属衙的账目进行详细审查,若有违规,定要追回款项,并对涉事官员施以重罚。” 刘墉望着窗外那缓缓流淌的河水,若有所思:“改革之路,道阻且长啊。但为了大清国的人才选拔,为了给天下学子一个公平的机会,我们定要全力以赴。” 郑板桥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欣慰:“不错,哪怕前路荆棘丛生,你刘墉也绝不能退缩。定要还江苏学政属衙一片清明!当年那事儿虽非你本意,但也是因你而起,你可是责无旁贷!”这老爷子,想起了以前捐官的事情。刘墉长叹一声,无言以对。 花船外,夜色深沉,唯有二人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与感叹。 过后,刘墉邀请郑板桥加入整顿江苏各地学政的事儿,被郑板桥拒绝了。郑板桥再无做官的想法,这样的一个好人,却埋没在了这浑浊的世道之中。 饭后,我把郑板桥郑老爷子送回了他的寄宿之所——天宁寺住所。 我和刘墉、付钰等二十多人,在扬州逗留了几日,买了许多“扬州八怪”的字画离开了扬州,继续查访江苏其它地方的学政情况…… 刘墉上任时的路上,我们已经了解了苏州府学政的情况。这时又看了扬州学政的情况,接下来我们就准备开始查访镇江府的学政情况。 离开扬州后,刘墉一行人朝着镇江府进发。一路上,春风拂面,绿草如茵。田间的油菜花金黄灿烂,宛如一片金色的海洋,微风拂过,涌起层层金色的波浪。 刘墉骑在马上,望着眼前的美景,心情却颇为沉重。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透露出对即将面对的学政问题的忧虑 。 付钰驱马靠近刘墉,说道:“刘大人,这一路风景倒是不错,可想到学政之事,总让人难以轻松起来。”付钰的脸上也少了平日里的轻松,多了几分严肃 。 刘墉微微点头,“是啊,不知这镇江府的学政又是何种状况。”他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 行至镇江府,众人先找了一家客栈安顿下来。刘墉决定稍作休整,便去探访当地的书院。 客栈内,刘墉与我和付钰围坐在一起,商讨着下一步的计划。刘墉坐在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说道:“咱们不能贸然行事,需先暗中查访,了解真实情况。” 我应声道:“三哥所言极是,免得打草惊蛇。”我一脸认真地点点头 ,付钰也点头表示赞同。 第二日清晨,刘墉换上便服,带着我们在镇江府的大街小巷中穿梭。只见街头巷尾,孩童们嬉笑玩耍,老人们悠闲地晒着太阳。刘墉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景象,试图从中发现一些与学政相关的线索 。我们走进一家茶馆,找了个角落坐下,仔细倾听着周围人们的谈话。这时,邻桌的两个书生模样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其中一人叹气道:“这镇江府的学政衙门,也是乌烟瘴气,想冲破这种枷锁,考取个功名,难啊!”那书生摇摇头,脸上满是无奈和失落 。 另一人压低声音说:“听闻那学政大人偏袒富家子弟,咱们这些寒门学子怕是没什么希望!”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愤怒和不甘 。刘墉听到这里,眉头紧皱。他的目光变得更加冷峻,心中的怒火渐渐燃起 。 离开茶馆后,刘墉决定直接前往书院。书院位于一座青山脚下,环境清幽。书院的大门古朴而庄重,四周树木葱茏 。走进书院,只见学子们有的在埋头苦读,有的在相互讨论。刘墉轻手轻脚地走进一间学堂,静静地观察着学子们的状态 ,悄悄找到一位夫子,询问学政之事。 夫子面露难色,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老哥,这学政衙门确实有些问题,考试不公,有背孔孟之道啊。”夫子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奈 。 刘墉脸色愈发阴沉,“这些人竟如此大胆!”回到客栈,刘墉召集众人,“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必须尽快想办法解决。” 付钰说道:“大人,不如我们直接找学政当面对质?” 刘墉摇摇头,“不可,没有确凿证据,难以让他认罪。我们还需进一步找到证据。” 接下来的几日,刘墉等人四处走访,与学子、夫子交流,不辞辛劳,日夜奔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 一日,刘墉等人正在客栈商议对策,突然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原来是一位年轻的学子。 学子见到刘墉,急忙说道:“老哥,听说你们一直在打听学政方面情况,我想尔等肯定是上面来的人,我有重要情况要告知,不知尔等是否愿意知道?” 原来,这位学子曾亲眼目睹学政官员在考试中作弊的行为。刘墉听后,心中有了底气。 次日,刘墉带着人证物证,前往学政衙门,表明自己身份。学政官员见到刘墉,心中一惊。他听说过刘墉的威名,见到刘墉心中非常害怕,而刘墉也不客气,厉声道:“你身为学政官员,却徇私舞弊,祸害一方,知道该当何罪否?!”刘墉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吓得学政官员脸色苍白 。 那学政官员还想狡辩,只见刘墉将证据摔在那个官员的面前说道:“你好大胆!不思忠君报恩,却在此处为非作歹。来人!摘取他的顶戴听参吧!”。就这样,这位学政官员被摘掉了顶戴花翎,只能听候处置。 或许有人问了,刘墉一个四品学政。有权利摘掉别人的顶戴么?你是不是又在胡说八道? 如果你看过前面的章节,你就不会有如此的想法了。刘墉一开始差不多就是四品官,又是粘杆处成员、又有密折专奏权、还有皇上所赐的团龙褂子,别说不比他大的小官,就是比他大的官员,他又有何惧!所以,拿掉这些个府县学政官员的顶戴花翎,不在话下。 解决了镇江府的学政的突出问题,我们一行人又踏上了前往常州府的路。 一路上,山水如画。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与天边的白云相接。河流蜿蜒流淌,波光粼粼。刘墉骑在马上,一边欣赏着一路的美景,一边思绪万千。 在路上我对刘墉说道:“三哥,希望常州府的学政能好一些。”我望着前方,心中充满了期待 。 刘墉叹道:“常州府也未尝可知呀!不过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认真查访,一查到底,扫清江苏学政的污浊,还学子们一个公平的求学环境。”大伙点头称是。 进入常州府,刘墉依旧采取暗中查访的方式。 在一家书肆里,刘墉听到有人议论。“听说新来的学政大人倒是清正廉洁,只是手段过于严厉。”“严厉些也好,总比那些贪污腐败的强。” 刘墉心中稍安,决定亲自去会会这位学政官员。见到常州府学政官员后,刘墉表明身份和来意。 这位学政官员听到是刘墉后拱手道:“刘大人,下官听说您要到江苏学政上任,真乃是望眼欲穿呀!下官一直秉持公正,严格治学,只是有时方法可能不当,还望刘大人指点。”学政官员的态度恭敬而诚恳 。 刘墉回答道“哪里哪里!我们共同探讨!共同探讨!”于是与这位官员深入交谈,了解到他的一些做法。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确实给学子们带来了较大的压力。 “治学需要严谨,但也要注重方式方法,不可过于苛刻。不然,学子们在巨大压力下读书,就会出现这样或那样的问题。”刘墉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位常州府学政大人虚心受教。 离开常州府,刘墉等人继续前行,查访江苏各地的学政情况。每到一处,他亲力亲为、认真调查,出谋划策、努力整改,只为了让江苏的学政之风清正,能为大清国选拔出真正的有用之才。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的足迹遍布了江苏的各个角落。走过繁华的都市,也深入过偏远的乡村;见过富贵人家的子弟,也关心过贫寒出身的学子。无论在哪里,我们都秉持着公正、公平的原则,坚决整顿学政中的不正之风。 经过大伙的不懈努力,江苏各地的学政情况逐渐得到改善。学风日益端正,学子们的学习积极性也大大提高。 然而,刘墉深知,这只是一个开始,要想让江苏的学政真正清明,还需要长期的坚持和努力。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继续奔波在江苏的大地上,为了大清国的未来,为了学子们的成才之梦,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第65章 肃政江苏 经过我们一行人的明察暗访,江宁布政使司管辖下的江宁府、淮安府、扬州府、徐州府四府,海州、通州二直隶州;江苏布政使司管辖下的苏州府、松江府、常州府、镇江府四府及太仓直隶州等地。 有的州府不错,有的州府县确实不行,甚至有的州府县的学政方面乌烟瘴气,监生依靠自身功名和势力欺压百姓、欺行霸市,不成体统。更有甚者,一些学政官员贪污腐败,祸国殃民。 这使得刘墉不得不下决心,要整改江苏学政问题。好的地方奏明朝廷给予表彰,那些差的地方责令整改。那些贪污腐败的官员,刘墉就地摘掉了他们的顶戴花翎,直接免去了他们的职务,让他们等候朝廷处置。 经过一年的查访,在乾隆二十四年秋末的一日夜晚。刘墉书房内烛火摇曳,他眉头紧锁,在案前踱步许久,经过深思熟虑后,终于下定决心,向乾隆上书,揭露这江苏学政潜藏的乱象。他缓缓坐下,提笔蘸墨,开始奋笔疾书。 “臣刘墉,今叩呈吾皇,陈江苏任职之见闻。江苏之地,文风昌盛,然生监之中,多有滋事妄为者。此辈倚仗些许功名,横行乡里,强占民田、欺凌弱小,行径恶劣至极。” “更甚者,府州县官面对此等劣迹,竟多有瞻顾,行事犹豫不决。但凡涉及生监,便畏首畏尾,不敢秉公执法。恶者未受惩治,愈发嚣张跋扈;善者蒙冤受屈,却求告无门。” “地方官或因忌惮生监背后势力,或因一己私利,黑白不分,致使民间怨声载道,社会风气日益败坏。长此以往,国法威严何在?百姓安宁何存?学风政风皆被此等歪风邪气侵蚀,若不整治,恐成大患。恳请吾皇明察,下令彻查,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刘墉写罢,吹干墨迹,将奏章仔细装入信封,只待明日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几日后,这份奏章呈到乾隆皇帝手中。乾隆帝坐在龙椅上,神色凝重,逐字逐句细细阅读。起初,他的脸色阴沉,龙颜大怒,拍案道:“竟有此等事!江苏学政官场竟如此腐败不堪!”待看到刘墉直言不讳、条理清晰的陈述,又不禁微微点头,面露欣慰之色。读完后,乾隆帝当即朱批,称赞刘墉刚正不阿,对其看法大加赞赏,并迅速下令彻查江苏相关事宜。 乾隆的旨意下达后,京城的官员们都为之震动,而远在江苏的刘墉等人则更加忙碌起来。 刘墉收到乾隆的朱批后,深知责任重大,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立即召集了手下的亲信和当地一些正直的官员,再次详细部署后续的清查工作。 “诸位,皇上已经下令彻查,我们必须要更加严谨细致,不放过任何一个违法乱纪之人。如若上面有人责怪,皆由刘墉一人承担。”刘墉目光坚定地说道。 众人齐声应道:“谨遵大人吩咐!”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墉带领众人日夜操劳,深入调查每一个可疑的线索。那些曾经嚣张跋扈的学政官员和监生们,此时开始人心惶惶。 有个贪污的学政官员试图偷偷逃离江苏,却被早已埋伏的官兵逮了个正着。 刘墉怒视着他,斥责道:“你这胆大贼子,犯了大罪还想逃,你以为能逃得了吗?你的如此罪行,就该接受国法的制裁!本官绝不宽恕!”随即将此人关进大牢。 一些监生试图通过贿赂来逃避惩罚,皆被刘墉严词拒绝,并将他们其中一些为非作歹之人革去功名,绳之以法。 在清查的过程中,也遇到了许多阻力。某些监生与一些当地的权贵暗中勾结,试图给刘墉制造麻烦。刘墉却毫不畏惧,凭借着自己的一身正气坦然面对。 如一天夜里,刘墉在书房研究案情,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他警惕地起身查看,却发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刘墉心中明白,这是有人在暗中监视。 由于害怕刘墉遭人暗算,我和付钰两人轮流值夜,防止歹人作乱,保护刘墉的安全。 乾隆二十四年暮春,扬州城正值科考季,街头巷尾弥漫着紧张又微妙的气息,刘墉带领我们提前赶到了扬州。这日,扬州学政衙门内,刘墉身着官服,面色凝重地在书房踱步,手中紧握着一封匿名信。 这时,门轻轻被敲响,师爷李福匆匆走进来,拱手说道:“大人,您唤我?” 刘墉抬眼,将信递给李福,沉声道:“李福,你看看这信。科考将至,竟有人妄图作弊,咱们学政衙门的风气,绝不能被这些歪风邪气给玷污了!” 李福接过信,快速浏览后,皱起眉头:“大人,这可如何是好?涉及的人似乎不少啊。” 刘墉目光坚定:“严查到底!此次按试扬州,考风考纪要前所未有的严。传我之令,但凡发现有作弊迹象的,不论是谁,立刻逐出考场,割去功名,严惩不贷!” 科考当日,考场外一片肃杀之气。刘墉亲自带领我们巡查,目光如炬,来回扫视着每一个角落。一些心怀不轨的考生,原本准备好的作弊手段,在刘墉的威严下,吓得根本不敢拿出来,只能灰溜溜地离开考场。 考试结束后,刘墉回到衙门,刚坐下,就有衙役来报:“大人,有几位州县官求见。”刘墉微微皱眉,道:“让他们进来吧。” 几位州县官走进来,纷纷拱手行礼。为首的张知县赔着笑脸说:“刘大人,此次科考,咱们可都按您的吩咐尽心尽力了。只是这生员和监生里头,有不少人平日里就不安分,我们……” 刘墉打断他的话:“我已知晓。这些滋事生员,你们为何一直拖着不处理?” 另一位王知县连忙解释:“大人有所不知,这些生员背后有些势力,我们怕处理不当,惹出麻烦。” 刘墉脸色一沉:“怕惹麻烦?身为朝廷命官,你们的职责何在?我已将这些情况如实上报给皇上,皇上对你们的不作为很是不满!如今,尔等不要害怕,大胆去做,有什么事儿,刘墉给你们做主。我倒要看看,有谁的能耐能大过王法!?”刘墉顿了顿继续说道:“如若是您们从中作梗,或者不作为,就别怪我刘墉对尔等不留情面!”几位州县官听得刘墉此话,吓得脸色惨白,纷纷跪地请罪。 刘墉看着他们,语气缓和了些:“此次暂且不提。若再如此无为而治,本官定不轻饶。从今日起,尔等加大对滋事生员的整治力度,若有隐瞒包庇,后果自负!” 州县官们退下后,刘墉坐在案前,沉思良久,提笔又给乾隆皇帝写了一道奏章。奏章内容如下: 奏陈学政官场弊端疏 臣闻治天下者,必以人才为本;求人才者,必以学校为先。今之学政官场,弊端丛生,若不亟加整饬,恐非国家之福也。臣忝任江苏学政,目睹其状,敢不据实奏闻。 学政之职,乃为我大清选拔人才,责任至重。然今之学官,多有怠惰者。于诸生学业,不加督责,致使庠序之间,学风日下。诸生或荒废学业,或只图虚名,而学官坐视不理,徒享俸禄,尸位素餐。 至于考试,本应公正严明,以甄别优劣。然今扬州之科场,舞弊之风盛行。有士子以贿买考官,获取试题者;有考官受赂,纵容夹带、传递者。此等行径,玷污科场,使真才实学者不得其位,而侥幸之徒反得进身。长此以往,我大清将何从得贤才而用之? 且府州县官于学政之事,多有敷衍。生监中滋事妄为者,本应严惩,以正学风。然府州县官瞻前顾后,畏首畏尾,或因顾及情面,或因惧怕权势,对滋事者从轻发落,甚至不加责罚。致使生监无所畏惧,愈加肆意妄为。讼棍蠹吏,亦趁机勾结,扰乱学政,从中谋取私利。此等乱象,实乃官场之痼疾,不可不除。 臣以为,欲革除学政官场之弊端,当从以下数端着手。其一,严选学官,务必选用德才兼备之人,使其能勤勉尽责,督率诸生向学。其二,重惩科场舞弊,对行贿受贿者、纵容舞弊者,皆施以重典,以儆效尤。其三,责令府州县官,凡遇生监滋事,务必依法严惩,不得姑息。如有玩忽职守者,亦当追究其责任。 臣深知,革除弊端,非一朝一夕之功,然若不及时行动,恐积重难返。伏望陛下圣明,洞察学政官场之弊,颁下谕旨,厉行整顿。如此,则学风可正,人才可兴,我大清可长治久安也。 臣不胜惶恐之至,谨具疏以闻。伏乞陛下睿鉴。 臣提督江苏学政刘墉叩上 数日后,京城皇宫内,乾隆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刘墉的奏章,微微点头。一旁的纪晓岚见状,恭敬地问:“皇上,可是有何事让您龙颜大悦?” 乾隆将奏章递给纪晓岚:“你看看,这是刘墉从江苏送来的。他不仅提出了整顿科场风气,还提出整治滋事生员,更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官场弊病。” 纪晓岚看完奏章,抚着胡须赞叹道:“刘石庵此举实在难得!他一贯刚正,此次直击要害,可见对官场积弊深思熟虑。只是这直言难免触动部分官员利益。” 乾隆微微一笑:“朕要的就是这样知政体的臣子。如今官场确实存在不少问题,刘墉此举,正合朕意。传朕旨意,嘉奖刘墉,同时命江苏各级官员,按照刘墉的建议整顿官场!” 不久后,旨意传到江苏,刘墉接旨后,心中感慨万千。他深知,前路依旧艰难,但为了天下的清明,为了百姓的福祉,自己定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随着调查的深入,越来越多的真相浮出水面。一些隐藏极深的腐败官员被揪了出来,不单江苏的学政风气逐渐开始好转,而且整个江苏所有官场也有了很大的改观。 百姓们听闻刘墉的壮举,纷纷拍手称快,对他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扬州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纷纷:“刘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爷啊,为我们做主!”“多亏了刘大人,咱们这才有了盼头。”尤其是江南八怪们,都为刘墉的举措纷纷称赞。并由郑板桥牵头,江南八怪们为刘墉题了许多诗、作了很多画。 然而,刘墉深知,此乃只是一个开头,要想让江苏的学政彻底清明,还需要长期的努力和监管。 就在这时,京城又传来旨意,乾隆皇帝对刘墉的工作进展十分关注,并派了一位钦差大臣前来协助。 刘墉迎接了钦差大臣,两人共同商讨下一步的计划,决心要将江苏学政的整顿进行到底…… 刘墉恭敬地将钦差大臣迎进江阴县江苏学政府之中,这位钦差大臣乃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李贤。 这里或许有人要问了,都察院左都御史不是刘墉的父亲刘统勋么?怎么变成李贤了? 刘墉及我们一行人于乾隆二十三年春季就离开了京城,一直没有回去。而自从西北战事大捷之后,傅恒、刘统勋都得到了嘉奖,刘统勋的官职升迁也是理所当然的,如今离开了都察院也在情理当中。所以现在的都察院左都御史换成李贤也无可厚非,没有什么可怀疑的。 却说刘墉和李贤两人在书房坐定,刘墉首先拱手说道:“李大人一路舟车劳顿,辛苦辛苦。” 李贤微笑着回应:“刘大人为整顿江苏学政费心费力,我这又算得了什么。” 刘墉面色凝重,苦笑着说:“李大人,如今江苏学政虽有改观,但仍有诸多隐患,还需下大力气整治。” 李贤听后点头道:“皇上对此事极为重视,特地命我前来协助刘大人。刘大人但说无妨,接下来咱们该如何行事?” 刘墉沉思片刻,说道:“依下官之见,当务之急是要巩固已有的成果,防止那些被惩治的官员及生监死灰复燃。同时,对尚未清查的地区要加快进度,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李贤深表赞同地说道:“刘大人所言极是。我带来了一些京城的消息,皇上对咱们的期望甚高,切不能辜负圣恩呀。” 刘墉郑重道:“那是自然,刘墉定当竭尽全力。不知李大人对后续的清查工作可有何具体的想法?” 李贤说道:“我觉得可以从官员的账目、人员来往入手,深挖其中的猫腻。另外,对于那些举报线索,要逐一核实,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刘墉欣慰地说道:“李大人高见,咱们就按照你李大人这个思路办。” 两人又就一些细节问题商讨许久,直至深夜,为下一步计划做出了细致的安排…… 第66章 细查严办 次日清晨,刘墉与李贤便开始着手实施他们商讨的计划。 他们首先召集了江苏各地的学政官员和相关执事人员,在江阴县的学政衙门大堂内举行了一场严肃的申饬会。 刘墉站在大堂之上,目光威严地扫视着众人,说道:“诸位,如今江苏学政整顿已初见成效,但切不可掉以轻心。皇上对我们寄予厚望,若有懈怠,国法不容!”堂下众人皆低头应是。 钦差李贤接着说道:“此次清查,要将过往账目一一核对,对江苏学子一一申饬,对任何关于学政方面的事都要追查到底!”过后,刘墉和李贤定好路线,二人一起亲自带领一队人马前往各地巡视。 我们一行人带着钦差仪仗前往苏州。苏州府的学政官员赵文渊心中有鬼,早已惶惶不可终日。 刘墉等人一到苏州府学政衙门,便直接要求查看账目。赵文渊无奈之下强装镇定,将账目呈上供我们查看。 刘墉仔细翻阅,眉头越皱越紧,突然将账本重重拍在桌上,厉声道:“赵文渊,你这账目漏洞百出,是何道理!还不从实招来!” 赵文渊吓得扑通一声跪下,颤抖着说道:“刘大人饶命,下官一时糊涂,受人蛊惑,挪用了部分办学经费。” 刘墉怒不可遏:“你身为学政官员,竟做出如此勾当,该当何罪!?来人,摘去他的顶戴花翎,听候处理!” 在回江阴的路上,刘墉与李贤同坐一辆马车。 刘墉忧心忡忡地说道:“李大人,看来这苏州府只是九牛一毛,其他地方恐怕还有更严重的问题。” 李贤点头道:“是啊,不过只要我们坚定决心,定能将这股歪风邪气彻底铲除。” 这时,一名差役骑马赶来,禀报说在扬州又发现了新的线索。刘墉和李贤立即调转马头,奔赴扬州。 扬州的一家茶馆内,刘墉和李贤身着便服,暗中察访。只听见邻桌的几个人在低声议论。一人说道:“听说这次刘大人和钦差大臣是动真格的了,不知道会查到什么时候。” 另一人接口道:“那些个贪官污吏这次可要倒霉了。”刘墉和李贤对视一眼,心中更加坚定了整顿的决心。 回到住处,刘墉说道:“李大人,从这些百姓的议论来看,我们的行动已经引起了关注,但也不能放松警惕。” 李贤说道:“不错,接下来还需更加谨慎行事。” 几日之后,刘墉收到一封匿名信件,信中提到常州府的学政官员与当地富商勾结,操纵科举。刘墉与李贤商议后,决定秘密前往常州府。 在常州府,我们经过一番明察暗访,掌握了一定的证据。 刘墉再次大怒:“这些人胆大包天,竟敢如此践踏科举的公正!” 李贤说道:“刘大人,先不要打草惊蛇,待我们部署周全,将其一网打尽。” 经过周密部署。这日,刘墉和李贤带领军校突然包围了常州府学政衙门,将涉案人员全部抓获。 经过一系列的整顿,江苏学政的风气焕然一新。刘墉和李贤站在江阴城楼上,望着繁华的街市,心中一片怅然。 刘墉感慨道:“李大人,此次整顿多亏了你这位钦差的协助,希望这股清正之风能长久保持。” 李贤微笑着说:“刘大人过奖了,这都是为了朝廷,为了百姓。” 就在这时,一名信使快马加鞭赶来,带来了京城的新旨意…… 信使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将圣旨呈上,恭敬说道:“刘大人,李大人,朝廷急旨!” 刘墉和李贤赶忙接过圣旨,展读之后,两人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李贤皱着眉头说道:“刘大人,这旨意让我们加快整顿进度,还要将成果详细呈报,看来京城那边也等得着急了。” 刘墉沉思片刻,回道:“既是皇上旨意,我们自当全力以赴。只是这后续的工作,还需更加周全谨慎。”两人回到学政衙门,召集众人商议对策。 刘墉说道:“如今形势紧迫,我们需兵分几路,同时对未清查之地加快速度。” 李贤点头赞同:“不错,我带人去泰州,刘大人你去镇江,务必将所有问题查个水落石出。” 刘墉应道:“好,事不宜迟,我们明日即刻出发。” 第二天,刘墉带着我们一行人来到镇江府。一到府衙,便召集当地学政官员训话。 刘墉目光如炬,说道:“此次前来,只为肃清学政弊端,若有隐瞒,严惩不贷!” 众官员早就听说朝廷要严查江苏学政,个个战战兢兢,纷纷表示定当配合。 刘墉亲自查阅账目,与学子、夫子交谈。在一所书院中,刘墉发现有夫子欲言又止。刘墉温言说道:“但说无妨,本官为你做主。” 那夫子这才吐露实情,原来是有学政官员强迫学子为其办事。刘墉听后,怒发冲冠:“简直无法无天!” 与此同时,李贤在泰州也遇到了棘手之事。当地富商百般阻挠清查,甚至暗中威胁。李贤毫不畏惧,严词道:“尔等胆敢阻碍,罪加一等!” 经过数日奔波,刘墉和李贤在江阴会合。 刘墉说道:“泰州、镇江之事,已基本明了,只待整理证据,上奏朝廷。” 李贤回道:“甚好,此次定要让那些不法之徒受到应有的惩处。” 就在他们准备上奏之时,又有意外发生。一名被革职的学政官员纠集了一伙人,在江阴闹事。 刘墉挺身而出,大声喝道:“尔等竟敢公然违抗国法,莫不是想罪加一等!” 那革职官员叫嚣道:“刘墉,你断了我们的官运和财路,今日我们定要与你拼个鱼死网破!” 刘墉一听,这个气不打一处来,一声令下,我等迅速将闹事之人制服收监。最终,刘墉和李贤将整顿的成果详细呈报朝廷,江苏学政迎来了全新的气象。百姓们听到此事,个个欢呼雀跃,无不对刘墉和李贤的做法感恩戴德。 刘墉和李贤望着这样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欣慰。 刘墉感慨道:“但愿这清正之风,能长久吹拂江苏大地。” 李贤点头道:“只要我们秉持公正,定能保一方清明。”春风拂过江阴的大街小巷,带来了丝丝暖意。刘墉和李贤并肩走在街头,望着来来往往的百姓,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钦差大人,如今学政之事虽已见成效。但仍需时刻警惕,以防死灰复燃啊。”刘墉微微仰头,望着天空中飘动的云彩说道。 李贤捋了捋胡须,应道:“刘大人所言极是。不过经此一役,想必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也不敢轻易妄动。” 一日,刘墉和钦差李贤在大街上。看到一位老者牵着孙儿走上前来,恭敬地向刘墉和李贤行礼:“两位大人,多亏了您们,我这孙儿日后求学有望啦。” 刘墉连忙扶起老者,微笑着说道:“老人家,这是为官者应尽之责。” 告别了老者,刘墉和李贤继续前行。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去看看怎么回事。”刘墉说道。 两人带着随从来到一处集市,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刘李二人挤入人群,只见一秀才模样的年轻人看到刘墉和李贤,满脸悲愤地诉说道:“二位大人,我寒窗苦读多年,本想此次科举能一展抱负,可那学政衙门的官员却百般刁难,说我文章不合规矩。”秀才说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刘墉眉头紧皱,问道:“可有证据?”秀才从怀中掏出一篇文章,递给刘墉:“大人,这是我的文章,还请大人明察。” 刘墉仔细阅读后,脸色愈发阴沉:“这文章条理清晰,见解独到,怎会不合规矩?定是那官员故意刁难。” 李贤在一旁说道:“看来,虽经整顿,仍有漏网之鱼。”刘墉当即下令:“彻查此事,定要还这秀才一个公道。” 回到学政衙门,刘墉立刻召集手下,展开调查。经过几日的明察暗访,终于揪出了那故意刁难秀才的官员。 刘墉怒视着那官员,斥责道:“身为学政官员,不思为学子谋福祉,却行此龌龊之事,该当何罪!” 刘墉毫不留情,将其革职查办。此事一经传出,百姓们对刘墉和李贤更是赞不绝口。 最终,钦差李贤到了回京的日子。这天,刘墉和李贤在书房商议后续的学政如何改革事宜。 “李大人,我觉得应当加强对学政官员的考核,定期审查他们的政绩。”刘墉说道。 李贤点头道:“不错,还要加强学子遵从孔孟之道,培养他们的家国情怀。” 数日后,钦差李贤带着在整顿江苏学政取得的所有证据资料,在钦差仪仗的拥簇下返回了京城,不表。 又是一年春来到,江苏学政在刘墉的努力下,愈发清明,为大清培养出了众多优秀的人才。 刘墉站在学政衙门的庭院中,望着满园春色,心中充满了希望:“但愿这学政之风,能如春风般,吹遍大清的每一寸土地。” 付钰走过来,微笑着说道:“大人,大清朝有您这样官员,相信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但愿吧……”刘墉长叹一声说道。 乾隆二十五年春的一天,阳光明媚,江阴县的江苏学政衙门里,刘墉正与我和付钰在书房商议事务。突然,府衙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老爷,老爷!夫人她们来了!”门丁急匆匆地跑来禀报。 刘墉一听,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连忙起身:“快,快随我去迎接。”我和付钰也赶紧跟了上去。 来到衙门门口,只见单莹嫂子、勤格格和谢玲儿在张成的保护下,正站在那里。 单莹嫂子身着一件淡蓝色的锦缎长袍,上面绣着精美的花朵图案,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插着一支碧玉簪,端庄秀丽,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勤格格则穿着一身粉色的旗装,裙摆上绣着蝴蝶,显得活泼俏皮。头上戴着华丽的旗头,珠翠环绕,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 谢玲儿身着浅绿色的衣裙,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丝带,简约而不失优雅。头发挽成一个发髻,插着一朵小花,温婉可人。 刘墉快步走上前,拉住单莹嫂子的手,关切地问道:“夫人,你们怎么来了?也不让人捎个信来,一路上可还顺利?” 单莹嫂子微笑着说:“不是为了让你们有个惊喜嘛!老爷放心,这一切都好。” 我也走向勤格格,笑着说:“格格,你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勤格格的脸一下子臊得通红,娇嗔地瞪了我一眼:“哼,当着这么多的人说这个,羞死人了!你就不会说点别的!?”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我和勤格格红着脸赶紧走进府衙内部。 付钰则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谢玲儿,说道:“玲儿,让我看看,你还好吧?真是辛苦你了。”谢玲儿轻轻摇摇头:“不辛苦,能见到你就好。” 刘墉说道:“快,咱们进去说话。”众人走进衙门内的院子里待客大厅,纷纷落座。 单莹嫂子说道:“老爷,我们在京城听闻你在这边事务繁忙,心中挂念,便过来看看。”刘墉感动地说:“夫人有心了,谢谢夫人!” 勤格格接着说:“是啊,我们在家也是整日盼着能与你们相聚。”我连忙说道:“格格,让你受苦了,夫人辛苦辛苦!” 谢玲儿微笑着说:“看到你们都安好,我们也就放心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诉说着分别后的思念和牵挂,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这时,管家张成打断了我们的说话:“老爷,这是老太爷让我带给你们的信,让我交给老爷。”张成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封书信,双手递到刘墉面前。 刘墉一听此话,双手恭敬地接过信,问道:“可是父亲让你捎来的?”张成点头道:“正是,老爷,小人保护各位夫人上路时,老太爷亲自交给我的。” 刘墉站起身来,双手拍了拍张成的肩膀:“多谢!你辛苦了,快快坐下,不必拘礼。”张成应了一声,坐在了旁边。 刘墉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展开信纸,仔细阅读起来。书信内容如下: 崇如吾儿 见字如面。为父与你母亲在京城,日夜思念着你。听闻你在江苏学政任上事务繁忙,定要注意身体,莫要过于操劳。 你离家已久,家中孩子们时常念叨着你们。他们乖巧懂事,学业上也不曾懈怠,为父深感欣慰。 吾儿,为官一任,当造福一方。切不可有丝毫懈怠与疏忽,要时刻谨记为官之道,清正廉洁,公正无私。为父对你寄予厚望,望你能在仕途上有所作为,为家族争光,为百姓谋福。 你们在江苏的一举一动,为父也有所耳闻。听闻你治理有方,为父甚是高兴。但切莫骄傲自满,仍需不断进取。 吾儿,见信后速速回信,以解为父与你母亲的思念之苦,也让孩子们欢心。 父:刘统勋 刘墉读完信,眼眶微微湿润,心中满是对父母的思念和对家人的牵挂。他深知父亲对自己的严格要求,是期望自己能成为一个真正为国为民的好官。 他坐回书桌前,提笔回信,向父母诉说自己在江苏的近况,表达对家人的思念,并保证定不辜负父亲的期望…… 第67章 利令智昏 时间在乾隆二十四年至乾隆二十五年春经过刘墉一年多整顿,江苏学政逐渐走向了正轨,呈现出一片大好。而在乾隆二十五年春天,单莹嫂子、勤格格、谢玲儿在张成的保护下也来到了江阴县江苏学政衙门,给我们的生活增添了不少情趣。 张成把三位夫人送到我们这之后,交代完事宜。几日后带上刘墉写给刘统勋的回信,返回了京城不提。 单说我们这些人,有了夫人们的到来,学政衙门的后院中多了许多欢声笑语。女人们,尤其是勤格格,每天跟一个喜鹊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好像就她的话最多。 谢玲儿岁数最小,也喜欢玩儿。整天跟着勤格格,到处转悠、说笑、打闹。而单莹嫂子除了和大家打个招呼之外,总是默默地帮着大家洗洗涮涮、缝缝补补的做些事情,偶尔也和刘墉在一起对个对子、做首诗、画幅画什么的。 当他们吟诗作画的时候,引得大家都不住地夸赞。都说单莹嫂子是个才女,说刘墉两口子是郎才女貌。说到我时,就成了勤格格这朵鲜花插在在了我这坨牛粪上了…… 尽管我气的蹦高也无济于事,他们一看到我和勤格格在一起就起哄…… 这一日,阳光明媚,学政衙门的后院中一片欢声笑语。单莹嫂子身着素雅的衣裳,指挥着护卫和衙役们布置庭院,她的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 “你们几个,把那盆花往左边挪挪,对对,这样看起来才更美观。”单莹嫂子细心地说道。 勤格格则有闲心在一旁与谢玲儿一起绣着花,不时地低声交谈,偶尔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玲儿妹妹,你看我这针法是不是又进步了些?”格格歪着头问道。 谢玲儿看了看,笑着回答:“格格这手艺越发精湛了,除了单莹嫂子外,怕是我都要比不上啦。” 这时,刘墉、我和付钰处理完公务,走进了后院。看到这温馨的场景,笑着说道:“瞧瞧,咱们这后院真是热闹非凡啊。”。我也凑上前去,说道:“可不是嘛,有夫人们在,这院子都充满了生气。” 付钰则走到谢玲儿身边,看着玲儿的针法,轻轻地扶着她的肩膀,赞叹地说道:“没想到,我家玲儿也会绣这么好的花!真厉害” 谢玲儿抬头看了看付钰说道:“你以为我只会打打杀杀呀!那是被逼无奈!我的女工也很不错的!”用带着自豪的眼神瞟了付钰一眼…… 当大家围坐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的时候,单莹嫂子说道:“老爷,如今学政之事渐入佳境,也该让大家松口气了。” 刘墉点头道:“夫人说得是,这段时间确实辛苦大家了。” 勤格格提议道:“不如明日我们一起去城外踏青,如何?”。“好哇!”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第二天,一行人兴高采烈地来到城外。郊外的景色美不胜收,绿草如茵,繁花似锦。我们则漫步其中,尽情地欣赏着美景。 刘墉和单莹嫂子手挽手,边走边说着贴心话。“夫人,这些日子多亏有你操持家务,我才能安心处理公务。”刘墉深情地说道。单莹嫂子微微一笑:“老爷为百姓谋福祉,我做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我和勤格格也相伴而行,我采了一朵鲜花,别在勤格格的发髻上。“格格,你真美。”我说道。 勤格格嗔怪地看了我一眼:“就你嘴贫,离我远点!”我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我俩,就迅速“喯儿”了一口勤格格。勤格格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挥舞着小拳头开始追着我打,惹的众人哈哈大笑。 付钰和谢玲儿则在不远处,看着这美好的一切,说着属于他们的悄悄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晚上,回到衙门后,大家的心情依然愉悦。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享用着丰盛的晚餐。刘墉举起酒杯:“来,让我们共同为这美好的生活干杯!”我等纷纷举杯,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房间。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一日,衙门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刘大人,属下有要事相告。”来人神色匆匆。刘墉皱了皱眉,起身与他走进书房。这人是谁?这人是负责常州的一个“拜唐阿”。原来,常州出了一个富豪监生强霸人家女儿的事。常州府惧怕富豪监生之势力,不敢出面妥善处置,闹的常州府沸沸扬扬。那个“拜唐阿”才悄悄地告诉刘墉,看来只有刘墉前去亲自处理。 刘墉回到后院,将此事告知众人。单莹嫂子说道:“老爷,公事要紧,你尽管去。”我和付钰也表示愿意一同前往。于是,刘墉便带着我们和护卫,骑马踏上了去常州府的路。 到了常州府,按照“拜唐阿”提供的线索,我们先到了常州府衙。送上拜帖,我们被迎了进去。 刘墉进门就直接质问常州府知府宋楚望,“常州府出了监生强霸民女之事,你宋知府因何不将其收监处置呀?” “刘大人呐!那个女子家欠了那监生五十两银子,如今还不起。所以那个监生就那个女子抵债。那监生家大业大、势力也大,在常州府这一亩三分地谁也惹不起。就连江苏上任巡抚也让他三分!下官怎敢得罪于他!”宋楚望知府唯唯诺诺地说道。 “嗬!他一个小小的监生,能有什么能耐!我倒要看看他是否有三头六臂!仅仅因为五十两银子,就敢强霸民女!还有没有王法了!”刘墉气愤的说道:“付钰、刘安!你们俩带上护卫前去他家里,连他带那个民女一起给我带到府衙,不得有误!” 回头又对宋楚望知府说道:“你差个人带路!” 就这样,我和付钰带着十几名护卫,在常州府差役带领下到了那个监生的家里。 从他的宅院来看,是个有钱有势的大户。他们家的家丁看上去一个个都横的要命,别说他这个主人了。 但是我和付钰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在他们的家丁阻拦下,我们就直接打了进去。闯到大厅,直接把那个监生扭了起来,又在他们家中找到那个良家女子。一起押到了常州府衙。 此人见到了刘墉还是那么趾高气扬,七个不服、八个不顺的。刘墉是谁呀!从小跟着乾隆长大、又是“粘杆处‘总理粘杆处事宜副代管’”,还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还有什么能让他害怕的。 刘墉才不管他的什么家大业大,又没有势力。直接宣布革了他的功名,永世不得入仕,发配到云南充军去了。 刘墉来到常州府这一系列动作,惊得常州府知府宋楚望目瞪口呆。就连这么大的常州知府,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当我们处置完常州的案子,回到江阴县学政衙门时,单莹嫂子、勤格格和谢玲儿早已在门口等候。 三个女人见到我们回来嘘寒问暖一番,一家人又团聚在了一起,继续着我们在江苏学政衙门的不平凡生活。 时间荏苒,转眼到了乾隆二十六年的春天。江苏沛县的田野上本该是一片绿油油、充满生机的景象,但因今年春季滴雨未下,却显得格外萧瑟。春风吹过,枯黄的麦秆无力地摇曳着,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苦难。 青黄不接的时节,本就艰难的百姓生活更是雪上加霜。江苏沛县的村庄里,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整个村子毫无生机。即便如此,当地官府仍然借助各种由头进行摊派。 现年57 岁的沛县监生阎大镛,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站在村口,望着荒芜的田野,眉头紧锁。他平日里就心怀正义,同情百姓的疾苦,此刻,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愈发旺盛。 “这官府不顾咱们死活,还要强征粮款、差役,咱们难道就这么忍了不成?”阎大镛对着周围几个同样满脸愁苦的村民大声说道。 “阎先生,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能有什么办法?官府势力岂是咱们能惹得起的。”一个瘦弱的农民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行!咱们不能坐以待毙,总得为自己讨个公道!”阎大镛握紧了拳头。就在这时,几个官府的差役耀武扬威地走了过来。 “都听着,今年的粮款、徭役一个子儿都不能少,谁要是敢违抗,就等着吃牢饭!”差役头目恶狠狠地喊道。阎大镛再也无法忍受,指着他们的鼻子大骂:“你们这些贪婪的家伙,百姓都快饿死了,你们还在搜刮民脂民膏!” “哟,你个老东西,想造反么?”差役头目挥舞着鞭子就要打。阎大镛毫不退缩:“来吧,有种打死我!”。百姓看到此景们纷纷围了过来,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大家别怕,咱们一起抗粮、拒差!”阎大镛高呼。一时间,村民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响应。一场抗粮、抗徭役风潮就此在沛县掀起,同时也影响到了其它府县。 由于事情闹的太大,阎大镛深知官府难以放过自己,为了不连累家人和乡亲,他在一天夜里,悄悄出逃了。但是他能逃到哪儿去?哪里没有他的画影图形?不久之后,阎大镛还是被抓进大牢。 此时,我等正好在苏北视学。刘墉听到了沛县的这起事件,心中不禁一动。 当我们来到沛县县衙时,县衙的公堂之上,正在审问阎大墉。只见阎大镛被锁链束缚着,站在堂下,衣衫褴褛,但眼神依然坚定。 刘墉坐在公案后,听了沛县知县的审问之后,面色郑重地问道:“监生阎大镛!你身为监生,功名在身。本该知书达理,现如今西北、西南皆在用兵,正是我大清需要粮食和徭役之时,为何还要煽动百姓抗粮拒差?” 阎大镛抬起头,大声回答:“大人,沛县百姓已经食不果腹。官府却还要强征粮款、差役,这让百姓如何生存?我不过是为他们说了几句公道话罢了!” 刘墉微微皱眉:“公道?公道自在人心,但法不容情。你可知你的行为已触犯刑律?” 阎大镛冷笑一声:“刑律?这刑律若只是为了欺压百姓,那不要也罢!” 刘墉心中一震,说道:“放肆!我大清律岂容你这般诋毁。不过我倒想听听你到底有何冤屈。” 阎大镛气愤地说道:“大人,您去村里看看,有几家能吃饱饭?有几家的孩子不是面黄肌瘦?我们交不起粮款,就只能卖儿卖女,这就是官府想要的吗?” 刘墉沉默了片刻,说道:“即便如此,也不能违背大清律令。” “什么大清律令?自大清入关以来,我等百姓有过几天好日子过?人曰‘康熙康熙,吃康喝稀’,‘雍正雍正,来路不正’,‘乾隆乾隆,遇正事则聋’。到如今,天灾人祸、兵伐征战哪个不是百姓受苦?有哪个皇帝能和百姓一同经受苦难的?别给我说什么大清律令!皆是狗屁!”阎大墉好大胆量,竟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关于大清朝弊病之事。 刘墉听了阎大墉的一番话,把脑袋都气大了三圈。只见他拿起惊堂木啪啪啪的连拍了好多下大堂公案喊到“拉下去!拉下去!拉下去!” 刘墉这时有点利令智昏,由于阎大墉公然攻击三代皇帝,欲将阎大镛置于死地。下令县官到阎大镛及其亲属家大肆搜查。县衙的差役们如狼似虎地冲进阎家,翻箱倒柜,把家里弄得一片狼藉后拿着两页诗稿及阎大墉祖父、伯父所着的书籍来到大堂说道:“大人,搜到了两张诗稿,还有他祖父、伯父所着的书。” 昏了头的刘墉仔细审视着这些文字,最终从中找出对阎大镛不利的证据:书中着有阎应元在江阴城被清军破之日,在城门上留下绝命词“八十日带发效忠,表太祖十七朝人物。十万人同心死义,留大明三百里江山”,体现了强烈的反清复明的民族气节。 阎尔梅诗《采桑曲》中虽未直接有激烈的反清语句,但通过“前年灾水去年旱,私债官租如火锻”等句,借采桑之事反映农民饱受私债官租的盘剥之苦,映射大清朝统治下百姓的艰难生活,侧面表达对大清的不满。他的《惜扬州》描述了顺治二年的扬州大屠杀,表达了对大清暴行的惨痛心情。 刘墉把这些诗书词句一一记了下来,形成奏章奏于了朝廷。 在等待乾隆回复的日子里,刘墉又有了新的发现。他们找到了两本民间的《俣俣集》,其中的一些内容被指有讽刺地方官吏腐败等问题。 刘墉深知,这些发现足以加重阎大镛的罪名。但与此同时,当地百姓为阎大墉求情的反应也令他内心纠结。 不久,乾隆帝的批复终于送达“如此可恶,当引吕留良之例严办矣。”这道旨意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开始意识到自己错误的刘墉,心沉入了谷底。 行刑的那天,沛县的天空阴沉沉的,仿佛也在为阎大镛的遭遇而悲泣。阎大镛被押往刑场,一路上,他面无惧色。 “乡亲们,莫要悲伤。我阎大镛今日虽死,但只盼能唤醒官府的良知,让百姓过上好日子!”阎大镛大声呼喊着。围观的百姓们无不为之落泪。 刘墉站在远处,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大人,这……”我看着刘墉沉重的表情,欲言又止。这是我第一次没有喊他“三哥”,而叫他“大人” 刘墉长叹一声:“我刘墉自诩为官清正,可在这件事上,我……”此后的日子里,刘墉常常陷入沉思。他开始反思自己的为官之道,也更加关注百姓的疾苦。 自此以后,刘墉时常对着烛光,自言自语:“阎大镛,但愿你的死能成为改变这世道的一个契机。” …… 第68章 刘墉罪己 上文书写到,刘墉在利令智昏的情况下一道奏章把阎大镛处斩了,这件事也给了乾隆一个契机。什么契机呢?那就是在乾隆王朝时期大兴文字狱。 乾隆收到刘墉关于阎大镛的奏章后,下旨在全国范围内严查关于攻击、抹黑大清王朝的任何诗词书画。一时间弄的人人不敢书、人人不敢写、人人不敢说。生怕说错一句话、写错一个字就会给自己或者整个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这也让朝中的一些鸡鸣狗盗之人有可乘之机,找借口寻机报复自己的政敌。 刘墉的心情便从此跌入谷底,大病一场。他深知从今起大清国的文人墨客,都会指责他昏聩无能、借题发挥,骂他是朝廷鹰犬错杀忠良。因此,刘墉精神萎靡、一病不起。 也就是这个时候,朝廷传来了又一次西北大捷的消息。 乌雅·兆惠将军率兵打败了阿睦尔撒纳,于乾隆二十四年年底,平定了大小和卓叛乱,统一了天山南北,经过长达一年多对新疆各民族的整合,使新疆地区完全纳入中国版图,彻底巩固了当时中国的西北边疆。 这一个大好消息,让刘墉心情有了一定的好转,病情好了许多,也能开始吃东西了,身体健康也逐渐地开始恢复。刘墉好起来之后,在江苏学政任上只做学问,不再关心地方政事。 尽管如此,也少不了江南文人墨客的口诛笔伐。尤其是和刘墉关系不错的郑板桥郑老爷子,专门找到了江阴当面指责刘墉。 这一日,刘墉正在书房中翻阅典籍,忽听得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刘墉,你给我出来!”郑板桥那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愤怒。 刘墉听到心头一紧,无奈地叹了口气,和我们起身迎了出去。见到郑板桥,刘墉拱手道:“板桥先生,您这是……” 郑板桥怒目而视,喝道:“刘墉啊刘墉,你怎能做出这等糊涂事!那阎大镛何罪之有,竟被你一道奏章处斩,如今这文字狱更是搞得人心惶惶,你可对得起天下文人?” 刘墉满脸愧疚,低头说道:“先生,此事确是我之过错,我如今也是追悔莫及。” 郑板桥冷哼一声:“追悔?你可知你这一念之差,害了多少无辜之人?” 刘墉脸色苍白,声音颤抖:“我……我当时被猪油蒙了心,只想着维护朝廷权威,却未曾深思后果。” 郑板桥来回踱步,痛心疾首地说:“刘墉啊,你向来聪慧,怎会如此利令智昏?你这一错,让多少文人寒心。” 刘墉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先生,我深知罪孽深重,如今只愿能尽力弥补。” 郑板桥停下脚步,直视刘墉:“弥补?你如何弥补?这文字狱之祸,岂是轻易能消弭的?” 刘墉咬了咬牙:“先生教训的是,我定当反思己过,尽我所能,为天下文人争取一丝喘息之机。” 郑板桥沉默片刻,语气稍缓:“刘墉,我今日前来,并非只为责骂你,而是望你能迷途知返,莫要再一错再错。” 刘墉重重地点了点头:“先生放心,我定当铭记教诲。” 郑板桥长叹一声:“好,但愿你能说到做到,莫负了天下文人对你的期望。”说罢,拂袖而去。 刘墉望着郑板桥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暗暗发誓一定要改变这局面。于是伏案挥毫,刷刷刷写了一道奏章,奏章内容如下: 臣刘墉敬呈吾皇陛下: 此本,臣参奏江苏学政刘墉。 刘墉本应协助陛下,管理好江苏学政事宜,为朝廷输送可用之才。 然罪臣刘墉却自作聪明,过问地方政事。致使阎大镛案影响了我大清国其他文人墨客,使其等不敢说、不敢写。 街上招牌皆无字,书上文字被涂抹。如此下去,我大清国将不国,贻害大方。此举实乃祸国殃民,唯我刘墉之罪也。 近日以来,臣日夜自省,深知因一时糊涂,致阎大镛之冤,更引文字狱之祸,令天下文人惶惶不可终日,臣罪莫大焉。 然今臣痛定思痛,深知文字狱之害。此风盛行,人心压抑,才华难展,学问受阻。文人墨客,本应畅所欲言,为国献策,如今却噤若寒蝉,此非国家之福,亦非陛下所愿。 臣恳请陛下,宽仁为怀,置刘墉之罪,赦天下文人之过,停文字狱之严察。使众人能抒心中所想,书真实之言。如此,则文化昌盛,人才辈出,国家繁荣有望。 臣愿以余生之力,弥补前过,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谋福。 伏乞陛下圣裁。 罪臣刘墉 敬上 写罢,刘墉小心将奏章封好,命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数日后,京城皇宫。乾隆坐在御书房,看着刘墉的奏章,脸色阴晴不定。一旁的纪晓岚察言观色,小心说道:“陛下,这刘墉此番言论,实乃真心悔过,还望陛下三思!” 乾隆沉思片刻,说道:“刘墉啊刘墉!罢了!罢了!你和你的父亲一个模样,事事为国着想,为民请愿!看在你如此诚恳之上,朕……” 纪昀忙道:“陛下,英明!虽说这文字狱乃是维护朝廷威严之手段,若轻易实施,恐生乱子,于我大清不利呀!”停了一下,纪昀继续说道:“俗话说‘正人先正己’,难道陛下也要给自己定一罪名否?” 乾隆听了很是疑惑地看着纪晓岚说道:“朕?朕何罪之有啊?” “陛下!请你仔细想想看,每到大早朝之日,陛下您坐在何处?”纪昀诡异地说道。 “乾清宫宝座之上啊!怎么了?”乾隆仍然疑惑地反问道。 “陛下!那乾清宫龙椅的上方挂着什么?”纪晓岚仍然诡异地说道。 “那宝座之上挂着‘正大光明’匾额……”乾隆说着说着猛然间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再往下说了。 纪晓岚躬身低头说道:“陛下经常坐在那里,难道是想着恢复大……”乾隆赶紧上前捂住了纪晓岚的嘴,左右看了看没人说道:“这刘墉真是祸根,差点把朕也拉入这祸事之中!不过更可恨的是那些借机搞事夸大事实者!朕决不轻饶!朕命你,带领大内侍卫结合都察院严查朝中官员借机报复、夸大事实,大肆设立文字狱者。一旦查实给予严惩!” “微臣遵旨”纪晓岚领旨去了。乾隆重新颁布旨意昭告天下,如果再查关于针对大清朝廷的诗书字画时候,绝不能夸大事实,引起天下文人不满。更不能牵连众多,使其背道而驰。 不久,旨意传出,乾隆虽未完全停止文字狱,但对其规模和力度有所控制,也对一些因文字狱受牵连的文人予以赦免。 消息传到江苏,刘墉稍稍松了口气,然而他知道,要彻底改变这局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然而,刘墉的罪己奏章,也传遍了大江南北,一时间,民间对刘墉的评价出现了分歧。有人认为他能知错能改,勇于承担责任,是个有担当的官员;也有人觉得他犯下大错,虽有悔过之心,但造成的伤害难以弥补。 在江苏的一家酒楼里,几位文人正在讨论此事。“这刘墉虽犯下过错,但能如此深刻自省,也算是难得。”“哼,他害得多少文人受苦,岂是一封奏章就能弥补的?”“不管怎样,如今皇上对文字狱有所控制,也算一件好事。” 在江阴县江苏学政衙门,刘墉收到了各方的来信,有指责的、也有表示理解和期待的。 刘墉看着这些信件,心中感慨万千。单莹嫂子在一旁宽慰道:“老爷,您已尽力弥补,不必太过忧心了!” 刘墉说道:“夫人,我只盼能早日消除文字狱带来的阴影,让天下文人能安心写诗作画,让百姓敢于说话!不然,我心难安呀!” 此后,刘墉更加专注于学政之事,努力为学子们创造一个宽松的学术环境。他时常与学子们交流,只要他们不涉及到攻击、抹黑大清王朝诗词书画,便鼓励他们发表自己的不同见解。 刘墉在书院讲学之时,时常对学子们说道:“学问之道,在于思考与表达。如今虽仍需谨慎,但大家当秉持真心,追求真理,才能使我大清长治久安。”学子们纷纷点头,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随着时间的推移,文字狱的影响逐渐减弱,文化氛围也逐渐活跃起来。刘墉的努力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认可。 但刘墉始终不敢松懈,他深知稍有不慎,可能又会重蹈覆辙。 每到宁静的夜晚,刘墉便独自在书房,对着烛光默默祈祷:“愿我大清文化繁荣,人才辈出,永无文字之祸。” 时光转眼到了乾隆二十七年春末,刘墉和我、付钰等人在扬州视察学政。突然接到了江苏巡抚庄有恭的钧谕,说乾隆江南巡游即将到达江苏。 刘墉呆呆看着文书,停了好长一会儿摇头说道:“我们的这位皇帝呀!真是喜欢玩儿!想起一出是一出!刚刚结束西北战事,不在宫里待着,让百姓休养生息,咱也不知出来干什么?唉——!” 于是带领我们立刻返回了江阴的江苏学政衙门。布置好学政衙门的一切事务,整理衣冠,带上学政衙门所有官吏前往扬州准备接驾…… 刘墉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到扬州,此时的扬州城张灯结彩,一片繁忙景象。 当我们一行人到了扬州府,只见到两江总督尹继善、江苏巡抚庄有恭已经来到扬州府。他们看到刘墉前来,各自给刘墉寒暄,互道辛苦。 在尹继善安排下,两江所有官员有条不紊地做着接驾的准备工作。我和付钰在一旁协助刘墉安排着江苏学政所有官员,忙得不可开交。为了乾隆的安全,刘墉命令我和付钰用飞鸽传书的方式,调集和通知了江南所有“粘杆处”的拜唐阿们前来暗中实施保护。 “一定要确保各项安排万无一失,不能有丝毫差错。”刘墉严肃地叮嘱我和付钰道。我俩说:“刘大人放心,若有差池,拿我们二人问罪就是了!” 终于,乾隆的御船缓缓抵达扬州。两江各府等官员连忙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隆从御驾中走出,面带微笑,说道:“众爱卿平身。” 众位官员起身,总督尹继善恭敬地说道:“陛下一路舟车劳顿,扬州已为陛下准备妥当,请陛下到行宫歇息!”乾隆微微点头,在众人的簇拥下进入行宫。 扬州有两处行宫,它们是天宁寺行宫和高旻寺行宫。 咱先说说天宁寺行宫。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遥远的东晋时期,最初是东晋重臣谢安的别墅。谢安,这位在东晋历史上举足轻重的人物,他的智慧与风度为后世所传颂。而他的这座别墅,在他去世后,由儿子谢琰“请准舍宅为寺”,从此开启了天宁寺的历史篇章。 时光悠悠流转,到了清代康熙、乾隆年间,扬州盐商为了迎接皇帝的驾临,在天宁寺西园精心兴建行宫。 如今我们看到的天宁寺行宫,其现存建筑格局是清同治年间修复后的遗存。踏入其中,便能感受到那独特的建筑魅力。黛瓦红墙,尽显古朴典雅。整个行宫采用完全对称的结构,中轴线上依次排列着山门殿、天王殿、大雄宝殿、华严阁等建筑,庄重而规整。有着“江南小故宫”的美誉,彰显皇家的威严与气派。 而高旻寺始建于隋朝,在历史的风雨中几经变迁,到了清代被重建为行宫。康熙四十三年,曹寅在三汊河修建了这座规模宏大的行宫。行宫分为东西二院,东院是威严的宫殿,彰显着皇家的尊贵;西院则是精致的花园,充满了江南水乡的婉约风情,两院由围墙与寺院隔开,既相互独立又和谐统一。 高旻寺行宫在乾隆皇帝的心中也有着特殊的地位,是乾隆皇帝南巡时的重要驻地之一,见证了帝王的行踪与历史的风云变幻。 天宁寺行宫和高旻寺行宫,它们不仅是建筑的杰作,更承载着扬州的过去,也展示着大清王朝的未来。 来到高旻寺行宫,待乾隆洗漱完毕稍作休息后,乾隆接见了两江的重要官员。当轮到刘墉的时候,刘墉上前汇报了关于江苏学政的相关事宜。 刘墉说道:“陛下,近年来江苏学政在臣的整顿之下,已略有成效,但臣等仍不敢有丝毫懈怠。”乾隆听后,说道:“刘墉啊,朕此次南巡,也是想亲自看看这江苏的变化。” 就在这时,纪晓岚站出来说道:“陛下,这刘墉虽口称有成效,可实际如何未曾可知,陛下不妨抽出时间到江苏各地府县的学政书院一观如何?!” 刘墉心中一紧,看了看纪晓岚,只见纪晓岚给他挤眉弄眼,于是婉转地说道:“若纪大人有疑虑,下官自当带皇上和纪大人查看。” 接下来的几日,刘墉带着乾隆、纪晓岚等人视察了各府县书院、学府等地。在一所书院中,乾隆看到学子们勤奋读书的场景,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刘墉看到乾隆十分满意,说道:“陛下,这些学子皆是我大清未来的栋梁之才。”纪晓岚却在一旁怪怪地说道:“刘大人,咱可不要做表面功夫呀。”刘墉白了纪晓岚一眼,不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继续认真为乾隆介绍。 乾隆看了之后说道:“刘墉,此次视察,朕心中已有数。学政之事,你确实用心了。”刘墉连忙跪地谢恩:“谢陛下夸赞,臣定当加倍努力。” 然而,纪晓岚此举并非想让刘墉难堪,他是想让刘墉…… 第69章 乾隆南巡 上文书说道,纪晓岚好像处处给刘墉使坏,但实际上并非如此。他是想让刘墉在单独的情况下,劝解乾隆不要再这样兴师动众地进行巡游。这样的巡游劳民伤财、不得民心,还耽误了许多地方政事。 然而刘墉没有及时理解纪晓岚的心思,在心里还有点记恨纪晓岚。而纪晓岚可不管不顾,继续给刘墉使绊子。 这天夜里,刘墉在房内来回踱步,心中对纪晓岚的不满愈发强烈。“这纪晓岚,平日里与我也算交好,怎的此番南巡却处处与我作对,真叫人摸不着头脑。”刘墉自言自语道。 与此同时,纪晓岚在自己房中,却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刘墉啊刘墉,你这榆木脑袋,何时才能明白我的苦心。”纪晓岚轻摇着扇子,喃喃自语。 次日,乾隆又提出要去扬州城外的名山游玩。刘墉本想劝谏,却被纪晓岚抢了先。 “陛下,这城外名山虽美,可路途遥远,怕会让陛下过于劳累。”纪晓岚说道。 乾隆听了,微微皱眉说道:“纪昀!你这是何意呀?朕出来就是视察地方政事,连带游游山、玩玩水散散心的!你总是不让朕出来散心,非要把朕憋死不成?”纪晓岚听后赶忙跪倒在地答道:“微……臣……不敢呀!”纪晓岚一紧张口吃的毛病又犯了。 我和付钰在一旁既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红脖子粗的。刘墉原本在一旁暗自生气,觉得纪晓岚又在故意讨好。可是听到此话,立刻明白了什么。但是这不是说话的时候,也就没吱声。 游玩归来,刘墉实在忍不住,找到纪晓岚理论。 “纪大人,你这几日到底是何意?总是这般行事,让我在皇上面前屡屡尴尬。有何事情能不能直接对在下说明!”刘墉气呼呼地说。 纪晓岚却笑了笑,说道:“刘大人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刘墉瞪大了眼睛,说道:“好,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纪晓岚压低声音说道:“刘兄,你我皆为臣子,当为百姓谋福祉。此次南巡,耗费巨大,你难道不觉得应当劝劝陛下?” 刘墉一愣,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纪大人是这番心思,倒是我刘墉误会了。既然你想让我来劝解,就直接告诉刘某,别让刘某猜呀!你呀你,你可真是的!”刘墉略带惭愧地说道。 纪晓岚拍了拍刘墉的肩膀:“刘兄,接下来咱们还得从长计议,如何能巧妙地劝陛下停止这劳民伤财之举。”刘墉点了点头,两人开始商议起对策来。 接下来的几日,刘墉和纪晓岚有意无意地在乾隆面前提及地方百姓的生活状况,以及因南巡而耽误的政事。乾隆起初并未在意,但随着次数增多,心中也开始有所动摇。 终于,在一次只有他们三人的时候,乾隆主动提及此事。 “朕此次南巡,虽见到了江南美景,但也听到了你们的一些谏言。朕在想,这巡游是否真的给地方官员带来麻烦,也给百姓带来了负担。那么,朕已经出来了,也得走完这一趟不是!尔等有何建议?”乾隆说道。 刘墉和纪晓岚对视一眼,知道机会来了。刘墉赶忙跪地说道:“陛下圣明,此次南巡确实劳民伤财,若能及时停止,乃是百姓之福。不过,这次皇上既然出来了,绝不能半途而废,可由微臣及纪大人陪同,由付钰、刘安做保护。我们君臣几人青衣小帽,微服私访可好?” 纪晓岚也附和道:“陛下,刘大人此计甚好,既能游山玩水,还能看到各地官员们的真正嘴脸,岂不两全其美!” 乾隆沉思片刻,说道:“嗯,好好好!正合朕意!那就由刘墉安排一切事宜,明日我等就开始如此巡游!小喜子,告诉仪仗,他们就停在扬州行宫驻守,不得四处张扬,胆敢违背朕意,朕决不轻饶!”刘墉和纪晓岚心中大喜,连忙谢恩。 就这样,乾隆、刘墉和纪晓岚他们在我和付钰等人的保护下,开始了微服私访…… 乾隆、刘墉和纪晓岚换上了寻常百姓的衣物,悄悄地走出了行宫。刘墉谨慎地在前方引路,纪晓岚则紧随其后,时刻留意着四周的情况。 我们走进了扬州城最热闹的街市,只见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乾隆总是在众人拥簇下,哪里见过这等情景,好奇地东张西望着,眼中充满了新奇。 “黄爷,小心些,这人多杂乱。”刘墉轻声说道。 乾隆摆摆手,饶有兴致地看着街边的小摊说道:“你别那么多事儿,我看着这真实的场景特别开心!” 这时,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走过,乾隆停下脚步,说道:“这糖葫芦看着甚是诱人。” 刘墉赶忙买了一串递过去,乾隆尝了一口,点头笑道:“味道不错,不想民间有如此美味的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吃过、没见过呀?” 纪晓岚赶紧说道:“这是民间小吃,您老人家当然吃不到、看不到了!”不巧的是,他们的对话被旁边的一个人听到了,那个人喃喃地说道:“什么人嘛!这都不知道!把自己当做神仙了!?” 我赶紧睁大眼睛环顾四周,生怕暴露了乾隆身份,惹来麻烦。付钰也紧张得不行,那只右手随时准备抽出宝剑迎敌。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一家茶馆。刘墉说道:“黄爷,咱们进去歇歇脚,听听百姓们的闲谈。” 乾隆应允,我们几人走进茶馆坐下,旁边一桌的百姓正谈论着近日的物价和收成。 “今年这收成不好,赋税又重,日子难过哟。”一个老者叹气道。 “那又怎样!山高皇帝远,乾隆爷也听不到、看不到的,我们又不敢进京诉苦。只好这样喽!”另一位汉子应道。乾隆听了,眉头微皱。 离开茶馆后,我们又遇到了一起纠纷。原来是一个小贩被地痞欺负,强收保护费。我上前大喝一声:“那泼皮,谁让你在此强收保护费的?信不信我见你一次就揍你一次?” 那个地痞嘴里含含糊糊说着:“是……牛……”他一看我身上带着佩剑,一溜烟地跑了。乾隆在一旁看着,脸色愈发阴沉。 到了傍晚,我们几人找了一家客栈投宿。“店家,来几间上房。”刘墉说道。 店家却面露难色:“客官,实在不好意思,只剩一间房了。” 付钰上前问道:“今儿个既不是年、又不是节的,怎么就没有空房了呢?” 那店家说:“客官!你不知道呀?当今乾隆皇帝来到了我们江南,有多少文人墨客、读书学子和志向远大之人想目睹一下天子真容。别说我这小店,你去打听打听,即便是民宅,恐怕也被人租住着了!哼!啥也不知道!” 乾隆、刘墉、纪晓岚三人会心一笑,乾隆说道:“无妨,一间就一间吧!我们挤一挤,暂且住下。” 那店家说道:“嗯!这就对了嘛!你们也是来目睹皇上真容的?” “嗯哈!是的是的!”乾隆等人尴尬地笑了笑。 进了房间,乾隆感慨道:“今日这一番,让朕看到了百姓的真实生活,真乃可叹!看来有些事情,定要好好整治一番。”刘墉和纪晓岚连忙称是。 一夜无话,我和付钰站在门外轮流值班,其它护卫太监都在外面找自己的地方守候。第二日,我们继续前行,一路上又遇到了不少民生问题,让乾隆十分感慨。回到行宫后,乾隆立刻召集官员,下令整改。 “朕此番微服私访,深知百姓不易,尔等若不尽心办事,朕绝不姑息!尔等速回各自府衙,梳理各自政事,解决百姓之苦,不得有误!”乾隆威严地说道。 刘墉和纪晓岚对视一眼,心中欣慰,只盼着江南能因这次乾隆的所见所闻而有所改善…… 乾隆这次江南之行,从这时开始就有刘墉、纪晓岚和我们这二十多个人暗中保护着,开始了微服私访。 我们这两天寻访了扬州,下面准备寻访镇江。一行人轻车简从,很快便抵达了镇江。镇江的街头,比起扬州,多了几分古朴与宁静。 乾隆漫步其间,不时驻足观察街边的手工艺品。“这镇江的手艺倒是别具一格。”乾隆赞叹道。 刘墉在一旁附和:“黄爷,镇江素有工艺之名,此地的工匠手艺精湛,不少作品都堪称佳作。” 正说着,他们看到一个小女孩在街边哭泣。乾隆走上前去,轻声问道:“小姑娘,为何在此啼哭?” 小女孩抽噎着说:“我家的鸡蛋被恶霸抢走了,那是我阿娘辛苦攒下,准备拿去换钱给阿爹买药的。” 乾隆脸色一沉,吩咐刘墉:“这算什么事儿,竟然有人抢一个小孩子的鸡蛋?刘墉,速速派人查清此事,将此贼送交官府!” 刘墉带着我按照女孩的诉说一番调查,原来是当地一个有权有势的恶霸所为,我当即将他捆绑了起来,把他交给了镇江知府。因为是刘墉出面,镇江知府也不敢怠慢。就地打了那个恶霸四十大板,并责令退回鸡蛋,并且拿出二十两纹银交给那小女孩回家给她父亲买药!镇江百姓们听闻此事,纷纷拍手称快。 在镇江的日子里,他们又发现了一些地方治理的疏漏之处,比如河道淤积,影响灌溉;还有学堂简陋,师资匮乏。乾隆一一记下,准备回去后着手解决。 离开镇江,他们又前往了苏州。苏州城繁华热闹,园林精美。然而,在这繁华背后,他们也察觉到了一些问题。 一家商铺的老板向他们诉苦,说苛捐杂税过重,生意难做。乾隆皱起眉头:“这些问题,地方官员竟未上报。” 纪晓岚说道:“黄爷,看来下面欺上瞒下之事不少。”乾隆说道:“待我回去,定要好好整顿。” 就这样,我们走过一处处江南城镇,乾隆心中对江南的真实情况有了更深刻的了解。此次微服私访结束,乾隆带着满满的收获和决心,踏上了回宫之路。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在一处山清水秀之处,乾隆一时兴起,想泛舟湖面之上。于是他和刘墉就坐上了一条小船。我们也不能闲着,就赶紧和纪晓岚一同租了一条大点的船跟着呗。 可等我们上了大船,那小船已经划出了老远。我赶紧催促大船跟上那条小船,大船好像故意一般,距离那条小船越来越远。再加上这湖面上的船只很多,不一会儿的功夫,乾隆和刘墉坐的小船就不见了。我和纪晓岚心急如焚,连忙让船夫加快速度,四处寻找乾隆和刘墉所乘的小船。 “这可如何是好?要是黄爷有个闪失,我们如何交代?”我焦急地说道。 纪晓岚也满脸忧虑:“莫慌莫慌,咱们仔细找找,想必黄爷吉人自有天相。”我们的大船在湖面上穿梭,不断询问其他船只是否见到过乾隆和刘墉的小船,都说没见过。 这时我们这条大船的船夫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如此担心那条小船上的人?” 我们听此一问,付钰立刻警惕起来说道:“你是何人?难道你们是一伙的?如果是一伙的,赶紧告诉我等那条小船的去向,免得你全家遭难!” 这船夫一听付钰的话,立马不高兴了,说道:“在我们这一亩三分地儿,还没有人敢威胁我的!”说罢纵身跳入水中,不见了踪影。 不一会儿,我们的这条大点的船开始漏水。无论我们如何摆弄,这船还是沉到了水中。逐渐地,我失去了知觉。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总之睁开眼之后,看到天也黑了,在一个大院子里,其他人和我一样被绳捆索绑躺了一地。我挣扎着抬起头,环顾四周,发现纪晓岚和付钰等人也陆续醒了过来。 “这是哪儿?究竟发生了什么?”纪晓岚一脸茫然。付钰咬着牙说:“定是那船夫搞的鬼,咱们得想法子出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个冷笑一声:“哼,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敢在这撒野。” 付钰怒喝道:“你们究竟是何人?竟敢绑架朝廷命官!” 那大汉哈哈大笑:“朝廷命官?在这,可不管用!” 我心里暗暗叫苦,想着乾隆和刘墉此刻不知身在何处,是否安全。纪晓岚脑子转得快,说道:“这位大哥,有话好说,只要放了我们,必有重谢。” 大汉不为所动:“少来这套,先老实待着。”说罢,他们转身离开,重重地关上了门。 付钰低声说:“等他们再来,咱们一起冲出去。”众人点头,心里都憋着一股劲。 过了许久,门再次被打开,这次进来的却是一个老者。老者打量着我们,缓缓说道:“各位,得罪了。我们也是无奈才请你们到此。” 纪晓岚问道:“老人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者叹了口气:“这一带的官府欺压百姓,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才出此下策,想用你们跟官府换些活路。” 纪晓岚说道:“老人家,我们正是为了了解民间疾苦而来,若您信得过,放了我们,定当为你们做主。”老者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为我们松了绑。 我们刚获得自由,就赶紧四处寻找乾隆和刘墉的下落。经过一番打听,得知乾隆和刘墉被另一伙人掳去了山庄。 我们毫不犹豫,立刻朝着山庄赶去。到了山庄,只见高墙阔门,戒备森严。纪晓岚喊道:“里面的人听着,快快放了我家黄爷和刘管家!”山庄中传来一阵笑声:“想要人,就拿赎金来!” 付钰大怒:“大胆贼寇,你们可知这是犯下诛九族的大罪!”里面人根本不理我们。双方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就在这时,纪晓岚心生一计…… 第70章 救治和珅 纪晓岚凑近我们,压低声音说道:“我看这山庄守卫众多,硬闯不是办法。不如我们佯装答应他们的要求,先稳住他们,再伺机寻找黄爷和刘大人的所在,趁其不备将他们救出。” 众人纷纷点头,刘墉说道:“纪大人此计甚妙,就依此行事。” 于是,纪晓岚对着山庄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们答应你们的条件,但你们需让我们见到黄爷和刘大人安然无恙。” 不一会儿,山庄大门缓缓打开,只见先前那个老者陪着刘墉走了出来,刘墉一脸笑意。 “刘大人,你和黄爷没事吧?”付钰喊道。刘墉微微摇头道:“我们无碍,尔等莫要慌乱。” 那伙“贼寇”的头目嬉皮笑脸地说道:“快把赎金拿来,否则别想带走他们。” 纪晓岚走上前,说道:“赎金我们自会准备,但需给我们一些时间筹备。在此期间,不可伤害黄爷和刘大人半分。” “贼寇”头目笑了一下,“那不行!要不你们也留在这里算了,省得我们到处费事儿找你们。” “行啦!不要再逗各位老爷了!”那老者顿了顿继续说道,“让各位老爷受惊了!请各位都进来吧!” 我们一听此话都懵了,每个人都处在云里雾里,看着这一切愣在了原地。刘墉这时候说道:“怎么啦?都傻了?进来不进来?不进来关门走人!” 众人这才缓过神来,跟着刘墉走进了山庄。一进山庄,只见里面布置得井然有序,丝毫没有想象中的贼寇窝的混乱。 那老者笑着说道:“各位大人,实在抱歉,这是一场误会。” 纪晓岚疑惑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者解释道:“我们听闻皇上南巡,深知这是一个申冤诉苦的机会,但又怕直接求见会被地方官员阻拦,这才出此下策,想引起诸位大人的注意。” 乾隆脸色一沉:“朕刚才听闻你的女儿说过了!朕很难想象竟有此事!你们就把所有冤情写成御状,交给刘墉,由他代呈奏章!” 老者跪倒在地,说道:“皇上隆恩!此地官员贪污腐败,横征暴敛,百姓苦不堪言。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想出这法子,惊扰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乾隆怒道:“朕恕你们无罪!这些胆大妄为的官员,朕定要严查!” 刘墉说道:“陛下息怒,此事需从长计议。如若是真,那也不仅仅是这一家,先了解清楚具体情况再说。” 老者连连点头,把当地官府是如何横征暴敛、勾结匪徒欺压百姓,百姓稍有怨言,就莫名其妙地失去踪影,甚至身首异处的种种劣迹一一讲给了乾隆。 众人听得气愤不已,乾隆当即下令:“刘墉、纪晓岚,朕命你们彻查此事,若属实,朕将严惩不贷!”刘墉和纪晓岚当即领旨,离开山庄之后立刻着手调查。经过一番明察暗访,终于掌握了一些地方官员官匪勾结、杀人越货、强男霸女的证据。 回到扬州行宫,乾隆立刻召集了两江总督尹继善和江苏巡抚庄有恭,并把收集来的证据一一摆在他们面前,申饬他们必须在乾隆离开之前处理完此事,不然,他们两人也得丢官罢职。 经过尹继善和庄有恭按照证据进行排查,把两江一带与土匪勾结欺压百姓的官员一一拿获,充军的充军、处斩的处斩。当地百姓听闻,纷纷拍手称快,对乾隆感恩戴德。 乾隆此次南巡,虽历经波折,但也解决了不少民生问题,为江南百姓带来了长治久安。 时至五月,乾隆结束了江南巡游,乘船自扬州沿运河返回了京城,不提。 却说刘墉、我和付钰在乾隆二十七年七月的一天,正在苏州府巡视学政和书院,在大街上看到一群人在围观什么。 我等也出于好奇,挤进了人群,看到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正在哭泣,求围观的人群救救他的哥哥。而在哭泣的孩子旁边,躺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脸色铁青、不省人事。 而这些围观者只是议论,却没有人伸出援手。刘墉气愤不过,分开人群来到这两个孩子的跟前,问道:“这孩子,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何如此这般?” 这个哭泣的孩子说道:“我哥哥不知怎么了,就成这样人事不省!” 刘墉问道:“你哥哥成这样子多长时间了?” 那孩子回道:“大概有半个时辰了!” 刘墉二话没说,给昏迷不醒的孩子掐了掐脉,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展开后,里面竟然是银针。 刘墉拿起一根银针扎在昏迷孩子的人中,又拿起一根扎在左手虎口,然后又给这昏迷的孩子右手扎了一根。 三针下去,孩子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刘墉也顾不上许多,直接把昏迷孩子的裤腰带解开来,把这孩子的小鸡鸡露出来,用银针在尿道口上刺破了皮肤后,用力挤出了许多黑紫色的血水,直到血水变红,才停了手。 我赶紧给刘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让人取来了些水,让刘墉洗了手。 约莫一刻钟之后,昏迷的孩子苏醒了过来。这时刘墉给昏迷的孩子穿好了裤子,问道:“孩子!你怎么了?为啥成了这般模样?” 那个昏迷的孩子看到刘墉问他话,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刘墉后突然抱住刘墉大哭,只见他边哭边说道:“刘伯父,你是刘伯父?” 刘墉有点懵,这孩子认识刘墉,不单单认识刘墉,这孩子还认识付钰和我。只听这孩子说:“刘伯父!我是和珅呀!您忘了吗?我父亲是常保!乾隆二十三年,您在福建还在我家里吃过饭的!” 我们一听此话,立刻想起来了。福建水师副都统常保有两个儿子,还给刘墉、纪晓岚磕过头,一个叫和珅、一个叫和琳,挺可爱的两个孩子,怎么就成了这般模样! 于是我们也不管不顾地把两个孩子领到了一边,把围观的人群驱散了,给两个孩子买了点吃的,弄了点水。和珅边吃就边给我们说起了他小哥俩的遭遇。 和珅三岁那年,他的生母在生育弟弟和琳时难产离世,那惨痛的一幕,成了他心中永远的伤痛。而九岁时,宛如家中顶梁柱的父亲常保也因病撒手人寰,自此,和珅兄弟俩仿佛被世界遗弃的孤儿,独自面对生活的凄风苦雨。 父亲一生为官清正廉洁,未曾积攒下丰厚的家产。他这一走,家庭的经济支柱瞬间崩塌,生活瞬间陷入了困窘。 生母离去后,和珅兄弟俩由继母照顾。虽说继母未曾有明显的虐待之举,但那份冷淡,让他们感受不到丝毫温暖。记得有一次宴请私塾先生,和珅与先生对对子时,不小心触怒了继母。此后,和珅小哥俩便被继母赶出了家门,流落街头。 小哥俩尝尽人间苦难,便毫无目的地过起了乞讨生活。今日早晨和珅让和琳吃了今天早晨讨来的新鲜饭食,而他却吃了昨日讨来的剩饭,在这炎热的夏天,剩饭有点馊,为了填饱肚子,他还是吃了下去。就这样,和珅就突然腹痛难忍,晕倒在地人事不省,不想遇到了我们把他救了。 听了和珅的讲述,我和付钰两个大老爷们也禁不住潸然泪下。和珅、和琳小哥俩哭得稀里哗啦! 这里可能有人要问了,和珅吃坏了肚子,算是食物中毒,刘墉怎么会治病呢? 这里我就要再啰嗦一次了,看过开头的都知道我和刘墉在老君山静修过,在那里我们学到了许多东西,尤其是刘墉,他学的东西可不少。而且我国道家学派,尽是有学问的出家人,他们在天文地理、阴阳八卦、医术风水等方面无所不精。关于这点医术,别说刘墉,就算是我也能及时救治。 说完哭罢,我们把和珅小哥俩带在了身边。巡视完苏州府,我们就一起回到了江阴县江苏学政衙门。 三个女人一看我们带回来两个孩子,都很好奇。经过我们这么一说,三个女人也很可怜和珅小哥俩,又是洗漱、又是理发、又是买新衣服,没一天功夫就把小哥俩变成了小公子。这小哥俩,尤其是和珅,嘴甜,又是叫伯母、又是叫婶娘的,把单莹嫂子、勤格格、谢玲儿高兴不得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和珅小哥俩在学政衙门里逐渐适应了新的生活。和珅聪明伶俐,学东西极快,常常得到刘墉的夸赞。 一天,刘墉把和珅叫到书房,语重心长地说:“和珅啊,你是个有志向的孩子,可不能荒废了时光。我打算教你读书习字,你可愿意?” 和珅连忙跪地,激动地说道:“刘伯父,和珅求之不得,定当好好读书。” 从此,和珅在刘墉的教导下,刻苦攻读,学问日益精进。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就在乾隆二十七年夏末,京城传来旨意,乾隆皇帝急召刘墉回京。 刘墉不敢耽搁,带着我和付钰准备启程。单莹嫂子和勤格格、谢玲儿为他们收拾行囊。 和珅拉着刘墉的衣角,仰着脸,眼中满是不舍:“刘伯父,您这一走,和珅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您。” 刘墉和蔼地摸着和珅的头,说道:“孩子,好好读书,等我在京城安排妥当,我便派人来接你们进京。” 我们一行人不敢耽搁,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到了京城,才知道原来是因黄河决堤之事,乾隆需要刘墉回京出谋划策。 刘墉回到京城,便将和珅的情况禀明了乾隆,乾隆听说是常保将军的孩子,又是八旗子弟,怎能弃之不管。于是下旨将两个孩子接到了京城,安排在咸安宫官学读书。和珅小哥俩被接到京城之后,在咸安宫官学更加努力地读书,期盼着有朝一日能报答刘墉的救命之恩。 咱再说乾隆二十七年的秋,天地间仿佛被一片阴霾笼罩。黄河那奔腾不息的洪流,在这个季节发了狂,把河南开封附近的杨桥河段的堤坝,无情地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滔滔河水如猛兽般肆意漫溢,大片的庄稼瞬间被淹没,大量的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乾隆帝知晓后,心急如焚,连忙令户部拨发银两,派遣大臣会同地方官吏赶赴灾区,试图堵塞决口。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工程的进度却如蜗牛爬行般缓慢。 乾隆闻迅龙颜大怒,遂派大学士刘统勋前去督理,刘墉协办。刘统勋深知此事关系重大,决定微服私访,一探究竟。刘墉便派遣我保护刘统勋微服私访时的安全,着付钰跟随他自己摆着钦差仪仗紧跟其后。这也是他们父子俩第一次共同办案,但也是他们父子俩最后一次办案。 我和刘统勋站在那混乱的工地上,刘统勋目光如炬,巡视着每一处,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很快便发现了端倪。原来是管收物料的县丞,竟趁着这国难当头之际,向送物料的百姓大肆索贿。灾区的百姓们原本就遭受洪灾之苦,哪还有多余的钱财行贿于他。这便导致救灾物料无法及时收下,而这决口合拢工程进度严重受阻。 刘统勋看在眼里怒不可遏,当即传唤河南巡抚前来。那些人见刘统勋只是带着我这么一个跟班,又没有穿着官服,就没把刘统勋放在眼里。 但等到刘墉带着仪仗到达后,刘统勋又传唤河南巡抚,并且把河堤上及附近的官员都叫到了黄河决口之处。这次那帮人才知道刘统勋是钦差大臣,于是赶紧通知了河南巡抚。 这个河南巡抚叫胡宝泉,只见他战战兢兢赶来,还未站稳脚跟,便被刘统勋劈头盖脸地一通训斥,并当场摘掉了他的顶戴,责令他必须在限期内完成黄河决口的合拢任务,否则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紧接着,刘统勋一声令下,让我们将那位可恶的索贿县丞绑了起来,他神色冷峻,掷地有声地表示:“此贼实在可恶,在此档口竟拿百姓之苦当做生财之道,赚取国难之财,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本官必须严惩这无法无天的贪婪之辈!来呀!推下去!斩!” 只见刀斧手将那个县丞推下河堤,三下五除二,嘁哩喀喳,那个县丞就被砍了脑袋。在场的官员们看到此景,吓得面如土色,纷纷跪地求饶,不住地磕头,保证定会全力以赴,让决口早日合拢。 经过刘统勋这一番雷霆之怒后,效果立竿见影。在河南巡抚胡宝泉的亲自带领下,仅仅一天之内,数千辆物料马车全部验收完毕。 在官民一致、大家伙儿的齐心协力下,经过数天的努力,黄河决口终于提前合拢,那滔滔肆虐的洪流终被重新驯服,开始重新造福这一方的百姓…… 第71章 智断耕牛 通过江苏学政任上的政绩、阎大镛案件的审理、救治和珅及协助刘统勋在河南开封治理黄河大堤的决口,刘墉深得乾隆赏识。刘墉的这些功劳,也得到了和硕诚亲王、傅恒傅中堂等众位王公大臣的称赞。 也就正待这个时期,吏部尚书史贻直给乾隆上奏陈说到山西太原知府空缺多时,需要朝廷安排一个得力人选上任太原知府。 乾隆立刻想到了刘墉如今闲置在家,于是将刘墉召至养心殿。乾隆坐在养心殿的龙椅上,目光亲和地看着走进来的刘墉。刘墉见到乾隆恭敬地行了跪拜大礼,乾隆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 “刘墉啊,朕此番召你前来,乃是有要事相商。”乾隆缓缓说道。 刘墉低头回应道:“皇上但有吩咐,臣定当竭尽全力。” 乾隆微微颔首,接着说:“如今山西太原知府一职空缺,需要一个得力官员前去上任。朕思来想去,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不知你意下如何?” 刘墉心中微微一动,他深知这是一个重要的任命,同时也明白太原府已经换了多人前去治理不得章法,其中的责任重大可想而知。另外他还知道这个位置关系到西北的一些重要事务,容不得半点粗心。稍作沉思后,郑重地说道:“皇上如此信任微臣,微臣自当不辱使命。只是山西太原的情况臣尚不清楚,还望皇上能给予些许指示。” 乾隆微微一笑,说道:“朕相信你的能力。你到了太原,首先要及时掌握西北各处的情况,遇有大事,要第一时间奏报朝廷。这其次嘛,我不用说你也知道,定要公正廉洁,为百姓谋福祉。” 刘墉领旨谢恩后,便准备启程前往太原。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太原的官场早已是错综复杂,一场巨大的阴谋正在等待着他…… 刘墉、我和付钰再加上单莹嫂子、勤格格、谢玲儿带着那二十名护卫,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踏上了前往太原的路途。一路上,我们不断地谈论和思考着太原可能面临的种种问题,以及我们自己该如何应对。 我们一行人经过涿州,进入了河北境内。行至保定,稍作休整后,继续往西南方向前行,来到了正定。 这一路还算顺利,可当我们进入山西,临近娘子关时,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娘子关,那可是位于太行山脉西侧的险要之地,山西的东大门。两侧高山对峙,中间只有一条狭窄通道。 这一日,天气阴沉,乌云密布。我们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行进在娘子关的道路上。突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大家小心!”刘墉大声喊道。 就在这时,一伙强盗从旁边的山林中窜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强盗们挥舞着大刀,恶狠狠地叫嚷着。 我们二十多人各个都身经百战,就连刘墉也会个三招两式,况且他打的弹子球百发百中。而三个女人中有两个都会武功,我们哪能害怕区区几个强盗? 尤其是我的夫人勤格格,只见她柳眉倒竖,没有丝毫畏惧,厉声说道:“光天化日,竟敢拦路抢劫,简直无法无天了!” 话落,强盗们便挥舞着兵器,如潮水般涌来。我迅速抽出佩剑,迎着冲在最前面的强盗刺去,只见寒光一闪,那强盗惨叫一声,捂着伤口倒在地上。 谢玲儿则身手敏捷,她手持软鞭,鞭梢如灵蛇般飞舞,每一鞭下去,都能听到强盗们的痛呼声。“哼,看你们还敢不敢劫老娘!”她一边怒斥,一边不停地挥动着鞭子。 勤格格虽是女子,却也巾帼不让须眉,她手中软剑,上下翻飞,与近身的强盗展开了激烈的搏斗。她身姿轻盈,左躲右闪,巧妙地避开强盗的攻击,然后找准时机,给予致命一击。 护卫们也不甘示弱,他们组成紧密的阵型,各持刀枪,将强盗们一次次逼退。“保护好刘大人和夫人,给我杀!杀——呀!”护卫们齐声高呼,士气大振。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我一个箭步上前,挥剑斩断了一名强盗的手臂。那强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中的兵器也掉落在地。 谢玲儿瞅准机会,一鞭子缠住了另一名强盗的脖子,用力一拉,那强盗便窒息倒地。 付钰在战斗中不慎被一名强盗划伤了手臂,但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更加勇猛。怒目圆睁,猛地一个鹞子翻身冲向那名强盗,手中长剑直直地刺进了他的胸膛。 刘墉也没闲着,手中的弹子球不时地打出,个个弹无虚发,命中敌人的要害,使敌人难有反抗之力。 经过大家一番奋力拼杀,强盗们终于抵挡不住,纷纷抱头鼠窜。我们二十多人虽然也气喘吁吁,但终究是战胜了强盗,也小小地庆祝了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终于把这些强盗给打败了,大家都没事吧?”我关切地问道。 众人纷纷回应,虽然都有些疲惫,但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勤格格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笑着说:“今日多亏了大家齐心协力,否则还真难以脱身。” 谢玲儿也笑着说:“是啊,这些强盗真是自不量力,敢在我们面前撒野!”说罢,就小心翼翼地给付钰包扎起伤口。 看到这里,大伙都关切慰问付钰的伤势,付钰笑了笑说:“作为我们经常刀口舔血的人,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大伙放心吧!没事儿……”说罢就咧了一下嘴。 稍作休整后,我们继续踏上了前往太原的路途,而这场在娘子关与强盗的激烈战斗,也成为了我们旅途中一段难忘的经历 。 我们好不容易摆脱了强盗,继续前行。接下来要通过的井陉道,更是让我们提心吊胆。 这井陉道,是从河北进入山西的重要通道,却多为山路,崎岖狭窄,车马通行极为不便。而且周边地形复杂,据说常有山贼出没。 我们紧赶慢赶,生怕再遇到什么危险。所幸,最终有惊无险地通过了井陉道,过了寿阳,到达太原府榆次县。 虽说抵达了太原境内,但刘墉并未急着前去上任。而是先在太原府所辖的这个榆次县找了个客栈住下,便开始了微服走访。 我们看到街市上人们虽然熙熙攘攘,但百姓们的神情中却透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我们在一家茶馆中,听到了一些百姓的议论。“这新来的知府,不知道能不能改变咱们的日子。”一个老者忧心忡忡地说道。 “哼,能有什么用?之前的那些官老爷,哪个不是来了就只知道捞钱。”一个年轻人愤愤不平。 刘墉听在耳中、记在心里,暗暗想到一定要刹一刹这些歪风邪气。 于是到达太原府上任第一天,刘墉就召集了府中的官吏,严肃地说道:“本官既已到此,定要整顿吏治,尔等若有贪赃枉法者,本府必将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然而,这些官吏表面上唯唯诺诺,私下里却都在观望,看这位新上任的知府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不久,刘墉发现太原的税收账目存在很大的问题,许多税款不知去向。他决定深入调查,却发现每查一处,都受到重重阻力。 一天夜里,刘墉正在书房思考对策,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大人,不好了,府门外有人闹事。”一名差役跑来禀报。 刘墉皱起眉头,走出去一看,只见一群百姓被几个地痞模样的人煽动着,要求刘墉解决他们的生计问题。 刘墉冷静地说道:“诸位乡亲,本官初来乍到,定会查明情况,给大家一个交代。” 那些地痞却喊道:“别听他的,他也是个贪官,和之前的没什么两样。” 刘墉心中明白,这是有人故意给他下马威。他不动声色,先安抚了百姓的情绪,承诺一定会解决问题。 回到书房,刘墉陷入了沉思。他知道,太原的问题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背后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在操纵着一切。 就在这时,他收到一封神秘的信件,信中暗示他若想在太原站稳脚跟,就不要多管闲事。刘墉冷笑一声,将信件揉成一团,心中更加坚定了要揭开这背后阴谋的决心。 乾隆二十七年,寒风凛冽,大雪纷飞。刘墉刚到太原知府任上不久,本想着大展拳脚,为百姓谋福祉,却不想棘手之事接踵而至。短短几日内,太原一带竟接连发生了三起耕牛被盗案。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啊!”师爷满脸堆笑,匆匆走进知府衙门的书房,对正伏案沉思的刘墉说道,“这几户人家可都指着那耕牛种地呢,如今牛没了,这日子可怎么过!” 刘墉放下手中的笔,眉头紧锁,抬头看了看师爷,站起身来边踱步边想着:“偏在这寒冬腊月,大雪覆盖一切痕迹的时候,竟然有人偷人家耕牛。在这种线索全无的情况下,莫不是试探我刘墉的本事不成?”然后刘墉又看向了师爷。 师爷看上去无奈地叹口气:“这大雪下得,真是给咱们办案添了大麻烦。” 刘墉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圈,让师爷下去了,于是把我和付钰叫到了书房说明了情况。 我和付钰问刘墉接下来该如何破案,刘墉来回踱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对我们说道:“我琢磨着,这时有人在试探我们的能力。而这被盗的耕牛极有可能已经被宰杀了。不过盗牛贼应该急于销赃,肯定会尽快悄悄出售牛皮和牛角。” 付钰眼睛一亮:“大人高见!可这太原城集市众多,咱们该从何处查起啊?” 刘墉略作思索:“不必大张旗鼓,我们乔装打扮一番,分头去各个集市探寻一番。如若拿到线索,切不可急于将其拿获,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 第二日,我、刘墉和付钰身着富商服饰,各带着一名随从,穿梭在太原的各个集市,四处打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 日头偏西时,刘墉到了西政村村边的一家小酒馆。酒馆里人不多,刘墉和随从找了个角落坐下。这时,邻桌几个大汉的谈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说,这次可真是发了笔小财。”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喝了口酒,得意地说道。 另一个尖脸汉子连忙嘘声:“嘘——,你小点声,别让人听见了。” 刘墉心中一动,给随从使了个眼色,两人凑了过去。刘墉满脸堆笑:“几位大哥,看你们满面春风,想必是有什么好事啊?” 满脸横肉名叫马虎的大汉打量了刘墉一眼:“你是何人?打听这个做甚?” 刘墉笑着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不瞒几位大哥,我是做皮货生意的,最近正缺好皮子,要是几位大哥有路子,咱们可以合作合作。” 大汉们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尖脸汉子警惕地问:“你这看着也不像个生意人,不会是官府的人吧?” 刘墉哈哈一笑:“几位大哥说笑了,我要是官府的人,还能拿银子来和你们谈生意?”说着,又掏出一锭银子。 大汉们见状,放松了警惕。满脸横肉的马虎开口道:“既然如此,不瞒你说,我们还真有点好皮子,就是数量不多。” 刘墉心中暗喜:“那可真是太好了,不知几位大哥何时能交货?”几人敲定了交易的时间和地点后,刘墉便带着随从离开了。 回到府衙,刘墉立刻把我们召集在一起,周密部署了抓捕方案。对于府衙内的差役,只是告诉他们明天出去巡街查访,并没有告诉他们具体情况。 第二日,马虎等人早早来到约定地点,满心欢喜地等着“富商”刘墉来交易。可等来的不是刘墉,而是一群如狼似虎的我们这些护卫、捕快和衙役。 “你们是何人?为何抓我们?”马虎等人惊慌失措地喊道。 刘墉从一旁走了出来,厉声喝道:“大胆盗贼,可认得鄙人否?尔等盗窃耕牛宰杀,证据确凿!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在人证物证面前,马虎等人知道无法抵赖,只得交代了盗牛及与屠宰贩勾结的事情。 公堂上,刘墉威严地坐在案前,惊堂木一拍:“马虎!尔等,偷盗耕牛,扰乱民生,罪无可恕!今判你们赔偿农户耕牛,并且沿村敲锣认罪三日,以儆效尤!尔等还有何话说!” 马虎等人一个个认罪伏法,甘愿接受惩罚!百姓们听闻此事,纷纷奔走相告,拍手称快,刘墉的威名也在太原一带渐渐传播开来…… 第72章 太原惩贪 时间到了乾隆二十八年春,山西太原府的天空阴霾得就像个闹脾气的孩子,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即将呼啸而来。 我们通过去年来太原府上任路上的暗访,对太原府官场上的情况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太原府这地方,贪腐成风,历经多位知府前来整治,皆是无功而返。如今刘墉前来任太原知府,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弄出个子丑寅卯来。 刘墉大人身着那身笔挺的官服,威风凛凛地站在太原府府衙大堂,他那目光,坚定得就像两把利剑,好像能把那些贪腐之人直接戳穿。我和付钰,像两个护法似的分立两侧,一脸的严肃,仿佛谁欠了我们几百两银子。 “这次来太原,我刘墉非得把那些个贪官污吏连根拔起,还咱老百姓一个亮堂堂的青天白日!”刘墉大人这声音,低沉得能把房梁震塌。 我赶紧抱拳应道:“大人放心,刘安定当豁出命去,全力以赴协助大人!” 付钰也不甘示弱,底气十足地说道:“没错,那些家伙吃香喝辣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刘墉微微点头,像个运筹帷幄的大将军,开始部署行动计划。 “我早就暗中派人调查了一些官员的行踪和账目,发现那个太原县王县令和李县丞嫌疑最大。咱们就先从这俩家伙下手。”刘墉说道。 “大人,那咱们该咋个行动法?”我瞪大眼睛问道。 刘墉摸着下巴思索片刻,说道:“今晚,付钰你带一队人马去李县丞府上,就像一群夜猫子,悄悄地去,可别弄出大动静。务必仔细,不能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我和刘安这个愣头青去李县令那里探探虚实。” “嗻!”我们俩齐声应道,那声音,能把屋顶的瓦片震下来几块。 夜晚,月黑得像锅底,风高得能把瘦子吹跑。付钰带着一群人,悄悄地来到李县丞的府邸外。 “兄弟们,都给我小心着点,别弄出声响,要是坏了事,看我不收拾你们!”付钰压低声音说道。众人像猴子一样翻墙而入,府内的家丁睡得正香,被这动静惊醒,扯着嗓子大声呼喊:“有贼啦!有贼啦!” 付钰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怒喝道:“瞎嚷嚷啥!我们是奉命前来搜查的,谁敢阻拦,小心脑袋搬家!” 家丁们一听,顿时被镇住了,一个个像被霜打的茄子,不敢乱动。 付钰带着人在府中一顿乱翻,嘿,你猜怎么着,终于在书房的暗格中发现了大量金银财宝和账本。 “哼,这些宝贝就是他贪污的铁证!”付钰冷笑着,那表情,就像抓住了老鼠的猫。 而另一边,刘墉带着我来到了王知县的府上。这个老狐狸,看到刘墉,心里一惊,那小心肝都快跳出来了,但仍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刘大人,您这深更半夜的到访,是哪股风把您给吹来了?” 刘墉直视他的眼睛,像看一个小丑似的,说道:“王大人,有人举报你贪污受贿,我特地来查证查证。” 王知县一听,脸色变得比变色龙还快:“刘大人,这肯定是有人诬陷我,下官我一向清正廉洁,那是出了名的呀!” 刘墉冷冷一笑,笑得让人毛骨悚然道:“是吗?那您这府上的奢华摆设,难不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王知县结结巴巴地说:“这……这都是下官多年省吃俭用攒下的积蓄。” 就在这时,一名仆人神色慌张地像只没头苍蝇一样跑来,在王知县耳边嘀咕了几句。这小子顿时面如土色,那脸色,比吃了黄连还苦。 刘墉察觉到不对劲,大声说道:“大胆奴才,到底何事?不然,本官要了你的脑袋!” 仆人吓得两腿一软,跪倒在地:“禀大人,是您的官兵发现了府里的密室。” 刘墉带人来到密室,好家伙,里面堆满了各种珍贵的古玩字画和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 “王大人,您还有啥话好说?”刘墉大人怒目圆睁,像只愤怒的狮子。王知县像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大人饶命啊,下官知罪,下官知罪啦!” 回到太原府衙,刘墉大人坐在公案后,脸色阴沉。我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人,如今证据确凿,是不是把他们立刻收押,关进大牢?” 刘墉摇摇头说道:“别急,别急,这事牵连甚广,恐怕背后还有更大的猫腻。咱们得从长计议,可不能鲁莽行事。” 付钰也凑过来说道:“大人,我觉得咱们得小心谨慎,别一不小心,把蛇惊跑了,那可就麻烦了。” 刘墉点点头:“不错,不错,这段时间大家都小心着点。” 几天后,刘墉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写着:“别再追查下去,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刘墉把信往桌上一拍,愤怒地说:“这些个家伙,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威胁到本官头上了!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还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我担心地说道:“大人,要不咱们先向朝廷搬救兵?” 刘墉大人沉思片刻:“不可,不可,一来一回,时间太久,容易让他们钻空子。咱们必须尽快找出幕后的大老板。” 经过一番深入调查,刘墉发现这一切的背后竟然与太原的一位富商有关。这位富商就像个八爪鱼,与众多官员勾结在一起,操纵着太原的经济命脉。 “原来是这个老狐狸在背后捣鬼!”刘墉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了。 “大人,那咱们该怎么对付他?”付钰急切地问道。刘墉大人眼中闪过一丝灵光:“先别打草惊蛇,等时机成熟,咱们一举将他们拿下,让他们插翅难逃!”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更加小心收集罪证,同时密切监视着那些嫌疑人的一举一动。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刘墉大人一声令下:“行动!” 我们迅速带人,像一阵狂风一样,将所有涉案人员一网打尽。 “刘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爷啊!”“终于把这些贪官污吏给惩治了,真是大快人心!”百姓们奔走相告。 在我们查获贪腐的过程中,隐隐约约感觉到,这所有的贪腐现象几乎都和山西巡抚和其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何其衷参与贪腐。 “大人,这和其衷是山西巡抚、您的顶头上司,老奸巨猾,咱们没有证据,可不好办呐。”我在一旁忧心忡忡地说道。 刘墉轻敲桌面,说道:“此事急不得,咱们得从那些已抓获的官员身上寻找突破口。” 于是,刘墉开始对被捕的官员逐一审讯。王知县在狱中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战战兢兢地说道:“刘大人,小的知道的都说了,真的和巡抚大人无关呐。” 刘墉怒喝道:“你还敢狡辩!若与他无关,你怎会如此惧怕?” 另一边,李县丞倒是沉默不语,无论刘墉如何询问,都不肯吐露半字。刘墉心中明白,他们定是有所顾忌。 付钰提议道:“大人,要不咱们派人暗中监视和其衷的一举一动?” 刘墉摇摇头:“不可,和其衷何许人也,那是封疆大吏。没有确凿证据,绝不能打草惊蛇。” 正当刘墉苦思冥想之际,一名神秘人深夜来访。“刘大人,小人知晓一些关于和其衷的秘密。”神秘人压低声音说道。刘墉警惕地看着他:“你为何要告知于我?” 神秘人叹了口气:“大人一心为百姓,小人实在不忍看这太原府继续乌烟瘴气。” 从神秘人口中,刘墉得知和其衷有一本秘密账本,可能记录着所有的贪腐交易。刘墉眼睛一亮:“那账本在何处?” 神秘人说道:“据说在和其衷的书房暗格之中,但具体位置小人也不知。” 刘墉沉思片刻,决定冒险一试。 一日,刘墉以商讨政事为由拜访和其衷。和其衷皮笑肉不笑地迎接:“刘大人,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刘墉不动声色地与他周旋,眼睛却在书房中四处打量。突然,刘墉发现一幅字画有些异样,趁和其衷不注意,他悄悄挪动字画,一个暗格显现出来。 就在刘墉即将打开暗格之时,和其衷突然转身:“刘大人,这字画可是下官的珍爱之物。” 刘墉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和大人这字画着实精美,下官一时看得入了神。” 和其衷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但仍保持着笑容说道:“刘大人若是喜欢,改日下官让人给您送去。” 刘墉摆摆手:“和大人客气了,今日前来,确有正事与大人相商。” 两人重新落座,刘墉心不在焉地与和其衷谈论着政事,心里却一直惦记着那个暗格。过了一会儿,刘墉借口方便,再次回到书房。和其衷想要阻拦,却又不好明说。 刘墉迅速打开暗格,里面果然放着一本账本。他刚要拿出来查看,和其衷却走了进来。 “刘大人,这是何意?”和其衷脸色阴沉。 刘墉举起账本,正色道:“和大人,这本账想必能解释许多事情。” 和其衷上前抢夺:“刘墉,你莫要诬陷本官!” “和其衷,你的罪行已经败露,还不认罪!”付钰大声喝道。 “哼!那账本本官不要了!如果你们能查出本官具有贪腐行为,不用尔等费事,本官自行了断!”说罢,拂袖而去。 刘墉和付钰对视一眼,知道此事没那么简单。回到府衙,刘墉仔细翻阅那本账本,却发现其中关键的几页被人撕去,线索再次中断。 关于和其衷的调查,我们不得不停下来。只能将现有的调查取证,形成奏章和山西巡抚和其衷一起报奏朝廷,将这一干现有贪腐官员惩治…… 刘墉的奏章呈递朝廷后,朝堂之上掀起轩然大波。乾隆帝看着奏章,龙颜大怒,当即下令严惩太原府已查明的贪官污吏,并责令刘墉继续追查其他贪腐官员,务必将太原府贪腐官员彻查到底。 刘墉领了圣旨,深知肩上的担子愈发沉重。他与付钰、刘安日夜商讨对策,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在太原府的街头巷尾,时常能看到他们乔装打扮,微服私访的身影。 一日,刘墉在茶馆中听到几个百姓议论纷纷。一个老者长叹道:“唉,原以为惩治了那些贪官,日子能好过些,可这物价还是居高不下,听说都是因为有大势力在背后操控。” 刘墉心中一动,觉得这或许是个突破口。他顺着百姓的话,装作好奇地打听:“各位老哥,你们说的神秘人,可知道是何方神圣?”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头表示不清楚。 刘墉并未气馁,经过一番艰难的排查,终于发现一个名叫孙福的商人有点神秘。这个孙福,表面上是经营绸缎生意,实则暗中可能参与了许多非法勾当。 刘墉决定从孙福入手。他派付钰密切监视孙福的一举一动,自己则寻找机会接近孙福。一次,孙福在酒楼宴请宾客,刘墉乔装成店小二,混入其中。 在酒足饭饱之际,孙福与几个客人聊起了生意。其中一人低声说道:“孙老板,如今那边出了些状况,咱们可得小心行事。”孙福不屑地哼了一声:“怕什么,段大人岂是那么容易被扳倒的。他早有后手,就算被刘墉查到点什么,也无大碍。况且,刘墉一心在查我们的巡抚大人,他根本没把心思放在咱的段成功段大人身上。让他瞎找去吧,哈哈哈哈!” 刘墉心中一惊,看来巡抚和其衷真的没有参与其中。刘墉想到此处,他继续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希望能听到更多有用的信息。这时,另一个客人问道:“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要是刘墉继续追查,咱们也不好过啊。”孙福沉思片刻,说道:“我已经安排了人,在刘墉身边安插眼线,他的一举一动咱们都能掌握。” 刘墉心中暗忖,原来自己身边已经有了敌人的眼线。他强装镇定,继续留意着他们的谈话。宴会结束后,刘墉悄悄回到府衙,将听到的消息告诉了付钰和刘安。 付钰气愤地说:“大人,没想到他们如此狡猾,居然在咱们身边安插眼线。咱们得赶紧把这个人找出来。”刘墉点点头:“没错,此事刻不容缓。但咱们不能打草惊蛇,得想个办法引蛇出洞。” 经过一番商议,他们决定设下一个圈套。刘墉故意放出消息,说自己已经掌握了段成功更多的犯罪证据,准备再次上奏朝廷。同时,他安排人手在府衙内严密监视,看是否有人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名叫张二的衙役神色慌张地离开了府衙。付钰带着人悄悄跟在后面,只见张二径直来到了孙福的住处。 付钰等人当场将张二和孙福抓住。在证据面前,张二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孙福安插在府衙的眼线。而孙福,却咬紧牙关,死不承认段成功的犯罪事实。 刘墉知道,孙福肯定还有所隐瞒。他对孙福软硬兼施,经过一番艰苦的审讯,孙福终于松口,说出了一个重要线索。原来,段成功在一个偏远的庄子里藏着一批重要的东西,只有他的心腹才知道具体位置。 刘墉立即带领付钰、刘安等人,按照孙福提供的线索,前往那个庄子。在庄子里,我们只拿到了一份详细的账目清单和一些往来信件。其中仍然没有和其衷任何罪证。我们通过认真探讨后,认为山西巡抚和其衷并非什么贪腐之人…… 第73章 刘墉罹难 刘墉拿着这份账目清单和往来信件,陷入了沉思。虽然证明了和其衷的清白,但太原府的贪腐根源仍未完全清除。 当我们把段成功的贪腐的一些罪证通报给巡抚和其衷时,和其衷看着罪证说道:“刘大人,单凭这点东西就能定一个官员的罪也太草率了吧!你就不怕再弄出一个阎大镛的冤假错案么?” 一句话把刘墉说得哑口无言。刘墉只好告退离开了巡抚衙门。 咱说了半天的段成功段大人,而这段成功是何许人也?他便是太原府阳曲县县令。在太原,段成功乃是个风云人物。虽说百姓对他多有怨言,但是在刘墉调查他时,却因没有确凿证据而被巡抚和其衷把案子扣了下来,不了了之。 我们一行人回到太原府衙,付钰急切地问道:“大人,如今该如何是好?” 刘墉无可奈何地说道:“为了太原百姓,继续查!既然和其衷与此事无关,也没有段成功的确切罪证,那这背后定还有其他深藏不露之人,我们需继续查访其他贪腐官员。” 经过认真对比排查,我们又发现其中一位从未引起我们注意的官员——赵通判。 经过我们多日的跟踪和探访,发现赵通判平日里看似清正廉洁,实则暗中与诸多不法商人勾结,操纵着太原府的物价,从中谋取巨额私利。 我们不动声色地继续收集赵通判的罪证。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刘墉得知赵通判将与一位重要的商人在城外的一座寺庙中密会。 刘墉带领我们提前在寺庙周围埋伏。当赵通判和商人正在商议如何进一步扩大他们的非法勾当时,我们冲了进去,将他们一举抓获。 在证据面前,赵通判无从抵赖,终于交代了所有的罪行。 随着赵通判的落网,太原府的贪腐网络逐渐被揭开,又是一系列相关的官员纷纷被查处。并且,还把阳曲县一年的亏空给补上了。 刘墉也因这次的功绩,再次得到了乾隆帝的嘉奖。太原府的百姓生活逐渐恢复了平静和繁荣,对刘墉更是感恩戴德。 然而,刘墉深知,为官之道任重道远,他一刻也不敢松懈,继续为百姓的福祉奔波操劳。 两年之后乾隆三十年,刘墉因整治太原贪腐有功,被擢升为山西省冀宁道台,官居从三品。而段成功,被调往江苏候补知府。 经过三年的整治,太原府基本肃清了贪污腐败现象,形势一片大好。我们闲得无事,就想着开开心放松一下。于是我就提议道:“我们来到太原府已经三年了,一个好玩的地方都没去过。今后回到京城,孩子们问我们太原有啥好玩的地方没有,我们说不知道,那不就闹大笑话了!要不,我们到处游玩一下?” 付钰、单莹嫂子、谢玲儿和勤格格听了都很赞成。刘墉感觉也应该放松一下了,就同意了我的提议。 乾隆三十年秋季的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我和夫人勤格格,刘墉携夫人单莹嫂子,付钰与夫人谢玲儿,一同来到了晋祠。 这座位于太原西南悬瓮山麓的古建筑群,是为纪念晋国开国诸侯唐叔虞而建。一踏入晋祠,那古朴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我们惊叹于创建于北宋的圣母殿,那宏伟的建筑风格让我们不禁驻足凝望。殿内四十三尊宋代彩色泥塑,栩栩如生,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真是不可多得的雕塑艺术珍品。还有那中国现存最早的立交桥鱼沼飞梁,独特的构造让大家啧啧称奇。当看到唐太宗李世民书写的《晋祠之铭并序》碑时,刘墉更是忍不住细细研读起来。 我们大家一边欣赏,一边交流着对晋祠的感受,不知不觉,一天的时光就在这浓厚的历史氛围中过去了。 第二日,我们前往天龙山石窟。天龙山石窟开凿于北齐天保年间,是我国保存较完整的道教石窟。走进石窟,一尊尊精美的佛像雕刻展现在眼前,它们展现着不同时期的艺术风格和雕刻技艺。夫人们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之后,我们来到了崇善寺。这座始建于唐的着名佛教寺庙,在历经多次修缮和扩建后,更显庄严肃穆。寺内保存的明洪武年间的菩萨彩塑,造型优美,工艺精湛,让我们深深感受到了其艺术价值。 这一天,我们沉浸在宗教文化与艺术的魅力之中,对这些古迹的敬意也愈发深厚。 第三日,纯阳宫出现在眼前。这里又称吕祖庙,是一座道教宫观。宫内建筑布局精巧,精美的壁画、雕塑和石刻让人目不暇接,大量的文物珍宝更是让人惊叹不已。尤其是那些唐代石刻,吸引着我们驻足观赏。 最后,我们来到了永祚寺,也就是俗称的双塔寺。寺内的双塔高耸入云,造型秀丽,是太原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寺内的古建筑和碑刻,也展示着其较高的历史和艺术价值。 当我们来到刘家大院时,这座位于太原府阳曲县新沟村的晋商宅院,庞大的院落震撼着我们每一个人,实属太原第一富户,怪不得太原会有如此之多的贪腐官员。都说山西是个穷省,其实山西晋商之多,多到晋商所拥有的财富胜过一个省的财富。 由于这里是私人宅院,不经过主人同意,我们也进不去。虽说通报之后可能能进去一观。但是,我们在太原这三年来的所作所为,人家恐怕不会欢迎我们。我们也就识相点,别找不自在了。 我们一行人在外围转了一圈,谢玲儿说道:“看来这刘家定然是富贵非凡。” “也正是这些富贵非凡之人扰乱了山西的官场!”刘墉感慨着说…… 单莹嫂子微微点头,说道:“老爷,咱们整治了这许多贪腐,也算是为百姓谋了些公平。” 勤格格接着道:“只是这富贵背后,不知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众人一阵唏嘘,便离开了刘家大院。回到府衙,刘墉坐在书房,回想着这几日的所见所闻。付钰走进来,说道:“大人,此番游览,也算是见识了太原的种种,只是不知往后这太原的官场能否一直清明下去。” 刘墉目光坚定,说道:“其他人我不敢说,只要我们在此为官者,秉持公正、不懈努力,定能不辜负这一方水土。”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几个月过去了。这一日,太原府来了一位京城的传旨官。刘墉赶忙迎接,传旨官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御极以来,夙夜孜孜,惟期海宇升平,黎庶咸安。然近来山西吏治多有不端,贪墨之风渐起,朕心忧之。朕闻‘治天下,以惩贪为要’,此风若不整饬,何以安民生,固国本? 刘墉,尔素以清正廉洁、刚正不阿着称,朕素知尔忠君爱国,一心为民。今汝已升任山西冀宁道台,故特命尔继续在山西查办贪腐之事,务须秉持公正,不徇私情,将贪墨官员一一查实,不论官职高低,权势大小,但凡有涉贪腐,绝不姑息。 朕许尔便宜行事之权,遇有疑难,可先斩后奏。务必将山西官场积弊连根拔起,还山西百姓一片清明吏治,使百姓安居乐业,共享太平盛世。 朕望尔不负朕托,殚精竭虑,速奏捷报。待事毕,朕自有封赏。 钦此!” 刘墉领旨后,眉头微皱,对众人说道:“此次朝廷命我等协助清查周边州府县的贪腐官员,怕是又要忙碌一番了。” 我等虽不情愿,但众人纷纷表示定当全力以赴。 在清查账目的过程中,刘墉等人遭遇了重重阻力。一些州县官员百般推诿,账目混乱不堪。 刘墉深知此事关系重大,若不能理清,不仅朝廷受损,百姓亦要受苦。 刘墉与付钰、我等人日夜钻研账目,走访民间,寻找线索。 终于,在一个月后,刘墉发现了山西其他地区其中的许多关键罪证,揪出了一批贪污税款的官员。 整个山西全境迎来了一场廉政风暴,刘墉更是深得民心。百姓对刘墉更是赞誉有加。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时至乾隆三十一年初夏,京城突然来了一道诏书,诏书内容如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临御天下,夙夜孜孜,唯求吏治清明,民生安阜。冀诸臣皆能恪尽职守,奉公守法,以副朕意。 今山西太原府阳曲县县令段成功,竟胆大包天,贪侵国库帑银,数额巨大,其行径令人发指,此等蠹虫,实乃败坏官场风气,损害国家根基。 经查,冀宁道刘墉,身为段成功之直接上司,于其贪腐行径,竟失于察觉,以致段成功恶行长期未被揭露,亏空日增。刘墉身负一方重任,理当察吏安民,严督下属,其却未能履行职责,通同容隐,串通一气弥缝欺庇,致使国法威严受损,百姓利益遭侵。此等行为,实难宽宥。 为官者,当以公心为上,以廉正为本。刘墉系大臣之子,更应以身作则,洁身自好,为同僚表率。然其所作所为,罔顾朝廷法度,有负朕之信任,其罪不容诛。 依律,刘墉应革职查办,处以极刑,以儆效尤,彰显国法之不可违。 望诸臣以刘墉为戒,时刻警醒,奉公守法,勤勉任事,切勿重蹈覆辙。若再有此类违法乱纪之事,朕必严惩不贷。 钦此。” 我等接到这道诏书,全都傻了。刘墉惩办了那么多贪官污吏,仅仅因一个段成功的失察,却获罪极刑,这还有没有天理。 我心不甘,立刻与付钰商量着进京面君,陈述段成功的事态原委。经过商量,由付钰留在太原想办法延缓对刘墉执行极刑和保护几位夫人,我立刻进京面见乾隆。勤格格放心不下我单独回京,要求与我一同返京,一同面见乾隆。 于是我们夫妻快马加鞭,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经过我和勤格格一路奔波,终于抵达京城。 到了京城,我们顾不上休息,立刻前往皇宫求见乾隆。然而,皇宫门禁森严,求见皇上并非易事。 “我有要事面呈皇上,关乎刘墉大人的生死,请诸位通融通融。”我急切地对守卫说道。 守卫却面无表情地回道:“没有皇上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宫。” 无奈之下,我和勤格格只得前去向诚亲王、傅恒傅中堂等人求救。二位听了我们的陈述,立刻表示觐见乾隆。尤其是和硕诚亲王,如今在家里养病。听到此事,心急如焚,为了刘墉,不顾自己身体状况,便让人抬着自己进宫见驾。 终于,在我和勤格格几乎绝望的时候,一位公公从宫中走了出来说道:“皇上招你二人进宫见驾。” 我和勤格格整理好衣冠,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皇宫。只见到,和硕诚亲王、傅恒傅中堂都在乾隆身边。见到乾隆,我和勤格格赶忙跪地行礼。不容乾隆开口我就急切地说道:“启奏皇上,刘墉之罪不在刘墉,原本查出了那段成功的许多罪证,当我们交于巡抚和其衷大人时。和其衷却以证据不足驳回了我们的通报。还拿阎大镛的案子来驳斥刘墉刘大人。由于巡抚和其衷大人的阻拦,我们只好放弃对段成功的继续查访。其罪不在刘墉啊皇上!” 说完,我磕头如捣蒜一般。 “皇上,刘墉大人一心为朝廷,为百姓,此次对段成功之事确有疏忽,但罪不至死啊!”傅恒傅中堂说道。 乾隆脸色阴沉,说道:“无论如何,刘墉也罪责难逃!” 勤格格也哭着说道:“皇上,刘墉大人的功绩您也是知晓的,还望您开恩呐!” 乾隆沉默片刻,说道:“你们所言,朕并非不知。但律法如山,不可轻易违背。” 我急忙说道:“皇上,段成功此人极其狡猾,刘墉大人虽有失察之过,但其惩治贪腐的功绩不可磨灭。若因此处极刑,恐寒了天下忠臣之心。” 乾隆微微动容,说道:“好了好了!朕何尝不知!还用得你来告诉朕!?王爷与傅中堂已经为刘墉担保!朕知道该如何处置刘墉,你们夫妻退下去吧!” 我看了看诚亲王,诚亲王示意我离开,我和勤格格谢过皇恩,退了出来。 午朝门外,王爷及傅中堂,出来后交给我两道乾隆旨意。一道是赦免刘墉死罪,改为发配军台效力。一道是抓捕山西巡抚和其衷放纵、包庇和袒护段成功贪腐案,处以极刑。 我和勤格格连忙谢过王爷和傅中堂:“刘安在此多谢王爷!多谢傅中堂了!”说罢,准备立刻离开皇宫却让诚亲王叫住了。 “刘安稍等!”等傅恒离开后说道:“刘墉的‘粘杆处总理粘杆处事宜副代管’的差事也被免掉!不过皇上允许你和付钰暗中保护刘墉!你可凭旨意,到了山西,宣读圣旨之后,就地处斩巡抚和其衷,不必再上报朝廷!” 我立刻回道:“奴才遵旨!” 离开皇宫后,我不敢有丝毫懈怠,把勤格格送回刘府便带上张成,立刻星夜赶回了山西太原府…… 第74章 军台效力 我快马加鞭,一路不停歇地赶回了太原府。抵达府衙时,已是深夜,但府内众人都还未睡,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刘安,情况如何?”付钰第一个冲上来问道。我顾不上喘气,连忙说道:“刘墉大人死罪可免,但被发配军台效力。还有,皇上命我们就地处斩巡抚和其衷。” 众人听了,有的松了一口气,有的则为刘墉的遭遇感到愤愤不平。付钰愤愤地说道:“那个该死的巡抚和其衷,一心想置刘墉刘大人于死地!但都被我以上差的身份挡住了!我告诉他你已经回京领旨去了!让他等朝廷旨意后再做定夺!可是他已经决定了明日没有旨意就立刻处斩刘墉!” 我问付钰:“刘大人有没有戴太后给他的朝珠?” 付钰回答:“戴着呢!” “那就没事儿!”我舒了口气,把心放了下来。 第二天,我和付钰召集了道台衙门的众人,赶往巡抚衙门,准备宣读圣旨。 当我们带着圣旨来到巡抚衙门时,和其衷还在做着春秋大梦,丝毫不知大祸临头。他已经差人把刘墉五花大绑地押往刑场。我们便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准备到了午时三刻,给和其衷一个大大的“惊喜”! 来到刑场,这里已经是深山人海,只见到:人挨人、人挤人,黑压压的一片。大多数都是为刘墉求情的太原百姓,只有那些被惩治过贪腐官员的家属、亲戚和朋友在大骂刘墉是蛇蝎心肠,应该千刀万剐。 时间到了午时三刻,只见和其衷拿起杀人令箭扔下公案说道:“时辰已到!斩——!” 刀斧手把刘墉的上衣褪下,准备喷酒时,看到了刘墉脖子上的太后赐给刘墉的朝珠。行刑的刽子手看到后,高声对和其衷说道:“和大人,刘墉脖子上有一串朝珠,怎么办?” 和其衷问道:“什么样的朝珠?” 刽子手说道:“朝珠上有‘慈宁宫’字样!” “什么慈宁宫不慈宁宫的!刘墉是皇上钦定的钦犯,已经定了死罪!开斩开斩——!”这小子有点不耐烦了。 那刽子手刚要举刀,只听刘墉说道:“你砍我可以,千万可别碰坏了或者弄到这朝珠上一丁点血!这可是当今太后赏赐给我刘墉的。否则,你将被灭门九族!” 那些刽子手听到这话,一个个吓得没人再敢砍刘墉的脑袋了! 和其衷一看这个,气不打一处来。他从监斩台下来,来到刘墉身边说道:“我就不信了,难道你刘墉是铁脖子不成?”说完伸手去摘刘墉脖子上的朝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和付钰、张成、谢玲儿及那二十名护卫和衙役,从不同方向跳上了斩台。三下五除二,把和其衷摁倒在地,张成的菜刀立刻压在了和其衷的脖子上说道:“大胆奴才,你也敢动这朝珠!找死——!” 这时候斩台下的百姓和军兵们发生了一阵骚乱。百姓们有的大喊放了刘墉、有的大喊杀了这狗官,军兵们奋力阻5止百姓,一片混乱。 在这关键时刻,我连忙掏出圣旨举过头顶高声喊道:“皇——上——有——旨——!山西各府官员——听——旨——!” 这一声大喊,整个刑场安静了下来。我展开第一道圣旨大声读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天眷命,统御万方,务期海宇升平,庶绩咸熙。今有山西冀宁道台刘墉,其行事有失朕望,本应依律严惩,以正国法。 经查,刘墉在任内,虽勤勉于政务,然亦有疏失之举,致地方诸事处置未臻妥善,情节论之,实已触犯刑律,罪当论死。朕念其往日亦有微劳,且朝廷用人之际,不忍遽加诛戮,以绝其自新之路。 特降恩旨,着将刘墉死罪赦免,改为发配新疆军台效力。新疆地处边陲,关乎国防,责任重大。刘墉当于军台之地,戴罪立功,殚精竭虑,效力疆场,以赎前愆。 望其能深省己过,洗心革面,奉公守法,为戍边固防贡献心力。若能痛改前非,勤勉任事,日后亦有复起之机。朕之此诏,乃法外施恩,亦是严诫之训。诸臣工当引以为戒,奉公守正,勿蹈覆辙。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我读罢这第一道圣旨,身边的护卫立刻将刘墉扶了起来,解开了绳索,把刘墉保护了起来。 接着我又宣读了乾隆的第二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御极以来,夙夜孜孜,惟以民生吏治为念,冀天下承平,百姓安居乐业。然近日山西之事,实令朕痛心疾首,怒不可遏。 山西段成功,身为官员,竟胆大包天,公然挪用官银,肆意贪污腐败。此等行径,罔顾国法,践踏朝廷纲纪,实乃罪大恶极。朕本寄望地方官员皆能清正廉洁,为民谋福,岂容此等蠹虫肆意妄为,侵蚀百姓膏脂。 和其衷身为山西巡抚,身负封疆大吏之重任,理应整饬吏治,严惩贪腐。可其非但未能尽忠职守,反而与段成功沆瀣一气,对其罪行袒护、包庇、放纵。明知段成功违法乱纪,却隐匿不报,任由其逍遥法外,致使山西官场乌烟瘴气,贪腐成风,百姓怨声载道。 朕以仁厚治天下,亦绝不姑息养奸。和其衷辜负朕之信任,有负皇恩,其罪难恕。着即革去和其衷所有官职,处以斩刑,以正国法,以儆效尤。 朕望天下官员,皆能以此为戒,奉公守法,廉洁自律,勤勉为政。若再有敢以身试法者,朕必严惩不贷,绝不宽宥。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宣读完乾隆的第二道圣旨,我大声喝道:“和其衷和大人还不赶快望旨谢恩?!” 和其衷这才在那跪着哆哆嗦嗦几乎说不出话地说:“罪臣……领、领旨谢恩!” 谢恩完毕,和其衷顿时头上冒汗、瘫倒在地,脸色惨白。 “来人,将和其衷即刻斩首!”付钰一声令下,护卫们一拥而上,摘掉他的顶戴花翎,退去他的官服朝珠,将和其衷绳捆索绑按在了断头台上,只见刽子手没有半丝含糊,手起刀落,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在地。 在场的百姓无不欢欣雀跃,大喊“皇上万岁!”“皇上圣明!” 随着和其衷的人头落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山西的整个官场为之一震,斩台下的那些贪官污吏的亲朋好友噤若寒蝉,再也没人敢发声。山西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再也无人顶风作案,官场一片清朗。 刘墉在山西也留下了一个“晴天大老爷”的英名,更留下了一个“铁脖子刘墉”的称号,从此“铁脖子刘墉”就被后人永久传唱…… 解决了和其衷,我们开始安排刘墉前往新疆军台效力的事宜。单莹嫂子听到这个消息,心有不舍,哭得双眼红肿,如同泪人。但刘墉却一脸坦然,安慰着夫人。 “夫人莫哭,能得到如此,也算是幸运了。此去新疆军台,也是为夫为朝廷效力的机会,夫人放宽心才是。”刘墉说道。 我和付钰在一旁看着,心中满是心酸、敬佩,更是不舍。但是,诚亲王说过了,我们只能暗中保护刘墉,不能跟随在他的身边。不过,这也是皇恩浩荡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安排张成带着那二十名护卫,保护着单莹嫂子及勤格格返回京城。我和付钰收拾行囊,准备起身暗中保护刘墉去新疆伊犁军台效力。 出发的日子到了,刘墉带着简单的行李,在两名解差的陪同下,踏上了去新疆伊犁的路途。一路上,虽然风餐露宿,但刘墉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到了伊犁军营,刘墉受到了伊犁将军明瑞和副将尹勒图的热情款待。这二位将军何许人也? 明瑞:富察氏,满洲镶黄旗人。乾隆二十七年十月至今在担任伊犁将军,在任期间对新疆的治理和稳定等诸多事务有着重要贡献,在乾隆三十一年,也就是今年,虽已接近卸任,但仍在任上处理相关军政事务。 伊勒图:纳喇氏,满洲正白旗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职务,率部到乌鲁木齐驻防,后又调往南疆重镇阿克苏驻防,在乾隆三十一年时应该在阿克苏任职,但与伊犁地区的军政事务也有一定关联和交集,因为刘墉到达伊犁时,他正好来伊犁办事儿,对刘墉甚是崇拜,所以就和明瑞一起接待了刘墉。 明瑞见到刘墉之后,一听刘墉被充军到此便哈哈大笑地说道:“让我看看!看看这是谁?是那位神明到此来了!哈哈哈哈!竟然是你刘墉,没想到你刘墉也会犯错误……啧啧啧!” 尹勒图在一旁呵呵笑着说道:“既然是充军到此,那我们先摆宴接风,吃饱喝足之后就到我的阿克苏驻地任职吧!” 明瑞一听就急了,立马说道:“那可不行,刘墉是谁呀!那可是个宝贝!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一个宝贝!你尹大人可不能给我抢,让我好好‘伺候伺候’他!等你做了伊犁将军了再说吧!哈哈哈哈!” 刘墉在二位将军面前,尴尬得脸红脖子粗,结结巴巴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当时二位将军就设宴款待了刘墉,并且给刘墉安排了一个校尉文职,一点罪都没受。 当我和付钰看到这般情景,也就放心地在伊犁找了一个住所住下,等待朝廷旨意招刘墉回京或者再次去其它地方做官的事宜。 我们安顿好之后,首先给家里写信报平安。让刘统勋夫妇放心,也让单莹嫂子安心。 刘墉对伊犁军营的差事,做得得心应手。对手头上的差事一丝不苟,深得将士们拥戴。 对于刘墉的办事能力,在明瑞和尹勒图二位将军的举荐下,刘墉很快被提升为惠宁城领队副主官。 刘墉担任惠宁城领队副主官后,充分发挥了他的智慧和才能。 他首先着手整顿军纪,严格规范士兵们的日常训练和行为准则。过去一些士兵纪律涣散,训练偷懒,刘墉亲自监督训练,对不认真者予以严厉惩罚,使得军队的风貌焕然一新,战斗力大大提升。 在军事战略方面,刘墉仔细研究了新疆的地形和潜藏敌对势力的情况,制定了一系列切实可行的防御和进攻策略。他时常组织士兵进行模拟演练,提高大家在实战中的应变能力。 同时,刘墉深知后勤保障对于军队的重要性。他积极协调各方资源,确保将士们的粮草、武器装备充足。还亲自检查军备质量,杜绝劣质军需流入军中。 在与当地百姓的关系上,刘墉主张军民一家亲。他组织官兵帮助百姓放牧、修缮房屋,赢得了百姓的拥护。百姓们也积极为军队提供情报和物资支持。 一次,有一股外来敌对势力突然来袭。刘墉临危不惧,指挥若定。他根据之前制定的战略,巧妙布局,诱敌深入,然后两翼包抄,打了敌军一个措手不及。我和付钰知道后,便组织了一支由当地牧民参加的志愿队伍,悄悄地在敌人后方断了他们的退路。使这一小股叛军全军覆没,让刘墉取得了一个小小的胜利。这场胜利不仅巩固了边疆的防线,也让刘墉的名声在伊犁的军中更加响亮。 然而,刘墉并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他深知,边疆的稳定是长期而艰巨的任务。 他开始注重培养军中的年轻将领,将过往兵书战策的经验和知识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他们,为清军官兵的未来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刘墉还积极推动与周边部落的友好交流。他派遣使者,带着礼物和诚意,与部落首领们谈判,成功化解了那些曾经潜在的敌对冲突,为边疆营造了一个相对和平的环境。 我和付钰也没闲着,我们哥俩骑着马游遍了新疆的大好河山,了解了新疆各个民族的生活习惯和风土人情。并且把看到的、听到的,一一记录下来,让人悄悄送给刘墉。 刘墉收到了我们送去的记录,对新疆的了解更加深入全面。他依据这些信息,写成程文向明瑞及尹勒图等将军们建议,进一步调整与当地各民族相处的策略,促进了军民之间更加和谐的关系。 一天,我和付钰在游历途中,偶然听到一个消息。据说,在一处偏远的山谷中,隐藏着一伙强盗,他们时常骚扰周边的村落,抢夺百姓的财物。 我们立即返回,托人将此事告知了刘墉。刘墉听闻,神色严峻,他决定派出一支精锐小队,前去剿灭这伙强盗。 在刘墉的精心部署及我和付钰的暗中帮助下,士兵们悄悄向山谷进发。然而,这伙强盗十分狡猾,他们在山谷中设置了诸多陷阱。 死伤了多名士兵之后,他吩咐士兵们小心谨慎,稳步推进。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终于将这伙强盗一网打尽,解救了被掳走的百姓,夺回了财物。经过这件事,刘墉在当地的威望更高了。 与此同时,伊犁将军明瑞上书朝廷。京城中关于刘墉在新疆功绩的消息也广泛传播。当消息传到乾隆耳朵里后,乾隆对刘墉的想法也出现了改观,心中开始寻思是否要将刘墉召回京城。 一天我和付钰在一次外出时,结识了一位来自西域的商人。这位商人告诉我们,在更遥远的西方,有一种先进的灌溉技术,可以大大提高农田的产量。 我们赶忙托人将这个消息告诉刘墉,刘墉知道后十分重视,亲自与这位商人见面打听,并向明瑞将军申请,派遣专人去学习这种技术,以便大清官兵在边疆屯垦,用以巩固边疆的稳定。 当这项技术引入惠宁城后,农田的收成大幅增加,官兵们的生活得到了很大的改观,受到了新疆官兵和百姓们的一致好评。 第75章 赦免刘墉 由于刘墉在新疆的成绩以及明瑞、尹勒图二位将军的举荐,乾隆三十二年刘墉被特赦,释还,被调回了朝廷修书处行走。 刘墉接到特赦、释还诏书后,二位将军高高兴兴的又给办了了饯行酒。 酒桌上,明瑞将军说道:“刘墉啊!你真是个福星。这不你一来,我和尹将军都得到了提升,来来来!我们二位先敬你一杯谢恩酒!喝——喝——!” 刘墉喝下这第一杯酒后疑惑地问道:“我怎么就成了福星?你得给我说明白喽!” 尹勒图将军说道:“刘大人有所不知,如今你特赦释还!要回到那阔别已久的京城。明瑞将军嘛,要离开伊犁,前往云南担任云贵总督兼兵部尚书。只因缅甸犯扰边境,杨应琚因无能而获罪罢职,乾隆帝遂命明瑞将军前往云南,以云贵总督兼兵部尚书的身份经略军务,率兵征伐缅甸。至于本将,则接替明瑞将军成为伊犁将军,掌管这儿一切事务!你说说看,你是不是福星啊!?” 刘墉听后赶紧拱手说道:“刘某恭贺二位将军升迁,这酒应该喝,来来来咱们再喝一杯!” 尹勒图说道:“可惜呀!可惜!可惜本将军无福再得到你的协助喽!”说罢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刘某就不走了,就留在伊犁做尹将军的下手如何?”刘墉端着酒杯笑眯眯地问道。 尹勒图笑着说道:“那感情是好,可是尹勒图不敢违背皇上旨意哟——!” 说罢,三人哈哈大笑。 若说这三人,升迁的升迁,赦还的赦还。不几日,各分东西,踏上了属于自己的路。明瑞将军如何去云南咱们不表,单说刘墉,被尹勒图将军送出了很远两人才依依惜别。 当刘墉落单后,我和付钰出现在了刘墉的面前。开始他吓了一跳,当我给他讲明乾隆和诚亲王的意图之后,刘墉明白了一切,这也是他今后一心一意辅佐乾隆的重要根源。 却说刘墉、我和付钰三人,一路向东。由于刘墉这时候没有任何官职,更无需上任,也就再无紧迫感,所以我们三人慢悠悠,一边欣赏着中国大地的美景、一边品尝着各地的特色小吃,不紧不慢地走着,就好像三个普通的旅行者。 伊犁,在乾隆三十二年,是遥远的西北边陲,它有着独有的光芒。这片土地,因大清王朝一系列极具远见的举措,在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各个领域得到了大力发展,成为了当时西北的一颗璀璨明珠。 在政治与军事上,伊犁将军府的设立意义非凡。自乾隆二十七年起,伊犁将军统管天山南北十五个地区的驻防官兵,还兼管全疆行政事务,伊犁一跃成为新疆的政治中心和军事指挥中心。以惠远城为核心的伊犁九城,构建起了庞大坚实的军事防御体系。城中,满、蒙、汉等各族军队严阵以待,守护着这片疆土。就在这一年,额鲁特营右翼也正式设立,军队力量不断壮大。 经济领域同样一片繁荣。大清王朝大力推行屯田政策,无数军民挥汗如雨,开垦出超过一百二十万亩的农田。伊犁河谷的风貌就此改变,从传统的游牧经济逐渐迈向农耕经济,摇身一变成为新疆重要的农业产区。与此同时,商业贸易也如火如荼地开展着。从乾隆二十五年开始的伊犁哈萨克绢马贸易日益兴旺,吸引着来自新疆各地乃至中亚的商人纷至沓来。街头巷尾,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在民族与文化方面,伊犁就像一个温暖的大家庭。满、蒙、汉、回回(维吾尔族)等各族移民从全国各地奔赴而来,大家杂居一处,共同投身于伊犁的大开发。不同民族的文化、风俗习惯和宗教信仰在这里碰撞交融,形成了独特的多元文化氛围。惠远古城文庙便是这一融合的生动见证,佛、道、儒三教文化在这里和谐共生。 城镇建设上,伊犁也焕然一新。以惠远城为核心,一座座布局规整的城池拔地而起,这便是着名的伊犁九城,包括惠宁城、绥定城、广仁城等。这些城池城墙高耸,城门威严,街巷纵横交错,设施完备。它们不仅是人们安居乐业的家园,更是当时新疆地区重要的城镇群落,彰显着伊犁的繁荣与昌盛。 没过几日,乾隆三十二年的边城风貌——迪化(乌鲁木齐),呈现在我们三人的眼前。迪化是新疆地区重要的战略要地。大清平定准噶尔部叛乱后,为加强对西北边疆的统治,在这里大力推行屯田戍边政策。 城池的布局有着浓厚的军事色彩,高大厚实的城墙环绕四周,城门处有兵丁日夜值守,警惕地注视着远方。城墙上的烽火台虽未燃起烽火,但却时刻提醒着人们,这里曾是抵御外敌的前沿阵地。 城中,错落分布着官署、兵营和民居。官署建筑庄重威严,是大清治理地方的核心所在,官员们在这里处理政务,传达朝廷的政令。 兵营里,士兵们每日进行操练,迈着整齐的步伐声、喊着响亮的号子,彰显着军队的纪律与力量。民居则多为土木结构,朴实而又充满生活气息。 街道上,既有身着满族服饰的官员和士兵,也有头戴回回族花帽的百姓,不同民族的人们在这里和谐共处,交流着各自的文化与生活方式。 商业也在这片土地上逐渐繁荣起来。集市上,各类商品琳琅满目。有来自内地的丝绸、茶叶、瓷器,色泽鲜艳,质地精良,深受当地百姓喜爱;也有本地的牲畜、皮毛、药材等特产,吸引着各地的商人前来交易。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驼队满载着货物,缓缓穿过集市,向着远方的目的地进发,他们带来了远方的消息,也带走了迪化的特产,将这座城池与外界紧密相连。 农业更是支撑着这座城市的发展。周边广袤的土地上,大片的农田整齐排列。汉族、回回族等各族百姓辛勤劳作,他们引来了天山的雪水,灌溉着这片土地。小麦、玉米、高粱等农作物茁壮成长,到了收获的季节,金黄的麦浪在微风中起伏,展现出一片丰收的景象。 在文化方面,迪化也呈现出多元融合的特点。既有汉族的传统节日和习俗,如春节时的舞龙舞狮、贴春联;也有维回回族的音乐舞蹈,欢快的手鼓舞、悠扬的冬不拉演奏,常常在街头巷尾响起,引得人们驻足欣赏。不同文化在这里相互碰撞、相互交融,形成了独特的文化氛围。 乾隆三十二年的迪化,虽地处边疆,但在大清的有效治理下,正逐渐从一个军事要塞发展成为经济繁荣、文化多元的城镇,它见证着历史的变迁,也会为后世留下了宝贵的记忆。 镇西府(巴里坤),位于新疆东北部,是新疆通往内地的重要门户,有巴里坤湖等自然景观。是乾隆时期的西北明珠,战略地位极为重要。 镇西府作为新疆通往内地的重要门户,商贸往来频繁。驼铃声声,满载着西域的奇珍异宝,如精美的玉石、优质的皮毛,还有那闻名遐迩的哈密瓜,向着中原大地进发;又将中原的丝绸、茶叶、瓷器等物,带回这片广袤的西北疆土。街道上,来自不同民族的商人汇聚于此,热闹非凡。各族百姓操着不同的语言,却因着贸易交流,彼此间的情谊愈发深厚。 镇西府的军事意义更是不容忽视。康熙年间,清军平定准噶尔部叛乱后,便在此加强经营管理。到了乾隆时期,巴里坤设有总兵等官职,成为军事重镇。 镇西府的设立,更彰显了朝廷对这里的重视。高高的城墙,坚固的堡垒,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抵御着潜在的威胁。军队在此驻扎、操练,时刻保持着警惕,为维护西北边疆的稳定立下赫赫战功。 镇西府的自然风光同样令人陶醉。巴里坤湖波光粼粼,湖水清澈,周边水草丰美,是天然的牧场。远处山峦起伏,皑皑白雪覆盖着山峰,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圣洁的光芒。 这里的天空格外湛蓝,云朵洁白如雪,与广袤的草原、清澈的湖水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如诗如画的美景。 文化方面,镇西府是中原文化与西域文化的交汇地。汉族、哈萨克族、回回族等多民族聚居,不同的文化在这里碰撞、融合。既有中原传统的农耕文化,又有西域独特的游牧文化。每逢节日,各族百姓载歌载舞,共同庆祝,展现出一幅和谐美好的生活画卷。 乾隆时期的镇西府,是经济繁荣、军事稳固、文化多元的西北重镇,它见证了这个时代的辉煌。 哈密,新疆的东大门,是中原文化与西域文化的交汇地,这里的哈密瓜闻名遐迩。又是丝路明珠,乾隆朝的西北瑰宝 哈密地处新疆东部,乃中原通往西域的咽喉要道,地理位置至关重要,仿若一扇大门,掌控着东西往来的脉络。 这时的哈密,城郭规整而坚固,是当地百姓安居乐业的家园。城中街巷纵横交错,热闹非凡。集市上,各类商品琳琅满目,既有来自中原的丝绸、瓷器、茶叶,又有西域特有的皮毛、香料、瓜果。不同民族的商人们操着各异的口音,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好一派繁荣的贸易景象。 哈密的自然风光同样令人心醉神迷。广袤无垠的戈壁滩上,偶尔可见顽强生长的耐旱植物,在风沙中坚守着生命的希望。 远处的天山山脉,白雪皑皑,宛如一条巨龙横卧天际,与湛蓝的天空相映成趣。山间清泉潺潺流淌,滋养着这片土地,孕育出了闻名遐迩的哈密瓜。这种瓜果,果肉脆嫩,香甜多汁,咬上一口,甜蜜的滋味瞬间在口中散开,堪称大自然赐予哈密的珍贵礼物。 乾隆帝深知哈密的重要性,在治理上多有举措。朝廷在哈密设置了官员,加强对当地的行政管理,确保政令畅通。同时,大力鼓励商业发展,减轻商税,使得哈密成为了丝绸之路贸易线上的重要节点,促进了中原与西域的经济文化交流。 正因如此,哈密不仅是一个地理概念,更是民族团结、文化交融的象征,在乾隆盛世的版图中,绽放着独有的光彩,为后世留下了无数值得探寻的历史印记。 我们三人经过近两个月的时间奔波,总算远远地看到了嘉峪关的城楼。出关又入关 乾隆三十二年,塞外的风沙依旧凛冽,我与付钰伴在被赦之人身旁,踏上归程。自伊犁出发,一路的荒芜与寂寥,尽是流放岁月的注脚。如今,能有机会踏上回乡之路,心中满是复杂的滋味。 这日,远远地,一座巍峨的关城映入眼帘。“是嘉峪关!”付钰率先喊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我抬眼望去,那嘉峪关在黄沙漫天中屹立不倒,城墙上的砖石历经风雨侵蚀,却依旧透着雄浑与沧桑。 走近了,愈发能感受到它的威严。高大的城楼耸入天际,飞檐斗拱在日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城门紧闭,厚重的木门上钉着的铜钉,在风沙中闪烁着冷光。城楼上,戍边的士兵身影挺立,他们的目光坚定,守护着这一方疆土。 我们三人来到城门前,递上通关文牒。守城的将士仔细查验,眼神中透着警惕。待确认无误后,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发出“吱呀”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走进关内,城内一片热闹景象。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吆喝声此起彼伏。有卖胡杨木雕的,那精美的雕刻栩栩如生;有卖西域特产的,香料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与关外的荒芜相比,这里宛如另一个世界。 付钰拉着我,走进一家茶肆。“可算能歇歇脚了。”他长舒一口气,脸上满是疲惫后的放松。我们坐下,要了几碗热茶。热气腾腾的茶汤入喉,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这嘉峪关,出去时觉得它是牢笼,如今回来,却觉得它是家的方向。”刘墉轻声感慨,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我和付钰对视一眼,都能从他的眼中看到共鸣。流放的日子里,这座关城是我们对中原最后的念想,如今归来,它又成了我们重新融入故土的起点。 歇息片刻后,我们起身继续前行。回首望去,嘉峪关在夕阳的余晖中愈发显得庄重。它见证了无数人的离别与归来,承载着历史的厚重与岁月的沧桑。而我们,也将带着这段经历,重新开启人生的旅程。 余下的我们三人路过“城下有泉”“其水若酒”的河西走廊西端的重要城镇酒泉、有着七彩丹霞地貌的甘州(张掖)、河西走廊东端重镇的凉州(武威)、 位于黄河之滨的兰州、古“丝绸之路”必经重镇的平凉、曾经是十三朝古都的长安(西安)、曾经是关公关老爷的故乡的解州(运城)、华夏民族的重要发祥地之一,有尧庙等文化古迹的临汾。 不久,我和付钰、刘墉三人来到了我们阔别已久、让我既爱又恨的太原府。 一进太原府,我们就被一些眼尖的百姓认出来了,有的百姓就在大街上大喊:“刘青天回来啦——!刘青天他们回来啦——!” 这一喊不要紧,呼啦啦一下子,太原的百姓,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把我们三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有拉刘墉的手的、有拉我和付钰的手的。大家伙嘘寒问暖,说长道短。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百姓了…… 第76章 劫后还家 经过百姓们这么一闹腾,我们三人回来的消息很快惊动了山西巡抚塔永宁。这位新来的巡抚大人亲自带领阖府官员来到大街上寻找刘墉。当他看到我们,立刻把我们迎到了巡抚衙门。 在巡抚衙门里,塔永宁满脸堆笑,对刘墉说道:“刘大人,久闻您的大名,今日得见,实乃本官的荣幸。” 刘墉连忙拱手回礼:“巡抚大人言重了,如今我已不是什么大人,只是一介平民罢了。” 塔永宁却说道:“刘大人过谦了,您在山西的功绩百姓们有目共睹,本官对您也是敬佩不已。” 刘墉微微皱眉:“巡抚大人,过往之事不必再提,如今我只想过些平静的日子。” 塔永宁似乎并未领会刘墉的意思,接着说道:“刘大人,下官初来乍到,对这山西的政事还有诸多不明之处,还望刘大人能指点一二。” 刘墉微微正色道:“巡抚大人,刘某如今已无权干预政事,还请大人依照朝廷律法和自身的判断行事。” 塔永宁略显尴尬,干笑两声:“是是是,刘大人高风亮节。” 此时,付钰在一旁忍不住说道:“巡抚大人,刘大人既已表明态度,您就莫要再为难他了。” 塔永宁连连点头:“是下官唐突了,还请刘大人见谅。” 刘墉说道:“巡抚大人一心为政事,也是职责所在,只是刘某确实不便多言。” 塔永宁又寒暄了几句,便让人给我们找了住处。 走出巡抚衙门,刘墉长舒一口气:“这官场之事,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我说道:“三哥,这巡抚大人看来对您很是倚重。” 刘墉摇摇头:“越是如此,越要谨慎,不可落人口实。” 我们三人跟随塔永宁派的人员来到住处,此地是一个非常优雅的小院。而此后的日子里,塔永宁虽不再明面上请教刘墉,但还是时常派人送来吃的、喝的等一些用物。刘墉一概拒绝,不愿与官场再有过多瓜葛。 然而,山西的局势却并不平静。一些不法之徒见新巡抚上任,以为有机可乘,又开始蠢蠢欲动。 塔永宁一时之间焦头烂额,治理效果不佳。百姓们又想起了刘墉在时的清明,纷纷议论。这些传言传到了刘墉耳中,他心中也不免有些忧虑。 付钰说道:“大人,要不咱们给巡抚大人提些建议?” 刘墉沉思片刻:“不可,我已不是官员,不能越俎代庖。” 刘墉嘴里虽然这样说,但他也深知不能坐视不理,便决定开始暗中观察,思考着如何在不违规的情况下,帮助塔永宁稳定这山西局势。 刘墉每日在城中走动,看似闲庭信步,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留意着那些不法之徒的动向,也观察着百姓们的生活状况。 一日,刘墉在街边茶摊听到几个百姓在议论。 “这新巡抚上任,怎么还不如刘大人在的时候呢!” “就是,那些个坏人又开始嚣张起来,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刘墉心中愧疚更甚,暗下决心一定要想办法解决。 回到住处,刘墉与付钰和我商量。 “我看那些不法之徒多是趁夜间行事,我们或许可以组织一些百姓夜间巡逻。”付钰说道。 刘墉摇摇头:“此举不妥,百姓没有执法之权,万一与不法之徒起了冲突,恐生事端。” 我想了想,说道:“要不我们收集证据,悄悄交给巡抚大人?” 刘墉眼前一亮:“此计可行,但要小心行事,莫要被那些人发现。” 于是,刘墉三人开始暗中调查。我们便假装成闲云野鹤,混迹在市井之中,与各方人士交流,逐渐掌握了一些不法之徒的活动规律和罪证。 刘墉将这些证据整理好,趁着夜色,让我悄悄用弓箭射到了巡抚衙门之内,并附上一封书信,阐明自己的想法和建议。 塔永宁收到后,大为震惊,也对刘墉的义举感激不已。 随后,塔永宁依照刘墉提供的线索和建议,部署兵力,展开了一场大规模的抓捕行动。将那些不法之徒一一擒获,山西的局势终于在塔永宁大人整治下渐渐稳定下来。 百姓们对巡抚塔永宁赞不绝口,而塔永宁也亲自上门道谢。 “刘大人,此次多亏了您,下官感激不尽。”塔永宁真诚地说道。 刘墉微笑着说道:“巡抚大人言重了,为百姓谋福祉,乃吾辈本分。” 此事过后,刘墉依旧低调行事,带着我们离开了山西,继续过着平静的生活。 而山西在塔永宁巡抚的严格治理下,百姓们再一次走向了安居乐业、繁荣昌盛的清平世界。 塔永宁,姓他塔喇氏,正红旗满洲人。乾隆十八年由郎中迁任知府,此后历任盐运使、湖北按察使、陕西布政使等职。 乾隆二十二年任山西按察使。任内从蒙古地区买盐以济民用,严查官员亏空银两,汰除绿营冒领兵饷陋习,精减非军事人员。同年,前任山西巡抚蒋洲调任山东巡抚,塔永宁弹劾蒋洲贪纵,亏空库帑钜万。乾隆皇帝接到奏报后,派刑部尚书刘统勋驰往会同塔永宁按治,最终蒋洲被诛。乾隆三十二年塔永宁擢升为山西巡抚,继续为当地的治理和发展贡献力量。 在塔永宁的治理下,太原府街道上熙熙攘攘,商铺生意兴隆,百姓们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巡抚塔永宁深知这一切的来之不易,更加勤勉政事,不敢有丝毫懈怠不提。 再说我们三人,辞别塔永宁离开了太原府。百姓们一看留不住我们,把我们送出了三十多里地,直到刘墉告诉百姓们说,这位巡抚塔永宁大人是个大大的清官,百姓们才依依不舍地看着我们离开。我们三人也没有心思继续观赏沿路的风景,一门心思地赶回了京城。 到了刘府门前,我和付钰跟着刘墉,在京城的街巷中穿梭,行至礼士胡同西口时,刘墉脚步顿住。望着我们的家门,看着眼前的这所宅院,便是他自幼成长的地方,刘统勋的赐第。 刘墉仰头望着那宅门,眼中满是复杂神色。“这便是我们的家了。”他轻声道,声音里透着岁月沉淀的感慨。我和付钰站在他身后,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府邸。 “这宅子可是大有来历。”刘墉缓缓开口,“清朝时,内城是八旗的地界,汉官本都得住在外城。但皇上看重我父亲,再加上汉八旗身份,特批了这处赐第,让我们能在内城安居。” 刘墉从来没给我讲过这所宅院的来历,今天不知道他发什么感慨,却说了这宅院的来历。我望着那熟悉而广亮大门,卷棚顶灰色板瓦在日光下泛着古朴的光,青砖丝缝的大门跺子,像是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两侧的撇墙影壁,还有那朱漆大门,虽历经岁月,却依旧透着威严。“这大门看着就气派。”付钰忍不住赞叹。 刘墉微微点头:“这是广亮大门,当年也是按照规制修建的。”他的目光落在大门两侧的汉白玉上马石和下马石上,“小时候,我常在这里看着父亲进进出出。”他蹲下身子,看着旁边三角顶的小石碑,“这碑上的字,我也记不清原本写的是什么了,只记得小时候还能辨认,如今却模糊难辨,唯有这团龙,还似当年那般清晰。” 我和付钰凑近,细细端详着那团龙雕刻,以前我们俩没注意过,今天看上去确实栩栩如生。大门两边的抱鼓石上,母狮子和小狮子的雕刻也十分精美,仿佛在守护着这宅子的过往与回忆。 “这宅子,承载了太多的回忆。”刘墉站起身,眼神里满是眷恋,“如今赦还回来,往昔的岁月仿若就在眼前。” 我们随着刘墉,缓缓朝大门走去,似乎要走进那段尘封的历史,去感受更多的岁月故事 。 门子看到我们三个,硬是愣了半天才说道:“莫不是三位老爷回来了?” 我接口说道:“怎么?不是我们还有其他人不成?” 门子立刻一蹦老高,边蹦边喊:“张——成——!张——成——!快点来呀!三位老爷们回来了——!”那个兴奋劲,比见了他老婆都高兴。 张成听到后,也匆匆忙忙跑了出来。看到我们三个,抱住我们就哭。边哭边说:“你们可回来了!你们要把大家伙儿想死了!呜呜呜!”哭得像个孩子似的。 府宅内的众人听到这喊声,都涌了出来。尤其是我夫人勤格格、刘墉夫人单莹嫂子和付钰夫人谢玲儿,这三个女人见到我们,又是哭、又是打、又是心疼地问长问短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们了,反过来我们还得安慰她们。 刘统勋夫妇和孩子们众人簇拥着刘墉、我和付钰进了府。刘统勋站在堂前,眼中虽有泪光闪烁,但还是努力保持着一家之主的沉稳,声音微微发颤地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孩子们受苦了!”刘墉快步上前,跪地磕头,声音哽咽:“父亲,儿子让您操心了。”刘统勋连忙扶起他,双手紧紧握着刘墉的胳膊,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打量,似要把这段时间缺失的关怀都补回来。 刘墉的两个孩子也都围了过来,只见刘希鹏的个头差不多都赶上刘墉了,他一把抱住刘墉,带着哭腔说:“父亲,你怎么才回来,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我、娘和妹妹好想你。”这时刘墉的女儿也抱着刘墉哭道:“爷爷奶奶天天念叨着你,你咋才回来呀!?呜呜呜——!”刘墉一把将俩孩子抱在自己怀中,在他们的额头上亲了又亲,眼眶泛红:“爹也想你们!总算爹的命大,阎王爷不要我,这不就回来了。好了,我的乖孩子们,咱不哭了啊!” 付钰的夫人谢玲儿拉着付钰的手,不停地上下查看,嘴里念叨着:“你瘦了,在外头肯定吃了不少苦。”付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温柔说道:“没事,都过去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我这边,勤格格早已泣不成声,双手紧紧拽着我的衣袖,仿佛一松手我就会再次消失。我轻轻为她擦去眼泪,轻声安慰:“不哭不哭,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嘛。”回头又拉住我的一儿一女说道:“你们长得也太快了!阿玛差点认不出你们!好了!阿玛没事儿,不像你们刘墉大伯,差点被人家砍了脑袋!” “谁要砍我大伯脑袋?我一定杀了他!”我的儿子刘泷愤怒地说,“我要杀了他全家!” “刘泷!不许这样!”刘统勋怒视着刘泷。刘泷看到刘统勋发怒,也就不敢吭声了。 接下来,刘府内开始设团圆饭。刘府的厨房里,此刻也热闹非凡。管家早早就吩咐下去,要做一桌丰盛的饭菜为大家接风洗尘。 大厨们忙得热火朝天,一道道刘墉和我们平日里爱吃的菜肴不断被端上桌。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热气腾腾。 刘墉先举起酒杯,恭恭敬敬地给父母刘统勋夫妇敬了酒,说道:“孩儿不孝!让父亲母亲为孩儿担心了!孩儿应当受到责罚!”然后让刘希鹏请出家法,刘墉恭恭敬敬地递给刘统勋。 刘统勋把戒尺拿在手中高高举起,却轻轻放下,说道:“为父已经了解清楚,罪不在我儿,是那和其衷从中作梗,只是我儿疏忽了!能活着回来就好,这也是早年为父不想让你做官的原因!” 刘墉举起第二杯酒对我和付钰说道:“我得感谢我的这二位兄弟,若不是我的这二位兄弟舍命相救,恐怕也没有今天的刘墉了,来我刘墉先喝为敬!”然后一仰头,一口将杯中酒喝了下去,放下酒杯,便朝我和付钰躬身下拜。 我和付钰哪儿经受过如此大礼,平时都是我们给别人磕头,今天被刘墉这一拜,我们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好。当我们俩说不敢受的时候,刘统勋说道:“你们哥俩受得起,刘墉应该有这一拜!” 刘墉拜罢我和付钰之后,举起酒杯,声音带着几分感慨:“这一路,历经波折,好在我们一家人还能相聚于此。来,敬大家,愿往后的日子,平平安安,团团圆圆。”众人纷纷举杯,皆一饮而尽。 席间,大家欢声笑语不断。大家分享着分别后的点点滴滴。刘墉的母亲拉着他的手,不停往他碗里夹菜,嘴里说着:“多吃点,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刘墉笑着点头,每一口都吃得格外满足。 饭后,大家来到花园里。月色如水,洒在花园的小径上。我们和家人们漫步其中,给孩子们讲述着旅途中的趣事,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感叹或欢快的笑声。我们一大家人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团聚。 直到夜深之后,大家才带着满足与幸福,慢慢回到各自的房间,在这温馨的家中,总算能度过一个安稳的夜晚…… 第77章 故旧情深 前文写到,我和刘墉、付钰三人历经千辛万苦,从遥远的新疆伊犁长途跋涉赶回京城。刘统勋设宴为我们接风洗尘,在一团和气的氛围中谈天说地,聊了许多事。直到夜深人静,我们才各自休息。 第二天,我和付钰前往诚亲王府报到,汇报刘墉在新疆军台效力的情况。诚亲王看到我们俩,说道:“哎呦!这是从哪儿冒出来俩瘦猴子?不但瘦,而且还黑得差点让本王没认出来!” 我们俩尴尬地笑着说:“那有什么办法!奴才们变成这样,也是托了您王爷的福!要不然,奴才们也不会变成这样,不是吗?” “嘿——!小兔崽子,还怪起本王来了!当初你们两个,一个甘愿留在刘墉身边保护他,一个冒着生死来到朝廷面君为刘墉求情,那可不是本王让你们这么做的!哼!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家伙,不感谢我,还怪起我来了!”诚亲王开玩笑地说。 “我们——!我们——!”我们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诚亲王插话打断:“别我们我们的啦!本王会给你们俩请功的,你们俩可以好好休息几天,陪陪媳妇儿和孩子们,过几天安稳惬意的小日子。哦,对了!付钰呀,你成亲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还没有孩子呀?” 付钰一听王爷发问,闹了个大红脸,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赶忙接话茬说道:“付钰将军成亲之后,还没有自己的宅院,如今和媳妇谢玲儿一同住在刘府。已经有谢玲儿一个人麻烦刘府了,他不愿再添几个孩子,给刘府增添更多麻烦,所以就一直没要孩子。” “哦——!原来是这样。刘安呐,你在街面上多留意一下,看看有谁家的院子想卖掉。如果宅院不错,就给他买下。要是钱不够,就告诉本王,剩下的本王补齐!”诚亲王和蔼地说道。 付钰听到诚亲王的话后,千恩万谢! 从诚亲王府出来,我便带上勤格格和一双儿女前往履亲王府,祭奠我的岳父大人、勤格格的阿玛、孩子们的姥爷履亲王。 履亲王在乾隆二十八年,我们伴随刘墉从江苏学政赶往山西太原府上任知府的过程中,因病去世。那时,我们只能简单地遥祭老王爷。如今我们回到了京城,怎能不进行庄重的祭拜呢? 刘墉、付钰也随同我们来到了履亲王府。现在的亲王爵位由爱新觉罗·永珹承袭。永珹听到我们前来祭拜老王爷,不敢怠慢,赶紧准备了祭品,一起来到宗祠,在庄严肃穆的氛围中祭拜了老王爷。 刘墉还给王爷写了祭文: 祭和硕履亲王文 维 乾隆三十二年,暮秋九月,布衣刘墉、胥及妻儿、大内三等金牌侍卫付钰,诚惶诚恐,谨以清酌庶馐之奠,致祭于已故和硕履亲王老王爷之灵前,而言曰: 赫赫亲王,德厚流光。生于天家,贵胄荣光。幼承皇恩,志存高远,性行温良,品若珪璋。 朝乾夕惕,辅弼朝堂。上为君分忧,下为苍生谋康。国事纷繁,不辞辛劳,每有建言,皆切时纲。运筹帷幄,尽显睿智,于社稷之安稳,功不可忘。 处世恭谨,礼贤下士,府门之内,贤才毕至。善政昭昭,惠及四方,百姓传颂,口碑流芳。 奈何天不假年,仙驾遽亡。山河同悲,万民哀伤。忆昔与亲王相交,蒙亲王教诲,如沐春风,受益良多。今阴阳两隔,音容宛在,思念无尽,痛彻肝肠。 愿亲王英灵,在天永安,福佑后世,庇我家邦。吾等定当秉承亲王之志,为君国效命,不负亲王生前之期望。 尚飨! 祭拜完老亲王灵牌,永珹将我们请至履亲王府,设宴招待。 乾隆四子永珹于乾隆四年正月十四日卯时,在紫禁城的启祥宫出生。 乾隆十六年,永珹十二岁,皇家为他安排了一场婚事,女孩儿是钮祜禄氏,也就是总督阿里衮的女儿。这本该是一段门当户对的美满姻缘,可命运弄人,钮祜禄氏还未嫁入皇家,便香消玉殒,这场婚事也就此夭折。 不过,三年后的乾隆十九年,永珹十六岁时迎来了他的新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她是和硕额驸富僧额的女儿。二人成婚后,夫妻和睦,携手走过了许多岁月。 乾隆二十八年,康熙帝的第十二子履懿亲王允裪的世子们相继离世,偌大的履亲王府面临着无人继承香火的困境。乾隆帝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将永珹过继给允裪为嗣孙。永珹从此与皇位无缘,他降袭履郡王,开启了新的人生篇章。 自此,永珹将心思投入到文学创作中。他才情横溢,闲暇之余,常常挥笔写下自己的所思所感,这些作品最终集结成了《寄畅斋诗稿》。在诗稿中,能看到他对生活的感悟、对自然的热爱,也能感受到他在命运转折后的淡然与超脱。 永珹的半生,有过皇家子弟的荣耀,经历过婚姻的波折,也承受过命运的安排。他虽与皇位无缘,却在另一片天地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永珹招待完我们,我们一行人便离开了王府。这也就意味着,我和勤格格再也与王府没有亲缘关系…… 没过几天,刘墉回京的消息传到了乾隆耳中。这天早朝之后,刘统勋回到家中对我们说:“你们三人,准备准备,进宫见驾。皇上知道你们已经回京,在养心殿召见你们,有事儿相商!” 我们三人赶紧收拾妥当,来到养心殿。当值太监把我们引进东暖阁见乾隆。我们见到乾隆之后,三人跪下,齐声称:“我等叩见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乾隆严肃地说道。 我们起身站在一旁,只听乾隆说道:“刘墉啊!你是越活越糊涂了!查询江南粮案的事儿忘了吧?怎么就不能把自己份内之事干好呢?非要惹出点麻烦不可?这次记住教训了吧!” “草民惶恐!将永世不忘!”刘墉低着头,小声回道,像个小媳妇似的。 “你们二人,尽心尽力,功不可没!朕会传旨内务府给你们两人嘉奖。”乾隆对着我和付钰说道。 “谢皇上隆恩!”我和付钰齐声说道。 “好了!你们二人下去吧!”乾隆说道。 我和付钰退至养心殿外,只听到乾隆对刘墉说道:“你是不是害怕再次出现本次事情,获罪致死呀?” 刘墉回道:“草民不敢!” “知道你会这么说!害怕就是害怕!要不然你永远记不住自己的职责,永远不知道你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这样吧,你先到修书处担任行走,等有机会朕还是要重用你刘墉的!”乾隆对刘墉说道。 刘墉高声唱道:“刘墉——!谢主隆恩——!” 从养心殿出来,我和付钰在宫门外候着,不多时,刘墉也走了出来。他神色平静,可我还是从他眼底捕捉到一丝复杂的情绪。 “刘大人,修书处虽说暂时远离朝堂纷争,但也是个能沉淀自己的好地方。”我开口安慰道。 刘墉苦笑着摇摇头:“我明白皇上的用意,是我行事欠考虑,辜负了他的信任。” 付钰拍了拍刘墉的肩膀:“刘大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等过些时日,皇上定会再次重用你。” 我们正说着,远处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到了跟前,气喘吁吁地行礼道:“几位大人,诚亲王有请,此刻正在王府等候呢。”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便随着小太监前往诚亲王府。 进了王府,诚亲王早已在花厅等候,见我们进来,立刻差人把我们迎到花厅,说道:“你们可算来了,快坐快坐。我刚得了消息,皇上召见你们了,情况如何?” 我们三人先给诚亲王行礼,从面上看,诚亲王病得很重,但还是拖着病体约见我们。我们先问候了诚亲王的身体状况,然后刘墉将在养心殿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诚亲王听完,皱着眉头思索片刻:“皇上这是在敲打你呢,不过也好,修书处事务繁杂,你正好借此机会,把性子再磨一磨。” “王爷教训得是,刘墉定当尽心尽力。”刘墉恭敬地说道。 诚亲王又看向我和付钰:“你们俩也别闲着,皇上既然嘉奖了你们,往后行事更要谨慎。如今朝堂局势微妙,稍有不慎,便可能惹来祸端。” 我们纷纷点头称是。诚亲王又和我们聊了些朝堂上的琐事,以及最近京城的一些动向,不知不觉,天色渐晚。 从诚亲王府出来,我告别刘墉和付钰,回到家中。勤格格早已备好了饭菜,见我回来,笑着迎上来:“今天回来得这么晚,可是宫里有什么事?” 我将今日的经历告诉了她,勤格格听后,轻轻叹了口气:“三哥一心为民,却总是遭人算计,这朝堂之上,实在是复杂。” “是啊,不过三哥吉人自有天相,这次去修书处,未必不是好事。”我安慰着勤格格,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用过晚膳,我询问了孩子们的学业,便早早休息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寻找,我们终于在前门大街看到一处要卖的小院。这小院内外都十分精致,透着一股优雅的韵味。我赶忙找到卖房子的主人,谈好了价钱,付了定金后回去告诉了付钰。 付钰听到后非常高兴,当下就带上谢玲儿跟着我来到那所小院。他们两口子进去转了一圈,感觉很满意。于是找到卖主,找中人签了契约,交了房钱,拿到了小院的房契。 回刘府的路上,两口子兴奋地边走边说,还商量着何时装饰、何时搬家的事儿。 没过几天,付钰和谢玲儿就把小院收拾得井井有条。挑了一个良辰吉日,付钰两口子欢欢喜喜地搬进了新宅。 为了帮他们暖房,刘墉、单莹嫂子、我和勤格格带着孩子们,备上贺礼前往。付钰和谢玲儿在院子里摆弄着新栽的花草。 “付将军,我们来给你暖房庆贺啦!今天我们可要狠狠地‘宰’你一顿喽!”我笑着招呼道。 孩子们像欢快的小鸟冲进院子,嚷着要看付钰叔叔新买的房子。谢玲儿满脸笑意,热情地将我们迎进屋内。屋内布置得温馨又雅致,每一处角落都透着家的气息。 大家围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欢声笑语不断。勤格格和单莹嫂子拉着谢玲儿的手,细细询问着搬家的琐事,分享着持家的经验。我和刘墉、付钰则谈论起朝堂局势,虽说刘墉如今在修书处,但他对朝堂之事依旧关注,见解独到。 “如今修书处事务繁忙,不过我倒也能静下心来,琢磨些事儿。”刘墉轻抿一口茶,缓缓说道,“朝堂暗流涌动,看似平静,实则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较劲。” 付钰微微点头,神色凝重:“是啊,我们在这旋涡之中,行事更得小心。就怕稍有差池,被人抓住把柄。” 我不禁感慨:“咱们一路走来,历经艰险,只盼往后能安稳些,为这天下做点实事。”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付钰起身要出去查看,被我和刘墉制止了。不一会儿,张成带着四五个人,拉着一马车家用物品进来了…… 张成带来的有崭新的锅碗瓢盆、桌椅板凳、精致的瓷器,还有几幅寓意吉祥的字画。他笑着对众人说:“这是刘大人吩咐我准备的,给付将军新家添点物件。” 付钰感动不已,连声道谢:“刘大人如此费心,付钰无以为报。” 刘墉摆了摆手,笑道:“你我已成兄弟,家父没有把你当做外人,何必如此见外,还望付将军闲暇时多去看看家父也就是了。” 这时,孩子们在院子里发现了张成带来的许多字画,便一个个欣赏起来。付钰也凑到跟前询问着画上的知识点,刘希鹏学问较好,耐心地讲解着画上面的人物、山水及画作的主人。看着孩子们认真的模样,大人们也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勤格格和单莹嫂子在屋内与谢玲儿一起准备饭菜,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诱人的香气。众人围坐在摆满美食的桌前,举杯欢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墉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如今朝堂看似平静,实则危机四伏。我虽在修书处,可也听闻了不少消息。朝中某些势力,似乎在谋划着什么,咱们不可掉以轻心。” 付钰放下酒杯,点头道:“刘大人所言极是,我在宫中当差,也能感觉到一些微妙的变化。那些人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却小动作不断。” 我皱着眉头,思索道:“咱们得想办法探听清楚他们的意图,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啊!” 刘墉、付钰同时点了点头…… 第78章 征缅战事 却说刘墉在修书处行走,这一天遇到了纪晓岚。本来刘墉在修书处行走所做的一切事务皆与纪晓岚所做的有联系,他们俩见面的机遇不少,这天的相遇也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这次纪晓岚把和珅带到了刘墉做事的地方。和珅现在已经是十五六岁的大小伙子了,一见到刘墉趴下就给刘墉磕头说道:“侄儿深知刘伯父深受其罪,但是侄儿却不能前往与伯父同甘共苦,真乃罪过!” 刘墉赶忙伸手扶起和珅,脸上满是温和与关切:“贤侄快快请起,说这些话就见外了。你年纪轻轻,正是大有可为之时,不必因我受些委屈就这般自责。” 和珅眼眶微红,声音中带着几分愧疚:“伯父,您在这修书处辛苦操劳,皆是因朝中奸佞作祟。侄儿虽有心相助,却苦无门路,实在心中有愧。” 刘墉拍了拍和珅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贤侄,你能有这份心意,伯父就知足了。这官场沉浮,本就是常态,莫要让这些影响了你进取之心。你聪慧过人,将来定能在朝堂施展抱负。” 和珅紧握拳头,目光坚定地说道:“伯父放心,侄儿定当勤奋努力,将来在朝堂上能助您一臂之力,也为这天下苍生谋福祉。” 刘墉微微点头,用带有期许的眼神说道:“好,好啊!我瞧你如今言行举止,已然有了担当。当前重要的是好好读书,至于以后行事,还需多几分谨慎,莫要被他人利用。” 和珅连忙应道:“侄儿定当铭记伯父教诲,认真读书,时刻警醒自己。往后若有拿不准的事,还望伯父不吝赐教。” 刘墉微笑着说:“你若有疑惑,尽管来找我,我将不吝赐教。我现身处这修书处,时间有的是。能帮你的,我定不会推辞。纪昀纪晓岚也是才华横溢之人,也可以向他求教!” 和珅起身,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修书处。刘墉对纪晓岚说:“你不应该把和珅带来,我现在虽说已被宽宥,但仍然是待罪之身,连累了他就得不偿失了!” 纪晓岚说道:“不是我要带他来见你,是他要求的。自从他知道你回到了京城,已经求了我多次了,非要见你不可,我也是被他逼得没办法!” “好吧!见都见了,多说无用!纪大人!缅甸战事可有消息?”刘墉问道。 纪晓岚笑了笑说:“你可真是死不改悔!忘了皇上给你的教诲了?” “我在新疆伊犁的时候,就听说了缅甸侵我边境之说。而当时的云南巡抚被罢免,皇上下旨让伊犁将军明瑞前去云南担任总督,以兵部尚书的身份总揽全局!我想,那缅甸问题恐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刘墉一口气说了许多。 纪晓岚说:“今年不宜再动刀兵了!过了年再说吧!现在没人知道会怎么样!” 刘墉也知道,以纪晓岚现在的身份不会知道更多。他刘墉如果不是在新疆伊犁得知缅甸之事,他也不会知道太多。 时光荏苒,转眼过了乾隆三十三年的春节。而就在乾隆三十三年二月,云南传来奏报——征缅战事失利的折子,内容如下: 臣谨奏,为奏闻征缅战事紧急战况,仰祈圣鉴事。 乾隆三十三年二月,我军入缅境后,一路艰难前行,与缅军多有交锋。至近日,我军行至木邦附近,遭遇缅军主力倾巢而出,以数倍之众将我军围困。彼时,敌军攻势如潮,四面合围,我军陷入绝境,粮草渐乏,箭矢将尽。 在此危急存亡之际,明瑞将军身先士卒,奋勇杀敌,指挥若定,力保大军不乱。为使大军能够突出重围,明瑞将军毅然决定亲率精锐断后,与观音保、扎拉丰阿二将,及五十身着黄马褂之御前侍卫,领三百八旗劲旅,拼死抵挡缅军。 断后之时,明瑞将军与将士们深知此番恐难全身而退,然皆毫无惧色,先集体朝着北京方向庄重叩首,以表对我大清、对陛下之忠诚与眷恋。而后,割下辫子,连同明瑞将军之印信,郑重交予臣索伦,令臣突围后呈于陛下。 最终,明瑞将军及所率将士,在与缅军的激烈拼杀中,力战不支,全部壮烈殉国。他们以热血和生命,践行了对国家的忠诚,谱写了一曲可歌可泣的壮歌。 臣虽率部分军队突出重围,但心中满是悲痛与愧疚。此次战事失利,皆因臣等谋划不周、指挥不力,致使国家损失良将,军队遭受重创。恳请陛下降罪惩处,以正军法。 臣深知缅事未了,边境仍不安宁。臣愿戴罪立功,重整旗鼓,厉兵秣马,以待陛下再次下令,必当竭尽全力,雪此战败之耻,为牺牲将士报仇,保我大清边疆太平。 伏乞陛下圣裁。 臣索伦谨奏 乾隆三十三年二月十二日 乾隆看到这奏章后差点昏厥过去,满朝文武无不为明瑞将军动容。 乾隆强撑着身体,将那封折子狠狠摔在地上,怒声咆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明瑞乃朕寄予厚望的肱股之臣,竟落得如此下场!缅甸小小蛮邦,竟敢如此猖獗!”满朝文武皆跪地不起,大殿内一片死寂,唯有乾隆的怒火在空气中熊熊燃烧。 退朝之后,纪晓岚心事重重地来到了修书处。刘墉见他神色凝重,心中已然猜到几分,轻声问道:“可是云南战事的消息传来了?”纪晓岚长叹一声,将折子上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刘墉。 刘墉听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子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他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明瑞将军那英武的面容,曾经一同在新疆伊犁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如今却阴阳两隔。许久,刘墉才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悲戚与感叹:“明瑞将军忠肝义胆,竟遭此大难,实在是我大清之殇。” 纪晓岚微微点头,忧虑地说:“如今陛下盛怒,朝堂上下人心惶惶。这缅甸战事失利,后续该如何应对,成了难题。” 刘墉在修书处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沉思片刻后说道:“缅甸地势复杂,气候多变,我军劳师远征,本就诸多不利。如今折了明瑞将军,士气低落,此时若贸然再次进攻,怕是胜算不大。但也不能就此放任缅甸不管,边境百姓还在受苦。” 纪晓岚苦笑着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朝堂之上如今乱作一团,谁又能想出良策呢?陛下正在气头上,稍有不慎,便可能触怒龙颜。” 就在两人沉默之际,一位小太监匆匆跑进修书处,见到纪晓岚和刘墉,连忙行礼道:“纪大人,刘大人,陛下宣纪大人即刻进宫,商讨应对缅甸之策。”纪晓岚不敢耽搁,匆忙整理了一下衣冠,对刘墉说道:“我先去了,看看陛下究竟作何打算。”说罢,便随着小太监快步离去。 刘墉望着纪晓岚离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能想出一个妥善的办法,既能平息乾隆的怒火,又能解决缅甸的危机,还百姓一个太平。他深知,此刻的大清正面临着一场严峻的考验,而自己虽身处修书处,却也心系天下,只恨不能在朝堂上为国家出谋划策,排忧解难。 在宫中,乾隆面色阴沉地坐在龙椅上,看着跪在下方的纪晓岚,开口道:“纪昀,你素日里鬼点子多,如今这缅甸之事,你可有什么想法?”纪晓岚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稳定军心民心。明瑞将军牺牲,将士们悲痛万分,百姓们也人心惶惶。可先对明瑞将军厚加抚恤,以安军心。至于战事,臣建议先派使者前往缅甸,探探他们的虚实和意图,再做定夺。” 乾隆皱着眉头,沉思良久,缓缓说道:“你所言虽有几分道理,但朕咽不下这口气。缅甸竟敢如此欺我大清,若不狠狠教训,日后如何让四方蛮夷敬畏?” 此时,一旁的一位大臣上前一步,说道:“陛下,臣附议纪大人所言。先安抚国内,再徐徐图之。如今贸然进攻,我军尚未恢复元气,实在不宜再战。”其他几位大臣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乾隆心中烦闷,挥了挥手说:“此事容后再议,你们都退下吧。” 纪晓岚退朝回到修书处,将宫中的情况告诉了刘墉。刘墉听完后,微微皱眉说:“陛下心中的怒火一时半会儿难以平息,可这战争不是儿戏,一旦决策失误,后果不堪设想。”两人又商议了许久,却始终没有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刘墉回到家后设牌位,祭奠了明瑞将军。从此,脑袋里一直计划着征缅方案,光是写的征缅方案的纸,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朝堂上关于缅甸战事的争论从未停止。主战派和主和派各执一词,互不相让。而刘墉只能在修书处,焦急地关注着局势的发展,期待着这场危机能够早日化解,让大清重回安宁。 突一日,乾隆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想起了视察修书处。来到了修书处,一眼便看到了刘墉,于是就大喝一声:“刘墉!为何见了朕就跑?” 刘墉突然听到乾隆呼唤,吓了一跳,赶紧招呼大家跪迎乾隆大驾。修书处的官员们看到是乾隆前来,呼啦啦跪倒一大片,唱道:“臣等恭迎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隆说道:“都起来吧!刘墉,你跟朕过来!” 刘墉说了一声“遵旨”,就乖乖地跟着乾隆来到修书处主官办公之所。 乾隆在主官办公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如炬地盯着刘墉,冷冷开口:“刘墉,朕听闻你虽身处修书处,却对缅甸战事格外上心,整日里谋划征缅方案,可有此事?” 刘墉心中一紧,知道瞒不过,当即跪地,恭敬说道:“陛下圣明,臣确实心系战事。明瑞乃草民挚友,如今将军为国捐躯,缅军嚣张,边境百姓受苦,臣虽人微言轻,也实在不忍坐视不管,故而思索应对之策,望陛下恕罪。” 乾隆冷哼一声:“你倒是忠心,可别忘了自己如今还是待罪之身。这朝堂之事,自有朕与诸位大臣定夺,轮得到你在这修书处瞎操心?” 刘墉额头紧贴地面,沉稳回应:“陛下,臣不敢僭越。只是臣在新疆伊犁时,对边境事务略知一二,又曾与明瑞将军共事,深知其为人与用兵之道。如今缅事危急,臣若因一己之罪而置国家危难于不顾,那才是真正的不忠不义。” 乾隆神色稍有缓和,却仍带着几分质疑:“哦?那你且说说,你那些堆成小山的征缅方案,都有何高见?” 刘墉挺直身子,条理清晰地说道:“陛下,缅甸地势复杂、气候多变,我军劳师远征,后勤补给艰难。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建立稳固的后勤线,确保粮草、军械充足供应。可在云南边境广设粮仓,招募当地民夫协助运输,减少路途损耗。” “再者,缅军熟悉地形,我军可招募熟悉当地情况的向导,深入了解缅甸山川地理、关隘要塞,做到知己知彼。同时,训练几支适应丛林作战的精锐部队,配备轻便武器,深入缅甸采取袭扰战术,以应对缅军的灵活攻击。” 乾隆听着,微微颔首,示意刘墉继续说下去。 “外交上,也不可松懈。”刘墉接着道,“可派遣使臣联合周边与缅甸有矛盾的藩属之国,使其派人深入缅邦,从内部分化缅甸之内政,搞乱缅甸内乱,让缅甸腹背受敌,分散其兵力。如此多管齐下,征讨缅甸则有望矣!” 乾隆听完,陷入沉思,许久才开口:“你所言虽有道理,但实施起来困难重重,且耗费巨大。然,何人可再次统帅三军征讨缅甸?朕又凭什么相信你这纸上谈兵之策能解缅甸之困?” 刘墉叩首道:“陛下,臣虽无实战经验,但这些方案皆是深思熟虑所得,结合了各方情报与实际情况。傅恒傅中堂,文武兼备,曾参加过不少战役,可担当此任。若陛下相信刘墉,给刘墉一个机会,让刘墉参与筹备,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信任。” 乾隆看着刘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最终说道:“朕暂且记下你的话,此事容后再议。你先好好在修书处待着,莫要再肆意妄为。”言罢,起身离开。 刘墉望着乾隆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的一番言论,或许只是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局势中,激起了一丝小小的涟漪,前路依旧充满未知与艰难。 第79章 多事之年 乾隆三十三年春,京城从浙江传来一阵妖风。说是浙江湖州德清县,一个农民沈士良心怀鬼胎,找到石匠吴东明,妄图用“叫魂”法术整治自己的侄子。 吴东明一听,心中大惊,这等邪术怎可参与?当下便拒绝了沈士良,还跑去官府报了案。可谁能想到,这一报案,“叫魂”的传闻就像长了翅膀,在民间悄然传开。 百姓们茶余饭后,都在议论着这神秘又可怕的“叫魂”之事,恐惧的情绪如同暗潮,在平静的生活下缓缓涌动。 时间到了四月,浙江萧山县的和尚巨成、净心等人,本是外出化缘,与小孩们交谈几句,却被无端怀疑是在施行“叫魂”妖术。一群人蜂拥而上,将他们扭送到官府。和尚们大喊冤枉,可在这满城风雨的“叫魂”的恐慌之下,又有谁肯轻易相信他们的辩解? 而到了五月,山东省城济南也不太平。相传发生了几起“剪人辫发”的诡异案件,一时间人心惶惶。山东巡抚富尼汉不敢懈怠,立刻派人四处查访,抓了几个乞丐当作疑犯,匆匆上奏朝廷。这消息一到京城,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的波澜。 而就在京城人心惶惶之时,纪晓岚却出了事儿。 乾隆三十三年六月的京城,纪晓岚站在大理寺大堂之上,心中五味杂陈。他本是乾隆帝身边的红人,凭借着满腹经纶,在朝堂上也算风生水起。可如今,却因一封密信,陷入了这万劫不复之地。 事情的起因,是两淮盐引案的爆发。纪晓岚偶然得知,朝廷即将严查两淮盐运使卢见曾。卢见曾是他的亲家,平日里交情匪浅,纪晓岚心中一急,便悄悄派人给卢见曾送去了一封密信。信中并无一字,只装了一点茶叶和一撮盐。卢见曾收到后,瞬间明白,这是在暗示他朝廷将“严查盐案”。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纪晓岚的举动很快被乾隆察觉,乾隆帝命刘统勋严审纪晓岚。刘统勋端坐在大堂之上,将纪晓岚的罪过一一历数,声音回荡在都察院的大堂:“纪晓岚,你身为朝廷命官,皇上身边的宠臣,不思忠君爱国,却私通消息,扰乱办案,该当何罪?” 纪晓岚自知理亏,默默低头,不敢言语。刘统勋见他这般模样,长叹一声,随后高声宣布:“免去纪晓岚一切职务,摘除顶戴花翎候旨!” 这一声宣判,如同一道惊雷,在纪晓岚耳边炸响。他只觉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曾经的荣耀与风光,在这一刻,都如泡影般消散。 可惩罚并未就此结束。不久后,乾隆帝的旨意传来,将纪晓岚发往新疆迪化(乌鲁木齐)军营效力赎罪。 卢见曾这个人,前文书中曾经说过,他是个喜欢耍点小聪明的人。前文书因舒麟的案子受过牵连,被再次启用后如今仍不思悔改,身居盐运却贪污腐败,这下把纪晓岚也牵连进去,实属可恶! 京郊西十里长亭,刘墉、我和付钰带了一些酒菜,在此给纪晓岚饯行。刘墉从怀中掏出一封写给迪化府(乌鲁木齐)将军尹勒图的信交给了纪晓岚,并嘱托道:“到了迪化好好干,有朝一日你纪昀还会回到朝廷为官的!” 之后,我们三人又拿出几十两银子交于解差,让解差一路上好好照顾纪晓岚。纪晓岚揣起信件,望着京城的方向,心中满是悔恨与无奈。酒过三巡,他收拾行囊,踏上了那遥远而未知的充军之路。 一路上,烈日炙烤,风沙漫天。纪晓岚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他想起自己在朝堂上的侃侃而谈,想起与家人朋友的欢声笑语,而如今,一切都已远去。 到了迪化,由于刘墉的那封信,尹勒图并没有为难纪晓岚。军营中的生活虽然艰苦,但纪晓岚明白,这是他自己种下的因,如今只能咽下这苦果。他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也在这艰难的岁月中,磨炼着自己的意志。只是,每当夜深人静,他总会想起京城的繁华,想起那已失去的一切,心中便涌起无尽的悲凉。 放下纪晓岚的事儿咱不提。时间进入七月,叫魂的恐慌情绪如野火般在山东蔓延开来。乾隆皇帝通过“粘杆处”的机密情报得知了此事,原本以为只是民间的荒诞流言,可一想到“发辫”之事,心中不禁警惕起来——这发辫可是满清朝廷统治的象征,莫不是有人借此搞反清复明的勾当? 当下,乾隆帝立刻命大学士傅恒、刘统勋等人起草上谕,严令浙江、江苏与山东各省全力追捕山东审出的妖党首领,一场大规模的清剿行动就此展开。 地方官员们接到命令,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纷纷行动起来。为了早日破案交差,他们手段百出,许多无辜的和尚、乞丐被牵连其中。那些官员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对这些嫌疑犯严刑拷打,屈打成招的冤案一件接着一件。一时间,牢房里哭声震天,百姓们人人自危,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卷入这场可怕的风波。 时至十月,蔡捕役和涉案的和尚们再次被抓,这一次,他们被押送到京城,准备接受重新审理。 京城的刑部审讯大堂上,气氛凝重压抑。主审官员们看着这些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犯人,心中也有些疑惑。随着审讯的深入,种种破绽逐渐暴露出来。 到了十一月,傅恒和刘统勋经过一番仔细审讯,终于发现这所谓的“叫魂案”破绽百出,完全是一场冤案。 可乾隆皇帝已经下了那么多命令,这场闹剧该如何收场?为了给皇帝一个台阶下,朝廷不得不对外声称案件未抓到主犯是各省失职。乾隆的面子上挂不住,心中恼火,便把这笔账算到了各省行政官员身上。 两江总督高晋、江苏巡抚彰宝、山东巡抚富尼汉等多名地方高官,都因此受到了严厉的惩罚。 这场持续了大半年的叫魂案,终于在一片混乱和荒诞中落下了帷幕,可它给民间和官场带来的震荡,却久久难以平息。 “叫魂案”未曾平息,“盐引案”风云又起! 乾隆三十三年六月,扬州城的繁华依旧,盐商们在盐运的浪潮中赚得盆满钵满。新任两淮盐政尤拔世刚到任,满心想着在这肥差上捞一笔油水。他多次暗示盐商们“意思意思”,可盐商们竟不为所动,这让尤拔世心里十分恼火。 于是,尤拔世用了很长很长时间,思索着如何给这些盐商们一点颜色瞧瞧。翌日,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一拍桌子,冷笑道:“既然你们不给我好处,那我就揭了你们的老底!”说罢,他伏案奋笔疾书,将自己所了解到的两淮盐引案相关问题一一写进奏折,第二天便快马加鞭呈给了乾隆皇帝。 奏折呈上去没几天,乾隆帝在养心殿中大发雷霆,将奏折狠狠摔在地上,怒喝道:“这帮蛀虫,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当即下令,密令江苏巡抚彰宝会同尤拔世,务必将此事彻查清楚。 六月的扬州,骄阳似火。彰宝与尤拔世带着一众衙役,开始了紧张的调查。他们翻阅了大量的盐引账目,询问了众多盐商和相关人员。没几日,便初步查明历任盐政等均有营私侵蚀的弊端。消息一经传出,扬州城的盐商们人心惶惶,有的甚至开始收拾细软,准备外逃。 到了七月,调查有了进一步的进展。彰宝等人奏称,查出前任两淮盐运使卢见曾曾令商人办买古玩,却未曾给价银。不仅如此,还发现了大量的余引无着银,这无疑是盐引案中的一颗重磅炸弹。卢见曾的府邸很快被查封,他本人也被带到了衙门候审。 随着调查的深入,案件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内务府总管大臣高恒、前两淮盐运使普福等官员也被牵扯其中,他们侵蚀盐引余息,数额巨大。 乾隆三十三年九月,军机大臣傅恒等经过一番审讯和商议,结案后上奏了相关处理意见。乾隆看着奏折,面色阴沉,最终下令将高恒、普福、卢见曾绞监候,秋后处决。由于卢见曾交代出纪晓岚曾给他送过信,纪晓岚也因此被充军迪化! 消息传来,扬州城一片哗然。那些曾经仗着权势肆意妄为的官员们,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这起两淮盐引案,也成为了乾隆朝的一大要案,被人们久久传颂。 刘墉在这一年里,除了因征缅战事和乾隆有过讨论,以及帮助纪晓岚给尹勒图将军写了封信之外,对这两起大案没发表任何建议。其实以他的身份是可以发表点意见的,但是他当时的身份没有资格在朝中说三道四。或许是他低调行事吧,这也未曾可知。 时间进入乾隆三十三年的冬季,朝廷决定再次发动征缅之战,朝堂上气氛凝重而热烈。大臣们纷纷各抒己见,有人慷慨激昂地陈说征缅的必要性,认为这关乎国威与边疆的稳定;也有人忧心忡忡,提及前次征缅战事的艰难,粮草补给、水土不服等难题依旧横亘眼前。 刘墉被允许站在朝堂一角落,静静聆听着众人的争论。他的眼神中透着思索,此次征缅之战,牵一发而动全身,绝非简单的军事行动。虽说自己此前因种种缘由在朝中话语受限,但关乎国家大事,他内心实在难以平静。回想起过往的经历,那些战场上的残酷画面、百姓们因战事而承受的苦难,一一在他脑海中浮现。 经过朝中百官长时间的讨论,仍然没有一个让乾隆满意的结果。乾隆被吵得头昏眼花,大怒道:“住口!” 短暂的寂静之后,乾隆大声喊道:“刘墉!刘墉何在?” “哎!草民……草民在这儿呢!”刘墉应声从文武百官最后的犄角旮旯里站了出来。 乾隆说道:“你说说,这征缅之战该如何是好?” “草民……”还没等刘墉的“草民”二字说完,乾隆就怒目而视地打断了他的话:“别再装了!什么草民草民的!你再小也是个九品吧?还吃着国家俸禄!说说这征缅之战!” “草……啊不,微臣遵旨!”刘墉继续说道,“以刘墉看来,打有打的好处,和有和的弊端。” 刘墉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打,如果胜了,则可一劳永逸,再无南疆之患;如果难能取胜,则以打促和,对我大清也是有好处的。最起码让缅甸人知道,大清王朝不是那么好惹的!今后他们再想犯我边境,或许也得考虑再三吧!” “啊哈!刘墉啊,你对此事的看法倒是很独特!”乾隆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两倍,朝堂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刘墉身上。 刘墉定了定神,向前一步,拱手继续说道:“陛下,微臣以为征缅之事,亦不可不慎重。前次战事虽未成功,让我大清国损兵折将,但也让我们知晓了缅方的实力与战场的艰难。如今若要再次兴兵,粮草筹备、军队调度需得更加周全。臣建议,可先派遣得力之人深入边境,刺探缅方军情,了解他们的最新部署与动态,再做定夺。同时,对于边疆百姓,需妥善安抚,避免因战事而扰乱民生。” 乾隆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道:“刘墉所言,倒也有理。众卿可再商议商议。” 这时,一位年轻的将领站了出来:“陛下,臣愿领军出征,定要踏平缅甸,扬我大清国威!”此人正是刚崭露头角的海兰察。他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无畏与果敢。 刘墉看了看海兰察,心中暗忖,这海兰察虽是一员猛将,但征缅之战,绝非仅靠勇猛便可取胜。他不禁开口道:“海将军年轻力壮、勇气可嘉,但战场形势瞬息万变,还需从长计议。” 海兰察微微皱眉,心中虽对刘墉的话有些不以为然,但碍于朝堂规矩,还是比较恭敬地回应:“刘大人所言乃涨他人之势、灭自家威风。按照你刘墉的话,那战机稍纵即逝。若一味拖延,恐怕错失良机。” 别看刘墉这时官小卑微,可他绝不委曲求全。立刻反驳道:“难道海将军的能力、经验,对战场的洞察力比明瑞将军高出许多了?明瑞将军已经以身殉国了,难道海将军想步其后尘不成?” “大胆刘墉!一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也敢对本将军说三道四?”海兰察这时有点怒发冲冠,大有要和刘墉大干一场的架势。 “住口!是朕让刘墉参与朝政讨论的。朕觉得刘墉说的有道理!”乾隆这是开了口,海兰察这才收敛住自己的失态。 朝堂上再次陷入争论,乾隆静静地听着,心中却在权衡各方利弊。今日的朝会,就这样毫无结果地结束了。 而此时,远在迪化的纪晓岚,也听闻了朝廷即将再次征缅的消息。他在军营中,望着远方,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此次战事能够顺利,也盼望着自己有朝一日能重回朝堂,为大清国尽一份心、出一份力…… 第80章 重启刘墉 乾隆三十三年冬,咸安宫官学内,年轻的和珅身着一袭洗得有些发白却干净整洁的长衫,正口若悬河地讲述着对四书五经的独特见解。满、汉、蒙、藏四种语言在他的阐述中切换自如,引得同窗们纷纷投来钦佩的目光。此时,不知何时,英廉大学士站在了窗外。他捻着胡须,心中暗暗认定,这个年轻人将来必成大器。 不久后,英廉大学士邀请和珅到府一叙,和珅便怀着忐忑的心情踏入英廉的府邸。英廉见到他,脸上立刻露出和蔼的笑容,一番交谈后,对和珅的喜爱愈发浓烈。 “我观你才学出众,日后定能在仕途上有所建树。我有个孙女,温婉贤淑,与你倒是般配。不知意下如何?”英廉目光温和地看着和珅说道。 和珅心中暗喜,忙恭敬地行礼:“承蒙大人厚爱,和珅定当不负所望。” 很快,18岁的和珅迎来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与英廉孙女冯氏的婚礼。 婚礼当日,宾客们纷纷前来祝贺,热闹非凡。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婚礼现场,正是刘墉。和珅看到刘墉,笑着走上前去,躬身给刘墉施礼道:“刘伯父能前来参加小侄婚礼,小侄不胜感激!快里面请,里面请!” “和珅呐!今日大喜啊!刘墉在此恭喜恭喜啦!哈哈哈哈!”刘墉爽朗地笑着说道。 和珅连忙拉住刘墉的手说道:“伯父,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我还想着你公务繁忙,怕伯父收到请帖不会来呢!” 刘墉笑着打趣:“你这人生大事,我就是有天大的事也得放下啊!再说了,我可得来看看,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能嫁给你这才高八斗的公子哥。” 两人正说着,英廉走了过来。刘墉连忙行礼:“英大人,久仰久仰,恭贺冯小姐与和公子喜结良缘。” 英廉笑着点头:“刘大人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 这时,旁边的宾客们也纷纷凑趣:“这和珅啊,才学过人,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英大人这孙女婿可真是选对了。”“是啊是啊,冯小姐温柔贤淑,和公子才华横溢,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婚礼仪式正式开始。和珅和冯氏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拜了天地,结为夫妻。 婚后,乾隆三十四年,和珅在英廉的支持下,顺利承袭祖上轻车都尉爵位。他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才华,在官场中崭露头角。而冯氏则在背后默默支持着他,将家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和珅毫无后顾之忧。 每当和珅在官场中遇到挫折,冯氏总是轻声安慰,给予他鼓励和支持。而刘墉也时常与和珅相聚,对他加以教诲,交流官场心得,情谊愈发深厚。 随着时间的推移,乾隆三十四年,刘墉再次被起用,到江苏江宁任知府。 和珅从此在仕途上也越走越远,他的抱负也在一步步实现。而他与冯氏的感情,也在岁月的沉淀中愈发深厚,成为了京城中一段令人称羡的佳话。 而就在乾隆三十四年二月,傅恒傅中堂率兵出征缅甸,暂且不提。 单说刘墉,接到上任诏书后,脸上虽平静如水,内心却似有万千波澜翻涌。他深知江苏江宁知府一职责任重大,那江宁乃江南富庶之地,亦是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之所,此前他已有所领教。此番前去,可谓是机遇与挑战并存。 临行前,刘墉特意前往和珅处告别。此时的和珅,虽然在官场上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见刘墉来访,他深知刘墉会给他带来很大的影响,急忙迎了出来。 “伯父,您这就要赴江宁上任了?”和珅满脸关切,眼中带着几分不舍。 刘墉微微点头,拍了拍和珅的肩膀:“是啊,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与你把酒言欢。你在这京城官场,万事都要小心谨慎,莫要被眼前的繁华迷了心智。” 和珅郑重其事地点头说道:“伯父教诲,和珅铭记于心。江宁那边情况复杂,伯父也要多多保重自己呀。” 两人又交谈了许久,从官场的风云变幻,到民生的疾苦忧患,皆一一探讨。待刘墉起身告辞时,和珅亲自将他送出家门,望着刘墉远去的背影,和珅心中五味杂陈,既为刘墉的离去感到不舍,又暗自期许自己在这官场能闯出一片天地。 我和付钰、刘墉一路快马加鞭,不辞辛苦,这一日终于抵达了江宁府。刚一到任,便有当地的乡绅豪族前来拜访,说了许多拜年话。表面上是欢迎新任知府,实则是来试探刘墉的态度。 我、刘墉和付钰围坐在书房中,气氛凝重。刘墉轻抿一口茶,缓缓开口:“二位兄弟,近日那些乡绅豪族动作频频,想必是不甘心我整顿这江宁吏治,他们暗中勾结,妄图给我等使绊子,让咱们在这江宁难以立足。” 我皱了皱眉头,说道:“刘大人,我听说,这里的官员经常拿公款吃喝,这些人实在可恶,恐怕会拉我们一起下水,咱们可不能坐以待毙。” 付钰也附和道:“是啊,我听说这里官员奢靡之风盛行、敷衍之风猖獗。刘大人,咱们得想个法子应对才是。” 刘墉目光坚定,微微点头:“我自然不会被他们左右,这些伎俩我见得多了。只要他们有所动作,看我怎么惩治他们。” 这不,就在我们刚刚到任的第二天,府门外就有一众官员前来拜访,为首的王大人满脸堆笑:“刘大人初来乍到,我们特在怡香楼备下薄宴,为大人接风洗尘。” 刘墉心里明镜似的,这恐怕又是公款吃喝的套路,却不动声色地问:“哦?不知这宴是诸位自掏腰包的私宴,还是……” 王大人忙不迭说道:“刘大人放心,全是我们自己凑的份子,纯是为表一番心意。” 刘墉微微一笑:“如此甚好,那刘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到了怡香楼,众人纷纷落座。酒菜一道道端上来,山珍海味,十分丰盛。刘墉却不碰桌上的佳肴,从袖中掏出煎饼卷大葱,自顾自吃了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王大人尴尬地问:“刘大人,这是为何?这些酒菜不合您口味?” 刘墉一边嚼着煎饼,一边说:“我习惯了这粗茶淡饭,诸位莫要管我,自便就好。” 吃饱喝饱之后,刘墉拍拍肚子,对众人说:“今日这顿饭吃得着实不错,想必花费不少,小二!赶紧结账!” 官员们一下子傻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刘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时,店家走了过来,苦着脸说:“各位大人,你们在小店的欠账可不少了,今儿可不能再赊了。” 刘墉脸色一沉:“怎么回事?尔等请我吃饭还要赊账?莫不是经常利用公款吃喝?难道不是尔等自掏腰包吗?” 官员们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刘墉冷哼一声:“既然如此,今日刘墉就给尔等立个规矩。现在、马上将今日及以往的欠款,诸位必须平摊还清,往后谁也不许再动用公款吃喝!哪怕是迎来送往上层高官,也不能动用公款!如有违者,本官将严惩不贷!”官员们虽满心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只得乖乖掏钱。 在江宁府,刘墉经常穿着他那以前没罢官时的官服和顶戴,已经多年没有换过,与现在江宁的其他官员的穿戴格格不入。这天刘墉正审阅公文,李师爷匆匆进来:“大人,您看看,您这身官服成什么样子了,今日我给您弄来一身新的,来试试是否合适!” 刘墉放下公文,看了看李师爷,只见一个小小的师爷,穿金戴银,那手上的扳指也价格不菲。而恰在此时,一位姓孙的通判前来报事,也穿着华丽的绸缎官服,腰间玉佩闪闪发光。刘墉看了皱了皱眉头:“孙别驾这一身行头,怕是价值不菲吧?师爷嘛,非是官员,如何穿戴,本官管不着。而你的穿戴,却让本官实难接受!” 下属官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人,这……这不过是孙某平常穿戴。” 刘墉严肃地说:“为官者,当以廉洁节俭为本,把心思放在政务上,而非贪图享乐。你看看你,如此奢靡,如何能为百姓做好表率?” 孙通判满脸通红,低头认错。刘墉接着说:“从今日起,府中官员一律不得铺张浪费,减少不必要的享乐活动,把精力都放在为百姓办事上。若再让我发现有奢靡之风,严惩不贷!”然后扭头对旁边的师爷说:“你把这官服收入库中,等待不时之需时再用!刘墉不敢奢侈!” 此后,刘墉以身作则,穿着朴素,饮食简单,在他的影响和约束下,江宁官场的奢靡享乐之风渐渐得到遏制。 一日,刘墉接到百姓状告,说是朝廷早已颁布的一项惠民政策迟迟未曾落实,百姓没得到实惠。刘墉大怒,立即召集下属官员问话。 刘墉将状纸往桌上一拍:“这是怎么回事?朝廷的政策为何落实不下去?” 负责此事的同知张大人结结巴巴地说:“大人,这……这中间有些误会,我们已经在努力推进了。” 刘墉盯着他:“努力推进?我看是你们敷衍塞责,不认真对待政务吧!如实上报情况,不许有半点虚报瞒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在刘墉的严厉追问下,张府丞终于承认,是自己工作不力,没有认真督促落实。 刘墉怒不可遏:“你身为朝廷官员,却如此敷衍,百姓利益受损,你该当何罪?”当即对张府丞进行了严厉的训斥和惩处。 从那以后,刘墉对下属官员的工作进行严格监督和检查,但凡发现有敷衍塞责的情况,绝不姑息。在他的整治下,江宁府的政务处理变得高效务实,得到了百姓们的更多信任。 这日府门外突然一阵喧闹,有人大喊:“钦差大人到——!” 刘墉听到后非常疑惑,这个时候,朝廷派钦差前来为了何事?无论如何,既然来了,那就迎接吧。于是刘墉带着我和付钰等人一起出去迎接。 来到外面一看,一个是都察院御史吴玉纶、一个是刑部侍郎阿杨阿。 “哎呦——!哪股风把二位吹到这里了?下官迎接来迟,赎罪呀赎罪!”刘墉赶紧打招呼。 “别提了,刘大人!盱眙县出现了奇怪的人命案,有人进京告状。我二人受朝廷嘱托,前来协同两江总督高晋高大人调查盱眙之案来了!我等经过初期了解,这案件疑点重重。所以嘛,想请你刘大人帮帮忙!”吴玉纶开口说道,阿杨阿在后随声附和。 既然二位钦差前来求助,刘墉也不好推脱,就勉强答应下来。于是我和付钰二人也就跟着刘墉参与了盱眙县的人命案。 刘墉紧皱眉头,看着二位钦差拿来的手中的卷宗,缓缓说道:“这案子疑点重重,李士诚称在安徽泗州盱眙县与人冲突,致同乡裴家遭灭门,进京告状,可这其中人物关系复杂,诸多细节对不上。” 几天后的一日,付钰匆匆走进来,抱拳道:“各位大人,我已去调查了李士诚的背景,他确实是直隶冀州人,以贩卖银鱼为生。只是这所谓的灭门案,越查越觉得蹊跷。” 刘墉微微点头,“裴家的情况你可查清了?裴廷楷身为裴家族长,曾任泗州武官,他侄子裴宝玉已去世多年,李士诚却误将裴宝玉的儿子裴文章认成裴宝玉!这其中定有隐情。” 付钰道:“大人明鉴,我还查到,李士诚曾住的盱眙县店主徐乾初,被他指与涂二旦等人勾结谋害他并导致裴家灭门。可涂二旦查无此人,还有一同被指控的马老坤、曹炳臣,曹炳臣也不见踪影。” 我在一旁忍不住插话:“大人,这李士诚所言如此漏洞百出,会不会是他故意编造谎言?” 刘墉看向我道:“不可轻易下判断。黄景燮身为盱眙县知县,被李士诚控告不作为,他却辩称并无此事。如今都察院御史吴玉纶、刑部官员阿扬阿与两江总督高晋一同审理此案,我们要从他们的调查中寻找线索。” 正好,吴玉纶和阿扬阿前来与刘墉商议。吴玉纶面露难色:“刘大人,这案子我们查了许久,徐乾初坚称自己无辜,与裴家灭门毫无关系。” 阿扬阿接着说:“我们也派人在盱眙县四处打听,确实没有涂二旦和曹炳臣这两人的踪迹。” 刘墉沉思片刻,“看来,我们要从李士诚的行踪和他与裴家的关系入手。他为何会误认裴家人,又为何一口咬定徐乾初等人谋害他和裴家,这背后必定还有更深的秘密。” 付钰突然想起什么,“大人,我在调查中发现,李士诚在盱眙县的那段时间,行为有些怪异,经常深夜外出,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心中一动,“会不会他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才引出了这一系列事端?” 刘墉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有道理。我们要重新梳理李士诚在盱眙的每一个细节,找到他深夜外出的目的地,或许那就是解开这桩灭门案谜团的关键。” 随着调查的深入,我们终于发现李士诚深夜外出是为了寻找一份能证明他身份的重要文书,而这份文书牵扯到裴家曾经的一段秘密交易。原来,裴家当年与他人有过一笔非法生意,徐乾初也参与其中。李士诚偶然得知此事,被徐乾初等人追杀,裴家为了保护李士诚,惨遭毒手。徐乾初为了掩盖罪行,买通了一些人,制造了涂二旦、曹炳臣等人不存在的假象。 真相大白,两位钦差及两江总督对朝廷有了交代,我和刘墉、付钰又一次大显身手,名声在外…… 第81章 盐驿整顿 却说刘墉在江宁知府任上,把自己的才能展现得淋漓尽致,使江宁府一片升平。再加上协助阿杨阿和吴玉纶两位钦差及两江总督高晋,破获了盱眙悬疑案子而名扬朝廷内外。于是在乾隆三十四年冬,一道圣旨,将刘墉调任到江西盐驿道担任道员一职。 在大清朝的行政体系中,江西盐驿道是一个别具特色的机构,它并非传统单一功能的衙门,而是集盐务与驿传管理等多种职能于一体,在当时的社会运行中发挥着关键作用。 江西盐驿道负责江西地区食盐从生产地到销售点的运输调度,确保食盐供应的稳定性。同时,对食盐的销售环节严格把控,监督盐商的经营行为,保证食盐质量合格。通过一系列措施,打击私盐贩卖,维护官方对盐利的掌控,保障朝廷在盐务方面的经济收益。 江西盐驿道的主官为道员,官阶一般为正四品。道员全面负责盐驿道的各项事务,统筹管理盐务与驿传工作。其下设有众多属官和吏员,他们分工明确,协助道员处理日常繁杂的事务,如账目核算、文件起草与传递等。另外,还设有巡检等官员,他们分布在重要关卡和交通要道,重点巡查私盐贩卖等违法活动,维护盐务与驿道的正常秩序。 经济层面,盐课是大清国财政的重要收入来源。江西盐驿道对盐务的有效管理,保障了盐课的稳定征收,为大清国财政的稳定运行提供了有力支持。 另外,驿道系统是大清国信息传递和人员物资流动的关键通道。江西盐驿道保障了江西与其他地区的紧密联系,对于大清国的政治指令传达、军事行动部署以及经济贸易往来都有着不可忽视的重要意义,是大清国正常运转不可或缺的一环。 综上所述,盐驿道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刘墉被调任江西盐驿道,是朝廷或者说是乾隆对刘墉的莫大信任,这也给刘墉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刘墉带着我们一行人二十多人到任的第二天,就着手查看各种记录和资料、账目。直到夜幕深沉,南昌城的江西盐驿道衙门内,灯火依旧通明。刘墉仍然坐在案前,眉头紧锁,手中的毛笔不时在公文上圈圈点点。 师爷李福站在一旁,轻声说道:“大人,这盐务和驿传的事儿,可都不省心呐。” 刘墉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这盐务,关乎民生,更关乎朝廷的钱袋子。咱得确保江西地区的食盐运输、销售顺畅,盐课征收分毫不差。那些盐商,一个个精明得很,稍有不慎,就可能让私盐钻了空子,坏了规矩。” 李福点头称是:“大人所言极是,这段时间,咱们加大了对盐商的监督,市场上的食盐供应倒是稳定,质量也有保障。可私盐贩子实属可恶,总能在一些偏远的关卡找到机会。” 刘墉目光坚定地说道:“所以,驿传这块也不能松懈。驿道、驿站是咱们的眼线和脉络,必须保证公文传递及时,官员往来便利,物资运输安全。” 这时,一名巡检匆匆走进来,行礼后说道:“大人,我们在边境的一个关卡发现了一伙私盐贩子,正准备偷运私盐入境。” 刘墉猛地站起身:“立刻派人去抓,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巡检领命而去。刘墉转头对李福说:“咱们这盐驿道衙门,虽只是个地方机构,却身负重任。盐课是朝廷财政的重要来源,驿道系统是朝廷的命脉。咱们做好了,江西地区才能安稳,我大清国的政治、军事和经济交流才能顺畅。” 李福感慨道:“大人一心为民,为朝廷分忧,实乃百姓之福。” 刘墉摆了摆手:“这不是我一人之功,咱们衙门上下,道员、属官、吏员、巡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只有齐心协力,才能把这复杂的事儿办好。” 说完,刘墉又坐回案前,继续审阅公文,准备迎接新一天的挑战,守护江西盐驿道的平稳运转 。 那么刘墉在江西盐驿道上是如何整顿和管理这盐驿道呢? 第一,刘墉严查盐课。刘墉深知盐课一事干系重大,不仅关乎朝廷的财政收入,更直接影响着百姓的生活。这日清晨,他便带着我和付钰及几位得力属官,亲自前往盐税征收点查看情况。 刚踏入征收点,嘈杂喧闹的声音便扑面而来。盐商们排着长队,脸上满是焦急与不耐烦,有的在小声抱怨着手续繁琐,有的则在与征收人员争论税额。刘墉眉头紧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大人,这些盐商每日都这般,总想着能少交点税,能蒙混过关就蒙混过关。”一位征收人员见到刘墉,赶忙上前悄悄诉苦。 刘墉微微点头,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到账房先生面前,要求查看近期的盐课账目。账房先生手忙脚乱地搬出一摞摞账本,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刘墉仔细翻阅着账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犀利。他发现,账本上的记录看似清晰明了,但实则存在诸多疑点。一些盐商的纳税记录与实际运盐量严重不符,还有的账目日期前后矛盾,漏洞百出。 “这是怎么回事?”刘墉将账本重重地摔在桌上,怒目注视着账房先生。 账房先生吓得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人,小的知错了。这些都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胡乱记录的,小的实在是监管不严。” 刘墉冷哼一声:“监管不严?我看是你们故意为之,与那些盐商勾结,中饱私囊吧!” 账房先生拼命磕头,哭喊道:“大人明察,小的不敢啊。都是那些盐商给了好处,小的一时糊涂,才犯下了这等大错。” 刘墉当即下令,将账房先生及涉嫌贪污的征收人员全部扣押,等待进一步审讯。同时,他对征收点进行了全面整顿,重新制定了严格的税收制度和监管流程。 为了确保盐课征收的公正透明,刘墉还亲自挑选了一批清正廉洁、责任心强的官员,负责监督盐商的运盐和纳税情况。他要求这些官员深入到盐场、码头等各个环节,对盐的生产、运输、销售进行全程监控,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 第二、严惩私盐贩卖。刘墉深知私盐贩卖犹如一颗毒瘤,不仅严重损害朝廷的财政收入,更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致使百姓可能会买到劣质私盐,危害身体健康。在处理完盐课征收点的事情后,他便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打击私盐贩卖的工作中。 刘墉仔细研究了江西境内的地形地貌以及交通要道,发现私盐贩子常常利用一些偏远、隐蔽的小路进行偷运,以避开官府的常规检查。他召集了所有巡检和得力属官,在盐驿道衙门的大堂内,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讨论。 “诸位,私盐屡禁不止,长此以往,必将后患无穷。我们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彻底斩断这股恶势力。”刘墉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位巡检站起身来,忧心忡忡地说:“大人,那些私盐贩子十分狡猾,他们行踪不定,而且消息灵通,一旦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刻藏匿起来。我们多次围捕,都让他们给逃脱了。” 刘墉微微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这说明我们的情报工作做得还不够到位。从现在起,我们要广布眼线,深入到各个村落、集市,收集私盐贩子的活动信息。同时,加强对边境关卡和交通要道的巡查力度,做到日夜不间断。” 为了获取更准确的情报,刘墉还亲自乔装打扮,混入民间。他穿着一身道袍,扮成一位道长,我扮成一个小道士跟在刘墉身后。一路上,他与百姓们亲切交谈,了解他们的生活状况,同时不动声色地打听私盐的消息。 一天,刘墉来到一个偏远的山村。他在村口的一棵大树下停下,放下竹篓,吆喝起来:“卖货咯,卖货咯,有针头线脑、胭脂水粉,还有各种小玩意儿。” 村民们听到吆喝声,纷纷围了过来。刘墉一边热情地招呼着大家,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这时,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凑到他跟前,小声问道:“你这有便宜的盐卖吗?官盐太贵了,我们老百姓都吃不起。” 刘墉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笑着说:“小兄弟,我这可都是正经的官盐,价钱虽然贵了点,但质量有保证啊。你要是想要便宜的盐,怕是只能去找那些私盐贩子了。” 小伙子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他们,便压低声音说:“我听说村后面的山里,经常有一伙人偷偷运盐过来。他们的盐比官盐便宜多了,就是不敢明目张胆地卖。” 刘墉心中暗喜,他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哦?还有这等事?那你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再来吗?” 小伙子摇了摇头说:“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他们隔三岔五就会来一趟。你要是想买便宜盐,就在这附近多等等,说不定能碰上。” 刘墉谢过小伙子后,便在村子里住了下来。他一边继续卖货,一边密切关注着村子后面山里的动静。几天后的一个深夜,刘墉正在客栈里休息,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他急忙起身,透过窗户向外望去,只见一群黑影正趁着夜色,鬼鬼祟祟地朝村子后面的山里走去。 刘墉心中一紧,他知道,机会来了。他迅速穿好衣服,带着我和付钰悄悄地跟在那群黑影后面。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前。只见山洞里堆满了一袋袋的食盐,几个私盐贩子正在忙碌地搬运着。 刘墉不敢贸然行动,他悄悄地退了回去,然后骑马赶回盐驿道衙门,召集了所有的巡检和官兵。他带领着队伍,迅速返回山洞。当他们赶到时,私盐贩子们还在熟睡中。刘墉一声令下,官兵们如猛虎下山一般,冲进山洞,将私盐贩子们一网打尽。 回到衙门后,刘墉对抓获的私盐贩子进行了严厉的审讯。在他的威严之下,私盐贩子们不得不交代了他们的幕后主使和整个贩盐网络。刘墉根据他们提供的线索,顺藤摸瓜,又接连破获了几起重大的私盐贩卖案件,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不法分子一一揪了出来。 在刘墉的不懈努力下,江西地区的私盐贩卖现象得到了有效的遏制,市场秩序逐渐恢复正常,百姓们也能够买到价格合理、质量合格的食盐了。刘墉的威名在江西地区广为传颂,百姓们对他赞不绝口。 第三,完善驿站、驿道的管理。 刘墉深知,驿站、驿道作为朝廷的交通通信命脉,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它们不仅关系到公文的及时传递、官员的顺畅往来,更对物资的运输起着关键作用。若这一环节出现问题,整个江西地区乃至大清国的运转都会受到严重影响。于是,在处理完盐务方面的诸多棘手事务后,他便将目光聚焦到了驿站、驿道的整顿工作上。 刘墉带着我和付钰及几名亲信属官,开启了对江西境内驿道的实地巡查之行。我们一行人骑着马,沿着蜿蜒曲折的驿道前行。刘墉看着眼前破败不堪的驿道,眉头紧锁,心中满是忧虑。 “这驿道如此破旧,不要说快速传递公文、运送物资,就是普通行人走在上面,也得小心翼翼,生怕摔倒受伤。长此以往,如何能保证朝廷的政令畅通?”刘墉语气沉重地说道。 随行的属官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脸上也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我们来到了一个驿站。只见驿站的房屋破旧不堪,门窗损坏,院子里杂草丛生,竟无人修缮。驿卒无精打采,看到我们到来,才勉强打起精神行礼。 刘墉走进驿站的房间,里面昏暗潮湿,桌椅板凳残缺不全,公文随意堆放,毫无秩序可言。 “你们就是这样管理驿站的吗?公文如此随意放置,若是遇到紧急军情,如何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并传递出去?”刘墉愤怒地责问驿站的负责人。 驿站负责人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地求饶:“大人息怒,小的们实在是有心无力啊。驿站经费短缺,多年来都没有修缮过,人手也不足,我们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实在是顾不过来。” 刘墉听后,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他知道,这些驿站的困境并非一朝一夕造成的,其中既有朝廷拨款不足的原因,也有地方官员贪污腐败、挪用经费的问题。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困难,从现在起,必须立刻整顿驿站。该修缮的房屋要尽快修缮,该补充的物资要尽快补充,公文要分类整理,妥善保管。同时,要加强对驿卒的管理和培训,提高他们的办事效率和责任心。”刘墉严肃地说道。驿站负责人连连点头,表示一定照办。 离开这个驿站后,刘墉又带领我们走访了多个驿站和驿道。每到一处,他都仔细查看,发现问题后,立即与当地的官员和驿卒们商讨解决办法。 回到盐驿道衙门后,刘墉立即召集所有负责驿传管理的属官,他将自己在巡查中发现的问题一一列出,并提出了一系列整改措施。 “首先,我们要重新梳理驿站、驿道的经费使用情况。对于那些贪污挪用经费的官员,严惩不贷。同时,要向朝廷申请增加拨款,确保经费充足。”刘墉目光坚定地说道。属官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第82章 再次重用 乾隆三十五年二月,经过去年一整个冬天的努力,我与刘墉、付钰等人将江西盐驿道整顿得风清气正,深受朝廷与江西百姓的赞誉。 此时,京城传来傅恒傅中堂征缅战事的消息。由于大清军队在征缅之战中不服当地水土,众多官兵染病,傅恒傅中堂也身患重病。即便如此,缅甸军队也损失了几十万人。在双方损伤惨重的情况下,不得不握手言和,同意罢兵。就这样,傅恒傅中堂在重病之下率兵班师回朝。 刘墉得知此消息,心痛不已。他有心探望傅恒傅中堂,却因路途遥远无法成行,只能心怀遗憾,遥祝傅恒早日康复。 乾隆三十五年七月,正值盛夏,京城却传来傅恒病重不治的噩耗。刘墉闻此,悲痛欲绝,当即决定快马加鞭赶赴京城。 一路上,刘墉心情沉重,回忆起与傅恒往昔的种种情谊,眼眶不禁泛红。待他抵达京城,直奔傅恒府上。 府内一片肃穆,刘墉踏入灵堂,望着傅恒的牌位,泪水夺眶而出。他在灵前深深鞠躬,心中满是惋惜与悲痛。 刘墉挥毫写了一篇祭文祭奠傅恒傅中堂: 维乾隆三十五年,岁次盛夏,七月二十日,下官刘墉谨以清酌庶馐之奠,致祭于故傅恒傅中堂之灵前,曰: 呜呼傅公!公之仙逝,如大厦倾颓,朝堂恸哭,四海同悲。自公入仕,初涉宦海,便崭露头角,意气风发,心怀壮志,欲报家国。 忆昔朝堂论政,公高瞻远瞩,见解独到,于国之军政要务、民生诸事,皆能剖析入微,直言利弊。每遇难题,公从容不迫,条理清晰,以卓识之才,为君分忧,为臣表率。君甚倚重,委以重任,公亦不负所望,兢兢业业,鞠躬尽瘁。 公领军作战,威风凛凛,谋略超群。马蹄踏处,山河震动,剑指所指,敌军披靡。平边患,靖叛乱,保我大清疆土,扬我国威于异域。将士们皆愿效死命,以公为尊,为我朝立下赫赫战功。 然公虽居高位,手握重权,却谦逊有礼,待人宽厚。不恃权势凌人,常以礼贤下士之举,结交贤才。对同僚,关怀备至,提携后进,毫无保留。朝堂上下,皆敬公之为人,赞公之品行。 如今,公乘鹤西去,音容宛在,风范长存。犹记往昔与公共事,受公教诲,受益良多。公之言行,如明灯指引,激励微臣不断奋进。 愿公在天之灵,安息长眠。愿公庇佑我大清,国泰民安,昌盛繁荣。 尚飨! 祭文宣读完毕,傅恒傅中堂的家人皆声泪俱下,灵堂内哭声愈发悲戚。傅恒之子福康安,强忍着悲痛,上前跪在刘墉面前,声音哽咽:“刘大人,阿妈生前常提起您,说您刚正不阿,日后定能为朝廷社稷做出大贡献。他临终时给您留下一封信,让侄儿转送与您。”说罢,差人从书房拿出一封傅恒给刘墉的书信交给了刘墉。 刘墉拿着书信,望着福康安年轻悲切的面庞,心中五味杂陈,拍了拍他的肩:“福康安,你父亲是我敬重之人,往后若有难处,尽管开口。你亦当继承傅公遗志,为我大清尽力呀!” 从傅府出来,京城的街巷依旧热闹繁华,可刘墉却觉得一切都笼上了一层阴霾。他回到自己的府邸,坐在书房中,取出傅恒留给他的遗书,心情非常沉重。 这时,管家张成匆匆走进来,神色慌张:“老爷,宫里传来消息,皇上为傅中堂病逝悲痛万分,已下旨辍朝三日,追封傅中堂为一等忠勇公,配享太庙。” 刘墉长叹一声:“傅公一生,无愧于朝廷,无愧于百姓,这荣耀是他应得的。” 几日后,刘墉进宫面圣。乾清宫内,乾隆帝面容憔悴,眼中带着失去傅中堂的哀伤。见刘墉进来,乾隆帝摆了摆手,示意他免礼。 “刘墉,傅恒这一走,朕如断一臂。”乾隆帝的声音带着对傅恒的眷念。 刘墉心中一酸,跪地说道:“皇上节哀,傅中堂虽去,但他的功绩和教诲,臣等定当铭记于心,为朝廷效力,不负圣恩。” 乾隆帝微微点头:“你整顿江西盐驿道一事,朕已听说,做得很好。如今傅恒不在了,朝堂之上,朕更需要你们这些忠臣良将。” 刘墉叩首谢恩。从宫中出来,刘墉暗自思忖,傅恒的离世让朝堂局势微妙起来,往后行事,更要谨小慎微,为朝廷肃清吏治,为百姓谋福祉,绝不能辜负傅恒的期望和皇上的信任。 刘墉出了皇宫,便带着我和付钰去了和硕诚亲王府。见到诚亲王,只见他面容憔悴,身体状况看上去不太好,刘墉心情愈发沉重。回到刘府,想到父亲刘统勋的身体状况也不佳,心情更加沉重。 刘墉在府中独坐书房,直至深夜。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更添几分清冷。 次日清晨,刘墉早早起身,决定去探望父亲刘统勋。当他踏入刘府,看到父亲卧病在床,面容憔悴,心中悲痛不已。 “父亲,您可要保重身体。”刘墉轻声说道。 刘统勋微微睁开双眼,看着儿子,艰难地说道:“墉儿,为父知晓你一心为朝廷、为百姓。但官场险恶,你定要多加小心。” 刘墉握紧父亲的手,点头应道:“父亲放心,儿子定当谨慎行事。” 离开刘府后,刘墉回到自己府上,却见门口有一陌生人徘徊。刘墉心中生疑,上前询问。 那人见刘墉,连忙行礼道:“刘大人,小人乃傅中堂旧部,有要事相告。” 刘墉将其带入府中,那人说道:“傅中堂生前曾提及,朝中有人暗中结党营私,恐对朝廷不利。” 刘墉眉头紧皱,沉思片刻后说道:“此事非同小可,你可还有其他证据?” 那人摇头道:“小人只知这些,还望刘大人多加留意。” 送走那人后,刘墉陷入沉思。朝廷究竟会发生什么大事?什么人会有如此之大的势力?刘墉百思不得其解。 我们回到江西之后,收到和硕诚亲王的密函。乾隆密旨,因诚亲王身体有恙,再加傅恒傅中堂辞世,故授刘墉“粘杆处副左督查使”之职。 刘墉看着密函,内心五味杂陈。他知道,和硕履亲王的离去、傅恒傅中堂的离去,已经给朝廷造成重大损失。如果和硕诚亲王及自己的父亲再次离去,那么这大清王朝恐怕损失更大,说不定会有什么大事发生。所以他看着手中的这封密函,在书房里愣是半天没有任何动静,仿佛凝固了一般。 其实,刘墉并非只担心朝廷会因这几人的离去而朝政不稳,他还担心这四人离去之后,自己的命运及前途。 刘墉就这般呆坐着,直至窗外的夕阳余晖渐渐黯淡,屋内陷入一片昏暗。 “大人,该用晚膳了。”门外传来付钰的声音,将刘墉从沉思中唤醒。 刘墉缓缓起身,点燃油灯,微弱的光芒在房间里摇曳着。“进来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付钰走进书房,看到刘墉神色凝重、一脸苦相,心中不免有些心疼:“大人,粘杆处的任命,您大不必担心。能做到掌控一切,重要的东西及时上转下达就成。” 刘墉微微摇头,“我不是担心此事,我在思量。如果诚亲王再离开我们,这朝廷会发生什么?如今我父亲他老人家身体也每况愈下,要是他也离开了,我大清一下子失去这么多国家重臣,会变成怎样?如果粘杆处掌握消息不及时,一个不慎延误了国事,那我刘墉将万劫不复,成为大清国的罪人啊!” “即使如此,刘大人也得吃饭,保持好身体。况且,皇上把‘粘杆处’的权力交给您,就是对您最大的信任。换句话说,皇上把他的‘后背’全交给了您,这是对您多大的信任才敢这么做!”付钰看着刘墉的满面愁容说道。 用过晚膳,刘墉依旧难以入眠,在庭院中踱步。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时光荏苒,弹指一挥间,时间来到了乾隆三十六年腊月初。刘墉接到被擢升为陕西按察使的朝廷旨意。 刘墉接到这道旨意,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升职意味着朝廷对他的认可和信任;另一方面,他也深知新的职位意味着更大的责任和挑战。 “付钰,此去陕西,不知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刘墉望着远方,若有所思地说道。 付钰在一旁说道:“大人,无论何地,以您的才智和公正,定能有所作为。” 刘墉微微点头,开始着手准备前往陕西的事宜。 然而,就在出发前夕,江西这边却又出了状况。一些曾经被刘墉整治过的不法商人暗中勾结,企图破坏刘墉的行程,甚至散播谣言,说刘墉在江西的整顿只是为了自己的仕途,并非真心为百姓着想。 刘墉得知此事,并未动怒,而是冷静地应对。他召集了当地的百姓,当众澄清事实,并表示自己前往陕西也是为了更好地为百姓服务。 百姓们对刘墉深信不疑,纷纷谴责那些不法商人的恶行。 终于,在解决了江西的这些琐事之后,刘墉带着我和付钰等人踏上了前往陕西的路途。 我们一行人二十多人在前往陕西的路上,刘墉深知他被调任陕西意味着什么,那是因为金川之战即将开打。 大小金川位于四川西北部,地处青藏高原东部边缘,山高谷深,地势险要,是藏民聚居地。这里是内地入藏的重要通道,在政治、军事上都具有重要意义。 大金川土司莎罗奔势力壮大后,不断侵扰周边土司,与清朝在当地的统治秩序产生冲突,且多次违抗朝廷命令,引发乾隆帝不满。 因此,乾隆三十七年,清军以温福、桂林为统帅,分路进攻大小金川。温福由汶川出西路,桂林由打箭炉出南路。初期清军进展顺利,攻克了一些碉楼和据点,但因金川地区碉楼坚固、地形复杂,且当地土司军熟悉地形,利用碉楼顽强抵抗,清军推进逐渐困难。再加上后续粮草及军需物品供给不济,所以刘墉此去陕西,主要是督办粮草及军用物资的供给。 因此,我们一行人二十多人马不停蹄、披星戴月,用了不到十天,就赶到了陕西西安府。 抵达西安府后,刘墉顾不上安顿,便一头扎进军务筹备之中。他每日穿梭于各个军营、粮库之间,与下属商讨兵力部署与粮草运输计划。 无论白天还是夜晚,刘墉营帐内灯火通明,他总是对着地图,查看和打听着前方战事的消息。一旁的副将忧心忡忡道:“大人,虽然前线战事吃紧,但是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您要是倒下了,这粮草运输……” 刘墉目光坚定地说道:“再难再苦也要及时把军需物资运到前线,这关乎着万千将士的性命与战事成败。” 之后的日子里,刘墉命令我和付钰亲自带领车队,翻山越岭,躲避敌军的突袭。无论途中是初春的大雪封堵,还是夏日暴雨倾盆、道路被冲毁,运粮官兵们便一起除雪开道、搬石填土,确保物资车队的正常前行。 在我们的不懈努力下,一批又一批的兵力和粮草及时运往战场,为平定金川之役的胜利奠定了坚实基础。 金川之战持续了数月,局势逐渐明朗。在前线将士的英勇作战和后方刘墉等人的全力支持下,清军终于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然而,刘墉并未因此而松懈。他深知,战争尚未结束,仍需保持警惕。 一日,刘墉正在营帐中与将领们商讨下一步的粮草供应计划,突然有士兵来报,说发现敌军有一支小队在附近活动,疑似企图偷袭粮草运输队。 刘墉神色一凛,立刻下令加强戒备,并派出探子去侦查敌军的具体情况。 不多时,探子回报,敌军小队约有百人,携带武器,正朝着粮草存放地逼近。 刘墉当机立断,不顾自身安危,亲自率领一队精兵前去迎敌。 “兄弟们,此战关乎大局,绝不能让敌军得逞!”刘墉大声说道。将士们听后士气高昂,随即跟着刘墉迅速出发。 在一片山谷中,刘墉等人与敌军相遇。双方展开激烈厮杀,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据说从没与人拼杀过的刘墉这次竟然身先士卒,挥舞着长剑,奋勇杀敌。在他的带领下,清军将士们个个勇猛无畏,很快便占据了上风。 敌军见势不妙,想要撤退。刘墉岂会让他们轻易逃脱,下令追击。 经过一番激战,敌军小队被全部歼灭,刘墉等人成功保卫了粮草。 “大人英明!”将士们欢呼道。刘墉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说道:“继续戒备,不可有丝毫大意。” 随着战争的推进,金川的局势越来越有利于清军。 第83章 痛失中柱 刘墉生平看来就应该是多劫多难的一生。在陕西按察使的位置上,他不辞辛劳、任劳任怨地刚刚把金川之役的粮草、物资事宜理顺。而就在乾隆三十八年十月底,朝廷派新的陕西按察使带来了旨意。 旨意内容如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刘统勋溘然长逝,悲恸难抑。刘统勋,历事三朝,殚精竭虑,于朝堂内外,建树非凡。其为官清正,刚直不阿,于吏治民生,多有擘画;于军政要务,亦能深谋远虑。每遇艰难险阻,皆能奋勇担当,为朝廷股肱之臣,朕之得力臂膀,实乃社稷之栋梁。 刘墉,身为刘统勋之子,素承家风,勤勉奉公,朕亦深为倚重。今汝父仙逝,朕念汝舐犊情深,特命汝即刻从速返京,料理丧仪,以尽孝道。待诸事完毕,再回朝复命,朕与汝共商家国之事,以继刘统勋未竟之志。 朕望汝节哀顺变,莫因悲恸过度而伤己身。当以国事为重,化悲痛为力量,承继先父遗风,为我大清江山社稷,再书功绩。 钦此。 刘墉接到这样的旨意,一下子呆若木鸡,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众人一看如此,慌作一团。我赶忙把刘墉抱在怀中,掐他的人中。付钰又揉胳膊又揉腿,边揉边大声呼喊:“刘大人醒醒!刘大人醒醒啊!” 周围的亲随和护卫们也连喊带叫:“刘大人呐!刘大人,你可不能这样啊!”“刘大人!刘大人!”“刘大人你醒醒啊!刘大人!”这时御史台的府中乱成一片,哭喊的哭喊、跺脚的跺脚、搓手的搓手、挠头的挠头、端水的端水、找大夫的找大夫…… 过了好一会儿,刘墉悠悠转醒:“父亲……呜——呜——呜”他声音沙哑,总算哭出声来,泪水也再次涌出。 大夫匆匆赶来,为刘墉把了脉,说道:“大人悲伤过度,需好生调养,切不可再如此伤神。” 付钰赶紧说道:“多谢大夫,大人没事就好,我们准备启程回京。” 周围的众人纷纷劝道:“刘大人,你要节哀呀!您这身体,还要经得起长途跋涉的奔波呀!” 刘墉慢慢地止住哭声说道:“皇命不可违,父亲灵前,我更不敢拖延。”下了决定之后的第二天,我们一行人在众人的担忧中保护着刘墉,他拖着虚弱的身体,踏上了回京之路。 一路上,我们披星戴月、日夜兼程。而刘墉神情恍惚,常常望着车窗外发呆。我无论如何不能像他一样,我必须保持清醒,既要赶紧回家奔丧,又要保护刘墉的周全,不能再出半点意外。至于陕西之事,只能交给新来的按察使了。 经过多日奔波,终于回到京城。我和刘墉直奔家中。家中的灵堂早在内务府协助下布置妥当,灵堂设置得庄严肃穆,内外有众多内务府官吏在忙碌。 刘墉的一双儿女刘希鹏和妹妹、我的一双儿女刘泷和妹妹见到我们回来,立刻扑到我们跟前放声大哭。他们诉说着刘统勋在弥留之际对刘墉和我的思念与期待,但是终究没有等到我们回来见他最后一面。我和刘墉来到父亲灵柩前,扑倒在地放声大哭。 “父亲,孩儿不孝,未能在您身旁尽孝……”我和刘墉同时哭诉道。我们这一哭诉不要紧,母亲刘老夫人、单莹嫂子、勤格格、谢玲儿、张成夫妇、刘墉的一双儿女、我的一双儿女还有张成的两个儿子一下子又哭成一片。 前来吊唁的官员和亲友们纷纷安慰,我和刘墉却仿佛听不见一般,沉浸在悲痛之中,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付钰抹了把眼泪悄悄到我跟前说:“刘安!刘老大人已经仙逝,但是这一切必须进行下去,你们哥俩必须有一个清醒的。咱们绝不能在众多王公贵族面前失了礼数,不是吗?” 我听了之后心想也是,就附到刘墉耳边这么说了一通。刘墉慢慢地清醒过来,便和我一起接待前来吊唁的宾客。 正当我们迎接宾客之时,只听到“皇上驾到——!”这一声呼喊,所有人立刻跪拜迎接,只见乾隆在众人簇拥下进了刘府内。来到刘统勋灵柩之前,由太监点蜡焚香后,乾隆说道:“宣旨!” 只见宣旨官展开圣旨高声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国家之隆,贤良辅弼为基;社稷之安,股肱大臣是赖。已故大学士刘统勋,器识宏深,才猷练达,秉性刚正,持躬清正。 自登仕籍,历事朕躬,久任封疆,多着懋绩。入赞纶扉,参预机务,殚精竭虑,无懈益虔。其于朝廷大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刚方之操,始终不渝。 方期长资倚任,共致昇平。遽闻溘逝,震悼良深。朕亲临其丧,瞻遗容而增恸,抚几筵而怆怀。 今特追授刘统勋为太傅,谥号“文正”。“文”者,经纬天地,道德博闻;“正”者,靖共其位,守道不移。此乃朕之所望于贤良,亦公之所实至名归也。 赐祭葬,予谥立碑,恩荫其子孙。昭朕眷念旧臣之至意,以彰其不朽之功。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刘墉和我带领阖府人员叩谢皇恩。 京城刘统勋举丧过后,刘墉整个人瘦了一圈,神色憔悴。但他牢记皇命,稍作休整便和我一同进宫面圣谢恩。 宫中,乾隆帝看着刘墉的模样,叹息道:“刘墉,朕知你心中悲痛,但事已至此,谁也无力回天!你需振作起来,继承你父亲的遗志,帮朕把这大清国管理好哇!” 刘墉跪地,声音哽咽:“皇上,臣定当竭力而为,不负皇恩!” 但当刘墉强打精神,准备重新投入到朝廷事务中时,然而,大清国又一巨星陨落。 乾隆三十八年十一月,大清国的擎天柱、乾隆皇帝的二十四叔、镶白旗蒙古都统、正白旗满洲都统、御书处总管、宗人府管事、玉牒馆总裁及粘杆处总理大臣,和硕诚亲王胤泌因病不治也与世长辞。 这下好了,不但刘墉担心大清国会乱,乾隆此时也因突然失去两位柱臣而有些头脑发懵…… 和硕诚亲王胤泌的离世,让整个京城都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王府内,白幡飘扬,哭声震天。乾隆皇帝亲自下旨,要以最高规格为和硕诚亲王举办丧事。 刘统勋的丧事还没有料理完毕,诚亲王又不在了。刘墉只好让我扶着灵柩先回山东诸城逄戈庄老家,而他等待和硕诚亲王丧事完毕之后,再回家给父亲守灵丁忧。 我扶着刘统勋灵柩离开京城之后,身心俱疲的刘墉,强撑着参与到和硕诚亲王的丧事中。他与朝中大臣们一同忙碌,安排各项事宜。 灵堂内,摆满了各界送来的挽联和祭品。刘墉看着和硕诚亲王的牌位,心中感慨万千。这位王爷可算是自己的知己,一生为朝廷尽心尽力,如今却也与世长辞。 在丧礼的筹备过程中,刘墉与其他大臣们遇到了不少难题。首先是经费问题,尽管乾隆皇帝下令从国库拨出专款,但由于丧礼规模庞大,费用仍显紧张。刘墉不得不精打细算,确保每一笔开支都用在刀刃上。 其次是人员调配。众多官员和王府的下人们都参与到丧礼的筹备中,但由于缺乏统一的指挥,一度出现混乱的局面。刘墉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果断,迅速理清头绪,安排好每个人的职责。 与此同时,京城的百姓们也对和硕诚亲王的离世表达了深深的哀悼。街道两旁,人们自发地为王爷默哀。 丧礼当天,京城的王公贵族、文武百官纷纷前来吊唁。整个王府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刘墉与其他大臣们忙前忙后,接待着前来吊唁的宾客。 乾隆皇帝亲临灵堂,怀着悲痛的心情亲自上香祭奠,并对和硕诚亲王的一生功绩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并赐谥号为“恪”,也可被称为诚恪亲王。 在和硕诚亲王的丧事过后,乾隆和刘墉进行了一次长谈,涉及到了举国上下、朝廷内外的许多事情。刘墉便向乾隆推荐了三个人可暂时协助乾隆处理朝政的人,一个是纪晓岚、一个是钱沣,另外一个就是和珅的太老丈人,他老婆的爷爷——大学士英廉。另外,刘墉还给乾隆推荐了在外作战的福康安、阿桂等人。待安排好了京城一切,刘墉奉旨回山东老家丁忧。 刘墉在付钰等人陪同下携带一家老小奉旨回山东老家丁忧。在回家的路上,他深知自己肩负着乾隆交代的秘密使命,不敢有丝毫懈怠。 回到山东诸城逄戈庄老家后,刘墉首先给刘统勋举办了隆重的下葬仪式。 整个逄戈庄都沉浸在一片肃穆之中。刘家大宅内外挂满了白色的挽幛,风中飘动的白幡发出簌簌的声响,仿佛也在为刘统勋的离去而悲泣。 出殡的那一天,清晨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住,天色显得有些阴沉。我和刘墉身着孝服,腰系麻绳,面容憔悴却目光坚定,带领着全家老小,一步一步地跟在灵柩后面。 刘墉的夫人单莹嫂子和我的夫人勤格格二人,双眼红肿,面容悲戚,却强忍着泪水,由刘氏家族年轻女孩子搀扶着也跟在送葬队伍当中。孩子们也都身着孝衣,神情肃穆,他们边哭边呼喊着“爷爷”。刘氏家族只要是刘统勋的子侄以下的所有小辈们都带着悲痛心情加入在送葬队伍当中一起送行。不懂事的小孩子也从大人们的悲伤中感受到了深深的哀伤。 刘墉的母亲刘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着,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满脸的沧桑和无尽的悲痛。 送葬的队伍缓缓前行,一路上,锣鼓声、唢呐声哀婉悲切,打破了乡村的宁静。村民们纷纷走出家门,站在道路两旁,默默地为刘统勋送行。 到了墓地,刘墉亲自手扶灵柩,缓缓放入墓穴之中。他的双手颤抖着,眼中满是不舍和悲痛。 “父亲,您安息吧。”我和刘墉声音沙哑地说道,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在一旁的付钰等人也都纷纷落泪,他们一同帮助刘墉完成了后续的填土、立碑等事宜。 仪式结束后,众人回到刘家大宅。刘墉强忍着悲痛,向各位前来帮忙的亲戚和乡亲们表示感谢。 宴席上,气氛沉重。刘墉端起酒杯,对着众人说道:“感谢各位家族成员及亲朋好友在这悲痛时刻的陪伴和帮助,家父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 大家纷纷举杯,向刘统勋表示敬意和怀念。 宴席散去后,刘墉独自一人来到父亲的灵位前,久久地跪着。 “父亲,孩儿一定会谨遵您的教诲,不辜负您的期望。”刘墉在心中暗暗发誓。 我也跪在刘统勋的灵位前暗自发誓:“孩儿一定不辜负刘家对我的恩德,一心为刘家尽心尽责!”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墉和我一边守孝,一边也没有忘记乾隆交代的使命。他暗中安排亲信,收集各方情报,密切关注着山东境内的一举一动。 夜晚,刘墉在书房中,与付钰等人商讨着所收集到的线索。 “大人,目前还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但有几处地方的官员调动似乎有些蹊跷。”付钰说道。 刘墉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继续盯着,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白天,刘墉则与家人一起操持家务,安抚母亲和夫人的情绪。 “墉儿,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莫要太过劳累。”刘老夫人心疼地说道。 刘墉点点头:“母亲放心,儿子知道。” 在这丁忧期间,刘墉虽然身处悲痛之中,但他的心中始终怀着对国家和朝廷的责任,时刻准备着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私下里却时刻关注着各方动态。他常常独自一人在深夜思考着收集到的各种线索。 一日深夜,我和刘墉、付钰正在商量事情,突然看到付钰伸手从怀中掏出飞镖刚要打出,就听到屋外一个声音说道:“付将军莫要动手,我们是皇上密使,前来求见刘大人的!” 看来还是付钰的功夫厉害,他听到了屋外的动静,而我却没听到。只见付钰打开门之后,见到一个二十多岁、不到三十的人走了进来,单腿下跪对刘墉轻声说道:“奉皇上密旨,属下前来拜见刘大人!” 刘墉让来人起来后,来人说道:“属下叫甄平,粘杆处一等拜唐阿。另外,属下还是皇上身边一等金牌侍卫!”说着,让外面的人送进来一个包裹交给了刘墉并且说道:“刘大人,这是皇上赐给你的东西,请刘大人查收!” 刘墉打开包裹一看,有八旗兵和绿营兵兵符一对、御赐金牌一面、天子剑一把,还有全国各省拜唐阿负责人花名册一本,密旨一道。 刘墉摆上香案,跪拜了这些东西。打开密旨后看到: 圣谕: 今擢升刘墉为粘杆处总理大臣,并有朕身边一等金牌侍卫拜唐阿甄平,前去助尔令各省拜唐阿统领为汝所用。如尔接到朕之密旨,事必办。无朕之密旨,则慎办。 钦此 刘墉看罢密旨,问甄平:“你是明的还是暗的?” 甄平回答:“回刘大人,我等门外三十人,皆是暗的!” 刘墉问:“你们如何安身,我又如何找到你?” 郑平回道:“付钰付将军知道如何找到我等!” 刘墉说道:“好吧!本官知道了!” 刘墉刚刚说完,甄平双手一抱拳扭身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84章 踏青遇险 乾隆三十九年,阳春三月。我和刘墉、付钰等刘府所有人员,在山东诸城逄戈庄老家为刘统勋丁忧。 此时的逄戈庄,宛如一幅生机勃勃的春日画卷。村外的田野里,一片片金黄的油菜花肆意绽放,仿佛给大地铺上了一层璀璨的锦缎。微风拂过,花朵轻轻摇曳,送来阵阵浓郁的甜香。 田间的麦苗嫩绿欲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好似绿色的海洋泛起层层碧波。田埂上,不知名的野花星星点点,红的、紫的、粉的,争奇斗艳,为这片绿色的世界增添了几分斑斓的色彩。 远处的山峦也染上了春天的气息。山上的树木抽出了嫩绿的新芽,那鲜嫩的绿色在阳光的映照下,宛如一层薄薄的绿纱,轻柔地覆盖着山峦。山脚下,小溪潺潺流淌,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沙石和欢快游动的小鱼。溪边的垂柳依依,细长的柳枝随风飘舞,宛如绿丝般的长发轻轻摆动,不时轻点水面,荡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村庄里,桃花、杏花、梨花竞相开放。桃花如霞,杏花似雪,梨花若玉,粉白相间,把整个村子装点得如诗如画。农家小院的篱笆上,爬满了嫩绿的藤蔓,偶尔还能看到几朵娇小的牵牛花,吹着紫色的小喇叭,为这宁静的乡村增添了几分活泼的气息。 天空湛蓝如洗,洁白的云朵像一样飘浮其中。鸟儿欢快地歌唱着,从这棵树飞到那棵树,仿佛在为春天的到来欢呼雀跃。温暖的春风轻轻拂过人们的脸庞,带来了春的温柔与抚慰。 在这美好的春日里,刘墉却无心欣赏这迷人的景色。他常常独自一人在田间地头徘徊,思念着父亲的音容笑貌,心中满是对父亲的怀念和对未来的忧虑。 这天,我和付钰、张成陪同刘墉,带着单莹嫂子、勤格格及母亲刘夫人一同在野外踏青,享受着大自然馈赠给我们的春日暖阳及青山绿水的美景。 而此时的刘墉神色凝重,望着眼前的春景,心中的愁绪仍未消散。单莹嫂子和勤格格轻声交谈着,试图缓解这压抑的氛围。 母亲刘夫人在一旁,看着远处的山峦,感慨道:“这春天的景色真美,只可惜老爷看不到了。” 刘墉听了,眼眶微微泛红。 张成见状,赶忙说道:“老夫人,别太伤心,老爷在天之灵也希望咱们能好好的不是?” 付钰赶紧岔开话题,则指着不远处的一片花丛说:“大人,您看那花儿开得多艳,就像咱们的日子,总会有美好的时候。” 刘墉轻轻叹了口气:“这美景虽好,可我心中总是沉甸甸的。” 这时,一只蝴蝶翩翩飞来,落在了单莹嫂子的肩头。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们看到了,兴奋地跑过来。刘希鹏说:“娘,你身上有什么香气,把蝴蝶都引来了,让我闻闻!”说罢用鼻子在单莹嫂子的肩头闻了闻,继续说道:“娘就是香,怪不得蝴蝶会找你!” 刘希鹏的一席话引得大伙的笑声在田野间回荡。单莹嫂子嗔怒地说道:“都十七八岁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调皮捣蛋!” “孩儿年龄再大,在您面前也是孩子呀!”刘希鹏狡辩道。 “是呀是呀!我们年龄再大,在你们面前不也是孩子嘛!”这时,刘希鹏兄妹、刘泷兄妹、张成的两个儿子都开始起哄说道。 勤格格说道:“瞧这孩子们的高兴劲儿,咱们也该多看看这世间的美好。” 刘墉微微点头,心情似乎稍稍舒缓了一些。 众人继续漫步在这春色之中,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映出一道道温暖的影子。 突然,一阵春风吹过,花瓣纷纷飘落,如同下起了一场花雨。刘墉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花瓣,喃喃自语道:“花开花落,人生无常啊。” “三哥别总是那么心情低落,惹得大伙都和你一样沉闷。我们就依照这眼前的花瓣做首诗如何?我先说‘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十一片……’”我老婆勤格格一边数着草丛中的花瓣一边打破这沉闷的情景,可说着说着就没词儿了,不知道该如何收尾。 刘墉听后淡淡一笑,接道:“落入草丛皆隐现。” 刘墉不愧是才思敏捷,仅仅最后一句,就赢得了大家的喝彩。要不然,勤格格的这一番数数,没有最后刘墉的那一句,也只能是数数了。 见到刘墉开口接了勤格格吟诵的诗句,我们大家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做起了诗句…… 在勤格格和刘墉共同作了一首诗后,单莹嫂子看着这美景也轻声细语地作了一首诗。只见单莹嫂子轻启朱唇,缓声吟道:“春风拂柳绿丝绦,繁花似锦映碧霄。且把忧思随风去,岁月安然心自陶。”众人闻之,纷纷赞叹单莹嫂子的才情。刘墉也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 紧接着刘希鹏说道:“我来!我来!该我了!” 刘希鹏略作思考,开口吟道:“春日花开满径香,彩蝶翩舞蜜蜂忙。青山翠影连天际,心向暖阳志远航。” 他话音刚落,众人皆鼓掌称赞。刘墉笑着说:“吾儿倒是有几分才情。”刘希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时,刘泷也不甘示弱,说道:“轮到我了!” 只见我的儿子清了清嗓子,吟诵道:“春阳暖照菜花黄,柳絮飘飞落水塘。莫叹时光如箭逝,且将欢乐赋华章。” 大家听了,又是一阵喝彩。刘墉点头道:“不错不错,刘泷这孩子很有长进。” 张成的两个儿子见此情景,也跃跃欲试。大儿子先说道:“我也来一首。”张成的大儿子略一思索,开口道:“春风吹过田野间,麦浪起伏绿浪翻。桃花嫣红映人脸,盼望今年丰收年。”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笑道:“虽然是打油诗,有韵味,也有意境,好!好!”张成笑着摸摸自己的头,也是一脸的骄傲。 这时,张成的小儿子也迫不及待地说道:“我也有,我也有!”张成的小儿子挺起胸膛,大声说道:“春景如画美无边,鸟雀欢歌树林间。愿我长大展宏愿,家国昌盛乐心田。” 大家听后,都被这孩子的童真和志向所打动,纷纷鼓掌称赞。刘墉这时微笑着说道:“虽然是一首打油诗,但是孩子们个个都有抱负,甚好甚好呀。”刘墉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此时,阳光更加温暖,春风更加柔和。正当大家在这美好的氛围中,享受着这难得的明媚春光时,路边来了四五个人。 其中有一个二十左右的女子,身姿矫健,体态轻盈,眉宇间带着一种独特的英气。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束成干练的发髻,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两侧,更显灵动。一双明亮而锐利的眼睛,透着果敢与坚毅,仿佛能看透人的内心。她的脸庞可能因风吹日晒略显黝黑,但却洋溢着健康的光彩,鼻梁高挺,嘴唇紧闭时透着一股倔强。 当他们走到我们跟前时,她的一个跟随便大声吆喝道:“闪开闪开,哪家不知名的狗,不长眼的奴才敢挡我家姑姑的道!” 嗨呀!哪儿来的一群王八羔子,如此厉害?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我还没见过如此霸道之人。还没等我说话,张成就厉声说道:“哪儿来的小兔崽子们!敢这样对我们刘府的人说话?想找死呀!” “刘府的人?哪个刘府的人?敢通上名、报上姓么?”只见那个二十来岁女子说道。 只见刘希鹏大声喝道:“呔!尔等洗洗耳朵听好了!我们乃是刘墉刘崇如府上的人!我是他的儿子,你爷爷刘希鹏是也!” 这小子,也够生猛的,还自称是人家的爷爷。正当刘墉要责骂刘希鹏时,只见那女子从马鞍上仓啷抽出两把钢刀,双脚一用力,噌的一下就跳到了刘希鹏的跟前,搂头盖脑就是一刀。 我站的距离刘希鹏最近,岂能让她砍伤了刘希鹏?我一个箭步向前,伸手去挡那女子的刀。那女子反应极快,手腕一转,刀锋改变方向朝我肩头削来。 我侧身闪躲,顺势抓住她的手腕,想夺下她的刀。谁知这女子力气奇大,猛地挣脱开我的手,反手又是一刀。 刘泷见势不妙,飞起一脚踢向那女子的手腕,女子不得不回刀抵挡。 这时,那女子的随从也纷纷围了上来,与我们的人扭打在一起。 付钰也抽身加入了打斗,与几个随从战作一团。张成则挥舞着拳头,与一个壮实的随从打得难解难分。 虽然我们全部是赤手空拳,但在气势上一点也不落下风。况且,我们还有两位女将没有出手,而刘希鹏、刘泷、张堃、张巽身手也不错。刘墉怕我们受伤,在一旁大声喝道:“都住手!” 然而,打斗正酣,哪有人听得进去。那女子见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招式越发凌厉。我瞅准时机,一脚踢中她的膝盖,她身形一晃。 就在这时,刘墉再次大声喊道:“统统给我住手!”这一声怒吼,终于让众人停了下来。 刘墉厉声问道:“这位女侠,尔是何人,尔等行为如此嚣张?又为何对我刘家如此狠毒?” “你又是何人?有什么权力问我?”那女子反问道。 “我乃刘墉!你是谁?敢通名否?”刘墉追问。 “姑奶奶是……”“神姑不可说明!”这女子刚要回答却被旁边的人打断了。然而,那女子虽然没有说明自己身份,但却说出了要杀刘家人的根源。 只听到那女子说道:“人称你刘墉是个一心为国为民的清官,可是我们认为你只是一个朝廷的走狗!” “这是为何?”刘墉问道。 “哼!还在装蒜!想想阎大墉的案子!他有什么罪?而你却借助他祖上一些书籍里只言片语把那么好的人杀了!难道你不是朝廷的走狗么?”那女子一顿叫骂,刘墉却难以回怼。 那女子看到刘墉无言以对,正在愣神儿的时候,一个箭步挥刀就砍向了刘墉。刘泷眼疾手快,一个弹子球正打在那女子的眉心。那女子哎呀一声,扔掉双刀,摔倒在地。 那女子的随从们见状,急忙扶起她,慌乱中匆匆上马逃离了此地。 刘墉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大人,这女子好生无礼,咱们可要追查到底?”付钰问道。 刘墉摆了摆手,“此事蹊跷,先回府再从长计议。” 众人回到刘府,刘墉独自在书房来回踱步。 “阎大墉的案子……”刘墉喃喃自语,他回想起案件的种种细节,心中隐隐觉得此事并非表面那么简单。而且,由于这个女人的一番话,又让刘墉陷入了内心触痛之中。 “大人,那女子的身份尚未查明,是否派人暗中调查?”我走进书房说道。 刘墉点了点头,说道:“此事需谨慎,切莫打草惊蛇。” 几日后,派出去的探子回来禀报,却一无所获。 刘墉深知此事背后定有隐情,他决定亲自去阎大墉的家乡走一趟。 我们一行人保护着刘墉,不顾长途跋涉来到阎大墉家乡。在阎大墉的家乡,刘墉四处探访,终于从一位老者口中得知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原来,阎大墉曾有一个孙女儿,在阎大墉被杀之后,他的这个孙女就不知去向。而阎大墉活着的时候,经常为当地百姓仗义执言,深受当地百姓爱戴,却因此得罪过许多当地大小官员。 而阎大墉这个孙女,从小就对官府恨之入骨。当她长大后知道是一个叫刘墉的官儿,借机杀了阎大墉之后,发誓要拿刘墉的人头给阎大墉报仇。就这样当她见到刘墉的时候,就一心想刺杀刘墉,可惜的是,她哪儿是我们的对手只好带伤逃走。刘墉心中渐渐明朗,他似乎明白了那女子为何会对他有如此深的误会和怨恨。 回到山东诸城逄戈庄府上,刘墉开始筹划如何找到这个女孩子,想在生活上对她做一些弥补,就让付钰通知山东拜唐阿们,要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她。 通过拜唐阿们的寻找,得知刺杀刘墉的阎大墉孙女现在改名叫乌三娘,是清水教的主要成员——清水姑姑 刘墉听到“清水教”这个名字,心中满是疑惑。“这清水教是何组织?为何从未有所耳闻?”刘墉皱着眉头问道。 付钰在一旁说道:“大人,这清水教似乎是个新兴的教派,之前未曾引起过多关注。” 刘墉沉思片刻,说道:“不管怎样,既然乌三娘是其主要成员,此事必须要查它个清清楚楚!” 于是,刘墉吩咐付钰让拜唐阿们继续收集关于清水教的情报。几日之后,付钰带来了一些消息…… “大人,据目前所查,这清水教在山东民间秘密发展,信徒众多,但其教义和目的尚不明确。”付钰说道。 刘墉心中越发觉得此事不简单,对付钰嘱咐道:“继续探查,一定要弄清楚他们的意图和活动。” 与此同时,刘墉也在思考如何查清清水教,如何拯救乌三娘,化解她心中潜藏已久的仇恨。 第85章 邪教密宗 我们在上文书说道了“清水教”这么一个教派,然而这个“清水教”在大清的历史上却从未出现过。这让我们大家就像丈二和尚,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那么,大清朝的教派和会道门都有哪些呢?下面我们就来梳理一下在大清朝建国后出现的会道门和教派: 第一个要数“天地会”。他们也称“三点会”“三合会”“洪门”等。天地会于乾隆二十六年由福建漳浦县的洪二和尚开创,专门以“反清复明”为口号,与大清王朝作对。 洪二和尚真实姓名叫郑开,是福建漳浦县云霄高塘村人,乳名洪,家中排行第二。他中年出家为僧,法名提喜,又名涂喜,所以被称为“洪二和尚”或“万和尚”。乾隆二十六年(1761年),他取“人生以天地为本”之义,在云霄高溪观音亭创立了天地会。 其次便是“白莲教”。在历史的长河中,有一个组织如神秘的旋涡,起起落落,深刻影响着不同时代的社会格局,它就是白莲教。其源头可追溯到东晋时期。那时,净土宗始祖慧远在江西庐山,以非凡的号召力邀集十八高贤齐聚东林寺。他们结社念佛,一心向往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为了营造纯净的修行氛围,他们特意凿池种上白莲花,这个充满诗意与虔诚的结社被命名为白莲社,成为白莲教发展的最初萌芽。 时光流转至南宋绍兴年间,吴郡昆山的茅子元对佛教进行大胆革新,创立了白莲宗。白莲宗以皈依净土为根本宗旨,打破了传统佛教的诸多限制,允许信徒在家修行,甚至可以拥有妻室。这一举措迅速吸引了众多民众,白莲宗发展势头迅猛,很快形成了僧、俗两个传法系统。然而,这样的变革触动了某些传统势力的神经,茅子元最终被流放,白莲宗也开始了被官方不断取缔的艰难历程。但即便如此,它依然在民间顽强地传播着,犹如一颗深埋在泥土里的种子,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时机。 元朝,是一个宗教政策相对宽松的时代,这为白莲宗的发展提供了广阔的空间。一时间,白莲忏堂如雨后春笋般大量涌现,信徒遍布各地。然而,白莲宗的组织十分松散,内部逐渐出现了分化。上层信众凭借自身资源与官府合作,享受着相对安稳的生活;而下层信众则在社会的压迫下,渐渐走上了隐秘化、反政府的道路。也正是在这个时期,白莲宗悄然演变为白莲教,从一个单纯的宗教团体,逐渐染上了复杂的政治色彩。 元末,社会陷入动荡不安的深渊,百姓生活苦不堪言。白莲教凭借广泛的群众基础和极具号召力的教义,吸引了大量底层民众。在红巾军的领导下,白莲教信徒纷纷揭竿而起,发起大规模的农民起义。他们的抗争如星星之火,迅速形成燎原之势,成为反元的重要力量。这场波澜壮阔的起义运动,不仅动摇了元朝的统治根基,也为后来明朝的建立奠定了基础。 明朝建立后,朱元璋深知白莲教的影响力和潜在威胁,对其采取了严厉的打压政策。但白莲教在民间早已根深蒂固,难以彻底根除。永乐年间,唐赛儿领导的白莲教起义震惊朝野;天启年间,徐鸿儒又率领白莲教信众掀起了一场反抗的浪潮。这些起义虽然最终都以失败告终,但却一次次表明,白莲教在民间的力量不容小觑。 在乾隆时期,白莲教活动频繁。其教义崇尚弥勒佛信仰,宣传劫变观念,常以“反清复明”等为号召,组织民众反抗朝廷统治。 其三是红阳教。明朝隆庆四年(1570年),一个注定要在宗教史上留下独特印记的人物——韩太湖诞生了。少年时期的韩太湖,内心就对世间的真理和修行之道充满了强烈的渴望,他毅然踏上访道之旅,前往河南、湖北等地,四处探寻修行的真谛。 多年的访道经历让韩太湖积累了丰富的见识与感悟,随后他来到直隶临城太虎山漕蹊洞,开始了长达三年的潜心修行。在那清幽的山洞中,韩太湖每日与青灯古卷相伴,终于在修行的过程中“得道”。 韩太湖对无为教教祖罗清十分尊崇,他奉罗清为祖师,甚至自称是罗祖转世,号飘高祖。为了传播自己的教义,他仿照《罗祖五部经》,精心创作了“红阳五经部”等经卷。明万历二十二年(1594年),韩太湖凭借这些经卷,正式创立了红阳教。 红阳教创立后的第二年,即万历二十三年,韩太湖决定前往北京传教。初到京城的韩太湖深知传教之路艰难,他便设法结交太监头目,凭借自己的智慧与口才,逐渐获得了宫廷中下层人士以及某些权贵的支持。有了这些助力,红阳教开始在京城崭露头角。 以京师大兴县黄村为核心,红阳教的势力如同星星之火,迅速蔓延开来。在短短时间内,便形成了九干十八枝的庞大宗教体系,其影响力甚至延伸到了皇室内院,一时间信徒众多,声名远扬。 然而,朝代更迭,清朝建立后,清政府对邪教采取了严厉禁绝的态度,红阳教也被列入申禁邪教律例之中。尽管面临如此严峻的形势,红阳教在民间根基已深,依然在秘密地进行传教活动。 乾隆十一年,平静的民间暗流涌动,清政府查获了大兴县紫各庄的弘阳教教堂。这一事件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此后,清政府针对邪教的惩治形成了定例,对红阳教等邪教的打击力度不断加强。 这就是乾隆时期能够影响大清王朝根基的三大邪教势力,而小的会道门在大清朝的全国各地数不胜数,比如小刀会、红枪会、小磨子会、红豆会…… 而这个清水教,我们真的没听说过,也没见到过。刘墉、我和付钰分析完这些关于教派和会道门的情况后,皱着眉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当中。 “这清水教突然冒出来,行事如此诡秘,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刘墉在书房中踱步,自言自语道。 付钰说道:“刘大人,如今这清水教的情况不明,我们是否要先从其他已知的教派入手,查找线索?” 刘墉沉思片刻,摇摇头道:“不妥,清水教既然已经浮出水面,且与我有了冲突,必须尽快悄悄摸清他们的底细。若从其它教派入手调查,恐怕会打草惊蛇。” 于是,经过多次商量,我们决定再次暗中派出人手,加大对清水教的摸排调查力度。 几日之后,收到拜唐阿的消息,说是发现了清水教与当地一些富商有着密切的联系。 刘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呀!无论他们是什么教派,发展壮大都离不开银子。他们都得和商人打交道,从中获取经费。不然,他们的吃喝拉撒都成问题。继续查,就从商人暗中查起,查清楚他们一切行动轨迹,看看他们都是和哪些人打交道,有没有官府的人参与其中。” 过了一段时日,付钰通过拜唐阿终于带回了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刘大人,经过暗中查探,发现这清水教与富商的往来不仅仅是钱财交易那么简单。他们似乎在谋划着一桩更大的阴谋。”付钰面色凝重地说道。 刘墉神情严肃,问道:“快细细说来。” 付钰继续道:“这些富商利用自己的产业为清水教掩护,暗中囤积物资,还在招募人手。而且,我们发现有几个地方官员也与此事有所牵连。” 刘墉拍案而起,怒声道:“好大的胆子!身为大清官员竟然参与如此勾当,把大清律当做儿戏,只要让我刘墉抓住,决不轻饶!” 付钰在一旁说道:“刘大人,不必恼火。此事非同小可,我们需从长计议。” 刘墉沉思片刻,压住怒火说道:“先不要打草惊蛇,继续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务必掌握确凿的证据。” 当我们的调查逐渐接近清水教真相的时候,一件让我们大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到底是什么事儿呢?咱们慢慢往下看…… 这天,刘墉正在书房梳理所有关于清水教的资料。付钰匆匆忙忙地跑来告诉刘墉一个拜唐阿传来的消息:说在寿张看到了乾隆皇帝的十三叔和硕怡亲王爱新觉罗永祥之子,贝勒爷爱新觉罗弘昌。 哎哟喂!咱的这位爷这个时候来山东干什么来了呢?通知没通知地方官府呢?是受朝廷委派还是自己出来游玩呢?如果是出来游玩,干嘛跑到寿张那么个小地方呢? 刘墉听闻此事,眉头紧皱,心中涌起诸多疑惑。 “付钰,这消息可确切?贝勒爷此时现身寿张,着实令人费解。”刘墉放下手中的资料,目光紧盯着付钰问道。 付钰连忙点头:“刘大人,消息千真万确。据拜唐阿所言,贝勒爷行事低调,身边只带了几名随从。” 刘墉在书房中来回踱步,思索片刻后说道:“此事透着蹊跷,你速速派人再去寿张,密切留意贝勒爷的动向,切不可惊扰了他。” 付钰领命而去,刘墉却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不多时,又有新的消息传来。 “刘大人,贝勒爷在寿张似乎与当地的一些神秘人物有所接触。” 刘墉心头一震:“神秘人物?究竟是何人?” 付钰回道:“目前尚未查明,但从行迹来看,不像是寻常百姓。” 刘墉愈发觉得此事不简单,难道贝勒爷的到来与清水教有关?还是另有隐情? 就在刘墉苦思冥想之际,付钰急匆匆地返回。“刘大人,不好了,贝勒爷突然离开寿张,去向不明。” 刘墉脸色阴沉:“继续追查,一定要弄清楚贝勒爷的行踪和目的。” 一时间,我们大伙的气氛都紧张了起来,众人都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忙碌着…… 刘墉紧锁眉头,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心中的忧虑愈发沉重。 “这贝勒爷究竟所为何事?若是与清水教牵扯上关系,那可就麻烦大了。”刘墉自言自语道。 而没过两天,付钰又传来一名拜唐阿的消息:“刘大人,我们在寿张的拜唐阿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迹象。贝勒爷曾出现的地方,有一些疑似清水教的标记。” 刘墉听后,目光一凝:“看来此事越发复杂了。” 付钰在一旁说道:“刘大人,会不会是贝勒爷被清水教的人挟持了?” 刘墉摇了摇头:“暂时还不能妄下定论。但无论如何,一定要尽快找到贝勒爷的下落。” 通过多日的寻找,始终不见贝勒爷弘昌的踪影。付钰通过飞鸽传书得知,京城的拜唐阿传来消息说,贝勒爷弘昌两天前刚刚从外面回到了京城。 这真的让我们大家一头雾水。刘墉得知贝勒爷弘昌已回京城,心中的疑惑更甚,但也悄悄放下了担心。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贝勒爷突然现身寿张,又匆匆返回京城,期间还与清水教似乎有所牵连,实在是令人费解。”刘墉对着付钰说道。 付钰也是一脸迷茫:“刘大人,此事太过蹊跷,是否需要派人去京城打探一番?” 刘墉沉思片刻,点了点头:“你亲自走一趟,务必小心行事,不可打草惊蛇。看看贝勒爷回京后有何动向。” 付钰领命,即刻启程前往京城。 刘墉在府中焦急地等待着付钰的消息。数日后,付钰终于归来。 “刘大人,贝勒爷回京后深居简出,但其府上似乎有不同寻常的人员出入。”付钰说道。 刘墉眉头紧皱:“可查出是何人?” 付钰摇了摇头:“那些人身份隐秘,难以查明。但感觉此事背后一定隐藏更大的事情。” 刘墉来回踱步,思索片刻后说道:“看来,这清水教之事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为复杂。” 刘墉、我和付钰三人,此时都在怀疑自己的智商,怎么就想不透这其中有什么勾连呢? 没过几日,在寿张的拜唐阿又传来了消息,说是贝勒爷弘昌在寿张时拜访了一个叫王伦的人。而这个王伦在寿张王家庄是个医生,从小学过枪棒,长大后学了医术,在当地医术还小有名气。 难道,贝勒爷弘昌生了什么病?来找王伦看病?刘墉听了这个消息,心中又是一阵疑惑和不解。要说是前来看病,那一定是疑难杂症。而在京城考不好的疑难杂症,能在这个小小的寿张王伦这里能看好? “贝勒爷找个乡间医生看病?这其中定有文章,要不……。”刘墉疑惑的说道。 付钰也附和道:“刘大人,这王伦莫非有什么特别之处?” 刘墉沉思片刻,道:“速速派人去查这王伦的底细,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天大的本事?能让一个贝勒爷千里迢迢从京城来找他?” 不久,派去调查王伦的人回来禀报。 “刘大人,这王伦虽以行医为生,但平日里交友甚广,且行为颇为神秘。据邻里所言,常有陌生人出入其家。” 刘墉皱起眉头:“哦?继续观察,看他这些朋友都是些什么来历。” 我们究竟能查出什么?这王伦究竟和清水教有没有关系?这贝勒爷弘昌来寿张到底有什么事儿?一切都是未知数,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文书详解…… 第86章 身陷囹圄 书接前文,为了尽快弄清楚清水教的底细,也为了弄清楚贝勒爷弘昌为什么来到山东寿张,刘墉决定只身探险。我和付钰得知后,心急如焚,极力劝阻。无论如何劝阻、阻拦,都动摇不了刘墉想要只身犯险的决心…… “刘大人,我的三哥!此事太过危险,你就听兄弟一句劝,你千万不能贸然行动啊!你想要兄弟我急死呀?!”我搓着手着急地说道。 付钰也跟着劝道:“是啊,刘大人,咱们必须从长计议,俗话说‘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咱再想别的办法成吗?” 然而,刘墉心意已决,他铁了心坚定地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不亲自去探查一番,怎能找到关键线索。你们不必再劝!”他还急了。 这天起来后,我和付钰发现,刘墉在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自己走了。我和付钰见刘墉如此固执,没办法,只能暗中安排拜唐阿寻找并保护刘墉。 我安排了刘希鹏以刘墉的名义代替刘墉在家丁忧,安排张成、刘泷、勤格格、谢玲儿还有那二十名护卫,在家保护刘府的安全。我和付钰,轻装简从踏上了寻找刘墉的路。 经过我们哥俩到处打听和拜唐阿们提供的线索,我和付钰一路来到了寿张县城。可是,尽管我们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刘墉已经出事了…… 原来,刘墉乔装打扮成一个老道,以算命测字的名义,混入了清水教活动频繁的区域。他虽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试图寻找有价值的线索。 可他没想到,在阳谷县的一个村镇的庙会上,刘墉还是被那个乌三娘发现了。“哎哟喂!这不是刘墉刘大人嘛!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今天身边怎么没有人跟着呀!哦——!今天装扮成了老道,就算你装扮成王八,姑奶奶也认识你!来人!请刘大人到我们那儿坐坐!” 刘墉听后先是心中一惊,然后仍保持冷静地说道:“姑娘是怕认错人了吧!我只是个算命、测字的,不是什么留用、不留用的。”说完扭头要走。乌三娘那哪儿能让他走得了,抽刀就架到了刘墉的脖子上。 “想走?哪儿去呀?!将他给我拿下!”乌三娘话音未落,就有两三个女子将刘墉反手拧了起来。 刘墉被戴上了头套,用一根绳子被人拽着,跌跌撞撞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当头套被取下来之后,刘墉看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大厅。这时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大厅内灯火通明,只见到大厅正首上坐着黑不溜秋、怒目圆睁的乌三娘。 “来呀!把刘墉押到爷爷的灵位前面,三刀六洞,给冤死的爷爷报仇!”乌三娘咬着后槽牙说道。 只看到乌三娘手下的女兵们立刻把刘墉往外推。刘墉想辩解,但嘴早就被人用破抹布给塞上了。只能“嗯嗯嗯!呜呜呜!”地胡乱发出一些声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厅外走进一人大声说道:“神姑且慢!此人不能杀!若杀了此人,官府必定会查!恐怕我们都得暴露,会影响我们的大事!” “那我爷爷就白白冤死不成?不行!我必须杀了他给我爷爷报仇雪恨!”乌三娘愤愤地说道。 “不行!现在绝对不行!来人,把刘墉带到我们堂口!”来人吩咐自己手下要把刘墉带走。 乌三娘看到如此怒目圆睁:“谁敢!在老娘的堂口,还轮不到你在这儿说三道四!”乌三娘说罢,手下的女兵们立刻全都抽出了刀枪。 双方剑拔弩张,战事一触即发。就在这紧急时刻,门外跑进一人说道:“舵主有令,刘墉现在不能死,先把他押入地牢,待我们起事时,用他来祭旗!” 总舵主的命令还真管用,乌三娘听到命令后,气消了一大半。随后这个传令的说道:“圣姑!还不给杨五将军赔个礼?杨五将军说的对,如果清军知道刘墉被我们杀了,那么清军一定会借此机会报复我们。圣姑认为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能和清军抗衡吗?” 乌三娘这才走下来朝着那个叫杨五将军的深施一礼说道:“是侄女冒失了,请杨叔谅解!” 杨五这时一摆手说道:“也是你报仇心切,看你是王舵主的干女儿,就不和你计较了。你把刘墉关在地牢,派人好好看守,绝不能透漏半点消息出去!我回去告诉王伦大舵主,看看舵主如何处置刘墉吧!” 而他们的对话,让刘墉听了个真真切切,也把这个杨五记了个清清楚楚。刘墉这才知道,那个寿张县的王伦就是清水教舵主。乌三娘不单单是阎大墉的孙女,还是清水教王伦的干女儿。 而另一边,我和付钰得知了刘墉身陷囹圄之后,焦急地团团打转。付钰赶紧派拜唐阿们打听刘墉被关在了哪儿,等着拜唐阿的消息,立刻想办法施救。 几天过后,“怎么还没有消息?这些拜唐阿是怎么搞的?一直没有消息,这可如何是好!”付钰急得来回踱步。我虽然也坐立不安,还得安慰付钰道:“别急,再等等,相信拜唐阿们会有发现的。” 终于这天,拜唐阿带来了刘墉被乌三娘活捉的消息,并且给我们讲了刘墉被抓的经过和被关押的地点。 “不好,刘大人一定有危险,我们必须立刻去救刘大人!”付钰当机立断。我听后也立刻说道:“我们一定要救出我三哥!” 于是我和付钰带召集来了甄平,带着甄平手下的三十名大内高手(拜唐阿),并且让甄平想办法召集了全山东的拜唐阿们必须在三天之内赶到刘墉被关押的地方。根据拜唐阿提供的线索,我们悄悄向清水教的乌三娘的据点出发…… 三日后,大家马歇人不歇赶到了我们要找的地方。在清水教的这个香堂外,我们小心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寻找着最佳的营救时机和地点。而且这个时候,在山东的拜唐阿们,也都急速地赶到了集结地点,大概集结了五六百人,他们可都是大内高手。 “付钰,你看那边防守薄弱,我们从那里突破进去。”我指着一个方向对付钰说道。 付钰仔细看了看后,点头表示同意。随即带领众人悄悄摸了过去。可是我们进入这个香堂大院之后,里面连个毛都没有。我们这五六百人几乎都愣在了那里,“怎么回事儿?人呢?”我疑惑地说道。 “难道我们的消息有差?”付钰回头问甄平。 甄平回道:“没错呀!我们这些人各个都精明得很,从来没出过错!这是怎么回事儿?” 经过一番寻找,我们终于找到了地牢,可是地牢空空如也。“刘大人,我们来救您了!”付钰喊道。 我也跟着喊到:“三哥——!你在哪儿呢?我们来救你来了——!” 无论怎么喊,就是没有刘墉的影子。大伙想想,我们五六百人在这个宅子里找,就差掘地三尺了,就是找不到刘墉。那个急躁劲就别提了…… 看来是我们的消息有误,怎么办?那就撒开人员在这个地方找呗,也没有其他办法。 虽然我们人不少,五六百人。但是真正认识刘墉、见过刘墉的也就是我们三人,我和付钰、甄平。虽然还有一个可能在给刘墉乾隆赐给刘墉密诏时见到过刘墉,而那个人低着头进来、又低着头出去了,应该根本没看清刘墉的面容。 这可把我们难住喽,刘墉到底在哪儿?是被秘密转移了?还是被杀了?这又成了一个谜。 第二天,我、付钰、甄平各带人马分成三路以清水教的这个香堂为中心,开始散开来寻找刘墉的踪迹。 经过向一位老人打听之后才知道,三天前这里的人突然就都离开了这里。当我问有没有见到刘墉这样的一个人时,那位老人表示那些离开的人都是女子,根本没看到有男人被夹带在中间。 乌三娘带着人离开了,而且都是女人,中间没有夹带男人。难道刘墉已经遇害?想到此处,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不敢再往下想。 当我把我打听到的和想法告诉了付钰,付钰也吓了一跳:“你可别乱说!刘大人几经生死,绝不会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被害的!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让大家寻找的时候留意这两天有没有新下葬的人家,看看四周有没有新坟!” 凭他的这些话,他比我还断定刘墉已经被害了的结果。呵呵!找吧,就像付钰所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地找吧! 我和付钰分开后,我刚刚转了两条街,突然被一个讨饭的叫花子抓住了裤腿,只见这个叫花子蓬头垢面、一身脏兮兮的,伸着满是泥巴的手说道:“这位爷,给点吃的吧!我已经饿了两天了!这位爷行行好!” 我正在为找不到刘墉着急,哪儿有心思周济一个叫花子。“去去去!——滚开!老子正有急事儿呐!少烦老子!” “你小子跟谁老子老子呢!!真不是东西!”这个叫花子本来在地上趴着,说了这句话他突然站了起来,抬手在我脑袋上来了一巴掌。 我挨了一巴掌后刚要发火,仔细一看,哈哈——!原来是刘墉…… 这刘墉,扮成了叫花子,衣服又脏又破,满脸污垢,趴在地上讨饭,搁谁能认出来是他?! 看到是刘墉,我又惊又喜,差点没叫出声来。“刘大人,您这是……”我压低声音,一脸惊讶。 刘墉赶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我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嘘,别声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刘墉说道。 我点点头,带着他七拐八拐,来到了一间废弃的屋子。“刘大人,您可把我们急坏了,还以为您遭遇不测了呢。”我说道。 刘墉苦笑一声:“我骗了那个看守我的姑娘,那个姑娘信以为真,就对我放松了看管。我趁他们不注意,找机会逃了出来,为了不被发现,就扮成了叫花子。” “三哥一定受了很多苦吧?你知道你让人多担心吗?吃了这么多的苦,那清水教的情况您打探清楚了吗?”我急切地问道。 刘墉微微皱眉:“吃苦倒是没什么!就是真的差点丢了性命,呵呵!不过还是探听到了一些东西,但也只探听到了一部分。他们似乎在谋划着一件大事儿,还说举事儿的时候要拿我的人头祭旗呢!”正说着,付钰和甄平也找了过来。 “刘大人!您没事真是太好了!你可把大伙急死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让我们如此担心!”付钰激动地说道。 刘墉摆摆手:“让大家担心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回府上再给你们细说。” 我们把众人遣散之后,我、刘墉、付钰三人回到府上,待刘墉梳洗完毕,换了身干净衣服,便与我们说起了他的逃跑经过和听到的一些消息。 “这次虽然没有完全摸清清水教的底细,但也不是毫无收获。”刘墉继续说道,“我原本想关进地牢是出不来了,我就在地牢拿了根小棍在地上随便画着想如何把消息送出来。可那个看守小丫头看到后就问我‘那个那个大官儿,你在哪儿干嘛呢?别想盘算着从这儿跑出去!还没有人能从这儿跑出去呢!’我一听这个女孩子找我说话,我就机灵一动,就这么这么给她说了一通,把这孩子说的没了主意!” 事情原来是这样的,刘墉被关在地牢之后,他想把听到的消息传出来。但是苦于被关在地牢,也没人接应,只好在地牢里找了一根小木棍在地上胡写乱画。 看管他的是乌三娘身边的两个小丫头,其中一个看到他在地上画的又是方块又是圈儿的,还写了一些她看不懂的字符,就以为刘墉想逃跑。于是就对刘墉说没人能从这地牢跑得掉。 刘墉一看是两个女孩子,刘墉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告诉那两个女孩子,天为什么是圆的、地为什么是方的,男人为什么被称为阳、女人为什么被称为阴,天下为什么只有一个皇帝等等…… 把两个女孩子说的云山雾罩的,在他忽悠两个女孩子过程中,他了解到了在乌三娘堂主大厅的几案上供奉的清水娘娘怎么会坐在白莲花上。原来,这清水教的真实面目是白莲教,为了避免朝廷的怀疑,故此对外他们叫“清水教” 当两个女孩子意识到说的有点太多了,其中一个害了怕,借口尿尿离开了。而刘墉此时灵机一动,说自己闹肚子想拉屎,好说歹说说动了剩下的一个女孩子让他出来上茅厕。就这样,刘墉趁机从墙头爬了出来跑了。 他跑出来之后,就把自己扮成了一个叫花子,躲过了乌三娘的追捕。乌三娘没有抓住刘墉,也就泄露了清水教的机密“白莲教”底细。于是他们就连夜撤离了这个白莲教的堂口…… 第87章 临清之战 上文书说道,刘墉跑出了清水教乌三娘的香堂。因乌三娘泄露了清水教的机密——白莲教的底细,不得不撤离她的这个堂口。 而刘墉也从她这里知道了,清水教的舵主就是寿张县的医生王伦,乌三娘则是王伦的义女。更让人惊喜的是,刘墉还知道并且看到了,王伦的另一个香堂堂主——杨五。 这些消息已经很有价值了,完全说明清水教是一个“反清复明”的邪教组织。在大清王朝,“反清复明”的组织一定是要被消灭的,朝廷绝不姑息。 而为了彻底清除清水教,刘墉还不能根据掌握的这点信息,就让朝廷采取措施。他必须全面了解清水教的组织结构、大小头目、经济来源及拥有的人数。不然,有人漏网就会留下祸根,山东也就不会长久平静。 “这次虽然没有完全摸清清水教的底细,但也不是毫无收获,最起码我们知道了他们的头儿就是王伦,还有他的干女儿乌三娘,一个堂主杨五!”刘墉说道。 付钰问道:“刘大人,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 刘墉沉思片刻:“乌三娘一帮人的突然转移,势必会给王伦一个警醒。我们不能大张旗鼓地再进行查访了。我们要暗地里悄悄地加强对周边地区的监视,同时派人混入民间,打探消息,绝不能再次打草惊蛇!” “那么你千万不能再次单独查访,身处险境了,不然……”我突然止住了话题。 “嗯?不然你会怎么样?”刘墉盯着我问道。 “不然……,不然……,不然我就嚷嚷得满世界都知道你刘墉在查清水教的事儿!”我咽了两口唾沫说道。 “你敢——!”刘墉瞪着眼看着我说。 付钰赶快打圆场说道:“大人,那贝勒爷弘昌的事怎么办?他是否和清水教有干系?” 刘墉皱了皱眉:“贝勒爷的事暂且放一放,我们没有决定性证据,不能胡乱猜测。他毕竟是贝勒爷,涉及到皇家脸面,我们先解决掉清水教这个心腹大患再说吧。”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按照刘墉的安排,四处探查。然而,清水教仿佛人间蒸发一般,没有任何踪迹。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之时,一天夜里,府上来了一位神秘的访客。 “刘大人,有人求见,说是有清水教的重要情报。”下人来报。 刘墉眼睛一亮:“快请!” 进来的是一个蒙面人,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看到只有刘墉、我和付钰三人,就摘下了面罩,此人不是别人,而是一等金牌侍卫拜唐阿甄平。 “刘大人,清水教还有两个香堂,一个堂主是清水教主将,名唤孟灿,是清水教首席大将军,武艺高超,能一掌劈死一人。另外一个堂主是一个女人,自称五圣老母,善使双刀,勇武绝伦。”甄平说道。 刘墉问道:“你如何得知此消息?” 甄平说道:“我曾经买通王伦手下一个不被重用的清水教徒。他不满王伦的安排,气愤不过。我们俩在一起喝酒时,他透漏给我的消息。” 刘墉点了点头:“多谢甄侍卫的消息,若情报属实,我必为甄侍卫请赏。” 甄平离开后,刘墉与付钰、我陷入了更深的思考与讨论之中。 “大人,这孟灿和五圣老母听起来都不好对付,我们得小心谋划。”付钰面色凝重地说道。 刘墉微微颔首:“不错,目前我们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大实力,仅靠我们目前的力量,直接与之对抗恐怕不妥。” 我在一旁插话道:“那要不向朝廷请求增援?” 刘墉思索片刻,摇摇头道:“还不到时候,以免打草惊蛇,让清水教有了防备就得不偿失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我急切地问道。 刘墉目光坚定:“先从那名被买通之人入手,看能否获取更多关于清水教内部的详细情况,比如他们的活动规律、藏匿地点等。另外,通知兖州府,让他们格外小心,密切注意王伦的一切行动。” 于是,付钰再次找到了甄平,让他设法从那名被买通者处挖掘更多有用的信息。 数日后,甄平带来了新的消息。 “刘大人,据那人所言,清水教人数已达两千余人,似乎准备在近期有一次大的行动,但具体内容他也不清楚。”甄平说道。 刘墉眉头紧锁:“这就麻烦了,必须尽快弄清楚他们的计划。” 就在众人苦思对策之际,刘墉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我们可以在清水教经常活动的区域设下眼线,密切观察任何可疑的动向。同时,放出一些假消息,引他们上钩。”刘墉说道。 付钰表示赞同:“此计或许可行,但要小心操作,以免被他们识破。” 刘墉点头:“此事需谨慎安排,不可有丝毫差错。” 可是,还没等到我们安排好如何设眼线、如何观察、如何引他们露出破绽的时候,王伦却率领他们手下的两千多人,来了个出其不意、突然袭击,于乾隆三十九年八月二十八一举拿下了寿张县城,杀死了寿张县令沈齐义。 清水教的这一举动,震惊了整个山东。那么王伦干嘛这么着急火燎地举事发动叛乱呢?就是因为乌三娘报仇心切,错误地抓了刘墉,而且在她的看管下还让刘墉跑了。 不但让刘总跑了,还刘墉5知道了清水教的主要秘密:清水教的根基是白莲教,他们的总舵主就是住在寿张县的民间医生王伦。 由于乌三娘的鲁莽行为,使清水教“反清复明”的教义大白于天下,王伦不得不提前发动叛乱,以此来进行自保。 发动叛乱之后,清水教的势力有点势不可挡。叛军人数很快发展到了两万多人,还没等我们调集兵力、上书朝廷,乾隆三十九年九月初二日,他们就又攻下了阳谷县,杀死寿张游击赶福、莘县把总杨兆立、县丞刘希涛、典史方光祀等,成功占领阳谷。 我的老天爷呀!清水教的叛军简直势不可挡。仅仅几天的时间,轻而易举地就拿下了两座县城,这可怎么是好! 刘墉赶紧派我拿着兵符和皇命金牌前去山东巡抚衙门调集绿营兵,让付钰带着兵符和天子剑到八旗兵驻山东行营调集八旗兵丁一同进行剿灭清水教叛军。 这里有人可能要问了,刘墉有这么大的军队调集权力吗?答案是,有! 叛军规模如此之大,行动又如此迅速,若等向朝廷上书,等待乾隆旨意下达后,恐怕大半个山东都得沦陷。在这非常时期,乾隆赐给刘墉的金牌、宝剑、兵符,就等同于乾隆旨意。 见到这些,任何官员都得服从调遣。无论你的官职多大,如果抗命,就视同为抗旨,就是大逆不道。不过,刘墉在动用这些东西的时候,必须同时向乾隆奏明使用原因,如果不是因为国事紧急而私自使用权限调动地方军队,那就是谋逆,按大清律那是要诛灭九族的。 当我携带刘墉书信、兵符和皇命金牌到了山东巡抚衙门后,时任山东巡抚阿思哈已经在两天前向朝廷上了调兵的折子,这时候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地等待朝廷旨意。看到我带来刘墉的东西和书信,二话没说,立刻起兵前去平叛。 然而就在这期间,清水教的叛军在乾隆三十九年九月初四又拿下了堂邑县,卸任知县陈枚等人战死,堂邑被清水教叛军占领。 当付钰带领着吉林八旗将领乌什达哈率领的八旗兵丁也赶到了堂邑县。同时,索伦将军、时任大学士、军机大臣舒赫德,奉乾隆命前来山东督办剿匪事宜,统筹指挥清军作战,调度各方资源。徐绩将军,积极组织兵力,前来配合其他将领协同作战。 这些信息汇总到刘墉这里后,刘墉赶紧带上我和付钰,一起前往索伦、舒赫德的军帐谒见了二位主帅。 当大清的兵力集结完毕的时候,清水教的叛军已经攻占了临清老城,大有继续扩大战果的势头。 刘墉进入索伦、舒赫德的大帐后,向二位将军行了大礼说道:“下官刘墉参见二位大人,二位大人一路辛苦,这次山东清水教叛乱,就仰仗二位大人了!” 索伦将军摆了摆手,神色凝重道:“刘大人不必多礼,此次叛军来势汹汹,我们必须尽快商讨出破敌之策。”舒赫德轻抚胡须,目光锐利地看向刘墉:“听说刘大人对这清水教最为了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行事?” 刘墉沉思片刻,向前一步说道:“二位大人,清水教虽人数众多,但多为乌合之众,他们行事仓促,内部必定存在诸多隐患。目前他们占领临清老城,此地地势复杂,易守难攻。不过,他们连续作战,必定疲惫,且后勤补给恐难跟上。掐断临清与其它他们占领的几个县的联系,他们必定人心惶惶,我们一定大有胜算!” 索伦将军微微点头,接话道:“刘大人所言极是,我们可先对临清老城形成包围之势,断其与其它县的粮草补给,待其内部生乱,再一举攻城。” 舒赫德捻须思索后道:“此计可行,但我们也不能一味等待。需派遣精锐部队,在周边骚扰敌军,打乱他们的部署,同时继续打探城内虚实,以便找到最佳的攻城时机。” 刘墉接着说道:“下官建议,让山东巡抚阿思哈将军率领绿营兵在城南驻扎,佯装攻城,吸引叛军主力;付钰将军则带领八旗兵埋伏在城东,待叛军出城支援城南时,截断他们的退路;我与乌什达哈将军率领部分兵力从城西佯攻,牵制敌军。” 索伦将军和舒赫德对视一眼,均表示赞同。随后,众人又详细商讨了作战细节,确保万无一失。 作战计划开始实施,阿思哈将军在城南竖起大旗,锣鼓喧天,喊杀声震耳欲聋,成功吸引了临清叛军主力前往城南防御。付钰将军率领八旗兵悄然潜伏在城东,等待着战机。我跟随刘墉与乌什达哈将军来到城西,按照计划发动佯攻。 城墙上的叛军见清军来势汹汹,纷纷放箭抵抗。刘墉冷静地指挥着士兵,巧妙地躲避着箭矢,同时不断地派出小股部队冲击城门,制造混乱。 就在此时,城东传来了激烈的厮杀声,付钰将军抓住时机,率领八旗兵如猛虎下山般杀出,截断了出城支援的叛军退路。城南的阿思哈将军也加大了攻势,一时间,叛军陷入了混乱。 然而,就在清军即将取得优势之时,城墙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正是清水教首席大将军孟灿。他手持大刀,大喝一声,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冲入清军阵营。只见他刀光闪烁,所到之处,清军士兵纷纷倒下,无人能敌。 刘墉见状,心中一惊:“此人便是孟灿,果然武艺高强,不可小觑!”说罢,他转头看向乌什达哈将军:“将军,此人交给你了,务必拖住他!”乌什达哈将军点了点头,手持长枪,催马向前,与孟灿战在了一起。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孟灿的刀法刚猛,每一刀都带着呼呼的风声;乌什达哈将军的枪法精妙,防守严密,寻机反击。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清军与叛军仍在激烈厮杀着…… 正在乌什达哈将军与孟灿杀得难解难分的时候,索伦将军来到了阵前。索伦将军看着他们久战不下,急得抓耳挠腮。伸手从身边随从手里拿过弓箭,拉弓搭箭瞄准了孟灿。瞅准时机只听到“嘎嘣”一声,利箭脱弦而出,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逼孟灿而去。孟灿正与乌什达哈将军酣战,注意力全在眼前对手身上,丝毫没有察觉到这致命一箭。 索伦将军是何许人也? 索伦将军名叫多拉尔·海兰察,清朝乾隆年间的索伦将军,鄂温克族,出身布特哈打牲八旗,天生神力,战弓远超常人。 乾隆二十年,16岁的索伦参加清军消灭准噶尔帝国之战,凭借骑射功夫成为索伦马甲。在格登山之战生擒准噶尔末代大汗达瓦齐,后又独自追击叛将巴雅尔,将其射落马下生擒,获赐号额尔克巴图鲁,图形紫光阁。 十八世纪中叶,缅甸贡榜王朝崛起,多次侵入云南边境。索伦两次随清军征缅,在老官屯、猛密、新街、伊洛瓦底江岸等战斗中,率八旗军和索伦先锋击败缅军,被封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乾隆三十八年至乾隆三十九年初,清军攻打大小金川,索伦带兵绕至噶尔拉山、罗博瓦山山峰下,指挥索伦兵攻克数座山峰。 索伦将军一生参与众多战役,历经乾隆朝“十大武功”大部分战役,四次图形紫光阁 ,是清中期的第一猛将。 而这次索伦将军的这一箭,射穿了孟灿的胸膛,孟灿应声落马死于非命。清水教众徒一看主将被射死,顿时大乱。有的大喊:“不得了了!我们的孟将军被人射死了!快跑呀!”还有人在喊:“孟将军被清军杀了,我们要报仇哇!” 由于主将已死,群龙无首。舒赫德一看时机成熟,立刻传令各路大军一起攻城。 这下好了,四下里的大清军士奋起攻城。清水教的另一个堂主五圣老母见势不妙,立刻趁乱逃离了临清城。大清军队在这次临清之战中大获全胜,缴获了大量的物资和战利品,俘虏了众多清水教徒…… 第88章 夺取堂邑 通过临清之战,清水教叛军元气大伤。刘墉和索伦将军、舒赫德一起分析了这次临清大战的经验教训,得出一个结论:清水教攻势很猛,但是他们缺少大军作战协调能力、相互配合能力,统帅的指挥能力不足,信徒们的作战能力也没有得到很好的训练,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不过,即使他们是一群乌合之众,我们也不能小瞧了他们,他们还是有一定的战斗力的! 接下来,刘墉、舒赫德、索伦又在一起商量如何攻打夺取堂邑县城。刘墉这次专门强调了一件事,就是想办法活捉清水教的主将,尤其是乌三娘和王伦这两个人。 但是,索伦将军并没有那么爽快地答应刘墉:“刘大人,大战一发,大家都在混战之中,谁也难保谁的性命安全。就连本将自己,恐怕性命也难保全,况且是敌人!本将不敢保证。” “尽量!尽量行吗,索伦将军?”刘墉像个小媳妇似的说道。 “刀枪无眼,到时候只能听天由命了!”索伦将军说道。 “刘大人,你难道和那王伦、乌三娘有什么瓜葛么?”大学士舒赫德问道。 “不不不!刘某与他们没有任何瓜葛!只是想问问他们,为何要反对我大清,为什么要与朝廷作对!”刘墉赶紧回道。 大军夺回临清,清点完人员物品,发布了安民告示,稍作休整,立刻以乌什达哈为先锋向堂邑县进军,准备收复堂邑。 刘墉和我、付钰三人跟随大军也一起来到了堂邑城外十里安营扎寨。刘墉交代我和付钰,让我们俩尽力活捉清水教的主要人物,以便审讯出更多的信息。其实我和付钰都明白刘墉的用意,就是想知道贝勒爷弘昌和清水教有没有关系,是不是参与了清水教的反叛行为。 叛军占领了堂邑之后,好巧不巧的是,堂邑的守将竟然是乌三娘。而且堂邑卸任知县陈枚等人都是被乌三娘所杀。别看乌三娘是个二十来岁的女流之辈,杀起人来从不手软。 营帐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压着一块巨石。烛火摇曳,映照着刘墉紧锁的眉头,以及我和付钰略显忐忑的面容。 “此次攻打堂邑,只许胜不许败。”舒赫德打破沉默,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乌三娘虽是女流,但手段狠辣,你们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索伦将军、乌什达哈、徐绩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双抱拳领命:“大人放心,我等定当竭尽全力。” 第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军营中便响起了激昂的号角声。乌什达哈一马当先,率领先锋部队向着堂邑县城东门飞驰而去。索伦率人直奔西门,我和付钰、刘墉带人来到了北门。 那么可能有人要问了,还有一门怎么没有人去攻打呢?那不是留着让敌人逃跑吗? 哎,你还说对了,留下一个门不去攻打就是为了:一、减少对普通百姓的伤害,让百姓在战争中能够尽快撤离战场;二、给敌人中害怕战争的人员留一条出路,不但能减少敌人内部一些不会打仗,或者一些根本不愿意打仗人员的牺牲,也能减少我方人员的损失。这好像自古以来就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刘墉、我和付钰三人在前,身后是浩浩荡荡的清军主力,军旗烈烈,脚步声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 来到堂邑城下,只见城门紧闭,城墙上乌三娘一身劲装,手持双刀,眼神冷冽地俯瞰着我们。 “乌三娘,你已被包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还不速速投降!”乌什达哈在阵前高声叫骂。 乌三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想要我投降,那就放马过来,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话音刚落,城墙上的叛军便纷纷弯弓搭箭,密密麻麻的箭雨朝着清军射来。 清军迅速举起盾牌抵挡,一时间,箭镞撞击盾牌的声音不绝于耳。叛军停射之后,舒赫德下令:“点炮攻城!” 一时间,火炮轰鸣,一颗颗炮弹飞向城墙,把城墙上的叛军炸得人仰马翻。炮声一停,大批的清军将士立刻架起了云梯进行攻城。 随着命令下达,攻城的士兵们推着攻城车、抬着云梯,呐喊着冲向城墙。然而,乌三娘指挥下的叛军防守极为严密,不断用石块、热油往下砸,攻城的士兵们一批又一批地倒下,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刘墉、我和付钰在攻打北门,看着正面难以进攻,决定绕到城墙侧翼寻找机会。我们带着一小队精锐士兵,悄悄潜行。刚靠近城墙,便遭遇了叛军的突袭。黑暗中,刀光闪烁,喊杀声四起。付钰挥舞着长剑,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我则瞅准时机,朝着城墙上的敌军弓箭手射箭,为付钰和士兵们开辟道路。 就在我们陷入苦战之时,突然听到城墙上一阵骚乱。抬头望去,只见刘墉不知何时已率领一支奇兵,从左侧的隐秘小洞进了城,攻上了城墙,与乌三娘的叛军短兵相接。我和付钰趁机发起冲锋,终于突破了叛军的北门防线,成功登上了城墙。 城墙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乌三娘提着双刀赶了过来,一眼看到了刘墉,这真是应了那句话“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两人眼中都燃烧着熊熊怒火。 “乌三娘,你今日插翅难逃,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刘墉厉声喝道。 乌三娘却毫不畏惧:“刘墉,你以为抓住我就能平息这场叛乱吗?你们清朝的腐朽统治,早晚会被推翻!”说罢,她挥舞着双刀,朝着刘墉扑了过去。 刘墉虽不擅长武艺,但他临危不乱,巧妙地躲避着乌三娘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她的破绽。我和付钰见状,立刻加入战团,从两侧夹击乌三娘。 经过一番激烈的拼杀,正当乌三娘渐渐体力不支,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大批叛军加入了战团,把乌三娘接应走了。 夜幕如墨,笼罩着伤痕累累的堂邑县城。清军虽突破了北门防线,但叛军的顽强抵抗让这场胜利付出了惨痛代价。战场上弥漫着硝烟与血腥,受伤士兵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刘墉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绝不能让乌三娘就这么跑了!”刘墉咬着牙,拳头攥得紧紧的,“传令下去,今夜全军不得松懈,务必加强戒备,防止叛军反扑。” 这时索伦将军拖着疲惫的身躯带人从西门杀了过来,铠甲上血迹斑斑,看到刘墉说道:“刘大人,抓到乌三娘没有?兄弟们都累坏了,要不咱们是不是先休整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刘墉摇头,目光坚定地说道:“叛军虽退,但实力犹存,况且乌三娘逃脱,若给她喘息之机,重新集结兵力,我们后续的战事会更加艰难。” 此时,我和付钰满身血污地来到刘墉面前,脸上满是不甘。“大人,都怪我们没能拦住乌三娘。”我愧疚地说道。 刘墉摆了摆手:“这不怪你们,乌三娘狡诈多端,又有大批叛军接应。不过,她逃不远的。” 正说着,一名士兵匆匆跑来,跪地禀报道:“大人,有消息传来,乌三娘带着残部朝着城中的县衙去了。” 刘墉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好,去得正好。索伦将军,你率一队人马从正面追击,务必做出大张旗鼓的架势,吸引叛军的注意力。乌什达哈,你带精锐从侧翼迂回,截断他们向南的退路。我和付钰、刘安从后方包抄,务必将他们一网打尽。” 众人领命,迅速行动起来。月色下,清军分成三路,向县衙方向杀去。 当我们赶到县衙时,前方已经传来激烈的厮杀声。索伦将军正与叛军激战,乌三娘站在高处指挥,看到清军势大,她脸上露出一丝慌乱。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侧翼传来,乌什达哈的部队如神兵天降,出现在叛军面前。叛军顿时阵脚大乱,开始四处逃窜。 乌三娘见状,想要突围,却被我和付钰拦住了去路。“乌三娘,你的末日到了!”付钰大喝一声,挺剑刺去。 乌三娘挥舞双刀抵挡,虽已疲惫不堪,但她眼中的凶狠丝毫未减。 就在这时,刘墉带着人马赶到,将乌三娘团团围住。“乌三娘,你已无路可逃,投降吧。”刘墉的声音在县衙中回荡。 乌三娘环顾四周,看着身边的叛军越来越少,仰天大笑起来:“刘墉,你以为抓住我就能万事大吉了吗?这天下百姓对你们清朝的不满,岂是你能赶尽杀绝的!” 刘墉面色凝重:“我定会弄清楚你们反叛的缘由,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但现在,你必须跟我走。” 就在乌三娘还想顽抗时,一名叛军突然冲了出来,抱住了她:“三娘,你快走,我来拖住他们!” 趁着这混乱的瞬间,乌三娘挣脱束缚,朝着城外逃去。刘墉心急如焚:“追,绝不能让她跑了!” 我们在城中街道里紧追不舍,月光下,乌三娘的身影时隐时现。突然,“砰”的一声火绳枪响,前方传来一声惨叫,我们赶到时,只见乌三娘倒在地上,一命呜呼了。 “哪个王八羔子开的枪?到手的活口就这样被打死了!”刘墉气急败坏地骂道。 只见一个军校低着头,唯唯诺诺地来到刘墉跟前低声说道:“大人!我怕她跑了!所以就……就……开枪了!对不起刘大人!都是——都是小人的过错!” “算了!算了!你没有错!我只不过想抓活的!付钰呀,记下他的名字,回头给他请功!”刘墉说罢让人抬着乌三娘的尸体朝着县衙走去…… 县衙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乌三娘的尸体静静躺在地上,烛火跳动,映照着众人疲惫又懊恼的面容。刘墉眉头紧锁,在厅中来回踱步,思索着接下来的战事。 “诸位,乌三娘虽死,但清水教余孽未除,阳谷仍在他们手中,这阳谷之战,我们必须慎之又慎。”刘墉停下脚步,目光依次扫过索伦将军、乌什达哈、徐绩等人。 索伦将军叹了口气:“刘大人,此次攻打堂邑,兄弟们伤亡惨重,士气也受到了打击,阳谷之战,怕是艰难。” 乌什达哈接话道:“叛军在阳谷必定加强了防御,我们若贸然进攻,恐怕会陷入苦战。” 刘墉微微点头:“我明白大家的担忧,但阳谷乃清水教重要据点,若不尽快拿下,后患无穷。我们要从长计议,制定出万无一失的战略。” 这时大学士舒赫德开口说道:“刘大人说的对,无论如何,我们必须一鼓作气,剿灭清水教叛军,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舒赫德乃是朝中军机大臣兼大学士,是乾隆派来协调各方军政要务的,他的一番话,大家也就没有什么分歧了,大伙只好做攻打阳谷的准备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付钰开口了:“大人,依我看,我们可先派人潜入阳谷,打探城内虚实,摸清叛军兵力部署和防御工事,再做打算。”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徐绩接着说:“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考虑后勤补给问题。连续作战,粮草和兵器损耗巨大,若不能及时补充,将士们的战斗力也会大打折扣。” 刘墉看向一旁负责后勤的官员:“此事就交给你了,务必尽快筹备充足的粮草和兵器,确保前线供应。” 官员领命退下。刘墉又把目光转向索伦将军:“索伦将军,你经验丰富,对阳谷地形可有了解?” 索伦将军沉思片刻:“阳谷地势险要,周边多山地丘陵,易守难攻。但我们若能占据城外的制高点,便可对城内形成居高临下之势,为攻城创造有利条件。” 刘墉眼睛一亮:“此计甚好。乌什达哈,你挑选一批精锐士兵,趁夜潜入阳谷周边山区,寻找合适的制高点,建立临时据点。记住,行动要隐秘,切勿打草惊蛇。” 乌什达哈领命而去。刘墉又和众人商讨了许久,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才让众人散去休息。 第二日清晨,刘墉早早起身,来到军营巡视。看着士兵们忙碌地准备着出征事宜,他心中五味杂陈。这场战争,不知还要牺牲多少将士的生命,但为了大清的安宁,他别无选择。 就在这时,负责潜入阳谷的密探回来了。密探风尘仆仆,满脸疲惫,但眼中却透着兴奋:“大人,我已打探清楚,阳谷城内叛军约有三千余人,由清水教的另一位头目神刀杨五亲自坐镇。他们在城墙上增设了许多防御工事,还储备了大量的箭矢和石块。不过,城内百姓对叛军多有不满,若我们能加以利用,或许能成为破城的关键。” 刘墉听后,陷入了沉思。良久,他缓缓说道:“看来,我们要改变一下策略了。除了军事进攻,我们还要从民心入手。” 说罢,刘墉叫来几位幕僚,低声吩咐了几句。幕僚们领命而去,很快,清军开始在阳谷周边张贴安民告示,承诺百姓,只要配合清军,战后必定给予优厚的抚恤和奖励。同时,清军还组织了宣传队伍,向百姓讲述清水教的暴行,以及清军的平叛目的。 这些举措很快收到了效果,阳谷城内的百姓开始人心惶惶,对叛军的不满情绪愈发高涨。一些百姓甚至偷偷出城,向清军提供城内的情报。 刘墉见时机已到,让索伦将军下令全军向阳谷进发。大军浩浩荡荡,朝着阳谷城逼近。一场决定阳谷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第89章 收复阳谷 清军夺取了堂邑县城,清理战场并发布安民告示之后,就开始整装待发,下一步的军事目标直指阳谷县城。 我们先派出几路探马侦查阳谷县清水教的兵力部署和城防情况。侦查后探马来报,清水教变精明了,他们没有把兵力全部部署在阳谷县县城之内,而是根据阳谷县附近的地形,在城内城外都部署了一些人马。 还有个最大的麻烦是,他们在城外部署的三处兵力,都配备了红夷大炮,可以根据不同的需要,进行不同的作战。 这可麻烦了,“他们哪来的红夷大炮?这可是大清国绝对控制的军需用品,一般的武装力量是绝对弄不到的。即使他们自己制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也不可能制造得出来!”刘墉疑惑地看着大家问道。 “是呀!”大学士舒赫德也奇怪地说道,“赶快清点我们的大炮数量,是不是趁我们不备,被他们偷走了?” 徐绩听后也吃惊不小,舒赫德的话刚落,徐绩立刻亲自查看了清军自己的大炮,然而一门都不少,全都在。 这时,索伦、乌什达哈二位将军都握着拳头狠狠说道:“如果这样,这仗就不好打了,我们还得向朝廷请求增兵。”“唉——他们怎么会有红夷大炮呢?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 刘墉经过反复思考后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兵分四路。一路由索伦将军率领八旗兵丁直奔寿张,如果寿张没有红夷大炮,就将寿张团团围住,摆开一举拿下寿张的架势,佯装攻打。一路由乌什达哈将军率领,前去阳谷,在阳谷县和寿张城距离阳谷三十里外安营扎寨,以观动静。他们出城或者调集城外人去营救寿张,我们皆可半路劫杀。” 刘墉接着说出了第三路兵马:“这第三路,由付钰、刘安各带一支精英部队,找到他们大炮所在位置,摧毁或者缴获这些大炮,总而言之不能让它们发挥作用。我和大学士舒赫德率领中军,攻打阳谷。这样,寿张县敌军由索伦将军围困,阳谷县敌军由我们围困,阳谷县外围敌军由付钰和刘安处理。当然,乌什达哈将军和我们中军也得配合付钰和刘安的两支骑兵平定外围。” 刘墉说完看了看大家,征求大家的意见。舒赫德听后说道:“刘大人的布置很好!乌什达哈、索伦将军,你们说说看?” 索伦想了想说道:“清水教在阳谷有红夷大炮,难道他们在寿张没有么?如果寿张也有,那该怎么办?” 刘墉回道:“这就是让你为什么在寿张虚张声势的原因。八旗兵丁都是马上军队,他们对攻城起不到多大作用。如果遭遇大炮攻击,你们就可以策马远离大炮打击范围。如果他们没有大炮攻击你们,那就是你们的擅长了,你们就别客气,发挥一下你们骑马射箭的本事吧!” 索伦将军一听有道理,便立刻表示愿意领兵围困寿张县城。乌什达哈将军根本没有异议,直接带着本部人马去了阳谷和寿张的大道上截断了去寿张的路。 我和付钰就更没有说的,在军中我们每人挑选了二百名精干小伙子,趁着夜色出发了。舒赫德和刘墉率领的部队第二天早上直奔阳谷县城。 却说我和付钰带着这三四百精干将士,来到阳谷县城之外,按照探马的情报,很快找到了清水教的大炮阵地。当刘墉、舒赫德的大军来到阳谷县城之外后,清水教的叛军还真的想用大炮轰刘墉他们。不过,这帮乌合之众眼高手低,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们不太会用,所发出的炮弹一颗也没落到大清军队之中。 看到如此,我和付钰高兴坏了。一声令下,这三四百人就一起杀了过去。只见清水教炮兵阵地上,顿时乱作一团。那些操控红夷大炮的教徒们,原本以为有了这威力巨大的武器就能高枕无忧,可真到了实战,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发挥出大炮的真正威力。面对这突然杀来的三四百大清精锐将士,他们连基本的防御都组织不起来。 我一马当先,手中长剑挥舞,寒光闪烁,瞬间就砍倒了两个试图反抗的教徒。付钰也毫不逊色,他剑法如神,宝剑所到之处,都有一名敌人应声倒下。我们的士兵们紧密配合,呈扇形向敌人阵地推进,将敌人的防线一点点撕开。 “不要放走一个敌人!夺取大炮!”我大声呼喊着,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士兵们士气大振,更加勇猛无畏地冲向敌人。那些教徒们被我们的气势吓得肝胆俱裂,纷纷丢下武器,四处逃窜。 然而,就在我们即将彻底占领阵地的时候,突然从侧翼杀出一支清水教的援军。他们人数众多,来势汹汹,看样子是准备拼死夺回大炮阵地。带队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手持一柄巨型狼牙棒,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呼呼风声,威力惊人。 “不好,是清水教的‘黑风煞’!”付钰脸色一变,向我喊道。我心中一凛,这个“黑风煞”在清水教中以凶狠残暴着称,是个极为难缠的角色。但此刻,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唯有一战。 “兄弟们,不要怕!狭路相逢勇者胜,杀!”我怒吼一声,带领士兵们迎着敌人的援军冲了上去。一场激烈的混战就此展开,战场上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黑风煞”挥舞着狼牙棒,不断有人倒在他的棒下。但我们的士兵们毫不退缩,前赴后继地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 我瞅准时机,避开“黑风煞”的攻击,向他的要害部位攻去。他反应极快,连忙用狼牙棒抵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我手臂发麻,但我咬紧牙关,继续进攻。付钰也在一旁寻找机会,准备给“黑风煞”致命一击。 就在双方陷入胶着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原来是乌什达哈将军听到这边的动静,率领一部分骑兵赶来支援。看到援军到来,我们士气大振,而清水教的援军则开始露出了慌乱之色。 “杀!彻底消灭他们!”乌什达哈将军一声令下,骑兵们如猛虎下山般冲进战场。在我们的前后夹击之下,清水教的援军终于崩溃,纷纷四散奔逃。“黑风煞”见大势已去,也想趁机逃走。但我和付钰怎会轻易放过他,两人联手,却也难是其对手。正当我们三人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乌什达哈瞅准机会,“砰”的就是一火绳枪,那黑风煞应声倒地,死于非命。 随着“黑风煞”的倒下,清水教的炮兵阵地彻底被我们占领。我们缴获了所有的红夷大炮,并且清理了战场上的敌人。 此时,刘墉和舒赫德率领的大军一看他们的炮兵不起作用,也已经对阳谷县城展开了猛烈的攻击。在我们成功摧毁了敌人的城外炮兵力量后,城内的清水教叛军顿时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我和付钰、乌什达哈将军简单商议后,决定立刻率领乌什达哈的部队直接前往攻打阳谷县城。乌什达哈直接分给了我和付钰每人五百军士,让我们俩分别主攻另外两个城门,与刘墉他们四面共同攻打县城。当我们的部队赶到阳谷县城下时,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城墙上的叛军负隅顽抗,不断向下投掷石块和箭矢,但在刘墉他们的大炮的猛烈攻击下,他们的正面防线也开始摇摇欲坠。 我们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斗,将缴获的红夷大炮对准城墙,开始进行轰击。随着一声声巨响,城墙被炸开了一个个缺口。我率领清军士兵们呐喊着,如潮水般冲向城内。清水教的叛军再也抵挡不住,纷纷向城中间撤退。 当我们的大军攻入城中,杀得正起劲的时候,迎面来了一个手持双刀的男子。只见此人双刀上下飞舞,清军士兵挨着即亡、碰着即伤,没人能够近得了他的身。我一看如此,挥剑迎上那手持双刀的男子。只见他眼神凶狠,双刀舞动间,风声呼呼作响,每一招都带着致命的威胁。我深知这是一场硬仗,不敢有丝毫懈怠,集中精神,观察他的每一个动作,寻找破绽。 我们的兵器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火星四溅。他的刀法刚猛有力,每一次攻击都让我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但我也不甘示弱,凭借着多年的习武经验和灵活的身法,巧妙地躲避着他的攻击,并寻找机会反击。 付钰见我陷入苦战,也立刻赶来支援。他从侧面攻向那男子,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男子察觉到付钰的攻击,迅速转身,用双刀抵挡。此时,我趁机攻向他的后背,他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迅速回身,双刀交叉,挡住了我的攻击。 “哼,就凭你们两个,也想打败我?”男子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那就试试看!”我怒喝一声,与付钰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配合起来,一左一右,不断向男子发起攻击。男子虽然武艺高强,但在我们两人的夹击下,他却越战越勇,我和付钰两人都难以取胜。 就在我们与男子激战时,周围的清军士兵们也在与叛军展开激烈的厮杀。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乌什达哈将军率领着骑兵在城中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叛军纷纷倒地。 刘墉和舒赫德在城中心指挥着清军,对叛军进行最后的围剿。他们指挥若定,清军士兵们紧密配合,将叛军逐渐逼向一个角落。 那男子见大势已去,心中有些慌乱。我和付钰趁机加大了攻击力度,一招紧似一招,让他疲于应付,难以脱身。突然,不知哪里飞出一支冷箭,射中了他的左肩。就在他一愣神儿的时候,我一剑刺向他的胸口。那男子躲避不及,被我的剑刺中。他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被打败。 “你们……你们等着……会……会有人给……我,神刀……杨五……报……报……”男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这几个字,但是最后那个“仇”没有说出,便倒在了地上。 “神刀杨五?我把神刀杨五杀了?”我站在原地自言自语地说道。 “是的,刘安,你把神刀杨五杀了!他刚才不是说了么?他就是神刀杨五!你立大功了!”付钰高兴地说道。 随着这个厉害的叛军首领倒下,清水教的叛军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他们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投降。清军顺利地占领了阳谷县城,这场战斗终于以清军的胜利告终。 刘墉和舒赫德来到城中,看着满目疮痍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这场胜利来之不易啊!”刘墉说道。 “是啊,多亏了各位将士的奋勇杀敌。”舒赫德点头道。 我和付钰、乌什达哈将军来到刘墉和舒赫德面前,向他们汇报了战斗的情况。大学士舒赫德对我们的表现赞不绝口:“你们这次立了大功,等回到京城,我定会向皇上为你们请功。” “多谢大人!”我们三人齐声说道。 当下,我们立刻清理了战场,救治了伤员,安抚了百姓。阳谷县城在经历了这场战火的洗礼后,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然而,我们都知道,寿张县城还在清水教的手中,我们需要继续一举拿下寿张,消灭王伦等人,才能彻底平定这场叛乱…… 我们把阳谷县安顿好之后,刘墉对我们大家说:“各位,阳谷虽胜,可寿张未平,切不可掉以轻心。” 舒赫德抱拳说道:“刘大人放心,索伦将军那一路虽只是虚张声势,一定也探得些寿张的虚实。送信的人说,城中兵力看似不多,但防守极为严密,城门紧闭,城墙上戒备森严。” “依我看,他们定是料到我们会攻打寿张,所以加强了防御。”乌什达哈将军接话道,“而且,他们在阳谷有红夷大炮,寿张说不定也藏着后手。”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气氛变得凝重起来。这时,一直沉默的付钰突然开口:“我倒有个想法,既然强攻不易,我们不妨试试智取。”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付钰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听闻寿张城内有个叫李二的地痞,平日里与清水教有些往来。我们若能将他策反,或许能从他口中得知城内的布防情况,甚至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刘墉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此计可行,但如何策反李二,还需从长计议。” 经过一番商议,众人决定由我和付钰乔装打扮,混入寿张县城,寻找李二。我们换上普通百姓的衣服,带着伪造的通行证,在夜幕的掩护下,悄悄来到寿张城下。 守城的士兵对我们进行了一番盘查,好在我们准备充分,顺利进入了城中。按照事先打听到的地址,我们很快找到了李二的住处。 李二是个瘦小的中年男子,满脸狡黠,看到我们突然来访,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们是什么人?找我何事?” 付钰上前一步,笑着说道:“李二哥,我们是从外地来的,听闻您在这寿张城人脉广,想请您帮个忙。”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到李二面前。 李二眼睛一亮,伸手接过银子,掂量了一下:“有什么事,直说吧。” 我和付钰一看有门儿,于是就…… 第90章 诛杀王伦 上文书说道,我们见到了一个叫李二的精干男子。李二收了我们的银子,掂量了一下,说道:“有什么事儿,直说吧!” 付钰压低声音:“实不相瞒,我们是朝廷的人。此次前来,是想请您帮忙对付清水教。只要您肯配合,事成之后,少不了您的好处。” 李二脸色一变,刚想开口拒绝,我立刻拔出短剑,抵在他的脖子上:“李二,你最好想清楚,与朝廷作对,是什么下场。” 这李二也不含糊,虽然在我的威逼之下,但他不慌不忙地说道:“只要我出点事儿,或者我一喊,你们二位就别想走出这寿张县城!” “呵呵。”我冷笑一声,说道:“李二,我们哥俩既然敢来,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即使我们哥俩死了,那也是为国捐躯,也会恩荫后人的。而你却不同,反贼一个,若不是战死被我们活捉了。别说恩荫后人,恐怕会株连九族。怎么,你还想效忠王伦?” 付钰接着我的话说道:“李二哥,你可能听说了,在大清军队的横扫下,清水教叛军所占领的城池,除了寿张县城外,都已经被我们收复了。一个小小的寿张,能挡得住朝廷的大军?难道你李二哥打算带着家人逃亡一辈子?” 李二听后觉得有道理,然后连忙求饶道:“只要你们攻下寿张后,能保住我和我的家人不受惩罚,我……我答应就是。” 在我们的威逼利诱下,李二终于说出了清水教在寿张的布防情况。原来,清水教在城内藏了不少火药,准备在清军攻城时,与清军同归于尽。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们不敢耽搁,立刻返回军营,将情况汇报给了大伙。刘墉听后,脸色阴沉:“没想到他们如此狠毒,看来,我们必须尽快行动,抢在他们之前,销毁这些火药。” 经过我们大家一番周密的部署,大军再次兵分多路,向寿张县城悄悄进发。索伦将军率领骑兵在城外佯攻,吸引清水教的注意力;我和付钰则带着一队精锐士兵,在李二的带领下,悄悄潜入城中,寻找火药库。 城中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巡逻声。我们小心翼翼地穿过一条条街道,终于找到了火药库的位置。然而,当我们靠近火药库时,却发现这里戒备森严,根本无法靠近。 “怎么办?”付钰低声问道。 我沉思片刻,突然心生一计:“我们可以引开守卫,然后趁机冲进去。” 于是,我们派了几个士兵在远处制造动静,吸引守卫的注意力。守卫们听到动静,纷纷朝那边跑去。我们趁机冲向火药库,解决了剩下的几个守卫,顺利进入了火药库。 火药库内堆满了火药桶,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我们不敢耽搁,立刻开始搬运火药,准备将其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然而,就在我们即将搬完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喊杀声。 原来,清水教发现了我们的行动,派了大批人马赶来增援。我们立刻拿起武器迎敌。 “兄弟们,狭路相逢勇者胜,杀!”我大喊一声,带领士兵们与敌人拼杀起来。 库房四周,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我们与敌人展开了殊死搏斗,虽然敌人人数众多,但我们毫不畏惧,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精湛的武艺,一次次击退了敌人的进攻。 毕竟我们深陷城中,寡不敌众。眼看着我们军士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被逼无奈之下,我用火把点着剩下的几桶火药。只听到轰隆隆一声巨响,整个火药库瞬间变成了一片废墟,而我瞬间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悠悠转醒,只觉浑身剧痛,仿佛被千钧巨石碾压过。映入眼帘的是营帐顶部粗糙的布料,耳边传来军医的低语:“这伤太重了,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付钰满脸焦急地冲进来,见我睁眼,眼眶瞬间红了:“你可算醒了!”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那日火药爆炸,大伙都以为你没救了,刘大人更是急得不行,亲自下令要不惜一切代价救你。” 我想开口,却扯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付钰连忙扶我靠在床头,递来一杯温水,缓缓说道:“寿张县城已被攻下,清水教的残余势力也被一网打尽。只是……你这一伤,可把兄弟们都吓坏了。” 正说着,营帐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刘墉走了进来。他面容依旧沉稳,但眼中满是关切:“你醒了就好,此次你立了大功,朝廷定会重重嘉奖。” 我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刘墉连忙制止:“莫要乱动,安心养伤。你这一炸,不仅销毁了火药,还打乱了清水教的部署,让大军得以顺利攻城。只是,你这伤……”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大人,能为朝廷效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点伤,不算什么。” 原来,在火药爆炸之后,由于火药库处在百姓居住的集中地带,那些建筑大都是木头、土坯和茅草建造的,带火的木料、茅草到处乱飞,寿张城内顿时大火冲天。只见一间连着一间的房屋很快就蔓延开来。不多时,寿张城内火光四起。百姓们为了躲避火灾,到处乱跑。城内驻扎的清水教叛军,这个时候也束手无策。 由于城内起火,城外的清军看到之后认为是以火为号,就立刻攻城。他们可不知道是我和付钰在城内活动时败露,不得已点燃的火药引起的。我当时点火药的时候,付钰和一些人距离我们稍微远点,所以火药爆炸时,他们没受到多大伤害。 而清军杀到城内之后,乌什达哈遇到了双刀女将五圣老母。两人见面二话没说就战在了一起。 乌什达哈与五圣老母对峙着,战场的喧嚣在二人耳中仿若消失,唯有彼此沉重的呼吸声和砰砰的心跳声。五圣老母手持双刀,刀身寒光闪烁,她的眼神中透着决绝与疯狂,那是困兽犹斗的凶狠。乌什达哈则紧握着长枪,枪尖直指五圣老母,沉稳如山岳,他的目光坚定而锐利,仿若能看穿五圣老母的每一个意图。 突然,五圣老母动了,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双刀带着呼呼风声,直取乌什达哈的咽喉。乌什达哈不慌不忙,长枪一横,精准地挡住了这凌厉的一击。金属碰撞的声音尖锐刺耳,火星四溅。五圣老母一击未中,立刻变招,双刀左右开弓,如狂风暴雨般攻向乌什达哈。她的刀法诡异多变,每一刀都带着致命的威胁,刀光闪烁间,让人眼花缭乱。 乌什达哈却丝毫不乱,他的长枪在身前舞出一片枪花,密不透风,将五圣老母的攻击一一化解。他脚步灵活地移动着,时而后退闪避,时而前进反击,每一次出枪都恰到好处,逼得五圣老母不得不回刀防守。 五圣老母见久攻不下,心中愈发急躁,她怒吼一声,双刀猛地旋转起来,形成一道刀网,向着乌什达哈扑去。乌什达哈眼神一凛,他深吸一口气,长枪猛地一抖,枪尖如灵蛇般刺出,瞬间穿透了刀网,直逼五圣老母的胸口。五圣老母大惊失色,连忙侧身躲避,但还是慢了一步,枪尖划破了她的衣衫,在她的肩头留下一道血痕。 五圣老母捂住伤口,眼中满是怨毒。她知道今日遇到了劲敌,但她仍不甘心就此失败。她咬咬牙,再次举起双刀,向着乌什达哈冲去。这一次,她的攻击更加疯狂,完全不顾自身的防守,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 乌什达哈见状,心中暗自警惕。他知道五圣老母已经陷入了疯狂,不能再与她正面硬拼。于是,他改变战术,开始以巧劲化解五圣老母的攻击,同时寻找她的破绽。 两人你来我往,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周围的士兵们都被这场激烈的战斗吸引,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围在一旁观看。战场上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 突然,五圣老母一个破绽露出,乌什达哈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毫不犹豫地长枪猛地刺出,枪尖直直地刺中了五圣老母的腹部。五圣老母的身体一僵,双刀缓缓落下。她看着乌什达哈,眼中满是不甘和绝望。 “你……”五圣老母吐出一口鲜血,还未说完,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乌什达哈看着五圣老母的尸体,长舒了一口气。他收起长枪,带着手下人马又杀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这里咱再说说索伦将军。索伦将军看到城内起火,城墙上的敌军大乱时,率领三军猛轰猛打,用缴获来的红夷大炮没几下子就把城门给轰开了。他带着人在城里,见人就杀、逢人就砍。因为城里大火引起百姓的恐慌,到处乱跑,索伦也分不清是叛军还是百姓,所以就见人就杀。 正当他杀得兴起,却遇到了舒赫德和刘墉的人马。索伦杀人都杀红了眼,只见对面来了一队人马,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带着人杀了过去。刘墉和舒赫德哪是索伦的对手,没多少功夫,索伦就杀到了刘墉的跟前。 索伦见到刘墉挥刀就砍,也多亏刘墉有点武功,一侧身就躲了过去。当索伦砍第二刀时,徐绩赶了过来,用大刀架住了索伦的刀,并且大喊道:“索伦!你疯了?怎么杀起自己人了?” 索伦猛地一怔,手上的动作顿住,充血的双眼盯着徐绩,又缓缓看向刘墉,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脸上满是懊悔与惊恐:“刘大人,卑职……卑职杀红了眼,实在罪该万死!”说着,他便要下跪请罪。 刘墉脸色微白,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稳了稳心神,沉声道:“索伦将军,战事紧急,先起身杀敌,此事日后再议。”索伦忙点头,握紧手中长刀,转身又投入战斗,心中暗自警醒,再不能因莽撞而误事。 此时,城内的战斗已接近尾声,清水教的抵抗愈发微弱。但仍有部分教徒负隅顽抗,躲在街巷暗处,不时射出冷箭,给清军造成零星伤亡。 城内,断壁残垣,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百姓们哭声震天,四处奔逃。刘墉大声呼喊:“清军将士听令,不可伤及无辜百姓,先救火安民!”一些士兵听到呼喊,开始分出人手去扑灭大火,安抚百姓。 恰在此时,索伦遇到了一队负隅顽抗的清水教教徒,他们手持利刃,满脸狰狞地朝索伦他们冲来。 这队教徒人数虽不多,但个个悍不畏死,战斗异常激烈。而付钰这个时候在废墟中找到了我,他在我身旁,带着几个人左挡右杀,护着我不被流寇再次伤害。突然,一个教徒瞅准我昏迷不醒的时机,挥刀直砍向我的脖颈。付钰眼疾手快,猛地挥剑,砍下了那人的手臂,溅了付钰一身的血。 另一边,乌什达哈解决了五圣老母后,在城中四处搜寻清水教的重要人物。他听闻清水教教主王伦仍未现身,料定其必定藏在城中某个隐秘之处。他带着手下,沿着曲折的街巷一路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 终于,在一座看似普通的民居后院,乌什达哈发现了王伦的踪迹。王伦身着黑袍,手持长剑,身旁还簇拥着几个亲信。他看到乌什达哈,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冷笑道:“乌什达哈,你以为抓住我,这场闹剧就结束了?” 乌什达哈长枪一指:“王伦,你蛊惑人心,挑起战乱,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说罢,他率先冲上前去,与王伦战作一团。王伦剑术也颇为精湛,与乌什达哈你来我往,一时竟难分高下。他的亲信们见状,也纷纷出手,围攻乌什达哈。 乌什达哈毫不畏惧,长枪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以一敌众,丝毫不落下风。他瞅准时机,一枪刺中一个亲信的胸口,将其击退。王伦见势不妙,心中慌乱,剑法渐乱。乌什达哈趁胜追击,猛地一枪直刺向王伦,刘墉这时赶到门口看到这一幕大喊:“留活口!” 但是,王伦躲避不及,被长枪从右胸贯穿。他瞪大双眼,满是不甘,缓缓倒在地上。刘墉跑到跟前抓住王伦,急切地问道:“王伦!你还有什么话告诉我刘墉么?贝……” 刘墉没说完,王伦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贝!被你们这些人杀……杀……死,我心有……有不甘,清……清……清水教的……清,你刘墉……都猜不到,还……当……什么官……!”然后,脑袋一歪,一命呜呼了。 随着王伦的毙命,清水教最后的抵抗力量也彻底瓦解。清军开始全面清理战场,收缴武器,救治伤员,安抚百姓。这场惊心动魄的平叛之战,终于落下帷幕。 但是,王伦最后的那句话,给刘墉好像留下了一条什么重要信息,又好像什么也没留下…… 第91章 密查皇室 书接上文,关于清水教叛军最终是如何被彻底消灭的,这完全是我被救醒之后,由付钰和其他官兵仔细讲给我听的。我遗憾的是,在我点燃火药之后,没能继续参加剿灭清水教叛军的战斗。 听说王伦临死之前对刘墉说了一些话,云山雾罩的,好像给刘墉留下了重要的信息,又好像什么也没有留下。 当我伤好之后,战后的善后事宜皆已平息。朝廷论功行赏,其他人不说,单说我、刘墉和付钰,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嘉奖。尤其是我的事迹被乾隆知道后,乾隆大加赞赏,说我勇敢、为了大清舍生忘死,是忠实的大清臣子……反正给我安了很多名头,并封我为三等金牌侍卫、从三品绿营游击,还赏了一件黄马褂。就这样,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山东清水教的叛乱就被平息了。 等待一切就绪,刘墉和我、付钰三人又回到诸城逄戈庄继续为刘统勋丁忧。 这次的平叛,或许有人说我们消灭的是农民起义军。但是在我的眼里,他们应该不属于农民起义军。因为他们是白莲教的人,而白莲教一直以来就是为了反对政府、反对各个时代的朝廷而存在,他们为了躲避朝廷追击藏匿于民间伺机而动。就凭他们提出的“反清复明”的口号,在我的眼里,他们就不是什么义军。 在我眼里,真正的农民起义军,只有李自成率领的起义才是。即便是李自成的义军,最后也变成了贪图享乐的封建王朝的统治形式,并没有给广大的人民群众带来什么幸福生活。这清水教(白莲教的分支)更称不起“义军”二字。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到了乾隆四十年。在逄戈庄,刘墉在这一年多整理和收集了清水教的很多资料。从众多资料中,刘墉逐渐明白了王伦死前断断续续说的那句话。清水教的“清”字,就是与“大清朝”有关。换句话说,清水教就是大清王朝中某一位神秘人物组织和领导的,而这位神秘人物一定和皇族有关,并且想借机举事,推翻乾隆皇帝的统治,建立自己的王朝。 刘墉理清楚这些关系后,很快意识到,如果不及时查出这个神秘人物,今后还会有某个教派生出事端与大清王朝作对,就会战乱不断,生灵涂炭,百姓受苦。 而这个神秘人物到底是谁呢?难道真是和硕怡亲王永祥之子贝勒爷弘昌吗?刘墉想来想去觉得不大可能。单凭弘昌自己,他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能力,或许说,他也没有这个胆量。 于是,刘墉决定动用拜唐阿在京城王公贝勒之中暗中注意所有人员的人际交往和他们的社会关系…… 刘墉安排好拜唐阿的任务后,便在逄戈庄日夜思索着线索。一日午后,付钰来找他,神色有些凝重:“刘大人,我近日反复琢磨那清水教的事,总觉得有一处细节被我们忽略了。” 刘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你且说来。” 付钰缓缓道:“我记得在清查清水教据点时,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信件,上面的落款是个模糊的符号,当时我们只当是无关紧要的标记。但现在想来,那符号或许是某种联络暗号。” 刘墉闻言,立刻来了精神:“快把那些信件拿来,我们重新仔细查看。” 两人在书房中翻找出那些信件,将落款处的符号一个个描摹下来,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经过一番比对,刘墉发现这些符号似乎与京城某几个王府的徽记有着微妙的联系。 “看来,我们的调查方向没错,这件事的确和王公贝勒脱不了干系。”刘墉皱着眉头说道。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的拜唐阿们也开始了秘密行动。他们安插于各个王府之中,留意着王公贝勒们的一举一动。其中一名拜唐阿,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发现了贝勒爷弘昌的一个贴身侍卫与一个形迹可疑的人频繁会面。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刘墉耳中。刘墉决定亲自返回京城,深入调查。但是这个举动被我们否决了。通过我们共同商量,派张成回京,让张成回到京城后,去委托纪晓岚和大学士英廉暗中查访此事。 纪晓岚和大学士英廉分别拜访了几位与弘昌关系较为密切的大臣,旁敲侧击地打听弘昌的情况。然而,和弘昌关系比较近的大臣们似乎都对弘昌的事情有所避讳,言辞闪烁,不愿多说。 得到这个消息,这更加深了刘墉的怀疑。他决定让张成冒险潜入弘昌的王府,寻找更多的线索。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张成换上一身夜行衣,避开王府的守卫,悄然潜入了弘昌的书房。 在书房中,张成翻找了许久,终于在一个隐秘的暗格中发现了一本账本。账本上记录着一些奇怪的账目,似乎是在为某个秘密组织提供资金支持。正当张成准备仔细查看账本时,突然听到了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张成急忙将账本藏好,躲到了书桌后面。只见弘昌带着几个侍卫走进了书房,一脸怒气:“最近风声太紧,你们都给我小心点,要是让朝廷的人查出我们与大哥的事情,我们都得完蛋!” 一个侍卫低声说道:“贝勒爷,我们已经很小心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刘墉那老小子派他的管家张成回到京城,还四处打听您的事。” 弘昌冷哼一声:“哼,他以为他能查出什么?谅他也没那个本事。不过,从今天起,所有的行动都暂时停止,等风头过了再说。” 等弘昌等人离开后,张成从书桌后走了出来,心中暗自思量:看来弘昌果然有问题,只是他背后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呢?这本账本又隐藏着什么秘密?看来老爷已经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但危险也在一步步逼近…… 张成趁着夜色,怀揣着满心疑惑与紧张,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弘昌王府。回到纪晓岚安排的秘密住处,他迫不及待地点亮烛火,再次翻开那本神秘账本。密密麻麻的数字和隐晦的备注在昏黄烛光下显得更加扑朔迷离,张成试图从这些账目里理出一条清晰脉络,可凭张成读的那点书,在刘府当个管家算个账还可以,面对这样的账本越看越觉得一头雾水。 与此同时,远在逄戈庄的刘墉亦是心急如焚。付钰和我看着刘墉整日紧锁眉头、茶饭不思,心中担忧不已。刘墉深知,此事若不尽快查明,不仅会危及乾隆统治,更会让天下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张成已经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刘墉喃喃自语,“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我连忙安慰道:“刘大人,张成办事一向稳妥,或许是调查遇到了困难,需要些时间。” 付钰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咱们再耐心等等。说不定,张成这会儿正寻到关键线索呢。” 就在众人满心焦虑之时,京城的张成终于有了新发现。他在一位曾经在王府当过杂役的老人那里打听到,账本里提到的一些古怪地点,似乎与城外一处荒废许久的庄园有关。 张成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赶往那座废弃庄园。当他踏入庄园,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腐朽衰败之气。杂草丛生,断壁残垣,寂静得让人毛骨悚然。张成小心翼翼地在庄园里搜寻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忽然,他听到一阵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从地下传来。张成心中一紧,顺着声音的方向,在一处看似普通的石板下,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入口。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下潮湿阴暗的地道。 地道尽头,是一间密室。密室里,几个人正围坐在一起,神色慌张地商议着什么。张成躲在暗处,竖起耳朵细听。 “弘昌那蠢货,做事太不谨慎,竟让刘墉起了疑心。”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 “怕什么,只要大哥那边不松口,刘墉能奈我们何?”另一个粗哑的声音回应道。 “话虽如此,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尽快想办法,把刘墉这麻烦解决掉。” 张成心中一惊,原来弘昌背后果然另有其人。他不敢再久留,悄悄退出地道,策马赶回京城,准备将这一重大消息告知纪晓岚和英廉。 而在逄戈庄,刘墉终于等来了张成的飞鸽传书。看着信上的内容,刘墉的眼神愈发坚定:“看来,真相就要浮出水面了。不管这背后的人是谁,我都绝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 而就在刘墉下决心深入探查这个神秘人物的时候,山东又传出了福山县东南乡桃扣村的赵飞仙图谋扰乱的消息。 事情发生在乾隆四十年八九月间,山东登州镇总兵李奉尧收到一份匿名揭帖,检举福山县东南乡桃扣村的赵飞仙图谋叛乱,称其行法术、舍医送药,在多地通过认亲等方式聚结两千余人,其妻也联络千余家,准备于十月上旬发动叛乱。 刘墉得到消息后心想,这山东的邪教也太多了。去年刚刚平息了清水教的叛乱,这时间刚刚过了一年不到,怎么又会有人顶风作案,举旗造反? 看来我们还得受累参与平叛了。于是,刘墉让付钰派拜唐阿前去调查。经过拜唐阿传回的消息得知,好像并不是图谋造反,而是一桩诬告案。 具体的事件发展过程是。乾隆四十年八月下旬,此时的秋意正浓。而山东登州镇总兵府内,气氛却如临大敌。李奉尧总兵坐在案前,眉头紧锁,手中紧紧握着一份匿名揭帖,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如千斤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揭帖检举福山县东南乡桃扣村的赵飞仙图谋叛乱,说他行法术、舍医送药,以认亲之名在多地秘密聚结两千余人,其妻子更是厉害,联络了千余家,准备在十月上旬发动叛乱。 “这可如何是好!”李奉尧焦急的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深知此事干系重大,稍有差池,便是生灵涂炭,自己的乌纱帽也将不保。 不敢有丝毫耽搁,李奉尧立刻差人招来福山汛把总王福全,又飞书传讯福山县知县,三人一同前往桃扣村查勘。 桃扣村,这个宁静的小村落,在秋日的暖阳下本应是一片祥和。可如今,却被这匿名揭帖带来的阴云所笼罩。李奉尧等人带着一众官兵,浩浩荡荡地进了村子。经仔细查访,村里赵姓人家仅有三家。其中行医的赵良臣一家,似乎与揭帖所指的情况相符。 “给我搜!”李奉尧一声令下,官兵们如潮水般涌入赵良臣家中,翻箱倒柜,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然而,一番折腾之后,却并未发现任何谋反的迹象。 “将赵良臣夫妻带回福山县,继续审理!”李奉尧不甘心就这样无功而返,他决定先将赵良臣夫妻交由福山县知县严加审讯,自己则立刻赶回总兵府,向乾隆皇帝上奏此事。 数日后,乾隆皇帝在养心殿内,看完了李奉尧的奏折。他轻轻放下奏折,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乾隆缓缓开口:“此事恐与之前的挟嫌诬陷之案类似,编写匿名揭帖之人,必须严查,严惩不贷!”说罢,乾隆转头看向一旁的太监,“传朕旨意,命山东巡抚杨景素亲自办理此案,四百里加急传达!” 旨意如疾风般迅速传至山东,杨景素接到命令后,不敢有丝毫懈怠。他深知,这不仅是一场案件的审理,更是关乎一方百姓安宁,朝廷稳定的大事。 杨景素即刻展开调查,他深入桃扣村,重新走访村民,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与此同时,福山县知县对赵良臣夫妻的审讯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赵良臣在公堂之上,满脸委屈,不断哭诉自己的冤屈:“大人,我只是一介郎中,平日里悬壶济世,治病救人,从未有过任何谋反的念头啊!”他的妻子也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声泪俱下地为丈夫辩解。 然而,案件的调查并非一帆风顺。线索如一团乱麻,错综复杂,每一条看似有希望的线索,在深入追查之后,都如泡沫般破灭。 杨景素心急如焚,他整日在书房内踱步,思考着案件的每一个细节。“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不禁自问。 就在杨景素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时,旁边的师爷突然说道:“杨大人,此案若是如此棘手,何不请来正在我们山东丁忧在家的刘墉刘大人前来协助审理此案!” 杨景素说道:“我一个新来的巡抚,与刘墉素无往来,人家能来吗?” “刘大人是个热心肠的人,只要杨大人诚恳的发出邀请,他一定会来协助调查的,这一点杨大人尽管放心!” 于是,杨景素立刻就给刘墉诚恳地写了一封书信。刘墉接到书信后,没有犹豫就带上我和付钰一起去了山东巡抚衙门…… 第92章 朝堂新变 书接上文,当我们三人遵照山东巡抚杨景素的书信来到巡抚衙门的时候,杨景素却不在衙门。而此时,山东的官场却暗流涌动。 这日一早,山东布政使国泰匆匆来到按察使孙廷槐的府邸,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 “孙兄孙大人,眼下福山出了这档子事儿,我琢磨着得我们得赶紧去查办。”国泰一坐下,便直截了当地说道。 按察使孙廷槐听后微微皱眉想了想,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道:“国泰兄,此事怕是没那么简单。你我都知道,我们巡抚杨大人如今不在驻地,咱们若这般贸然行事,岂不让知杨大人心中怀疑?” 国泰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巡抚他杨景素怎么想?这可是关乎朝廷律法、百姓民生的大事,难不成我们还得能到等杨大人回来再定夺?那不黄花菜都凉了?” 孙廷槐放下茶杯,神色凝重:“国泰兄,我不是不想查,只是若查不出个结果,到时候如何向皇上交代?这欺君之罪,咱们可担待不起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国泰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将你的意见奏报给皇上,听凭圣裁吧。” 正在这时,国泰得知刘墉已经来到了济南府的馆驿之中,便赶紧前来拜访。见到刘墉之后,他向刘墉请教道:“刘大人,您可是被杨大人请来查赵良臣之案的,如今巡抚杨大人不在府衙,我们是否可以代替杨大人查清此案,然后再汇报给杨大人?” 刘墉心想这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再说了,案子拖的时间越长,就越难办。于是便说道:“当然可以!这样可以缩短查案时间,早早结案,还受害者一个清白呀!” 可刘墉不知道,国泰一心想表现自己,是个企图借助此事提高自己的声誉,踩着别人往上爬的主儿。 就这样,布政使国泰未经和任何人商量,直接给乾隆上了一道奏折,陈奏山东按察使孙廷槐对山东大小事务唯唯诺诺、不敢作为,不配继续担任按察使一职。 几日后,乾隆皇帝收到了布政使国泰的奏折。看到孙廷槐因顾虑重重而不愿查办一事,乾隆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一脸的不高兴。在乾隆看来,身为朝廷命官,遇事先想着自保,畏畏缩缩,实在不堪大用。很快,乾隆的圣旨便下到了山东,将山东按察使孙廷槐降职使用。 当孙廷槐接到自己被降职的消息时,整个人呆立当场。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国泰会如此做派。他望着那明黄色的圣旨,心中满是苦涩、无奈与愤恨。 而国泰呢,虽因自己的坚持得到了乾隆的些许认可,可他深知,这官场之路,往后怕是愈发难走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因为因此被别人来此一下,更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此次事件,不过是这纷繁复杂的官场中的一个小小插曲,却足以让众人看清,在这权力的旋涡之中,一步踏错,便有可能万劫不复。 刘墉看到这些之后,给山东巡抚留下一封书信,便带着我和付钰离开了济南府,回到了诸城老家。后来听说,国泰在巡抚杨景素不在的情况下,一人抵达了福山县。到达福山县后,他直奔县衙,命人传来赵良臣夫妻。 福山县大堂内气氛凝重,烛火摇曳。赵良臣夫妻跪地,在国泰面前瑟瑟发抖。国泰盯着二人,和声问道:“你们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如实道来,莫要隐瞒,更莫要遗漏任何细节,本官为你们做主。”赵良臣抬起头,眼中满是害怕与委屈,声泪俱下地诉说着与同村黄某的恩怨。 原来,黄某一直觊觎赵妻的美貌,多次言语轻薄调戏赵氏,还试图引诱赵氏通奸。被赵氏严词拒绝后,便怀恨在心,就用了如此卑鄙手段陷害赵良臣夫妇。 国泰听后,心中已然有了几分明了。他立刻下令将黄某缉拿归案。黄某被带到堂前时,还故作镇定,拒不承认。国泰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惊堂木:“黄某,你莫要再装糊涂!赵良臣夫妻已然将事情都交代了,你因私欲未逞,便捏造谋反一事,该当何罪?”黄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只得一五一十地交代了罪行。 案子了结,国泰长舒一口气。他深知,这不仅是为赵良臣一家洗刷冤屈,更是维护了大清的律法尊严。依例,他判处黄某以凌迟之刑,家属缘坐,并迅速将此案的详细情况写成奏折,上报给乾隆皇帝。 几日后,京城传来消息,乾隆皇帝对国泰的处置表示赞赏,并下令嘉奖。福山县的百姓们听闻此案真相大白,无不拍手称快,对国泰感恩戴德。 在这个寒冷的冬季,巡抚杨景素一头雾水,更加分不清什么是正义、什么是清廉、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而那位按察使孙廷槐,连想哭的欲望都没了。刘墉内心暗暗说道:“好你个国泰,这一举两得的手腕真高明。你可千万小心,别犯在我的手上。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人上有人、天外有天!” 乾隆四十一年,刘墉三年丁忧期满,奉旨回朝为官。接到圣旨,刘墉要求我们准备回京。这次回京,我们没有带着母亲。老夫人就留在了老家诸城逄戈庄,由孙子孙女们在老家陪同。 我们只带了单莹嫂子、勤格格、谢玲儿一同回京。就连张成的媳妇和儿子也留在了逄戈庄,原因是张成的母亲身边也需要照顾。而张成呢,已经在去年冬季因查访贝勒爷和清水教的关系回到了京城。 这时可能有人会问,把老人和几个二十来岁的孩子留在家里能放心吗?我说,各位看官老爷,您要是没有间断地连续看下来,就知道,逄戈庄老家在刘墉分家的时候,留下了一位老管家和他的儿子。老管家虽然不在了,可他的儿子却代替了他的位置。他的儿子和老管家一样,对刘家忠心耿耿,任劳任怨。我们完全可以把逄戈庄老家的府邸托付给他,也可以把这一家人托付给他! 我们经过数日的奔波于正月十五日抵达京城后。刘墉在第一时间,带着我和付钰迅速到皇宫拜见了乾隆,并且当面感谢皇恩。 乾隆见到我们,非常高兴。“都回来了!都回来就好!朕听舒赫德说你们在清剿清水教时十分勇敢,并建了奇功,是也不是呀?” 我们赶紧说:“那是臣子们应该做的事儿!我等感谢皇上隆恩!感谢皇上赏赐!” “好吧!明日早朝,朕会把你们的功劳在朝堂之上告知天下,不能让你们白白立功的!”乾隆说道。 “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我们三人齐声高呼。 第二天早朝,大臣们依次列班,刘墉和我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这里大家不用怀疑,我现在是从三品游击武官,当然也可以入班早朝了。 这朝堂之上,已不是从前的朝堂。旧面孔少了不少,新面孔也多了不少。当刘墉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和珅! 如今的和珅已今非昔比,他身兼数职,任户部右侍郎、军机大臣、总管内务府大臣等要职,在朝中的地位举足轻重。 三年前,和珅不过是个初入官场的小侍卫,如今和珅一身官服鲜亮,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与自信。他发言时,声音洪亮,条理清晰,对各项事务的见解总能说到乾隆的心坎里。刘墉看着和珅在朝堂上的表现,心中暗自思忖:这和珅果然机敏过人,短短几年便在这复杂的朝堂站稳脚跟,还步步高升,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正当我们胡思乱想的时候,只听到和珅高声唱道:“皇上!奴才有本上奏——!” 乾隆看着和珅说道:“爱卿有本奏来!” 只见和珅从袖口中掏出奏本,双手呈上前去,说道:“奴才曾闻刘墉刘大人在山东老家丁忧期间,心怀家国天下,对吾皇陛下忠心耿耿,一举破获了清水教的反叛大案,并带领刘安、付钰等人参与了剿灭清水教的过程。刘墉、刘安、付钰三人不顾个人生死,冲锋陷阵,使我大军不到一个月就全歼清水教叛军。皇上,这样对我大清国有如此功劳之人,应该加官进爵,给予褒奖!” 乾隆一听,点头应允道:“和珅所言极是,那朕就封刘墉为内阁大学士,领二等衔赏银万两!刘安、付钰朕已加封,再各赏白银五千两!” 我们听后赶忙出班跪倒说道:“臣等谢皇上隆恩!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散朝后,刘墉正准备离开,和珅却领着几个大臣满脸笑意地迎了上来,“刘伯父,许久不见呐,此次丁忧归来伯父辛苦,如今回到朝堂,应该大显身手,你我师生可在这朝堂之上有所作为了!” 刘墉听后内心一震,不动声色地微微拱手说道:“和大人的能力,非刘墉可比。和大人日理万机,还挂念着刘某,实在难得。这朝堂之事,自有天子掌控,可不是你我肆意妄为之所呀!” 和珅微微一愣,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刻改变了话锋。两人寒暄着,赶紧把话题转移到了其它无关痛痒的事儿上。 回到府中,刘墉坐在书房,陷入了沉思。他深知,有和珅这样的人在朝堂,往后这朝堂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如果和珅一个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反过来,如果其他人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和珅弄得丢官罢职,甚至牵连全家。总之,将来对朝廷、对自己都是一个未知的结果。 吃罢晚饭,门子通报纪晓岚与英廉大学士来访。互相寒暄之后,分宾主落座、奉茶。刘墉说道:“二位可是为了暗查之事而来?” 纪晓岚微微颔首,神色凝重地说道:“正是此事,如今这朝堂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近来有风声传出,某些皇亲国戚竟与外界势力有所往来,行为甚是可疑。” 英廉大学士轻抚胡须,补充道:“此事关乎社稷安危,若真有皇亲勾结外援意图谋反,那后果不堪设想。皇上对此事极为重视,却又不便大张旗鼓地调查,所以才私下嘱托我们协助你刘墉一查到底。” 刘墉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皇亲国戚身份特殊,平日里行事多有避讳。贸然调查,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甚至引发皇室内部的动荡。” 纪晓岚点头表示赞同:“刘兄所言极是,我们必须谨慎行事。依我看,先从那些与外界接触频繁的皇亲入手,暗中收集线索,不可操之过急。” 英廉大学士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还需注意调查之人的人选,务必是信得过且行事缜密之人。一旦走漏风声,不仅调查难以继续,我们也将陷入困境。” 刘墉思索片刻,缓缓说道:“我倒是有个主意,可先从一些与商业往来密切的皇亲查起。他们以商业活动为掩护,与外界接触的机会较多,或许能从中发现蛛丝马迹。” 纪晓岚眼睛一亮:“此计甚妙,可派一些可靠的商贾暗中接近他们,套取消息。只是这些商贾必须绝对忠诚,否则极易被反利用。” 英廉大学士担忧道:“即便如此,我们也需防备和珅那边。他如今在朝中势力渐大,耳目众多,若被他察觉,定会横生枝节。” 刘墉冷笑一声:“他若敢插手,便是自寻死路,我绝不会心慈手软,不过到时候您英廉大学士可不要护短哟!” 我们送走纪晓岚和英廉大学士不久,门子来报说和珅来访。刘墉心想:“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于是说道:“请!” 不多时,和珅就来到了客厅。见到刘墉马上双膝跪倒,口中说道:“小侄参拜刘伯父!” 刘墉立刻双手搀扶说道:“和大人这是何故,你如今一步登天,千万别折煞老夫!” 和珅一听刘墉此话,就跪地不起,口中说道:“刘伯父是责怪小侄升迁太快,小侄在此向伯父请罪!” 和珅说罢,磕头像捣蒜一般,“嘣嘣嘣”磕个不停。刘墉说道:“你起来吧!既然如此,刘墉便给你约法三章:第一、绝不能做出对当今皇帝三心二意之事,必须忠心耿耿,为当今天子死而无怨。否则,刘墉有的是手段除掉你!第二、坚决不能做出卖国求荣之事。否则,刘墉有的是手段除掉你!第三、以后不能在公共场合你我叔侄、师生相称。否则,你我势不两立。最后,只要你有悖大清律,我刘墉绝不姑息养奸!你可听到了?” 和珅细声细语、唯唯诺诺地说道:“和珅谨记伯父教诲,一定没齿不忘!” 刘墉这才让他起来落座、奉茶,之后他们谈了许多为官之道,和珅一一点头称是。就这样,他们二人东拉西扯地谈到了深夜才散…… 第93章 人生变故 和珅其人,自从刘墉救了他,把他带到京城咸安宫官学读书开始,和珅的运气就开始暴升。 乾隆三十二年,由于得到直隶总督英廉的赏识,英廉将孙女冯氏嫁予和珅。这便是和珅平步青云的开始。乾隆三十四年,和珅承袭了祖上三等轻车都尉爵位。次年,他虽参加科举考试未中举,但在乾隆三十七年,却被授上虞备用处三等侍卫,后调至鸾仪卫充当侍卫。 乾隆四十年,和珅擢升为乾清门御前侍卫,兼正蓝旗副都统。乾隆四十一年正月,任户部右侍郎;二月,任军机大臣;四月,兼任内务府大臣;八月,调任镶黄旗副都统;十一月,任国史馆副总裁;十二月,管理内务府三旗官兵,享有紫禁城骑马特权。 他善于理财,总能在繁杂的财政事务中找到开源节流的办法,为乾隆解决了诸多国库亏空的难题,因此深得乾隆赏识,屡屡被破格提拔。在处理政务时,和珅展现出了惊人的办事能力,无论是协调各方关系,还是执行乾隆的旨意,都能做到滴水不漏。再加上他精通满、汉、蒙、藏四种语言,在处理一些涉及民族事务和外交事务时,更是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通过和刘墉的长谈,和珅更加明确了目标,也更加尊重刘墉的为人处事。 乾隆四十一年,刘墉擢升内阁学士后,任职南书房。这南书房大伙都听得耳朵都磨出茧子来了,那么到底南书房是个什么场所,有什么作用呢? 南书房是清代宫廷的权力枢纽,它建在乾清宫西南。别看它看似普通,却在清代历史上扮演着极为关键的角色。 南书房最初是康熙皇帝读书的地方,所以也被叫做南斋。到了康熙十六年,这里迎来了重大转变,摇身一变成了御用秘书机构,更是历史上首个以书房为名设立的中枢辅政内廷机构。 康熙帝设立南书房,有着深远考量。当时,议政王大臣会议和内阁权力较大,对皇权有一定制约。康熙帝为了加强皇权,就把南书房当成了自己的亲信顾问机构,让它来削弱那两大机构的权力,好把大权都集中在自己手中。 南书房的作用十分多元。它承担着机要秘书的工作,皇帝的诏书、谕旨很多都在这里诞生。皇帝身边需要随时有人能提供经史、文化、政治、民生等各方面的咨询和建议,南书房的官员们就肩负起了“备顾问”的职责。同时,这里也是康熙学习和发扬中原汉族传统文化的场所,通过与汉族士大夫在南书房的密切交流,有效缓解了满汉民族间的冲突和对立。而且,南书房还是康熙的“储才之要地”,不少清初着名的文人学者都被网罗于此,为国家储备了大量人才。 在南书房任职的官员,被称作“南书房行走”。他们的品级差异很大,从七品的中书,到一品的大学士都有。这些官员的职责也很繁杂,除了前面提到的备顾问、起草诏令,还得陪着皇帝赋诗撰文、写字作画、赏析书画,进行文化艺术方面的交流。 在文化建设上,他们也贡献颇大,参与编订了《御制乐律》《算法》《康熙字典》等各类书籍,还充任《鉴古辑览》《皇舆表》总裁,修纂《圣训》《方略》《一统志》等。可以说,南书房虽小,却在清代的政治、文化等诸多领域,都发挥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见证了无数的宫廷风云与历史变迁。 以此看来,刘墉以从二品内阁学士的身份,进入了乾隆时期的权力中心。在南书房中,于敏中这位正一品的文华殿大学士,早已是南书房的“常客”。他博闻强识,才思敏捷,每日在南书房中,最重要的工作便是协助乾隆皇帝处理各类军国大事。从审阅各地呈来的奏章,到为皇帝起草诏谕,于敏中都能游刃有余。他常常与乾隆皇帝就国家大政方针深入探讨,从政治改革到军事部署,他的见解总能切中要害,深受乾隆皇帝的倚重。 曹文埴,身为从四品的翰林院侍读学士,也在南书房中忙碌着。他主要负责为皇帝讲解经史,以备皇帝随时咨询。每日,曹文埴都会精心准备,将经史中的典故、治国之道梳理清晰,在皇帝闲暇时,娓娓道来。同时,他还参与一些朝廷重要文献的编纂与修订工作,为文化传承和朝廷政令的规范出力。 彭元瑞,同样官居从四品,担任翰林侍讲和詹事府少詹事。在南书房,他主要负责为皇帝讲学,答疑解惑,帮助皇帝深入理解儒家经典和历史文化。他的讲学风格生动有趣,常常能引经据典,将复杂的道理阐述得通俗易懂。此外,彭元瑞还会参与到一些重要文化典籍的校对工作中,确保文字的准确性和内容的权威性。 刘墉以从二品内阁学士的身份初入南书房,便迅速投入到工作中。他协助皇帝处理各类政务,参与对各地官员的考核与监督。在面对一些复杂的政务问题时,刘墉总能凭借自己的智慧和经验,提出独到的见解。他的加入,为南书房注入了新的活力。 在这小小的南书房中,这些不同品级、身负不同职责的臣子们,围绕在乾隆皇帝身边,共同为大清的江山社稷出谋划策,推动着朝廷的运转。 乾隆四十一年,一个寻常的日子,南书房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一排排书架和堆积如山的书卷上。刘墉身着官服,正全神贯注地阅览着征西将军传来的捷报。那捷报上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战场的硝烟与荣耀,刘墉时而微微点头,时而凝眉思索。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书房的宁静,一名太监匆匆而入,尖着嗓子喊道:“刘墉刘大人,皇上宣您即刻觐见!”刘墉心中一凛,忙放下手中的捷报,整了整衣冠,随着太监快步向养心殿走去。 来到养心殿,刘墉恭敬地行了大礼。乾隆皇帝坐在龙椅上,神色威严,手中拿着一份奏章,见刘墉进来,便开口问道:“刘墉,朕收到这份奏章,说天下州县府库多有空缺,你怎么看?” 刘墉心中快速思量,微微欠身,沉稳地说道:“陛下,此事关乎重大,臣需详细查询一番,才能给陛下一个准确的答复。” 乾隆微微皱眉,又道:“朕意即刻草拟诏书,将府库空缺的地方官员一律罢官,你觉得如何?”刘墉听闻,心中暗忖,如此一来,必定牵连众多,且仓促间恐有冤屈。他不敢直接反驳,而是恭敬地说道:“陛下圣明,只是此等大事,还望陛下三思。臣惶恐,不敢贸然作答,恳请陛下容臣思考三日。” 乾隆看着刘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头道:“好,那就给你三日时间。” 三日后,刘墉再次来到养心殿。他稳步上前,行了礼后,缓缓说道:“陛下,州县官吏乃百姓父母官,需由能体恤百姓之人担当。府库空缺,其中缘由复杂,若贸然将所有官员罢官,恐有不妥。不如先派人详查,再做定夺。”乾隆听后,沉思片刻,微微点头,说道:“卿所言极是,此事便依你所言。”刘墉暗自松了一口气,成功避免了一场可能的大狱。 除了应对乾隆的询问,刘墉在这一年还忙于内阁学士和《四库全书》馆副总裁的任职事务。每日,他早早来到南书房,这里是他为皇帝提供顾问服务的地方。他与其他大臣们一同讨论朝廷文件,参与决策的讨论。有时,为了一个政策的制定,大臣们各抒己见,争论得面红耳赤,刘墉总是能以他的智慧和见识,提出独到的见解,让众人信服。 而在《四库全书》馆,刘墉更是全身心投入。他穿梭在堆积如山的书籍之间,仔细地检查每一本收集来的书籍,对书籍的整理、编纂工作进行严格的统筹和监督。他深知,《四库全书》的编纂是一项伟大的文化工程,关系到国家文化的传承与发展。在他的努力下,编纂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每一页书稿都凝聚着他的心血。 这一年,对于刘墉来说,是忙碌而充实的一年。他在朝堂之上,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担当,为朝廷分忧解难;在文化领域,又为《四库全书》的编纂贡献着自己的力量,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时间到了乾隆四十二年正月二十四日这天,只见早朝后刘墉回到家中哭丧着脸并悲戚地说道:“刘安,太后……太后于昨日驾崩了。”他声音颤抖,话语里透着难以抑制的悲痛。我手中的花瓶“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大脑瞬间空白,只觉悲意从心底涌起,眼眶顿时湿润。 太后,那是何等慈祥之人,她的懿德在宫中宫外传颂。乾隆帝的孝顺更是人尽皆知,太后的存在,宛如宫中的定海神针,又是刘墉的干娘,也是我和勤格格穿针引线之人。如今,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人难以接受。 我们不敢耽搁,急忙进宫。一路上,京城的百姓也都听闻了噩耗,街头巷尾弥漫着悲伤的气息。人们低声议论,面上皆是哀容。 踏入宫中,往日的威严与庄重此刻被沉重的哀伤所笼罩。宫人们身着素服,神色悲戚,脚步匆匆。我们来到乾隆帝所在之处,只见他面容憔悴,双眼红肿,平日的英气被无尽的悲痛掩盖。身为臣子,我们只能伏地叩拜,以表哀悼。 守孝的日子里,宫中一片寂静,唯有低沉的诵经声。我和刘墉身着孝服,日夜陪伴在灵柩旁。每一次望向那肃穆的灵柩,心中的悲痛便如潮水般涌来。 乾隆帝更是数日未眠,他的哀伤感染着每一个人。我们陪着他,默默承受着这份悲痛,在这压抑的氛围中,时间仿佛都变得缓慢。 送葬的那天,京城万人空巷。百姓们自发地聚集在街道两旁,身着素衣,目送太后的灵柩远去。长长的送葬队伍,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尽头。纸钱漫天飞舞,如雪花般飘落。 我和刘墉跟随着乾隆帝,一步一步,缓缓前行。沉重的步伐,承载着无尽的哀伤。一路上,哭声不断,那是百姓对太后的不舍,也是我们对这位慈祥长辈的深切缅怀。 太后葬礼结束后,我和刘墉回到家中,却沉浸悲痛的氛围中无法自拔。太后的音容笑貌仿佛还在眼前,而这宫中的一场巨变,也让我对世事无常有了更深的感触 。 失去太后的悲伤还没有完全过去。在江苏学政负责江南各地乡试正考官的内阁学士刘墉,又办了一个让人诟病大案,而这个案子又给刘墉在文人雅士之中的名声增添了不少污点。 事情的缘由是由《一柱楼诗集》案子引起的。案件起因:东台县监生蔡嘉树因与徐怀祖之子徐食田的财产纠纷,欲报复徐食田,便首告徐家藏有徐述夔所着的禁书《一柱楼诗》,称其中“明朝期振翮,一举去清都”等诗句为“非常悖逆之词”,将徐食田告到东台县大堂。 东台县县衙大堂上气氛紧张压抑,监生蔡嘉树一脸得意的站在大堂之上,高声叫嚷:“太爷,他家藏有大逆不道之书!就是那已死徐述夔的《一柱楼诗集》里面有“明朝期振翮,一举去清都”的悖逆诗句,那分明就是反诗!” 一旁的徐食田听后一脸恐慌,急切的辩解:“青天大老爷,冤枉啊!这不过是寻常土地纠纷,怎么扯到反诗上来了!” 东台知县坐在堂上,眉头紧皱,面露难色,最终还是下令:“什么?你们徐家竟有这等事?来人,先将徐公子暂押,快把那诗集呈上来!” 徐食田被押走时,仍在大喊“冤枉”,可这大堂之上,他的声音显得如此微弱。 与此同时,徐怀祖正在自家书房伏案读书。书房里,墨香萦绕,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本是宁静的一方天地。突然,管家神色慌张,声音颤抖地冲了进来:“老爷,大事不好!少爷他……他因土地纠纷被县衙扣押,还牵扯出老太爷的一本什么《一柱楼诗集》,说是有反诗。” 徐怀祖猛地站起身,神色瞬间慌乱起来。他心中暗自叫苦:完了!完了完了!牵扯到这文字狱之事,即将大祸临头了。 管家在一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告诉了徐怀祖。原来,蔡嘉树与徐食田因土地纠纷起了争执,蔡嘉树怀恨在心,便想出了这么一个恶毒的报复之计,竟拿《一柱楼诗集》做文章,污蔑徐家藏有反诗。 徐怀祖听完,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内心不停地盘算着。他深知,乾隆爷对文字狱向来严厉,徐家怕是要遭大难。每走一步,他都感觉脚下沉重无比,仿佛随时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一夜,徐府上下一片死寂,每个人都笼罩在恐惧的阴影之中,不知这场突如其来的灾祸,究竟会如何收场…… 江苏学政衙门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刘墉身着官服,面色严肃,平日里总带着几分诙谐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笑意,“这《一柱楼诗集》案,陛下极为重视,关乎社稷安稳,更关乎我等对圣上的忠心。你们务必仔细查访,任何与徐述夔有关之人、事,都不能放过,哪怕是一丝蛛丝马迹,都可能成为关键。” 下属们齐声应道:“是,大人!”声音在大堂内回荡,随后各自领命,迅速退下,一场围绕《一柱楼诗集》案的调查就此展开…… 第94章 皇族疑案 自从刘墉了解到《一柱楼诗集》以后,此后的数月,负责江苏学政的内阁学士刘墉的身影频繁出现在各种场合。他日夜忙碌,查阅大量资料:在堆积如山的卷宗里,他逐字逐句寻找着线索;公堂之上,他目光犀利,审视着每一个案犯,不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经过长时间的甄别,终于在乾隆四十三年初,案件迎来了终结。山东参与此案的官员,将涉及此案的所有人员及罪证交付朝廷。乾隆看后大怒:“徐述夔所着《一柱楼诗集》中诗句确有反意,实属罪大恶极。” 于是,遵谕旨,刑部对徐述夔开棺戮尸,徐家父子三人被直接斩首,另外还有八人被判处死刑,几十人充军入狱! 刘墉听后,心中苦笑,内心五味杂陈。案子虽然终于了结,可牵连如此众多,实在令人唏嘘。他望着天空,心中默默叹息:这人生之路,总是这般充满无奈与残酷。 不久之后,刘墉正在书房内整理公务,忽闻门外一阵喧闹。传旨太监尖着嗓子高呼:“刘墉接旨!” 刘墉赶忙跪地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刘墉在江苏学政任上,办事得力,督学政绩显着;充江南乡试正考官期间,公正严明。今特升为户部右侍郎,望尔再接再厉,为国效力。钦此!” 刘墉拜谢道:“臣刘墉谢主隆恩!”他缓缓起身,内心不知该是喜悦还是感慨。 自此,徐述夔家的全部财产充公,其家属照例缘坐,后人入官家为奴。而曾为徐述夔作传的沈德潜也受到牵连,虽已去世,但礼部侍郎官爵、尚书衔及“文悫”谥号尽被革去,御制祭葬碑文一并仆毁,乡贤祠内牌位亦被撤去。 这起案件成为清朝中后期文字狱的典型案例,造成了极大的社会影响,许多无辜之人受到牵连,使得当时的社会文化氛围更加压抑,文人雅士人人自危…… 此次“文字狱”,虽然不是刘墉引起,但是由于他的参与,而且正好出任江苏学政、充江南乡试正考官,刘墉难免在天下文人雅士之间再次留下骂名。 此案结束之后,刘墉一病不起。他卧病在床,每日汤药不断,可那病症却如附骨之疽,怎么也驱不散。他望着雕花床顶,眼神空洞,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文字狱案中那些受牵连之人的面孔,声声哀号仿佛还在耳畔回响。 府中的管家张成,每日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看着自家老爷日渐消瘦的面容,心疼不已。“老爷,您多少吃点东西吧,这都好几日没好好进食了。”张成端着一碗米粥,轻声劝道。刘墉微微摇头,声音虚弱:“张成,我这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实在难以下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是刘墉的好友、内阁学士纪晓岚。纪晓岚匆匆走进屋内,看到刘墉的模样,眼眶一红:“崇如,你这是何苦呢。”刘墉苦笑着摆摆手:“我本一心为朝廷效力,却不想成了这场悲剧的推手。” 纪晓岚在床边坐下,长叹一口气:“如今这世道,文字狱频发,文人噤若寒蝉。你我虽有心改变,却无能为力。”刘墉挣扎着坐起身,目光坚定:“不,我不能就这样消沉下去。本案以及多年前的阎大墉案皆与我有关。我既已升任户部右侍郎,便要在这新的位置上,多为百姓做些实事,为天下学子做些事,来弥补我心中的愧疚。” 送走了纪晓岚,和珅又来了。他看着刘墉的样子,怜惜地说道:“伯父完全不必如此!只不过是些个酸儒罢了!怎能让您如此痛惜!” 刘墉听到和珅的话语,顿时怒火中烧,支撑着身体骂道:“滚——!和珅!你给我滚——!” 和珅见到刘墉大发雷霆,站起身嘴里小声嘟囔着退了出去。至于他嘟囔的是什么,我们谁也没听清楚。 而和珅的话,却把刘墉气个不轻。我赶紧上前说道:“三哥,千万不必生气,您得赶紧养好身体,早点投入到参与朝政之中去。如今和珅的势力更加强盛,在朝堂之中已经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步,可不能没人组织抗衡呀!” 刘墉听到我的话,微微点头称是。于是,刘墉开始认真恢复身体,决定尽快投入到处理朝政之中。 为什么刘墉听到我的想法,很快就想尽快投入到为朝廷做事当中呢?此时的和珅,确实不简单。和珅现在担任:吏部右侍郎,协助吏部尚书管理官员任免、考核等事务;步军统领,即九门提督,负责京师的治安和守卫工作,品秩正二品;崇文门税务总督,总管行营事务,负责征收崇文门一带的税务;镶蓝旗满洲都统,管理镶蓝旗满洲的军政等事务;正白旗都统,负责管理正白旗事务;领侍卫内大臣,负责统领侍卫亲军,保卫皇帝安全。 好家伙,和珅在短短几年内就身兼多职,实权在握。如果刘墉还不振作精神,立即登场,恐怕这朝政一定会被和珅左右。 刘墉的病情稍有好转,就立刻走马上任户部侍郎。户部事务繁杂,堆积如山的账目等着他处理。他每日早早来到衙门,仔细核对每一笔收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的贪腐漏洞。 刘墉到任户部不久,便发现了一桩棘手的账目问题。一笔巨额的军饷支出,账目却做得极为模糊,经手的官员们相互推诿责任。刘墉敏锐地察觉到,这背后或许隐藏着巨大的贪腐案。 在调查过程中,刘墉遭遇了重重阻碍。户部一些官员,不是对他阳奉阴违,就是暗中破坏他的调查计划。有一次,刘墉好不容易找到了关键证人,可就在他准备询问之时,证人却突然失踪,只留下一封威胁信,警告刘墉不要再查下去。 然而,刘墉并未被这些威胁吓倒。他深知,若不揭开这背后的黑幕,国家的利益将遭受巨大损失,百姓也会因此受苦。他一边暗中安排我继续寻找证人,一边让拜唐阿从其他方面入手,试图找到突破口。 最终查明,这笔款项被人层层克扣中饱私囊了。刘墉查清之后气愤不已,立刻在早朝上向乾隆奏了一本。乾隆听完刘墉的参奏,龙颜大怒,猛拍御案,喝道:“竟有这等事!户部乃是国家钱粮重地,尔等官员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公然贪墨军饷,是何居心!”满朝文武皆吓得跪地不起,大气都不敢出。 和珅站在一旁,心中暗怨刘墉多事。他还是义愤填膺地附和道:“陛下,刘大人所言极是,此等贪腐之徒实在罪不可恕,必须严惩以儆效尤。”实则暗自盘算如何保住一些官员,将他们拉到自己身边。 刘墉趁热打铁,将调查所得的证据一一呈上,详细说明了涉案人员的名单以及贪腐的手段和金额后说道:“陛下!正如和珅和大人所说,必须严惩。故微臣以为,这些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正国法!不杀不足以立皇威!” 乾隆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听着刘墉的奏陈,脸色愈发阴沉,当即下旨将那些贪官污吏斩立决…… 这一下子,满朝文武皆大吃一惊,和珅被惊得目瞪口呆。谁都没想到,刘墉的奏陈,会让乾隆当机立断。更可怕的是,刘墉竟然对此案的细节了解得如指掌。 就当那些贪官污吏快要被斩的时候,其中户部的一个被斩郎中要求私下里见刘墉,为了免死,说有要事相告。刘墉听到后就带着我和付钰到了死囚牢见他。他见了我们后,看了看我和付钰,刘墉说我们都是自己人,不碍事。 于是他向刘墉讲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些贪官污吏把军费挪去,送给了一个人,那个人用这些钱购买军用物品。 而这个人,就是前太子爱新觉罗·胤礽的长子爱新觉罗·弘皙。刘墉听后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心想:“我嘞个老天爷呀!原来一直查的那个神秘人物原来是他?” 刘墉强压下内心的震惊,目光紧紧锁住那死囚,追问道:“你且细细说来,弘皙要这些军饷和军用物资究竟所为何事?还有,你们之间是如何联络的?” 死囚哆哆嗦嗦地说道:“小的也不太清楚他具体要做什么,只知道是大事。我们都是通过一个叫福安的中间人联络,每次都是福安传达弘皙的指令,我们按要求把东西准备好交给他。” 刘墉沉吟片刻,又问:“以你所知,还有何人参与?而这福安如今在何处?”死囚苦着脸道:“大人,小的只听说兵部也有人参与,其它的真不知道。每次都是福安主动来找我,我从来没打听过他的行踪。” 从死囚牢出来后,刘墉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我焦急地问道:“三哥,这下可如何是好?这弘皙身为前太子之子,身份敏感,他暗中谋划这些,莫不是有谋反之心?” 刘墉微微点头,“此事干系重大,绝不可掉以轻心。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这个福安和兵部的那个人,顺藤摸瓜,弄清楚弘皙的真实意图。” 于是,刘墉一面安排付钰在京城各处秘密打听福安的下落,一面亲自查阅各种典籍资料,试图从弘皙的过往经历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刘墉经过不懈努力,终于查到弘皙在乾隆初期曾经联络一些贵族意图谋反,但很快被发现。在履亲王、诚亲王和傅恒等人的协助下,把他的阴谋挫败了。念及他是皇亲国戚,并没有对他严肃处理。 如今他死心不改,仍然暗中谋划推翻乾隆王朝。刘墉查出端倪后,就将此事禀报给了乾隆。乾隆密旨:这次如果罪证属实,擢刘墉秘密处理所有知情人后用妥善的方式公布于众,不必另行请旨。 于是,刘墉在乾隆授意下命令我和付钰,带领拜唐阿们展开了对弘皙一党的秘密调查。 几日后,付钰匆匆来报,说在城西的一家小茶馆里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之人,很可能就是福安。刘墉不敢耽搁,立刻带着我和付钰,乔装打扮后前往茶馆。 到了茶馆,刘墉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可疑之人。他使了个眼色,让我和付钰及几个拜唐阿们分散开来,将那人悄悄围住。就这样,福安被秘密带到了京城郊外的一个废弃道观。 到了地方,刘墉走到福安跟前,低声道:“福安,知道我们把你带到这里的原因吧!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想问问你。” 福安脸色骤变,想要起身逃跑,但是已然无路可逃。他咬咬牙,恶狠狠地说:“你们别想从我嘴里套出什么话来!” 刘墉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能扛得住吗?如今那些和你有牵连的人都已落网,你若如实交代,或许还能给你的家人留条性命。” 福安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我说,我说……弘皙他……他一直对皇位耿耿于怀,他觉得当年他父亲被废太子之位不公,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联络各方势力,想要东山再起。” 刘墉心中一沉,果然不出所料。他继续追问:“他都联络了哪些势力?还有哪些人参与其中?”福安一一说出了一些名字,刘墉听着,心中暗惊,这些人中有不少都是朝中官员,甚至还有一些手握兵权的将领。 刘墉不敢耽搁,立刻带着福安进宫面见乾隆。乾隆听完刘墉的奏报,脸色铁青,“没想到弘皙他们竟然如此大胆,妄图谋反,简直是罪无可恕!” 乾隆当即下旨,命刘墉全权负责查办此案,务必将所有参与谋反的人一网打尽。刘墉领命后,马不停蹄地展开行动。他先是派人将那些被福安供出的官员一一抓捕,又调遣了许多拜唐阿,对弘皙的府邸进行了严密封锁。 当刘墉带着人悄悄进入弘皙府邸时,弘皙正在密室中与几名亲信商议着下一步的计划。看到刘墉,弘皙脸色大变,“刘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贝勒的府邸!” 刘墉冷冷地说:“弘皙,你的罪行已经败露,皇上念你是皇族贵胄,不想公开处理,还不束手就擒?!”弘皙却仰天大笑,“皇族贵胄,不想公开处理,这么说,我得感谢他弘历了?哈哈哈!”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原来,弘皙的亲信们试图反抗,但都被刘墉带来的武功高强的拜唐阿一一制服。弘皙见大势已去,眼神中充满了绝望,瘫倒在地。 经过一番秘密审讯,弘皙对自己的谋反罪行供认不讳,并且还供认出了贝勒爷弘昌也参与了这桩谋反。这起让乾隆震惊的谋反大案终于悄悄落下帷幕。刘墉因查办此案有功,再次得到乾隆的嘉奖。 于是在乾隆四十三年四月,刘墉升任吏部左侍郎。然而,刘墉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他深知,朝堂之上的争斗永无止境,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 第95章 平衡官场 乾隆让刘墉秘密调查完爱新觉罗·弘皙的谋反之后,遵照乾隆旨意,刘墉又将爱新觉罗·弘昌也秘密关押了起来,并以各种方式处理了参与此案的朝中所有官员。比如:有借贪污腐败被杀的,有借故意逼死人命被杀的,有借里通卖国诛杀的,也有借“反清复明”诛杀的。 这日早朝,朝堂之上还没等有人主动上本,乾隆就直接开口问刘墉:“刘墉何在?” 刘墉赶紧出班回道:“臣在!” 乾隆问道:“今日可有本奏?” 刘墉听了乾隆问话之后立刻回奏:“臣刘墉有本!” 乾隆说道:“有本奏来!” 刘墉陈奏道:“臣闻弘皙、弘昌二位贝勒爷在奉旨回盛京祭祖途中偶感风寒,不治身亡!” 乾隆惊讶道:“难道不能就医诊治么?” 刘墉回道:“实属突然,还没来得及救治就突发身亡了!请陛下恕罪!” 乾隆仰脸叹息道:“此乃朕之过错,去时应派太医跟随,可惜了!传旨,厚葬二位贝勒爷!” 刘墉答道:“遵旨!”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听到这君臣二位的对奏,惊叹的惊叹、傻眼的傻眼、蒙圈的蒙圈。了解内幕的人从此对刘墉唯恐避之而不及。和珅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听到刘墉与乾隆的对话,立刻猜出了个七七八八,就知道刘墉的权力远远在众官员之上。别看他品级不高、职位卑微,但他掌握着生杀大权,他才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此案的结束,也让刘墉弄明白了一直在外流传的神秘人物的真相。如“林氏三虎”案中的那个神秘人物、江南“黑影会”背后的那个神秘人物、山东“清水教”背后的那个神秘人物,尤其是“清水教”的那个“清”字,刘墉现在明白了,原来这个“清”字就是指大清的原太子胤礽。 早朝结束后,刘墉刚踏出朝堂,和珅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刘大人,今日这一番对奏,可真是让下官大开眼界呐!”和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恭维,眼神却在刘墉脸上来回打量,试图探寻更多秘密。 刘墉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应道:“和大人过奖了,不过是如实回奏罢了。”他心里清楚,和珅绝非简单人物,此番上前套近乎,必然另有目的。 两人正说着,远处走来一位老臣,神色凝重。见到刘墉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上前,拱手道:“刘大人,老夫有一事,想单独与您相商。”刘墉微微点头,向和珅告辞,随老臣走到一旁。 老臣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压低声音说道:“刘大人,此次弘皙、弘昌之事,您手段果决,只是……这般行事,难免会招来不少怨恨。朝中暗流涌动,大人还需多加小心呐。”刘墉心中一暖,拱手谢道:“多谢大人提醒,刘某心中有数。” 回到府中,刘墉刚坐下,管家便匆匆来报:“老爷,府外来了个神秘人,说是有关于‘白莲教’的重要线索要告知您。”刘墉闻言,立刻起身,随管家来到偏厅。 只见厅中站着一个身形消瘦的男子,见刘墉进来,立刻跪地行礼:“刘大人,小人是粘杆处潜伏在‘白莲教’之中的一个小头目,如今有重要事情相告。”刘墉示意他起身,沉声道:“你且说来,有何线索?” 男子咽了咽口水,说道:“小人听闻,‘清水教’虽表面上被大人打压,但仍有残余势力归附到‘白莲教’,在暗中谋划。他们似乎在寻找一件神秘之物,据说得到此物,便能号令江湖,甚至威胁到朝廷。” 刘墉眉头紧皱,追问道:“可知那神秘之物是什么?现在何处?”男子摇了摇头:“小人实在不知,只知道他们最近在湖南一带活动频繁。” 刘墉沉思片刻,吩咐管家赏了男子一些银子,让他回去继续留意。待男子离开后,刘墉在厅中来回踱步,心中隐隐不安。他深知,“清水教”虽已暂时告一段落,但“白莲教”背后的阴谋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二日,刘墉进宫面圣,将昨晚得到的消息告知乾隆。乾隆听后,脸色阴沉:“这些乱党,真是贼心不死!刘墉,此事就交由你全权处理,务必将残余势力一网打尽,那神秘之物也绝不能落入他们手中。”刘墉领命,心中暗暗发誓,定要保大清江山稳固,不负圣恩。 从皇宫出来,刘墉马不停蹄地开始部署。他一面派人前往湖南暗中查探,一面在京城悄然戒备,以防敌人声东击西。一场新的较量,悄然拉开帷幕,而刘墉,已然站在了这场风暴的中心,准备迎接未知的挑战。 乾隆四十三年四月的一天,京城的天还未破晓,吏部衙门里亮起几盏昏黄的灯。刘墉坐在案前,眉头微蹙,翻阅着堆积如山的文书。这时,小吏匆匆走进来,神色紧张。 一个员外郎来到刘墉书案前说道:“刘大人,这是各地新举荐上来的人才名录,还有今科进士的铨选资料,尚书大人让您先过目。” 刘墉放下手中笔,接过名册,目光扫过名字说道:“嗯,我知道了。此次选拔关乎朝廷用人,容不得半点马虎。想当初唐朝吏部左侍郎参与‘身、言、书、判’铨选环节,咱如今也定要秉持公正,为朝廷选出栋梁之才。” 员外郎说:“大人说得是,小的告退,不打扰大人审阅了。” 刘墉说:“去吧,有什么事随时来报。” 几日后的吏部大堂,各地举荐的人才和新科进士们依次站在堂下,刘墉端坐在一侧,身旁是吏部尚书永贵。 刘墉用犀利的眼神看向其中一位今科进士问:“你且说说,若治理一方,遇灾荒当如何?” 这位进士思索片刻说道:“回大人,当开仓放粮,安抚百姓,组织生产自救。” 刘墉微微点头:“嗯,想法不错,只是实施起来还需诸多考量。”然后看向另一位进士问道:“那你呢,对当下吏治有何看法?” 这位进士紧张地说道:“大人,学生认为当下吏治应严抓贪污腐败,赏罚分明,让真正有才能的人得以施展。” 刘墉说道:“说得倒也在理,不过具体如何落实,还需深思。尚书大人,您觉得这些考生如何?” 吏部尚书永贵捋了捋胡须:“嗯,看起来都有些见识,不过还得再考察考察。” 刘墉带领属官日夜查阅官员政绩资料,微服出京考察后,这天刘墉满脸疲惫地回到衙门,找到尚书永贵。 刘墉说道:“永贵大人,此次京察大计,发现不少问题。有的官员尸位素餐,有的却实干有为,我们须依据他们的表现,公正地提出奖惩、升迁或降职的建议。” 永贵点头赞同道:“刘大人所言极是,此事关乎朝廷根基,不可大意。只是这奖惩的尺度,还得好好拿捏。” 刘墉说道:“大人说得对,我们得综合多方面因素,不能有失偏颇。属官们收集了不少资料,我看我们再仔细商讨一番。” 吏部尚书永贵说道:“好,那就辛苦刘大人了,务必做到公正公平。” 朝廷各部门和地方机构的人员调配请求如雪片般飞来,刘墉埋首于官员任职卷宗。这时,一位主事递上一份文件说道:“大人,这份关于李大人晋升的文书,您看一下。” 刘墉接过,认真看了一遍说道:“李大人的资历、政绩都不错,不过品德口碑方面,还需再多方打听核实。这晋升之事,关系重大,不能只看表面。” 这位主事回道:“下官明白,这就去安排人打听。大人,最近这人员调配的事情太多了,各个部门都催得紧。” 刘墉说道:“我知道,你先去忙李大人的事,其他调配的事,我再梳理梳理,争取尽快有个妥善的安排。” 某日,刘墉对管理档案的一名司务说:“这些官员档案关乎重大,履历、考核结果、奖惩情况等记录一定要准确无误,这都是官员任用、升迁的重要依据。” 这名司务恭敬回答:“大人放心,小的一直小心保管、仔细记录。每次有新的信息,都会第一时间更新。” 刘墉:“很好,一定要保持下去。若发现有遗漏或者错误,及时上报。” 这位司务说:“遵命,小的一定牢记大人教诲。” 乾隆四十三年九月末,新疆传来一场关乎朝堂纲纪与民生安稳的大动荡,在华夏大地悄然掀起。 原因是,都察院左都御史纪昀(纪晓岚)弹劾新疆叶尔羌参赞大臣高朴私役百姓采玉贩卖一事,及查办《一柱楼诗集》案时江苏巡抚杨魁、江宁布政使陶易监管不力的事情。 这日早朝,乾清宫内气氛异常凝重,乾隆高坐龙椅之上,面如冰霜。御阶下群臣战战兢兢,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高朴身为叶尔羌参赞大臣,不思为国为民谋福,竟私役百姓采玉贩卖,中饱私囊,致使叶尔羌民不聊生,实在是罪大恶极!罪大恶极!”乾隆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彰显了雷霆发怒的威严。 在场的文武大臣没人敢说话,和珅刚想说点什么,看了一眼刘墉后就把话噎了回去。乾隆正好看到这一幕,问和珅道:“和珅!你想说什么?为何看刘墉之后就闭口不言了?” 和珅被吓了一激灵,“奴才……奴才……奴才这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时,刘墉出列,双手抱拳,恭敬说道:“陛下,高朴之恶行,人神共愤。当务之急,不仅要严惩高朴以正国法,更要安抚叶尔羌百姓,修复当地民生。臣建议,即刻派遣一能吏前往叶尔羌,赈济受害百姓,清查高朴余党,务必让百姓重拾生活希望。” 乾隆微微点头,神色稍缓:“刘墉所言极是。那这栟茶徐述夔一案,诸位爱卿有何见解?” “陛下,徐述夔诗集中词句涉嫌反清,其心可诛。江苏巡抚杨魁、江宁布政使陶易监管不力,难辞其咎。”和珅赶忙借此进言。 刘墉却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道:“陛下,徐述夔案已经结案。在此时刻,不可仅凭只言片语就妄下定论。杨魁、陶易两位大人,平日里政绩尚可,若没有确凿罪证就急于严惩,恐寒了诸多官员之心。臣以为,应详细彻查,若是有人蓄意陷害,定要将幕后黑手揪出,还杨、陶二位大人一个清明。” 乾隆陷入沉思,片刻后道:“刘墉,依你看此两件事应该交于何人前去办理?” 刘墉思索片刻说道:“臣以为,新疆叶尔羌之事,和珅和大人可去办理;江苏巡抚杨魁和江宁布政使一案,既然是纪昀纪大人收到的举报,自然由纪大人前去查验了!” 刘墉的这一招也够损的,把纪晓岚也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乾隆听后,微微颔首,目光在和珅与纪晓岚身上来回扫视,“刘墉所言,朕觉得有理。和珅,你即刻准备前往叶尔羌,务必将高朴之事查个水落石出,安抚好百姓,若有懈怠,朕定不轻饶!”和珅心中叫苦不迭,却也只能跪地领命,“奴才遵旨!” 接着,乾隆又看向纪晓岚,“纪昀,栟茶徐述夔一案虽已结,但杨魁、陶易之事关乎朝廷公正,你便去江苏仔细核查,不可有丝毫偏袒。”纪晓岚心中无奈,却也拱手应道:“臣领旨!” 早朝结束后,和珅与纪晓岚一同走出朝堂,二人皆是一脸愁容。和珅凑到纪晓岚身边,低声抱怨道:“刘墉这老狐狸,把咱俩都算计了,这可如何是好?”纪晓岚苦笑着摇头,“和大人,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唯有尽力而为了。” 刘墉刚走出朝堂,便被一群官员围住。“刘大人,此次举荐人才和京察大计,您可一定要公正啊。”“是啊,刘大人,关系到我们的前程呐。”刘墉一一安抚,心中却清楚,这每一项事务都棘手无比。 回到府中,刘墉正思索着新疆与江苏之事,管家又匆匆来报:“老爷,有个自称是叶尔羌百姓的人求见,说有重要消息。”刘墉赶忙让管家将人带进书房。 来人衣衫褴褛,见到刘墉后“扑通”一声跪地,“刘大人,救救我们叶尔羌的百姓啊!高朴的余党还在暗中作恶,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刘墉赶忙扶起他,“你莫要着急,慢慢说,高朴余党如今有何举动?” 那人抹了把眼泪,“他们在山中私藏了一批采来的玉石,准备运往京城贩卖,还勾结了一些京城的官员,企图继续逍遥法外。”刘墉脸色一沉,“可知他们与京城哪些官员勾结?”那人摇头,“小的实在不知,只听到他们提起过一个叫‘张大人’的,其他就不清楚了。” 刘墉沉思片刻,吩咐管家给了来人一些银子,让他先回去。随后,他提笔给和珅写了一封信,将此事告知,让他多加留意。 与此同时,纪晓岚也在府中为前往江苏之事做准备。他深知此次任务艰难,既要查明杨魁、陶易是否真的监管不力,又要揪出背后可能存在的阴谋。他唤来亲信,“去江苏暗中打听,看看有没有关于杨魁、陶易被举报的内幕消息,尤其是与《一柱楼诗集》案相关的。” 几天后,和珅带着一队人马踏上了前往叶尔羌的路途,纪晓岚也启程前往江苏。而刘墉则留在京城,继续周旋于官员任用、朝廷事务之间…… 第96章 才能展示 刘墉把和珅和纪晓岚推到前头,一是想看看和珅是如何为人处事的;二是也让纪晓岚知道,一些事并非想当然就能做好的。 乾隆听了刘墉的话深感欣慰,说道:“刘墉所奏正合朕意,准奏!那就任命和珅及纪晓岚皆为钦差,务必查清这些大案,钦此!” 和珅听后满心欢喜,内心十分感激刘墉,心想:“刘伯父还是想着我的,如果处理好这件事,还能得到皇上欣赏,或许还能升官。”于是跪下山呼万岁。 纪晓岚听后,后悔不已。他深知前去江苏,若处理好了,便能留一世清明;若处理不好,便会遗臭万年。但是,即便内心极不情愿,也得谢乾隆隆恩。 下朝之后,和珅第一个来到刘墉府上,见到刘墉双膝跪倒,口称:“学生感谢刘伯父举荐之恩!” 刘墉扶起和珅说道:“希望你此去,一定要为国为民着想,不负皇恩,秉公执法,给在下一个满意的答卷。” “学生绝不辜负刘伯父厚望!”和珅激动地说道。 和珅还未离开,纪晓岚就来到了刘府。见到刘墉说道:“刘兄,刘大人呐!你这不是把纪某架在火炉上烤吗?我纪晓岚可没得罪你刘墉吧!” 刘墉听后哈哈一笑,说道:“纪大人,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你只有亲自处理一些事情,才知道得失成败!” 和珅也在一旁说道:“刘大人是想让你出去历练一番。不然,将来遇到大事如何应对呀?” 纪晓岚问刘墉:“你得教教我!如何才能把事情处理得当?” 刘墉说:“这还不简单?只要你把心思放在忠君爱国之上,一心为国为民去做事,就不会‘走错路’。” 话说回来,纪晓岚自从考中进士,除了那次跟随刘墉查看全国旱情之外,一直留在乾隆身边,根本没有自行处理过大案要案。这次他独自前往江苏,心里肯定没底,不过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和珅领命前往新疆查办叶尔羌高朴私役采玉案,一到地方,便摆出雷厉风行的架势。他深知此案牵涉甚广,稍有不慎便会触动各方利益。高朴身为皇亲国戚,平日在叶尔羌横行无忌,私役百姓采玉,所获珍宝大多流入自己腰包。 和珅到了叶尔羌,先找了个地方住下,悄悄对身旁的心腹说:“去,把咱们的人都撒出去,尽快摸清高朴采玉的具体运作,还有他藏匿赃物的据点,一个都不能漏。” 心腹恭敬点头:“是,大人,小的这就去办。” 几日后,和珅与心腹再次碰面。心腹说:“大人,都查清了。高朴采玉的运作极为隐秘,他们在矿区威逼利诱当地百姓,日夜开采,采出的美玉都藏在这几处地方。”说着,递上写有地点的纸条。 和珅接过纸条,眼中闪过一丝暗喜:“好,你办事得力。通知随行官兵,咱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这些地方,务必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突袭现场,官兵们如猛虎下山,迅速控制局面,一箱箱美玉被搜出,高朴的党羽们惊慌失措。当这些罪证摆在高朴面前时,高朴略显失措,却仍强装镇定:“和大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说着,偷偷掏出一沓银票,往和珅手里塞,“这点小意思,还望和大人高抬贵手。” 和珅面色一沉,严词拒绝,将银票还给高朴,道:“高大人,你休要妄想。我此次办案,是为彰显皇威,容不得你这些歪门邪道。” 审讯大堂,气氛压抑。高朴心存侥幸,嘴硬道:“我没罪,你们这是冤枉好人!” 和珅眉头一皱,冷笑一声:“哼哼!到现在还嘴硬。来人,把搜查到的账本和往来信件呈上来!” 旁边的人呈上账本和信件,高朴脸色瞬间煞白。 和珅拿起账本,在高朴面前晃了晃:“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可说?” 高朴瘫坐在地,无奈低头:“我……我招。” 案子真相大白之后,和珅将高朴就地处决,其主要党羽等押解回京,面见乾隆。在乾隆面前,和珅恭敬跪地:“陛下,高朴采玉一案已审结,罪犯党羽罪证在此,请陛下御览。” 乾隆看着,满意地点点头:“和爱卿,你此次办案效率颇高,且公正无私,朕没有看错人,很是满意。” 和珅磕头谢恩:“陛下谬赞,这都是奴才分内之事,能为陛下分忧,是奴才之荣幸。” 乾隆面露笑容:“嗯,继续好好为朕效力,日后必有嘉奖。”和珅心中暗喜,脸上愈发恭敬地说道:“奴才定不负陛下圣恩!” 经此一事,和珅在朝中的声望又上了一层楼。 另一边,纪晓岚抵达江苏,面对江苏巡抚杨魁及江宁布政使陶易对涉及徐述夔反诗一案监管不力的棘手局面,他深知不能操之过急。纪晓岚先微服私访,深入民间收集证据,了解到这起案件背后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官场纠葛。原来,杨魁与陶易虽非故意纵容,但因官场的互相推诿和利益牵扯,导致案件未能及时处理。 纪晓岚回到官署后,传讯杨魁和陶易。二人见到纪晓岚时,满脸惶恐。杨魁跪地哭诉自己并非有意渎职,只是被下属蒙蔽。陶易则言辞闪烁,试图将责任推给他人。纪晓岚见状,怒拍惊堂木,正色道:“二位身为朝廷命官,肩负一方重任,如此懈怠,国法难容!”随后,纪晓岚将听到的和见到的一一讲给二人,说道:“怎么?还要让本官拿出证据么?”杨魁和陶易顿时哑口无言。 在处理此案时,纪晓岚并没有一味严惩,而是考虑到江苏官场的稳定和后续事务的开展。 他向乾隆上书,详细阐述了案件经过和自己的处理建议:“陛下!臣查巡抚杨魁和布政使陶易在徐述夔案发时确有失职之责。但平日政绩较好,也深得百姓赞许。臣认为可从轻处罚,以观后效;同时,对江苏官场进行一次大整顿,肃清官场风气,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乾隆看了纪晓岚的奏章,采纳了他的建议。江苏官场经此一役,风气为之一新,纪晓岚也赢得了百姓的赞誉和同僚的尊重。 回到京城后,纪晓岚分别向乾隆复命。朝堂之上,乾隆看着两位得力臣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刘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也暗自感慨。 这次办案,和珅展现了他的果敢和手段,纪晓岚则凸显了他的智慧与沉稳。三人在朝堂上的故事,也才刚刚拉开新的帷幕,未来还有更多的风云变幻等待着他们去应对。 乾隆四十四年,六月的京城,骄阳似火,烤得地面发烫。整个朝廷却因六世班禅东行,沸腾得如同鼎沸的油锅。 和珅身为户部侍郎,又署理理藩院尚书事务,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一大早,他便匆匆赶到官署,刚坐下,就见福隆安大步走了进来。福隆安身为接待工作的主持者,同样一脸疲惫却又精神抖擞。 “和大人,班禅大师的队伍又近了一程,咱们可得加快准备了。”福隆安一坐下,便开门见山地说。 和珅点点头,眉头微皱:“福大人,此次班禅东行意义非凡,关乎朝廷与藏地的关系,文书翻译可容不得半点差错。”说着,他拿起一份刚译好的文书,递给福隆安,“你看看这份,我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福隆安接过,仔细看了起来,看了一会儿,疑惑道:“和大人,我瞧着没什么问题啊,这不是译得挺准确的吗?” 和珅微微一笑,指着其中一段说:“福大人,你看这句,藏文中‘功德’一词,此处虽直译过来没错,但在藏传佛教语境里,它更偏向于‘福慧圆满’之意。若咱们就这么呈上去,只怕会让班禅大师觉得咱们不够重视。” 福隆安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和大人不愧精通藏文,如此细微之处都能察觉,是我疏忽了。” 和珅谦虚地摆摆手:“福大人过奖了,我也是多年研习藏文,才略知一二。这些年与藏地往来事务增多,多掌握些总是好的。” 这时,一名下属匆匆进来,呈上一份加急文书:“大人,这是前线驿站传来的,班禅大师一行明日便能抵达京城郊外。” 和珅和福隆安对视一眼,同时起身。福隆安说:“我这就去再检查一遍沿途食宿与进京行程安排,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和珅则说:“我再把所有翻译文书过一遍,确保与班禅大师沟通顺畅。” 第二日,京城郊外,和珅、福隆安率领一众官员早早等候。远远地,便看见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京城进发,那便是六世班禅及其随行。 班禅大师下了马车,和珅上前一步,双手合十,用流利的藏文问候:“班禅大师,一路辛苦了,朝廷上下盼您已久。” 班禅大师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也用藏文回应:“没想到在此能听到如此纯正的藏语,大人有心了。” 一旁的福隆安虽听不懂藏语,但看到班禅大师的神情,也知道和珅这一番问候起了大作用。 接下来的日子里,和珅凭借着精湛的藏文能力,在班禅与清廷的沟通中发挥了关键作用。每一次交谈,每一份文书往来,都因他的准确翻译而毫无阻碍。朝堂之上,众人对和珅的藏文才能赞叹不已,而这一场盛大的会面背后,又将引发怎样的官场故事,仍旧悄然酝酿之中。 就在班禅大师东巡的同时,河北井陉出了件天大的事儿,就像往那平静的湖面扔了颗大石头,激起千层涟漪。 井陉有个秀才叫梁绿野,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可胸膛里装着满满的正义感,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容不得一丝黑暗。 有一天,他偶然发现井陉县知县周尚亲,竟然昧着良心扣下百姓的粮款。这粮款,可是百姓们的救命钱,关乎着一家老小的温饱,周尚亲这一扣,百姓们只能敢怒不敢言,背地里偷偷抹眼泪。 梁绿野知道后,怒发冲冠,“噌”地一下火冒三丈,心里想着:“这等贪官污吏,绝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于是,他麻溜地联合了几个有正义感的乡绅,踏上了告状之路。这第一站,他们来到了正定府,满心以为能在这儿讨回公道,让周尚亲得到应有的惩罚。 可谁能想到,这正定府的官员们,就像一群滑不溜秋的泥鳅,只会敷衍推诿。梁绿野等人在大堂上据理力争,官员们却眼皮都不抬一下,随便找个借口就把他们打发了。 梁绿野气得直跺脚,心里直犯嘀咕:“这官场难道真的烂透了?都是一丘之貉?”但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暗暗发誓:“我就不信邪,非得把这事儿弄个水落石出!” 接着,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到直隶省衙。本想着这儿官大一级,总能主持公道了吧。可现实又给了他们狠狠一巴掌,他们的诉状就像石沉大海,一点回音都没有。 这下,梁绿野彻底明白了,这地方官都是相互包庇,根本指望不上。他心一横,牙一咬,大声说道:“既然此地不能主持公道,那我便进京告御状!我就不信,这朗朗乾坤,还能没有王法了!” 说干就干,梁绿野带着众人,风餐露宿,一路吃尽苦头,终于来到了京城。可还没等他们找到机会向乾隆皇帝诉说冤情,就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兵给抓捕了。这可把梁绿野等人急坏了,他们大喊冤枉,可根本没人理会。 但是,梁绿野告御状的事儿不经意间传到了乾隆的耳朵里。乾隆皇帝得知此事后,龙颜大怒,下令彻查。刘墉领了圣旨,不敢有丝毫懈怠,立马着手调查。 刘墉深知这案子不简单,里面肯定藏着不少猫腻。他乔装打扮,带着我和付钰深入民间,到处打听消息。这过程中,我们可没少费心思,又是扮成卖货的小贩,又是装成算命的先生,和老百姓们打成一片。经过一番抽丝剥茧的调查,他终于查出了周尚亲贪污的铁证。看着手中的证据,刘墉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心里想着:“这等贪官,实在是可恶至极,必须严惩!” 可就在刘墉准备将周尚亲绳之以法的时候,又出了岔子。原来,梁绿野等人因为越级上告,触犯了朝廷律法。这可让刘墉犯了难,一边是贪污的贪官,一边是告状的百姓,两边都有自己的道理。刘墉思来想去,终于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先是在朝堂上,当着乾隆皇帝和众大臣的面,将周尚亲贪污的罪行一一揭露,证据确凿,周尚亲根本无从抵赖。乾隆皇帝听后,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将周尚亲判处绞刑,直隶总督周元理也因袒护下属被革职查办。 接着,刘墉又向乾隆皇帝求情,说梁绿野等人虽然越级上告,但他们的初衷是为了揭露贪官,为民除害,情有可原。乾隆皇帝听了刘墉的话,沉思片刻,最终决定饶梁绿野等人一命,但大清律不容亵渎,还是要给他们一些惩罚,随即判罚他们服徭役一年,以儆效尤。 就这样,这场轰动一时的京控案,在刘墉的巧妙周旋下,终于有了一个还算圆满的结局。京城的百姓们听闻此事,纷纷拍手称快,对刘墉佩服得五体投地。而这场案子,也在民间留下了无尽的谈资与感慨,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第1章 刘墉还乡 1736 年乾隆元年的某天,阳光如同金纱般轻柔地洒在山东诸城刘墉老家的府宅里,为这座古朴宁静的府邸镀上了一层温暖而祥和的光辉。 后花园中,五彩斑斓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各自的秘密。我跟在刘墉祖母(老夫人)和母亲(夫人)身后,一同沉浸在这收拾花草的美妙时光中。 老夫人虽年事已高,又缠着小脚,但动作依旧透着几分利落。她身着深青色的长衫,袖口微微挽起,手持一把精致的剪刀,修剪着过于繁茂的枝叶。“这花开得很好,只是这枝叶太密,反倒抢了花儿的彩头。”老夫人的声音略显沧桑,却充满了生活的智慧。她微微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着每一株花草,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对待最珍贵的宝物。 夫人则温婉端庄,身着淡粉色的裙装,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她仔细地修剪着花枝,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着最珍贵的宝贝。“母亲,您看这株牡丹,今年开得格外娇艳,想必是今年雨水丰沛的缘故。”夫人微笑着说道,她的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安详,那美丽的容颜在花丛的映衬下更加动人。 “是啊,花儿也同人一样,得天时地利,便能茁壮成长。”老夫人应和着,眼神中满是慈爱。她伸手轻轻抚了抚夫人的头发,那温柔的动作充满了对晚辈的关爱。 正当我们沉浸在这安宁的氛围中时,一个小丫鬟满脸欢喜地跑了进来。她跑得太急,以至于脚步有些踉跄,差点被地上的石子绊倒。她边跑边大声喊道:“老夫人、夫人!小少爷回来了!小少爷回来了!”那声音清脆而响亮,瞬间打破了花园中的宁静。 老夫人和夫人手中的剪刀同时微微一顿,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连眼角的皱纹都仿佛舒展了许多。老夫人睁大眼睛说:“什么?小少爷回来了?你说的是真的?这孩子,可算回来了!”她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手中的剪刀差点掉落在地。 尤其是夫人,她赶紧放下手中的花枝,顾不得拍去手上的尘土,急切地问道:“真的?快,快带我们去迎接小少爷。”说完,便拉起老夫人的手,匆匆往前厅走去。她的脚步急促,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显示出她内心的急切。 我虽然没见过小少爷,但是我也被这喜悦的气氛所感染,赶紧跟在她们身后。一路上,夫人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孩子,已经十多年不见了。虽说常常有书信来往,但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了!”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和牵挂,眼神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夫人的脚步愈发加快,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但老夫人因年龄和她的小脚走起路来颤颤巍巍走不快,被夫人拉的有些跌跌撞撞。 我看到此景,赶忙上前蹲下说:“奶奶,你别慌,来,让我背你!”我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充满了对老夫人的关心。 夫人这时才意识到有些失态,道:“母亲,别太担心,想来墉儿在外面一切都好。”说完有点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于是我背上老夫人三步并作两步赶往前厅。我们匆匆来到前厅,只见刘墉风尘仆仆地站在那里。他的衣衫略显褶皱,发丝也有些凌乱,但脸上带着倦意的同时,眼神中却透着归家的喜悦和亲切。身边拢了许多人正在围着少爷嘘寒问暖,七嘴八舌地说着关心的话语。 原本少爷不太认识老夫人,夫人虽然也有十年未见,但毕竟是母亲,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当少爷看到老夫人和夫人,就知道这老夫人是奶奶,赶紧上前说:“奶奶,母亲,我回来了,让二老操心了。”刘墉的声音带着些许激动,他快步走上前屈膝跪地先向奶奶叩了三个响头,那额头触地的声音清脆而响亮,显示出他的恭敬和虔诚。 老夫人走上前,拉着刘墉的手,上下打量着,眼中满是慈爱:“你是三儿?你就是三儿?哎哟我的孩儿呀!你可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快起来,让祖母好好看看。”老夫人的声音颤抖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咱这里需要说明一点了,刘墉难道不认识他的祖母?他的祖母就不认识刘墉? 这就从刘墉的祖父那儿说说了。刘墉祖父刘桀也是清朝官员,只不过都在地方当官。当刘统勋做了京官后,就让老夫人留在了京城府邸。1716年,其祖父刘桀因病辞官回了老家,这样老夫人也就随丈夫回了老家。1718年刘桀病逝,老夫人就一直待在老家没回过京城。刘墉1720年出生在老家,两岁时跟随夫人进京投奔他的父亲刘统勋。刘墉四岁时因老夫人身体有恙,其母刘夫人回老家照顾老夫人再也没回过北京,所以刘墉肯定对老夫人没有印象。再加上雍正皇帝及后宫娘娘们对刘墉关爱有加。除了其夫人到京城探望过几次外,刘墉没回过老家,也就不认识老夫人了。 刘墉起身,夫人在一旁,眼中含着激动的泪花,且微笑着说:“三儿,一路上可还顺利?”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目光紧紧地盯着刘墉,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这一路上的艰辛。 刘墉点点头:“母亲放心,一路虽有些波折,但总算平安归来。”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回家的欣慰。 老夫人拉着刘墉坐到椅子上那个看哟,看了上面看下面、看了左边看右边,可真是祖母见着孙一直看不够。“孙儿呀,快跟祖母讲讲,你在京城长大都经历了些什么?给奶奶讲讲!”老夫人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那急切的样子仿佛要一下子把刘墉这些年的经历都装进心里。 刘墉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奶奶,孙儿京城见识了不少新奇的事物,也结交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只是……,只是……”刘墉低着头尴尬的吞吞吐吐地不知说什么好了,他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显得有些难为情。 “只是没想过家是吗?只是不知道还有我这么一个老婆子对吗?”老夫人这一句反问,吓得刘墉赶紧撩衣跪在了老夫人面前说:“孙儿有罪!孙儿不孝!请奶奶责罚!”刘墉的声音中充满了惶恐和愧疚,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敢抬头看老夫人。 “起来吧!起来吧!如果说有罪,也是你那不孝顺的爹有罪!与孙儿何干?”于是老夫人伸手将刘墉拉了起来,她的眼神中虽然有责备,但更多的是对孙子的疼爱。 夫人在一旁插话道:“你这孩子,长这么大了也不知道多写些信回来,让我们知道一些情况。”夫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但更多的是对儿子的思念。 “孩儿……”刘墉顿了顿略带愧疚地说:“母亲,是儿子不孝,让您和祖母操心了。”刘墉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责,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懊悔。 祖孙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温馨的话语在厅中回荡。 我站在一旁仔细地端详着这位小少爷。小少爷十七八岁的样子,长相端正、浓眉大眼、唇红齿白,身高足有八尺开外。在当时来说,可谓俊男一枚。他的眼神深邃而明亮,仿佛藏着无尽的智慧和故事。他的鼻梁挺直,嘴唇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自信的微笑。他的脸庞轮廓分明,线条硬朗,却又不失柔和。他的辫子整齐地束在身后,用一根红绳系定,虽然稍有发丝散出,倒也显得干净利落。他的身姿挺拔,举止优雅,一举一动都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正在我仔细揣摩和端详少爷时,夫人突然喊我“安儿,过来!来见见你的哥哥!这就是奶奶嘴里经常唠叨的刘墉。快过来!”我赶忙迈步上前躬身施礼说:“小弟刘安见过哥哥!” “小弟刘安?”刘墉扭头看向夫人,一脸疑惑的问道:“我何时有了个弟弟?一直也没听父亲说过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惊讶。 旁边的老夫人拉住刘墉的手缓缓地说道:“刘安是我在咱家大门口捡来的,不是你娘给你生的的弟弟!”老夫人的声音缓慢而慈祥,她的目光在刘墉和我之间来回移动。 老夫人缓了缓继续说道:“应该是你五岁那年的初冬,管家开门打扫门庭,发现了他。他那时只有三岁,一身破衣烂衫睡在咱家门口。当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被冻的没有了呼吸。我便叫管家将他抱回了屋内,看他还有脉搏,就熬了姜汤把他暖了过来。看他长相清秀,就留下来认作孙子了,和你娘无关。”老夫人一口气将我的来历讲了一遍,她的脸上带着回忆的神情,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寒冷的冬天。 讲完后说道:“孙儿呀!你可认这个弟弟?”老夫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紧紧地盯着刘墉。 刘墉听后说道:“原来如此,我当然得认!这些年恐怕只有这个弟弟可以代替我这个孙子了!”说罢朝我深施一礼。刘墉的目光真诚而友善,他的动作充满了对我的尊重。 我赶紧两手相扶,还礼并且说道:“哥哥说哪儿的话,奶奶若不救我,我恐怕早已喝过孟婆汤了!奶奶是我的亲奶奶,小弟理当在奶奶跟前行孝!”我的声音坚定而诚恳,眼神中充满了对老夫人的感激和对刘墉的尊敬。 这时,府中的下人们也都围了过来,脸上洋溢着喜悦。管家李伯笑着说:“今天小少爷回来,咱这府里可要好好热闹热闹。”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众人都点头附和道:“是呀是呀,咱们得好好热闹上三天!好好高兴高兴”大家的脸上都充满了期待和兴奋,仿佛要把这喜悦的气氛传遍整个府邸。 李伯又喊到:“那个那个谁!赶紧通知伙房,多准备吃食!要好的,给小少爷接风洗尘。”说完又喊到“张妈妈,让小丫头赶紧到沐浴房烧水,让小少爷好好洗个热水澡!”于是大家赶紧动了起来,烧火的烧火、买菜的买菜、做饭的做饭、烧水的烧水去了。大家忙碌的身影穿梭在府中,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众人开始纷纷的忙碌。刘墉跟着老夫人和夫人走进内宅,一路上仔细地观察着府中一切。显得那么生疏又那么亲切。我也不声不响地跟在其后,继续端详我的这位少爷“哥哥”。 走到一棵桂花树跟前,这桂花树像是知道少爷回家似的。两天前就爆出了花蕾,这时半开半遮的桂花散发出沁人的香气,让人不由得多吸上两口。 “这桂花树好香啊!”刘墉边走边说,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这香气都吸进心里。 夫人笑着说:“是啊,每年秋天,这桂花的香气能飘满整个院子。”夫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笑容如同这桂花一般甜美。 刘墉洗漱完毕,跟随老夫人和夫人走进自己的房间,一切都收拾的干净整洁。祖母轻轻抚摸着书案上的书籍:“孙儿,如今回到家里可别荒废了学业。”老夫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鼓励。 刘墉点头:“祖母放心,孙儿在外也不曾懈怠。”刘墉的目光坚定,显示出他的决心和毅力。 这时饭菜已经准备妥当,一家人再次回到前厅围坐在餐桌旁,满桌的佳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刘墉为老夫人和夫人夹菜,欢声笑语不断。我站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他们,心中充满了温暖和感动。 饭后,刘墉陪着祖母和母亲在花园中散步,讲述着外面的奇闻趣事。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温暖而美好的画面。管家给我端上饭菜,我坐在饭桌旁,默默地品着这其中的酸甜苦辣。 夜晚,刘墉躺在熟悉的床上,闻着淡淡的薰香,心中满是归家的安宁与幸福。他知道,无论外面的世界如何变幻,这里永远是他最温暖的港湾。 我开始努力追忆我的…… 第2章 亲友探望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轻柔地洒落在刘墉的床榻之上,那一缕缕金色的光线仿佛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刘墉悠悠转醒,沉醉于家中那温馨宜人的气息之中,那熟悉的味道让他的内心充满了宁静和安心。 此时,府外已然热闹非凡,原来是刘家的本家亲戚闻知自两岁便赴京城的刘墉归来,纷纷前来探望。那嘈杂的人声、欢快的笑语,如同欢快的乐章,在府外奏响。 刘墉闻得众多亲友前来,匆忙洗漱完毕,疾步来到前厅。只见厅内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座无虚席,人们的身影相互交错,欢声笑语此起彼伏。院子里亦是站满了人,那一张张笑脸充满了期待和喜悦。众人见刘墉现身,脸上皆绽出亲切和善的笑容,那笑容如春日的暖阳,温暖而明亮。 “你是墉儿?墉儿啊,你两岁就随你娘奔赴京城,至今已有十五载。那时的你尚是个稚嫩小童,未曾想,十五年光阴已逝,如今你竟已长成这般高大挺拔,当真出息非凡!出息非凡啊!!”一位年长的本家伯伯率先开口,他的声音中满是感慨与欣慰,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此刻却因为见到刘墉而焕发出喜悦的光彩。 刘墉赶忙拱手行礼,言辞恳切:“伯伯过誉了,墉儿在外,却让家乡亲人时常牵挂,实乃墉儿之罪过!罪过!”此时的刘墉,目光四处探寻,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期待。那么刘墉在找什么呢?他在寻我呢。缘由是眼前这些人他一个都不熟识,想让我为他介绍一番。 我此时也在寻他。我去了后院,又转至内宅,皆未寻得他的身影,原来我俩走岔了道。我在后院寻觅时,他已来到前院。这不,我汗流浃背地奔至前院,赶忙上前介绍:“你怎就自行来到前院了。哦!这位乃是大爷爷的长子,刘均大伯父。”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指着那位面容慈祥的长辈说道。 接着,我逐一为刘墉介绍前来探望的本家亲戚。待介绍完毕,我累得口干舌燥,喉咙仿佛要冒出烟来;刘墉亦累得腰酸腿疼。为何?您想啊,刘姓本家足有上百号人。从爷爷奶奶辈分,到伯父伯母、叔叔婶子辈,再至同辈,乃至子侄辈与孙子辈。我呢,仅是动动嘴皮子。刘墉可就不同了,见长辈需行跪拜之礼;遇同辈则要相互作揖;下辈人向刘墉行跪拜礼时,他还得弯腰将其搀扶而起。这百十号人下来,不把他累坏才怪呢! 就这般,还得罪了一位“小神仙”——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是谁呢?乃一位刘姓本家、比刘墉长一辈的小姑姑。这小姑奶奶张嘴便嗔怪道:“刘安!你安的什么心!为何不介绍我!?”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娇嗔。 “哎呦喂!我怎就把小姑姑您给落下了!”我赶忙双手抱拳,连连赔罪:“您瞧瞧!刘安该死!该死!怎就将您给遗漏了!三哥,这是村东头福爷爷家的小女儿,小凤姑姑!”刘墉赶忙上前,行了跪拜之礼,那动作恭敬而虔诚。这小姑奶奶方才罢休,她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引得众人哄堂大笑,笑声在厅内回荡,充满了欢乐的气氛。介绍完众人之后,我与刘墉方得稍作歇息。 “小叔叔,听闻您在京城结识不少权贵,届时可莫忘了咱们这些穷亲戚哟!”一个年轻的晚辈笑着打趣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调皮和期待。 刘墉正色道:“休要如此言语,无论身处何方,咱们皆是一家人。虽说我识得一些权贵,然咱们刘姓家族之人切不可趋炎附势,去行那见不得人的勾当!”刘墉的声音坚定而严肃,那目光中透着正直和坚定。那晚辈伸了伸舌头,低下头去,不再吭声,脸上泛起一丝羞愧。 这时,一位婶娘牵起刘墉的手,满含关切地问道:“墉儿啊,京城的生活可好?”婶娘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和关怀,那温暖的手传递着亲情的温度。 刘墉微笑作答:“婶娘,京城之繁华自不必言,但终究比不上家乡的亲切自在。”刘墉的笑容真诚而温暖,仿佛让人们看到了他对家乡的深深眷恋。 就如此,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询问刘墉在京城的诸般经历。 “墉儿,你在京城可曾见过皇上?”一个小孩满怀好奇地问道,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对京城的向往和对皇帝的好奇。 刘墉赶忙深施一礼,恭敬答道:“侄儿有幸得见,皇上虽威严赫赫,但实乃心系天下苍生之主。”刘墉的语气中充满了敬畏和尊重。 正说着,又有几位乡邻款步走了进来。“刘家少爷回来啦,我们也来沾沾喜气。”一位乡邻说道,他的脸上洋溢着朴实的笑容。刘墉连忙起身相迎:“各位乡邻大驾光临,实乃刘某之荣幸。”刘墉的态度谦逊而有礼。 “刘少爷,京城的学堂是否比咱们这儿的出色许多?”一位乡邻问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好奇。刘墉沉思片刻,而后说道:“京城的学堂固然有其独到之处,然咱们家乡的学风亦淳朴浓厚。”刘墉的回答既客观又诚恳。 众人相谈甚欢,刘墉的祖母和母亲从后堂款款走出。“诸位莫只顾着言语,快来尝尝新制的点心。”祖母含笑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热情和关爱。众人纷纷致谢。 一位本家叔叔言道:“老夫人,您着实好福气,孙儿如此有出息。”祖母笑得合不拢嘴:“皆是祖上积德,这孩子亦争气。”祖母的脸上洋溢着自豪和幸福。 刘墉的母亲则在一旁忙着为众人倒茶。“夫人,您教导有方,刘墉这孩子品行端良,日后必能光宗耀祖。”一位乡邻说道。 母亲谦逊地说:“皆是孩子自身努力,墉儿常年不在身旁,我们所能为者实是有限。”母亲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刘墉的信任和支持。 这时,一位爷爷辈的老者清了清嗓子:“墉儿啊,你如今算是学成而归,可要为家乡多行些善举啊。”老者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和嘱托。刘墉郑重地点头应道:“各位长辈放心,墉儿定当竭尽全力。”刘墉的回答坚定而有力,让众人感到欣慰。 不知不觉,已至中午时分。刘墉说道:“今日承蒙各位前来,实是感激不尽,不如就在府中用膳,咱们继续畅叙。”众人纷纷应和。 好家伙,刘墉此一提议,各家纷纷行动起来,搬桌的搬桌、搬凳的搬凳、拿酒的拿酒、端菜的端菜。就连街上的饭馆也来凑起了热闹,送来了桌椅板凳、酒肉饭食。那场面热闹非凡,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餐桌上,众人继续交谈着:“墉弟,你此番归来,打算在家停留多久?”一位本家兄长问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 刘墉回答:“尚未确定,且看情形吧。”刘墉的脸上带着一丝犹豫。 “若能多留些时日,也好给咱们讲讲京城的新鲜事儿。”一位乡邻说道,他的脸上充满了期待。刘墉笑着说:“这倒不难,我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也许十年八年。”刘墉的话语让众人充满了期待。 就这样边吃边谈,一个半时辰匆匆而过。用过午膳,众人又小坐片刻,方才陆续散去。 接下来的几日,刘墉家依旧宾客盈门,有前来请教学问的,有前来寻求帮助的,刘墉皆一一耐心应对。 这一日,刘墉正在书房读书,我匆匆跑了进去。“哥,外面来了一位先生,说是您的旧友。”我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刘墉放下手中书卷,看着我问道:“是何模样之人?”刘墉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我回答:“我恰好归来,在大门口与他相遇,他向我打听您是否在家。他说他叫王……王贤!”我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道。 刘墉闻言起身,来到前厅。 原来是京城儿时的好友王贤。其父辞官归乡,他亦随之返回。 “王贤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刘墉欣喜地说道,他的脸上洋溢着真挚的笑容。 王贤拱手行礼道:“刘兄,听闻你归来,特来探望。”王贤的眼神中充满了喜悦和关切。 两人安坐,我赶忙沏上一壶上好的香茗,那茶香四溢,弥漫在整个房间。二人开始回忆起儿时的趣事。 “还记得当年我们一同在溪边捉鱼吗?”王贤笑着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过去的怀念。 刘墉亦笑了起来:“自然记得,我不慎滑落水中,你竟急得涕泪俱下,哈哈哈哈!那时真是无忧无虑啊。”刘墉的笑声爽朗而欢快。 “如今你不在京城谋取一官半职,为何归来?”王贤问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刘墉说道:“贤兄有所不知,我因曹公子之事被罢黜了监生身份,还遭父亲责打,险些丢了性命。家父将我遣回!”刘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失落。 “曹公子?可是那曹雪芹?”王贤反问道,他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刘墉说道:“正是此人!”接着又道:“曹公子才华横溢,为人正直。我与几位好友为推崇他的《石头记》而触怒了乾隆爷,若非太后及十四爷(雍正皇帝的十四弟)和二十四爷(雍正皇帝的二十四弟)从中援手相助,你我二人恐怕再难相见了。”刘墉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慨。 哦~,至此我才明白刘墉乃是因犯了事被老爷刘统勋送归故里。 王贤摇摇头:“唉!此事我略知一二,不过也罢,闲时读读书卷,忙时种种田亩,平淡度日亦未尝不可。”王贤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慰和豁达。 刘墉亦自我宽慰道:“平淡自有平淡的妙处,安稳自在便好。”刘墉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两人畅聊许久,王贤起身告辞。刘墉送他出门:“贤兄,得空常来。”刘墉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舍。 日子如白驹过隙,刘墉在家乡的生活充实且快乐。他不单与亲人们感情愈发深厚,与乡邻们亦建立起更为紧密的联系。 一日,我与刘墉在集市上闲逛。 “哥,你瞧这集市可比往昔热闹多了。”我没话找话地说道,我的眼睛四处张望,充满了好奇。 “是啊,此地虽小,倒也颇为繁荣。”刘墉一边端详着摊位上的货物,一边回应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家乡的喜爱。 “这不是刘家少爷吗?您好呀刘少爷!”一个摊主热情地打招呼,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刘墉微笑着回应:“您好钱叔,您这生意可还兴旺?”刘墉的语气亲切而温和。 摊主笑着说:“托您的福,还算不错。”摊主的脸上充满了感激。 刘墉购置了一些物品,继续在集市中漫步。忽然,一阵吵闹声传来。原是两个商贩因摊位之事起了争执。 刘墉走上前去:“二位莫要争吵,有话不妨好好说嘛。”刘墉的声音温和而有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听从。两人见是刘墉,便停止了争吵。经过刘墉的调解,二人终于平息了怒火。“多谢刘少爷。”两人道谢道,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感激和敬佩。刘墉摆摆手:“皆是乡里乡亲,不必客气。日后凡事商量着解决便是!”刘墉的话语充满了关怀和劝解。 在归家途中我问刘墉:“你怎就那般能言善辩,滔滔不绝地讲了那么一大通道理,让他们心服口服呢?”我一脸好奇地看着刘墉。 刘墉先是微微一笑,而后看着我说道:“你可曾读书?”刘墉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我拍着胸脯说道:“读了呀。”我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 刘墉问道:“读的何书?”刘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考问。 我回道:“千字文、三字经、百家姓!如何?”我的脸上带着一丝骄傲。 刘墉闻后“大笑,你这也算读书?千字文、三字经、百家姓岂能称之为读书?”刘墉言罢笑得前仰后合,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对我的调侃。 我说道:“那不叫书叫什么?”我不服气地看着刘墉。 刘墉咯咯咯地边笑边说:“呵呵呵呵!叫书!叫书!哎哟!你真要把我笑死哟!”刘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哼!哥,你莫要笑话我。”我接着说道:“我诚然没有你读的书多,但是我会武术呀!在咱们这十里八乡的地界,能与我过招的可没几个!”我挺起胸膛,骄傲地说道。 “哦?安弟会武功?”刘墉收住笑容,惊奇地看着我,“你会武功?何人所教?”刘墉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村西头的张镖头呀!”我回道,我的脸上洋溢着自豪。 “安弟,往后随我读书如何?届时凭借你的口才,在讲道理方面定然能胜过我!”刘墉以试探的口吻对我说,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不干!”我干净利落地回绝,“若想让我读书,那你得跟我练武!如何?”我挑衅地看着刘墉。刘墉一听到练武,犹如泄了气的皮球,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般。就这样,他读他的书,我练我的武,我们互不相扰。 其实,刘墉多少也会些拳脚功夫,一来,山东之人大多会些武艺;二来,刘墉自幼与乾隆相伴,乾隆皇帝乃尚武之君,刘墉岂能不学个三招两式?而我呢?不光读过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闲暇之时,也会读些经史子集之类的,只是不如他们读得那般精通,文章写得也只是一般罢了。 第3章 比文招亲 刘墉诸城奇遇 话说这一日,风和日丽,阳光轻柔地洒在大地上,微风拂过,带来丝丝惬意。我与刘墉一同骑马前往诸城游玩。诸城城内热闹非凡,大街小巷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街边的小摊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摊主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好似一首欢快的市井交响曲。 我们漫步在街头,东瞅瞅,西看看,满眼都是新鲜和好奇。正走着,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凑近一看,在一大户人家搭的一座彩楼上,那场面真是热闹非凡。彩楼高耸,雕梁画栋,装饰得极为华丽。有一副对联,上联是:才华横溢,诗赋文章惊四海。下联是:学识渊博,经纶典籍贯千秋。横批:以文招亲。原来是这诸城单大员外单家大小姐在彩楼比文招亲。 那彩楼之上,彩球疙里疙瘩(彩球多得数不清),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宛如梦幻的琉璃世界;四周红布噼里啪啦(被风刮得呼啦啦乱响),恰似烈烈舞动的火焰,增添了几分喜庆的氛围;楼上侍女忙里忙外(接送楼下男人的答题),脚步匆匆,神色紧张又期待,她们身着淡雅的服饰,穿梭在各个角落;楼下众人唧唧喳喳(都说自己回答的问题最好),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恨不得马上就能展现自己的才华,有的人踮起脚尖,努力地向彩楼上张望,希望能得到大小姐的青睐;有人急得结结巴巴(有口吃的人急得说不出话),那模样真是又好笑又可怜,涨红了脸,憋得满头大汗,却仍在努力地组织着语言。你看这人里三层外三层,把这招亲绣楼围得水泄不通,真可谓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我一看到这场景,兴奋地对刘墉说:“哥,这可是难得的热闹,咱们也去凑凑?”我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满脸期待地看着刘墉,心想着说不定能看到一场精彩的文斗。 刘墉微笑着摇摇头:“这等场合,我怕是不合适。”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和谦逊,双手微微抱拳,站在那里,气质儒雅。 我急忙怂恿道:“哥,哥,您才高八斗,诗词书画无所不精,咱怕什么?说不定能抱得美人归呢!走吧走吧,咱也去凑凑热闹!看看这单大小姐何许人也!”我急切地拉着刘墉的衣袖,恨不得马上就把他拽到人群中去,脚步都有些踉跄。 其实刘墉内心也十分好奇,也想知道这单大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为何会有如此多人来凑热闹。难道长得太丑?可又觉得不对,若是长得丑,怎会有这般场面,吸引这么多人在此围观。刘墉非常想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从那两幅对联来看,这单大小姐文采出众,绝非一般俗人。刘墉又被我忽悠得有些心动,犹豫了一下,便随我一同挤到了前面。 此时,单家管家站在彩楼前大声说道:“各位公子,前面的题非我家大小姐所出,这回是我家大小姐亲自出题,能答出且大小姐满意者,便可与大小姐见面。”管家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在嘈杂的人群中格外突出,中气十足地回荡在四周。 楼下众人嘟哩嘟囔地说着什么“哪有这样糊弄人的,让猜谜。猜出来了不满意!”“这回我要让她知道知道我的能耐”,许多人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自信和期待,有人还在整理自己的衣衫,有人则在低声背诵着诗词,准备大显身手。 不一会儿,题目出来了,是一道对联。上联是:“春风拂柳绿,”这上联一出,众人一看傻眼,纷纷陷入沉思。有的人皱着眉头,苦思冥想,眼睛紧紧盯着地面,仿佛答案就在脚下;有的人嘴里念念有词,来回踱步,双手背在身后,脚步急促;还有的人抓耳挠腮,一脸的焦急,不停地挠着头发,甚至把头发都挠乱了。 刘墉略一思索,便低声对我说道:“我有了,下联可为‘夏雨润荷红’。”他的眼神中透着自信和从容,目光深邃而明亮,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棵苍松。 我一听,大声喊道:“我家公子有下联了!”我的声音响亮而激动,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人们纷纷投来惊讶、怀疑和期待的眼神。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我们,管家示意刘墉说出下联。刘墉拱手说道:“在下的下联是‘夏雨润荷红’。”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举止优雅,尽显风度,衣袂随风轻轻飘动。 楼上管家把刘墉的下联送进了内账,不一会儿,管家又出来开口叫到:“小姐又一上联,请那位公子来对!上联是:胸藏万卷凭吞吐。有请公子赋对!”管家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似乎对刘墉的表现很是期待,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赏。 刘墉连想都不用想,直接回出下联:“必有千钧任翕张”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声音坚定而清晰,在空气中回荡。 绣楼里传来一阵轻笑声,随后一个丫鬟走出来附到管家耳旁耳语了一下,管家抬头说道:“恭喜这位公子了,小姐邀公子上楼相见。有请公子上楼……”管家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神情,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刘墉一听“有请公子”这四个字,扭头就想走,可这时早有四位身强体壮的佣人将他围住,小姐发话了,怎能让刘墉这么轻易地一走了事!刘墉这时有些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我在一旁推了他一把:“哥,上去吧,快上去呀!不能辜负了大小姐一片盛情不是!?”我的脸上带着鼓励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刘墉就这样被四个彪形大汉“押”上了彩楼。我紧跟其后也上了彩楼。一进内帐,我和刘墉都呆在了原地,睁大了眼睛。我赶紧地咽了一下“哈喇子”。大小姐生得也太美了。 那真是:仿若从古典画卷中款步而出的仙子,眉如远黛,那弯弯的眉毛如同远处的青山,淡雅而又迷人,仿佛是用最细腻的笔触勾勒而成;眸若星子闪烁,盈盈秋水间似藏着无尽情思,那明亮的眼眸仿佛星辰般璀璨,深邃而又动人,每一次眨动都像是在诉说着故事;琼鼻秀挺,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高贵而又优雅,恰到好处地镶嵌在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唇若樱桃不点而朱,笑时酒窝浅现,更添几分娇俏,那红润的嘴唇好似熟透的樱桃,甜美而又诱人,微微上扬的嘴角仿佛带着春风;面如凝脂,白皙胜雪,在青丝的映衬下,宛如初绽的玉兰花般清丽脱俗,那洁白的肌肤如同羊脂玉般温润,散发着迷人的光泽,仿佛能透出淡淡的光晕;身姿婀娜,行动处如弱柳扶风,却又透着一种骨子里的优雅与自信,那轻盈的身姿仿佛微风中的柳枝,柔弱中带着坚韧,每一步都像是在舞动;一袭华裳在身,轻舞间裙摆摇曳,似有彩云相伴,真可谓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举手投足皆能勾人心魄,令人见之难忘,思之如狂。 一时间,我们俩都忘了来干嘛来了。大小姐身边的侍女们看到我们俩的窘态,都掩口而笑。那银铃般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让气氛更加尴尬。 “嗯啃”大小姐咳嗽一声开口问道:“适才之对可是哪位公子对之?”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黄莺出谷,婉转悠扬,在房间里轻轻飘荡。 这一声问把我问醒了,我赶忙深施一礼说:“乃我兄长所对!”说罢,我赶紧推了一把刘墉,刘墉也醒了过来。好家伙,刘墉比我还痴迷,眼神中还有些恍惚。 大小姐抿嘴一笑说道:“公子此对甚妙,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她的笑容如春风拂面,让人感到无比温暖,眼中满是好奇与欣赏。 刘墉赶紧行礼道:“在下刘墉,城南逄戈庄人氏,见过大小姐!”他的动作彬彬有礼,尽显儒雅之风,弯腰鞠躬,姿态优雅。 “公子莫不是城南逄戈庄刘公统勋之子刘崇如?”大小姐惊奇地看着刘墉,眼神也是半天没离开刘墉,那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欣赏,眼神明亮而炽热。 得!看来是眼神对上了,人家连刘墉姓字名谁都一清二楚。我就退下吧,我摆了摆手,示意那些女佣和男丁一起和我退出帐外,那些人也挺知趣的退了出来,只留下两人交谈。 这彩楼下还围着好些人不想走,还抱着幻想再试试。我朝着楼下大喊道:“别等了,我家公子已经与大小姐订了终身啦!你们再等也无济于事!”那些女仆听到这句话,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这样楼下的人才悻悻地散去,人群逐渐散开,只留下一片空旷的场地。 约莫半个时辰,刘墉从彩楼下来,我笑嘻嘻地凑过去:“哥,怎么样?大小姐是不是对你有意?”我一脸坏笑地看着刘墉,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刘墉红着脸说道:“莫要胡说。”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和恼怒,眼神有些闪躲,翻身上马。 从脸上看,刘墉似乎不太高兴。莫不是人家大小姐没看上刘墉?不对呀!我出彩楼前,看小姐样子挺高兴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百思不得其解。我问刘墉,他也不回话,就像个闷葫芦似的上马扬鞭一溜烟地跑了。 我这人有个坏脾气,越不知道的事儿就越想知道。于是我返回彩楼想找小姐询问根底。一个婆子告诉我,刚才单老爷来了,开始对刘墉很有好感。因为刘墉是当朝宰相刘统勋之子,能与刘统勋联姻再好不过。可是刘墉把得罪皇上被罢了国子监身份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后,这单老员外就有点嫌弃刘墉了。这与小姐没关系,小姐非常中意刘墉。甚至当场就要与刘墉一起回逄戈庄的。 我听了之后气愤至极。我告诉那个老妈子,如果她家老爷这样毁了一对鸳鸯,他一定会后悔的。于是转身离开了彩楼追我们家刘墉去了。 我为什么会这样告诉他们。因为我和刘墉相处的时间长了,我知道的他的秘密也就多了点。 刘墉从小受乾隆喜欢。乾隆如果不喜欢刘墉,就凭《石头记》事件,恐怕刘墉就小命不保。再者,我看到刘墉有一挂朝珠,这朝珠与我见过的朝珠大有不同。这朝珠是白色的、是用珍珠串在一起的。我问刘墉,开始他不告诉我。经过我软磨硬泡,他说这是当今太后赏赐给干儿子的。也就是说,刘墉是当今太后的干儿子;太后是刘墉的干娘。是想刘墉是那种“笼中之鸟”、“困中之兽”么? 单家老爷因刘墉失去“国子监”监生一事却对这门亲事有些不满,觉得刘墉将来不会再有出息,就不想承认今天招亲之事,此事就这样给耽搁起来。回到家,我把诸城遇到单大小姐招亲之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了老夫人和夫人。只说他们不乐意了,没敢说原因。 老夫人和夫人听后很生气,就命管家找人写了一封呈书送与单老员外,言辞非常犀利。信中详述了刘墉的才华与品德,指责单家背信弃义,用词激烈,情感充沛。这一下,弄得诸城地界尽人皆知单老员外毁约行为。也没人敢上门给单大小姐提亲,单老员外更没脸再办彩楼招亲了。 时光荏苒,一晃一年过去了。老妇人的身体突然一天不如一天,终于因病难以治愈而临近岁终。家里赶紧修书一封通知了刘统勋,刘统勋也马不停蹄地向乾隆皇帝呈报老母临终的消息,乾隆皇帝恩准回家服丧。刘统勋竟然不出三日就赶回了山东老家。即便如此,还是晚了两个时辰。老妇人没见着儿子,带着幽怨便撒手人寰。 家中一片素白,亲人们哭声回荡。刘墉跪在灵前,面容憔悴,眼神空洞,泪水不停地流淌。他心中满是自责与悔恨,觉得自己未能在母亲生前尽孝。亲人们围在四周,悲痛欲绝,哭声此起彼伏。那悲伤的氛围仿佛一层厚厚的阴霾,笼罩着整个府邸。 在这之后,刘墉更加沉默寡言,常常独自一人在书房中,对着书卷发呆。他时而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句诗词,抒发内心的郁闷与思念;时而又放下笔,望着窗外的天空,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与哀伤。我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也十分难受,却不知如何安慰。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刘墉沉浸在失去母亲的痛苦中,难以自拔。而那诸城单大小姐的事情,也仿佛被岁月尘封,成为了一段无人提及的过往。但我知道,刘墉的心中,始终有一份难以言说的情愫,在默默地隐藏着,或许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会再次被触动,泛起层层涟漪。 第4章 刘府丧事 老夫人的离世,仿若一道晴天霹雳,刹那间让整个刘家陷入了巨大的悲痛深渊之中。府内上下,一片素缟,那洁白的颜色仿佛是亲人们内心哀伤的外显,在风中轻轻摇曳的白色灯笼,发出微弱而悲戚的光,宛如在低声诉说着老夫人离去的不舍与眷恋。 灵堂精心布置于正厅之中,巨大的黑色帷幕如同一道沉重的哀伤屏障,从高高的房梁上垂落四周,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庄严肃穆的氛围里。灵堂中间,摆放着老夫人的灵柩,那精美的棺木之上,覆盖着绣有吉祥图案的白色绸缎,每一针每一线都似乎编织着亲人们对老夫人的敬爱与思念。灵柩前的香案上,香烟袅袅升起,那缕缕青烟在空中缓缓盘旋,仿佛是老夫人不舍离去的灵魂,在这尘世的最后一丝牵挂。烛光在黑暗中跳动闪烁,映照着亲人们憔悴而悲痛的面容,每一次烛火的摇曳,都像是老夫人在天之灵的轻声叹息。 上文书说到,刘统勋在朝堂之上接到母亲病危的书信,那一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急如焚地向乾隆皇帝辞呈,恳请恩准回家治丧。乾隆皇帝念其一片孝心,当即准奏。刘统勋得准后,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一路上风餐露宿,心中唯有一个念头,便是尽快赶回母亲身边。然而,命运却如此残酷,尽管他紧赶慢赶,最终还是未能见到老妇人的最后一面。当他踏入家门,听闻母亲已经离去的噩耗,那一刻,他只觉天旋地转,悲痛欲绝,大声哭喊道:“母亲……!母亲慢走,孩儿回来晚矣,让孩儿赶上前去送母亲一程!”说罢,“邦邦邦”响头不断,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看上去意欲撞头而死,那悲恸的模样让在场的人无不落泪。 我见状,心中焦急万分,赶紧招呼刘墉一起上前搀扶起老爷,带着哭腔说道:“老爷!老爷老爷!你得镇静,这样的大事儿全得有您做主呢,你可千万不能这样。”说着,我便朝外大声喊到:“来人啊,给老爷换孝服、戴麻衣……” 于是,那些佣人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刘统勋搀扶到内宅更衣去了。不到半刻,刘统勋披麻戴孝走了出来,仍然是痛哭不止,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肆意流淌在他那饱经沧桑的脸上。 此时的刘墉和家人早已身着孝服,沉浸在深深的悲痛之中。看到老爷如此悲痛欲绝,他们的哀伤更是如汹涌的波涛,一层又一层地袭来。尤其是夫人,几乎两日未曾吃上一口东西,面容憔悴,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生活的全部意义。刘墉也熬得双眼红肿,宛如两颗熟透的桃子,呆呆地望着灵柩,思绪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与祖母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温馨的画面,此刻却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匕首,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心。 “老爷!老爷!咱可不能一直这样!你可知道,夫人因老夫人升仙已经两日未曾进食了。您若再有个好歹,咱这一大家子如何是好?”我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哽咽着规劝着刘统勋。 “是啊!”一位本家老长辈缓缓开口说道:“天水呀(刘统勋乳名)!你可不能出一点问题呀,必须节哀。赶紧命人让你媳妇儿先吃点东西,千万不能再出事儿啦!!”那位老爷子,用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杵了杵刘统勋,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焦急。 嘿,你别说,这老爷子的话还真管用。刘统勋听后,像是从悲痛的深渊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渐渐止住了悲痛,他用衣袖擦了擦满脸的泪水,赶紧吩咐人去给夫人送点吃的,随后也进了内宅。不多时,刘统勋搀扶着夫人颤颤巍巍地来到了灵堂。夫人面色也稍有好转,但那眼中的哀伤却依然浓烈,仿佛一层化不开的浓雾。 前来吊唁的亲友们络绎不绝,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府宅中显得格外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亲人们破碎的心上。“刘兄,请节哀啊。”刘统勋的一位老友走进灵堂,声音哽咽,眼中闪烁着泪光,他快步走到刘统勋面前,紧紧地握住他的双手,似乎想用这样的方式传递自己的安慰与支持。 刘墉强忍着悲痛,替刘统勋下跪还礼:“多谢前辈!多谢前辈!多谢!”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沉重而艰难。 这时,刘统勋站在灵柩旁,向前来吊唁的人们一一答谢。“多谢各位亲朋好友在这悲痛时刻前来相助。”刘统勋的声音沙哑而无力,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每一个字都饱含着他对众人的感激之情。 府中的下人们也都忙碌着,各司其职,有的在精心准备祭品,每一道菜肴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有的在仔细打扫庭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哪怕是一片落叶,也要清扫干净,生怕玷污了这庄严肃穆的氛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悲伤和肃穆,眼中闪烁着对老夫人的敬重与怀念。刘墉的母亲坐在一旁,泪水已经流干,眼神空洞无神,宛如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静静地坐在那里,沉浸在自己的哀伤世界里。 “夫人,您要保重身体啊。”一旁的侍女轻声劝慰,声音轻柔而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夫人那脆弱的心灵。母亲微微摇头:“我怎能不伤心,母亲她……”话未说完,又泣不成声,那压抑的哭声仿佛是从心底深处传来的,揪着每一个人的心。 我在灵堂内外指挥着仆人们的工作,声音中也带着哭腔:“小心点,这是给老夫人的祭品,千万别弄洒了。这个放这儿!那个放哪儿!哎,慢点儿!慢点儿!”我的眼神中满是焦虑与疲惫,不断地在各个角落穿梭,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不出差错。 灵堂内,哭声、叹息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悲伤的交响曲。“祖母,您怎么就走了,孙儿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跟您说。”刘墉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微弱,仿佛只有他自己能听到。那是他对祖母深深的思念与无尽的遗憾,在这寂静的灵堂里,轻轻地飘荡。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声高喊:“圣旨到!刘统勋接旨!”这一声高喊,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打破了灵堂内的哀伤氛围。 刘统勋带领全家赶紧跪地接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惊讶与期待。“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刘统勋母亲仙逝,深表哀悼。赐祭葬,以彰其德。望刘家节哀顺变。”使者宣读完毕。刘统勋叩头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谢皇上隆恩。”他的额头再次重重地磕在地上,这一次,除了悲痛,还有对皇帝恩赐的感激。 刘统勋接旨后抬头一看,此乃乾隆跟前总管太监胡公公。胡公公走上前,扶起刘统勋,脸上带着一丝同情与关切:“刘大人,节哀啊。皇上对老夫人的离世也很悲痛,特意让我转达他的慰问。” 刘统勋再次谢乾隆恩旨,并招呼下人招待胡公公。胡公公看了看刘墉说:“刘墉随我来!”并附到刘墉耳朵旁轻声说道:“皇上也有旨意给你!” 刘墉心中一惊,带着疑惑与忐忑的心情跟着胡公公来到耳房。胡公公掏出乾隆手谕,刘墉赶忙下跪接旨,却被胡公公一把拉住说:“皇上说了,不必下跪接旨!”便将手谕交给了刘墉。至于这手谕是何内容,咱们以后再说,这神秘的手谕仿佛是一个悬念,勾起了人们的好奇心。 乾隆“赐祭葬”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诸城,人们对刘家更是敬重有加。以后这几日,诸城附近各大小官员及富绅前来吊唁者络绎不绝。外面更是口口相传,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纷纷。 “刘家真是荣耀啊,皇上都赐祭葬了。”一位路人感慨地说道,眼中满是羡慕与钦佩。 “老夫人一生行善积德,这也是刘家应得的。”另一个人附和着,脸上带着一丝敬重的神情。 当然,这消息也传到了诸城单大员外的府中,单大小姐听闻此事,二话不说,直接披麻戴孝,带着丫鬟婆子,匆匆赶往刘家府宅。这倒不是说单大小姐攀龙附凤,只是此前她并不知晓刘墉奶奶亡故之事,此刻听闻,心中唯有一个念头,便是前来尽一份自己的心意。 这时的单大员外虽说心中有点不好意思,但也顾不上许多了。毕竟,在这样的场合,礼仪与道义更为重要。于是,他也带着一家老小,怀着复杂的心情,赶往刘家府宅前去吊唁。 刘家开始按照皇上的旨意筹备更加隆重的葬礼。府宅内外,布置得更加庄严肃穆,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刘家的地位与荣耀,同时也寄托着亲人们对老夫人深深的怀念。 胡公公看着一切准备停当,吃完饭,便以皇上身边公事繁忙为由,起身告辞返京。他的身影在刘家众人的目光中渐渐远去,留下的是一份来自皇帝的关怀与荣耀。 各地的官员听到皇上身边红人胡公公都来给刘老夫人吊唁,不敢怠慢,也纷纷前来送上挽联和祭品。一时间,刘家府宅前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挽联和精美的祭品,那场面好不热闹,但在这热闹的背后,却是亲人们深深的哀伤。 正当刘家府宅忙碌时,却听到“诸城乡绅单大员外携同家眷前来给老妇人吊唁了!”这一声通报,让大伙都感觉十分惊讶!我和刘墉相视一眼,心领神会,便快速走出大门迎了出去。只见那单大小姐一身素缟,在侍女的陪同下,迈着那三寸金莲,飘飘然走下轿子,宛如一朵盛开在寒冬的洁白梅花。她看到我和刘墉,施了一个万福算是见过了我俩。倒是那单大员外上前深施一礼道:“老朽,老朽。都怪老朽不明事理,在此向公子赔罪了!”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愧疚与不安,说话的声音也微微颤抖。 我赶忙上前说道:“来了就好!来了就好!”然后接着说:“单老爷里面请!里面请!” 我和刘墉共同陪同单大员外一家迎进刘宅,施了礼、上了祭。把单大员外介绍给老爷刘统勋和夫人。夫人一脸不屑,还在为了之前的悔婚之事恼怒。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与怨恨,冷冷地看着单大员外,仿佛要用眼神将他穿透。 这时的单大小姐向老夫人的灵柩行了孙媳大礼之后,又上前向刘统勋及夫人行了参拜大礼。刘统勋不知缘由,很是惊讶,他细细地打量着此女,只见她真若天女下凡一般,面容姣好,气质优雅,而行事也彬彬有礼,一举一动都透着大家闺秀的风范。经过大家说明了事情真相,刘统勋轻捻胡须微微点头,很是欣慰。不过此时确实不是谈婚论嫁之时,于是便暂时按下不表,将这份情感深埋在心底。 单大小姐名唤单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并且知书达理。今日身穿重孝,誓要给老夫人守孝三年。刘统勋考虑再三,深觉不妥,经商议后,让单莹守孝三日为好。今后嘛,可常来常往,也算是给这段缘分留下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三日后,下葬当天,刘家府宅外人山人海,拥挤的人群将道路围得水泄不通。乐队奏响悲伤的乐曲,那悠扬而哀怨的曲调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是在为老夫人的离去而哀鸣。 刘墉捧着祖母的灵位,缓缓前行,泪水不断地流淌,滴落在他前行的道路上。刘家老少皆跟在其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悲痛与不舍。“祖母,孙儿送您最后一程。”刘墉声音颤抖,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呼唤,充满了无尽的眷恋与思念。母亲跟在后面,听到此话几乎要昏厥过去,侍女们急忙小心地搀扶着,眼中满是担忧与焦急。 整个葬礼过程庄重而肃穆,送葬队伍延绵二里地长,哭声不绝,此起彼伏。人们在悲痛中缅怀老夫人的一生,她的善良、慈爱与宽容,都成为了人们心中永恒的记忆。 葬礼结束后,刘家的名声在当地愈发响亮,成为了人们口中的传奇。 “看看人家这葬礼办的,那叫一个风光!其他人恐怕无法与之相比了!”一位路人惊叹地说道,眼中满是羡慕与钦佩。 “谁叫人家刘统勋是当朝宰相呢!你没看到皇上都派人前来治丧了!”另一个人附和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刘家有此荣耀,都是祖上积德啊。”一位乡绅感慨道,脸上带着一丝敬重的神情。 “以后咱们诸城,刘家更是首屈一指的大户了。”另一个人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对刘家的敬畏与向往。 丧事一切完毕,刘统勋把家人召集到一起,神情庄重地说道:“皇上的恩赐,是对我们刘家莫大的恩宠,大家当铭记在心。日后定要更加小心翼翼,忠心为国,为百姓谋福祉。不得借助皇上的恩赐,借助我的名声在乡里作威作福,欺压百姓,尔等谨记!”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命令,深深地刻在家人的心中。 我和刘墉赶紧点头说:“父亲,孩儿明白。”我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决心,仿佛在这一刻,我们已经肩负起了刘家的荣耀与责任。 刘统勋这时才注意到,我也称孩儿明白,有些纳闷,于是众人又把我的来历给刘统勋讲了一遍。刘统勋捻着胡须点了头,并告诫我绝不能借刘家威望横行乡里、欺压百姓,若有违背定当严惩不贷。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厉,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跪着向刘统勋明誓:“绝不会辜负老爷、夫人教诲!更不会辜负太夫人的养育之恩!”我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在房间里回荡,仿佛是在向整个刘家宣告我的决心。 自打今儿起,刘家在诸城声名远扬,地位更加稳固,成为当地人有口皆碑的风云之家。但在这荣耀的背后,刘家的每一个人都深知,他们肩负着更大的责任与使命,那便是传承刘家的家风与品德,为国家和百姓做出更多的贡献。 第5章 牛刀初试 老夫人的丧事结束之后,刘统勋则身着素缟,在家中守孝丁忧。这三年时光,虽说不必参与朝堂政事,但他也未曾有丝毫懈怠,依旧心系家国天下 。 一日,刘统勋正在书房中聚精会神地读书,正沉浸于书中的智慧之海。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人高喊:“皇上有旨!”。刘统勋听闻,心中一愣,眉头微皱,正要起身走出书房一探究竟。只见刘墉神色严谨,双手小心翼翼地托着一个锦囊,快步走进了刘统勋的书房 。刘墉低眉顺眼,语气恭敬地说道:“父亲大人,皇上有旨!” 刘统勋赶忙整理衣冠,下意识地便要下跪接旨,却被刘墉眼疾手快,伸手搀扶住,说道:“胡公公说皇上不准下跪接旨!” 刘统勋双手接过锦囊,怀着敬畏之心,从中抽出乾隆手谕,仔细地逐字逐句阅读了一遍。读完之后,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刘墉,问道:“你可知手谕内容?”。刘墉连忙答道:“孩儿不知!”其实刘墉早就看过了,这手谕本就是给刘墉的,刘墉自然有先看的权利,只是出于对刘统勋的尊重,他选择了隐瞒 。 刘统勋看了刘墉一眼,随后把乾隆手谕交还给刘墉,说道:“你看看吧!”刘墉接过手谕,小声读到:“上谕——着刘统勋在家丁忧期间,配合刘墉暗查山东各地方官员政绩,查后以本章密奏与朕,不得有误。钦此!” “这……”刘墉脸上浮现出为难之色,眉头紧锁,说道:“父亲大人,孩儿……孩儿怎么能承担起这么重大的责任?”刘墉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和惶恐 。 刘统勋手捻胡须,在书房中来回踱步,思索片刻后说道:“皇命难违,皇命难违呀!为父本不打算让你再入朝为官,可是!可是!唉……罢了!罢了!奉旨行事吧!”。刘统勋长叹一口气,脸上满是无奈和忧虑 。 刘墉故作姿态,犹豫地说:“孩儿……” “好了!凭你的本事,这些事儿难不倒你!去吧!去吧!带上刘安,也好有个作伴的人!不过要多加小心!”刘统勋严肃地说道。 刘墉领命退出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书案前,看着乾隆手谕,心中思绪万千。他紧皱眉头,喃喃自语道:“我该如何查访?又从哪里开始查访?虽说手谕里提到父亲,只是让我借助父亲的威名,而不是让父亲亲自出手,我该如何是好?”。刘墉从此刻开始,内心便忐忑不安、坐卧不宁,唯恐办不好差事,在乾隆皇帝面前即丢面子又丢人。 不过,在接下来的几日里,刘墉虚心地向刘统勋请教,刘统勋也不遗余力,将自己为官多年的经验和智慧倾囊相授,给予了刘墉许多宝贵的经验教诲。 几日后,刘墉和我换上青衣小帽,开始了我们哥俩第一次一起明察暗访的行程。 我们哥俩离开家的第三天辰时,阳光洒在大地上,我手中牵着马,跟在刘墉身后,在大路上慢悠悠地走着。路两旁的杨柳枝繁叶茂,青翠欲滴,蝉鸣声此起彼伏,宛如一首夏日的交响曲。路旁的溪水中,不时能看到小儿嬉笑玩水,鸭子欢快畅游,好一幅生机勃勃的夏日景象 。突然,我的左肩膀“啪”的一声挨了一巴掌,我本能地向前窜出七八步远躲开后,瞪大了眼睛,满脸愤怒,定睛一看,原来是村西头我师傅张膘头的三儿子张成 。 “哈哈——!这下让我打着了吧!看你刘安还有啥说的?”张成得意洋洋地朝着我大声说道,脸上满是自豪的神情。 “你这算偷袭,不然!就凭你那两下子,休想打着我!”我愤愤然地说,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还手。 “哎呦!”、“扑通”一声,张成毫无防备地栽倒在地。“刘安你小子使诈!”张成一个翻滚站了起来,满脸的愤怒和不甘。他的衣服沾满了尘土,显得狼狈不堪 ,刚刚起来,脚还没有站稳,“扑通”、“哗啦”张成一头又栽到了水里。 刘墉和我大吃一惊,看到张成在水里手忙脚乱地扑腾,赶紧过去用树枝把张成拉了上来。张成坐在溪水边,一脸埋怨地对我说:“刘安,你太不地道了。即便我偷袭了你,你也不能这么对待我呀!真是的!咱俩还好朋友、好哥们呢!屁——!” “我——!我——!”我结结巴巴地说:“不是我,根本不是我!” 刘墉也在一旁为我作证说不是我干的。这时,我突然意识到,有高人在场,肯定有高人在场。于是,我深施一礼,大声道:“是哪位高人?请现身,请受刘安一拜。” 我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回应。我又喊了几声,突然,一个身影从我头上飞过。此人毫无声息地落在了我的身后,“啪”的一下点了我的风池穴,我瞬间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 这时,刘墉看到了那人,赶紧深施一礼,说道:“这位大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兄弟,我刘墉在此有礼了!” 那个人赶紧还礼说道:“刘公子请了!”说完,给我解开了穴道。我耸了耸肩、摇了摇头,活动了一下身体,总算缓过来了。只看此人身高七尺有余,面容消瘦,嘴唇上留着两撇小胡须,剑眉入鬓,眼神犀利。头戴一顶青色小帽,帽顶一颗正黄色机鸠,帽边掐金丝走金线,显得精致而华贵。身穿一蓝色小褂,衣袂飘飘,足登薄底快靴,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抖擞、霸气十足。 此人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一面有“御赐”二字、一面有“护卫”二字。原来这位是大内三等金牌护卫。 只见此人开口说道:“自刘公子接到皇上密旨时,小人便开始暗中保护公子了。”说罢,又向刘墉抱拳施了一礼。 刘墉赶紧以礼相谢,并问道:“不知阁下姓甚名谁?” “小人索绰罗·付钰,满洲正黄旗人”这人回道。 哦……这下好多了,刘安心里暗自高兴,心想:我不单单多了个帮手,而且还是个大内高手,太好了。原本还想着让张成和我们一起呢。这下妥了,不用再给张成说那么多好话听了。我心里那个美! 我们互四人相都认识了一下,询问了张成的去向,得知张成要去泰州找他爹。于是,我们就和张成分手告别,各奔东西 。 我、刘墉、付钰一行人来到一个县城,只见街道上行人稀少,店铺大多紧闭着门,显得格外萧条。刘墉眉头紧皱,疑惑地说道:“在这乾隆盛世,此县看上去颇为冷清,必定有什么蹊跷发生,不然怎会如此冷清?” “我们先找个地方打听打听。”我说道。我们三人便走进一家茶馆,找了个角落坐下 。 “小二,来壶茶。”刘墉喊道。小二很快端上茶来,刘墉趁机问道:“小二哥,这县城平日里都这么冷清吗?” 小二左右看了看,神色紧张,压低声音说:“客官看来不是本地人,你还是别打听的好。” 付钰接茬儿道:“此地难道发生了瘟疫不成?” 小二压低了声音说:“客官有所不知,咱这县太爷唉……,百姓们苦不堪言,好多都逃荒去了”,刘墉、我和付钰对视一眼,心中甚是吃惊。 出了茶馆,我们又来到县衙附近,看到一群百姓围在那里,情绪激动,似乎在争吵着什么。刘墉挤进去一看,原来是百姓在县衙门口告状,却被衙役驱赶。 “我们要见县太爷,我们的地被无故霸占了!”一个百姓愤怒地喊道。“走开走开,县太爷没空见你们!”衙役蛮横地说道,手中的棍棒挥舞着,威胁着百姓。 刘墉忍不住上前,义正言辞地说道:“光天化日,为何不让百姓告状?” 衙役瞪了他一眼:“你是何人?竟敢多管闲事!” 刘墉说道:“我们只是路过的行人,见此不平之事,自然要问一问”。这时,一个师爷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吵什么吵什么!都散了!” 百姓们无奈地散去,我们三人也离开了县衙。“哥!这县太爷如此作为,定要好好查查。”我气愤地说。“莫急,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刘墉说道,付钰也点头同意。 我们又来到一个小镇,这里倒是热闹一些。刘墉看到一个卖菜的老农,便上前礼貌地问道:“老人家,这地方的官员如何?” 老农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说道:“还算过得去,只是税收有些重,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那些缺吃少穿又无地种的只能逃荒要饭去了!” 刘墉继续问道:“可曾听闻其他地方官员的事情?”,老农想了想:“听说隔壁县(我们诸城县)的县令是个清官,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是个不错的官儿,可惜不是我们的太爷。”老农说完叹着气摇了摇头。我们三人谢过老农,继续前行。就这样,我们一行东查查、西访访,一连在此查访了多日。 有人问,你说的这是哪里呀?怎么连个地名都没有呢?好吧,我在此告诉大家。此地是诸城临县高密,这里是柏城镇。仅仅一个高密,就已经如此了。我们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访查下去 …… 一日,我们在一家客栈住宿,半夜却有人来敲门。付钰警惕地问道:“谁?”“客官,是我,店小二。”付钰打开门,只见店小二一脸谄媚地说:“三位客官,有人让我给你们带个话,让你们别多管闲事。” 刘墉怒目而视,语气严厉地问道:“是谁让你带的话?” 店小二吓得连忙摇头:“小的不知道,客官饶命。” “滚,告诉那人,我们不会害怕,惹急了老子,老子把这柏城镇给你拆了!滚!”我大吼道,吓得店小二麻溜地匆匆离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明察暗访,看来这地方官员确实不让皇上放心,怪不得让我等暗中考正一下这些地方官呢。我们在此多少掌握了点儿证据。于是商量不再查了,就此大致地整理一下手中查访到的材料,先报给乾隆皇帝。 回到诸城家中,付钰也见了刘统勋,互相寒暄后。便开始整理所收集的资料 。 翌日,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我和刘墉出去一看,原来是几个官员模样的人带着一群衙役气势汹汹地前来。只见有个管家模样的人指着刘墉道:“老爷,就是他在我们地界儿明察暗访来着” “呔!你们私自调查官员,可知罪否?”一个官模样的人说道,他一脸的嚣张跋扈,眼神中充满了威胁 。刘墉冷笑道:“我们是奉皇上旨意,你们也敢造次?” 那个官模样的人脸色一变:“胡说,上面根本没有旨意下达,分明是寻思报复、以假冒充!大伙给我上,把他们拿下!” 付钰这时挺身而出,站在他们面前,从怀中掏出金牌,大声喝道:“我乃大内三等金牌护卫,谁敢造次!” “护卫又怎么着?护卫勾结反贼查办朝廷官员,与反贼同罪,给我拿下!” 这时刘墉拿出密旨:“都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那些个官模样的人看到密旨,顿时有些害怕。但还强装理直气壮地说道:“别糊弄我们,你拿的那个东西是不是真的还两说。吓唬谁呐!” 这个时候只见付钰一个呼哨,突然间来了二十来个身穿黄马褂的大内侍卫将他们围在当中,各个利刃在手,虎目圆睁,威风凛凛 。只要付钰一声令下,那些个衙役们恐怕就残缺不全了。 这时刘统勋也来到了大门外,他神色威严,大声说道:“好大胆子,竟敢带人来我刘统勋府宅来拿人!速速将他们拿下,等候朝廷发落。” 那些人一听“刘统勋”三个字,吓得呆若木鸡一般在原地不敢动弹了。他们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后悔不已。他们听说过,刘统勋奉旨丁忧一事,但不知道这儿就是刘统勋的府宅,现在后悔也晚了 。衙役们此时也不敢违抗,转头就将这些官员绑了起来。此时的刘统勋看到这么多大内侍卫在此,心想乾隆皇帝是有意整顿一下前朝遗留下来的一些官员,自己不出手恐怕会祸及自身。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刘统勋、刘墉父子继续深入调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为朝廷整顿山东官场提供了有力的依据…… 第6章 老爷出山 在成功将那群肆意妄为的官员移交诸城县衙后,刘统勋深知此事只是冰山一角,他当机立断,决定亲自率领众人深入探查山东各州府官员的真实情况。 刘统勋、刘墉在下定决心后,决定先从济南府开始查访。毕竟济南作为山东的政治经济中心,山东巡抚府衙也坐落于此。秉持着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想法,他们觉得这山东巡抚恐怕也干净不到哪里去。于是,刘统勋面色凝重地对刘墉等人说道:“墉儿,此次查访非同小可,既关乎到朝廷封疆大吏,又关乎到一方百姓福祉与朝廷纲纪,你等需谨慎行事。” 刘墉郑重地点头应道:“父亲所言极是,我等定当小心翼翼、全力以赴。” 我在一旁兴奋地摩拳擦掌:“老爷、少爷,有我刘安在,定不会让那些贪官污吏逍遥法外!到时候你等看我的吧!哈哈!” 次日,阳光洒在众人忙碌的身影上。众人整顿行装,再度踏上充满未知的查访之路。 这次,他们雇了一辆宽敞的马车让刘统勋乘坐,刘墉、我、索绰罗·付钰几人则骑着骏马,一行人扮成了普通的客商模样。 就当准备出发之时,索绰罗·付钰向刘统勋躬身施礼说道:“中堂大人,我来时皇上让我给你带来几样东西,请中堂大人过目。”随后从另外一个人手里接过一个黄布包,恭敬地交给了刘统勋。接着,他又喊来两个人说:“中堂大人,这二位是宝琳、宝庆二兄弟,是专门保护大人您的。”然后又喊来两人道:“这二人是多木多、察格尔,是保护刘公子的。” 哎!说了半天没人保护我。怎么着,“我不是人啊,为啥就没人保护我呢!”我不满地嚷嚷道。 “哈哈!我保护你行了吧!?”索绰罗·付钰笑着说道。 “我才不用呢!”我愤愤然说道。其实我心里也清楚,这一切都是乾隆的精心安排。谁让乾隆不认识我呢!况且,我也没那个资格,还是乖乖的算了吧。 刘统勋谢过皇上,打开包裹一看,内有一把天子剑、皇上手谕、一个檀木漆盒,漆盒内是一只调兵兵符。好家伙!刘统勋这次权力不小,堪比钦差大臣。 一路上,众人马不停蹄,很快便来到了济南府。济南府不愧是山东的首府,真是繁华热闹非凡。 你看这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走路的人步履匆匆,担担的小贩吆喝不停,卖肉的摊主大声叫卖,卖菜的老者笑容满面,箍镥锅的师傅手艺娴熟,还有那些闲聊扯淡的人们,各自沉浸在这喧嚣的市井生活中。叫卖声此起彼伏,到处是嘈杂之声。时不时耳边突然就有一声“卖十香菜的bo……”“磨剪子勒……锵菜刀……”总是不小心吓你一跳。 然而,在这看似繁华的背后,却不知道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问题。 刘统勋等人扮作普通百姓,在街头巷尾仔细打听,东看看、西瞅瞅,这问问、那儿听听,到处踅摸着可能的蛛丝马迹。 “大爷,咱这济南府的百姓生活可不赖呀!你看这多热闹!”刘墉向一位卖菜的老者说道,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 老者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这位公子,驴粪蛋还表面光呢!况且这是济南府,省城,能不繁荣点么?” 刘墉一听老者这话里有话,立刻来了精神,接着说道:“怎么?这中间还有猫腻?” “这可不好说啊。听说知府大人表面很清廉,实则……”老者欲言又止,后面的话只说了一半就不再开口,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 我急切地追问:“实则怎样?” 老者摇摇头,连连摆手:“我可不敢再多说,怕惹祸上身。”说完,匆匆收拾摊位离开了。 刘统勋若有所思,决定前往知府衙门一探究竟。到了衙门,只见衙门口戒备森严,几个高大威猛的衙役手持棍棒,一脸严肃。 刘统勋上前说道:“我等有要事求见知府大人。小哥请给通报一声。” 衙役上下打量着他们,目光中充满了怀疑和不屑:“尔等什么人?知府大人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 刘墉说道:“事关重大,还请通报一声。” 这时,一个师爷模样的人走了出来,满脸傲慢:“何事喧哗?” 刘统勋拱手道:“在下是走南闯北的客商,今在此地尽遇到点小麻烦,想请知府大人帮衬一二,特来向知府大人求助。烦请通报一声!” 师爷冷笑一声:“胡说八道,你遇到麻烦,哪有到官府求助的道理!?真真的不通情理,速速离开!”说罢,招呼一众衙役将他们一伙人轰开了。 众人无奈,只得悻悻离开。但他们并未放弃,第二天又来到了衙门口。 我走上前去,从怀中掏出五十两纹银,笑嘻嘻地走上台阶,说:“衙役小哥,行个方便!我等真的在此遇到了麻烦,敬请通报一声。呵呵,一点小意思,请兄弟们喝喝茶!”说着,把银子递了上去。 当官的不打送礼的这句话果然没错。这位衙役颠了颠手中的银子,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昨天要是这样不早就见到我家府台大人了么!等着……” 说罢,那位衙役转身进了衙门。 刘统勋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刘墉却白了我一眼,也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只见那府衙大门中开,一帮衙役分列两旁。其中一个高喊到:“富老爷升堂,请求助之人上堂回话……”“威武……” 这阵势,好像是要审犯人似的。因为府衙离集市不远,有许多人看到了这一幕,于是纷纷聚拢了过来看热闹。 “来这儿打官司,准备倾家荡产吧”“这些人看来来路不善”“这些人也是的,不是被驴踢了吧”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我们几人也不搭话,径直走上大堂。刘墉上前深施一礼,率先发声:“小人等拜见大人!” “见了本官为何不跪?”那知府大人怒目圆睁,大声喝道。 刘墉说:“只因功名在身,不便下跪!” “何等功名啊?”知府问道。 “革了名的监生”刘墉回答道。 “哼!一个革了名的监生也敢在此发威!来呀!让他们跪下!”知府一拍惊堂木,大喝道。 “敢!”我一看知府这做派,大喊一声:“知道我们是谁么?” “哼!一帮市井无赖,胆敢在此咆哮公堂!给我重责三十大板!”知府说罢,就有两个衙役上前拧我的胳膊,想把我摁倒在地开打。 说时迟、那时快,我屁股往后一坐,双手一抽。双脚对准那两个衙役一蹬,那两个衙役扑通趴在了那里。其他衙役一看如此,立刻准备一起上前动手。 “住手!”这时刘统勋在众人后面开口说话了:“富詹大人!好大的官威呀!” 刘统勋这句话一下子把那个知府镇住了,他抬头一看是刘统勋。一下愣住了,赶紧让手下住手。 “刘……刘大人,怎么!怎么是您呀?!您到此有……有何贵干?”这位被刘统勋称作富詹的知府结结巴巴地说,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本官原本在家丁忧,但奉皇上旨意,勘察山东各官员政绩。故此前来。”说罢,刘统勋大步走向知府的几案。那知府马上离开座位,让给了刘统勋。虽说刘统勋没有穿戴朝服顶戴,可是人家的官威在那儿放着呢,他又不是不认识,这知府不得不让位。 这一下,衙门外看热闹的都愣了。谁也没想到,赫赫有名的刘统勋刘中堂会来到这里。哎呦!你看那个热闹吧! “我刚才说啥来着,来人不善吧!”“这下可有知府好看的了!”“……”叽叽喳喳议论声不断。 话说简短,且说刘统勋坐在大堂之上,让人把衙门外议论之人请上大堂。并告知他们从今天起,可以弹劾山东所有官员不用害怕。并且贴出告示,张榜公布于整个山东。 这下好了,众人可不用到处跑了。仅仅不到半个月,兖州府、青州府、东昌府等各府州县的百姓络绎不绝,前来投告的投告、申冤的申冤、弹劾的弹劾。这里之所以会说“弹劾”二字,只因为来的人中间,有许多考秀才、考举人的考生因考官舞弊而名落孙山的,也有一些小官因廉洁而得罪上司的。所以以弹劾为主,查案为辅。 这一弄,山东巡抚德瑞可受不了了。他偷偷来拜见过刘统勋几回,都被拒之门外。气的德瑞牙根痒痒,心想:“刘统勋啊刘统勋,你非要把这山东弄个底朝天不可呀!我德瑞与你势不两立!” 在这些日子里,刘统勋等人废寝忘食,不辞辛劳。我也忙得焦头烂额。 一日,刘墉看着日渐憔悴的刘统勋,心疼地说道:“父亲大人辛苦了,你得歇歇了!” 刘统勋摆摆手:“只要能为百姓解忧,为朝廷纠错,这点辛苦算什么。” 经过长时间的努力,众人终于查清了山东多个州府官员们的各色各样罪证,将一批玩弄权术、欺上瞒下、仗势欺人、贪赃枉法官员的罪行一一揭露在案。 然而,这次的行动也引起了一些官员的恐慌。比如那个巡抚德瑞大人,就对此事耿耿于怀,且心怀叵测。 一天夜里,济南府众人的住所突然火光四起,喊杀声震天,他们遭遇了袭击。 “保护大人和少爷!”付钰听到声响后大声喊道。于是那 20 名大内高手一起杀出,与乱匪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竟敢与朝廷作对!”刘墉怒喝道,手中的长剑挥舞,眼神凌厉。 乱匪们一言不发,拼死冲杀,看样子势必要把众人赶尽杀绝。刘统勋看到敌人人多势众,马上拿出兵符交于付钰,说道:“付钰,你速速杀出一条血路,出去搬救兵!” 那付钰果然是位高手,只见他身形矫健,三窜两窜,纵身飞出高墙之外,瞬间不见踪影。 半个时辰后,只见灯笼火把,一队约 500 人的步军飞奔而来,一下子杀得那些乱匪四处溃逃。 说实话,付钰他们若再晚来半个时辰,众人这一干人等都得撂在这里。看嘛,虽然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但是总算有惊无险。查看人数,众人这边有一个重伤的,两三个受轻伤的,这其中就有我。而那个受重伤的多木多,是为了救刘墉和我,才受了重伤。 敌人死了十多个,伤了一二十个,全被官兵控制了起来。经审讯,他们有说是白莲教的,有说是天地会的,反正是流窜人员。他们接到命令前来杀刘统勋的,别的一概不知。 唉!这一仗打得窝囊死了。打了半天,都不知道在与谁作战!你看气人不气人? “看来我们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他们狗急跳墙了。”刘统勋还是老练,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父亲,我们不能退缩,一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刘墉坚定地说,眼神中充满了决心。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刘统勋仰天长叹一声,心中满是忧虑。 战斗结束了,那个巡抚德瑞也带着卫队赶来了,假惺惺地嘘寒问暖一番。然后,刘统勋让德瑞和前来接应的步军统领阿奎一起做善后处理。 经过这次查访,众人终于将山东各州府的贪官污吏整治了一番,为百姓带来了些许安宁。 “墉儿,此次查访虽有成效,但尔等不能骄傲,切记多需谨慎。”刘统勋说道,目光中满是期许。 刘墉点头道:“父亲放心,孩儿明白。” 我兜着胳膊,笑着说:“有老爷和少爷在,那些贪官不敢再胡作非为了。” 听了我的话,这父子俩一起白了我一眼。 该关的关起来了,该撤职的也撤职了。单看日后乾隆如何处置这些官员了,因为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大大小小差不多 300 名官员,也够乾隆皇帝头疼的。 众人踏上归程,山东的太阳还是那么圆,月亮还是那么高。好像根本没发生什么似的。但众人心中清楚,这次的查访,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第7章 刘墉娶妻 书接上文,刘统勋丁忧期间,肩负着为乾隆查访山东各官员政绩的重任。这一查,可真是触目惊心,竟然查出了 一百多名官员的劣迹。一百多名官员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刘统勋自己根本无法独自处理,只好写成本章如实奏请朝廷。 本章写好后,由付钰等人代替刘统勋回京呈给乾隆皇帝。至于付钰如何呈奏、乾隆皇帝如何处置这一百多名官员,咱且不必细说。 但说这三年丁忧,时光匆匆,转瞬即过。一日,刘统勋刚刚梳洗完毕,正在镜前端详自己,思考着回京的事宜。忽然,有家丁急匆匆地举着一张拜帖进来说:“老爷!诸城单大员外前来拜访!”说罢,恭敬地呈上拜帖。 刘统勋一听是诸城单大员外,心中不禁一动,赶紧说道:“有请单大员外客厅待茶!” 家丁答应一声,便快步出去了。刘统勋也不敢怠慢,迅速收拾完毕,迈着大步流星的步伐赶往正厅。一进正厅,便看到单大员外正站在厅中,刘统勋拱手施礼道:“刘统勋不知单大员外驾到,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单大员外赶忙回礼,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在下来得突兀,未曾事先打招呼,还请刘大人谅解!” 二人寒暄几句,分宾主落座,仆人赶忙上了茶。单大员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首先开口说道:“刘大人三年丁忧期满,不知何时返京啊?”他的眼神中透着几分关切,又似乎隐藏着一丝急切。 刘统勋放下茶杯,微微叹了口气,应道:“哦,朝中事务繁忙,须得尽快回京。”他的目光深邃,仿佛在思考着回京后的种种事务。 “小人今日来访不为别的,只为我那丫头单莹与公子之事而来,不知大人有何想法。”单大员外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期待,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呵……这老小子这会儿等不及了。 “这儿女之事嘛……,我倒是没什么意见。还得看看夫人和墉儿的意思。”刘统勋呷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他的内心其实对这门亲事也有所考虑,只是不想表现得太过急切。 “那就……那就……请来夫人商谈商谈?”单大员外心虚地说道。他当然心虚了,前期彩楼悔婚之事,夫人并没有明确表态原谅他。这时候他心里肯定没底,手心里都攥出了汗。 我恰好路过大厅,听到了这些。心中一喜,赶紧跑到后宅告诉了刘墉这里的一切。 刘墉在这事儿上也没有主意,正站在那儿不知所措。我赶紧怂恿他道:“少爷,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啊!您快去恳求夫人,让夫人同意这门亲事。” 刘墉犹豫着,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说道:“这能行吗?” 我不由分说,拉上刘墉就奔向夫人房间。 夫人看到我们跌跌撞撞地进门,眉头一皱,嗔怒道:“你们俩怎么回事?为何这么慌张?” 我赶紧回道:“夫人!夫人!那……那……单大员外前来说和我哥和他女儿之事了!”我喘着粗气,眼睛里满是兴奋。 刘墉也跟着附和着说:“是、是、是。” 夫人一听,脸上的表情先是一怔,随后那股子怨气又涌了上来,白了我们一眼,扭头不说话了。 我一看,赶紧说道:“夫人……夫人……,那单家小姐您也瞧见了,要长相有长相、要文采有文采,又特别懂礼数,真是难得的一位好姑娘。只是他那个爹,有点小心思,这不他现在后悔了。先前已经致过歉了,这次人家放下面子又来致歉,咱们也应该表现的大方一点,得饶人处且饶人不是?您就看在我的小面子上原谅了他们吧!再说了,您看那单小姐多好,老夫人丧事期间,硬是守了三天三夜的孝!咱去哪儿还能找到这样的儿媳妇呀夫人!这样的天鹅肉咱不能让给别人去吃不是?”我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说得口干舌燥,乌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倒是把夫人逗乐了。 夫人让我这嘚啵嘚、嘚啵嘚说得一点脾气也没有,脸上的表情渐渐缓和下来,想了一会儿,说道:“好好好,我同意就是了!你这嘴呀,真是的!黑乌鸦都能让你说白喽!”夫人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心里的那点疙瘩也算是解开了。 这时,小丫鬟奉刘统勋之命前来请夫人。夫人对小丫鬟说:“我就不过去了!生人面前,内眷得回避,告诉老爷,我同意了这门亲事。墉儿也二十出头了,趁老爷在家,让他们商量一下过门日子,赶紧把亲事办了就是!” 小丫鬟答应一声,欢快地跑了出去,出去时还不忘朝着刘墉做了个嬉皮笑脸的鬼脸。 刘统勋接到夫人的回复,心中大喜,便与单大员外定下了刘墉和单莹小姐的婚事。请了阴阳先生,把迎亲日子定在了本月初八。 初八日,逄戈庄刘家张灯结彩,红绸飘扬,整个府上洋溢着喜庆的氛围。婚礼当日,府内更是热闹非凡。 宾客们络绎不绝,欢声笑语不断。刘墉身着大红喜服,气宇轩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心里像揣了个小兔子似的,砰砰直跳。他高兴了,可把我苦坏了。我们这儿有个规矩,娶亲当天新郎是不能去迎亲的,要求由本家兄弟代替新郎前去迎亲。为表示新郎家的诚意,迎亲队伍迎着新娘后必须走着返回。走着返回倒无所谓,还要求替代者用红绸丝带来拉喜车。 而这个替代者,选来选去,选到我头上来了,你看倒霉不倒霉。诸城县城到我们逄戈庄三四里地远,还不能直来直去,意思是新娘子不走回头路。我们卯时出发,由于去的时候可以骑马,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单大员外的府宅。回来的时候,走了近两个时辰。再加上在单大员外家耽搁的时间,这一去一来,得三个时辰,我还得拉着喜车。 迎回小姐后,单莹小姐凤冠霞帔,在喜娘的搀扶下,步步生莲,娇羞动人地走进了喜堂。而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如一摊烂泥,大口喘着粗气。正好被那个曾经挑过理儿的“小姑姑”看见,说“小叔子接小嫂,接了小嫂却白跑!”好么,自此我们这里就有了这么一个儿歌,还专门唱给我听的。 正厅内,红烛高燃,喜字贴满。刘统勋和夫人身着华衣,端坐上方,脸上满是欣慰和喜悦。 “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喊道。 新人转身,朝着门外的广阔天地深深一拜。刘墉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单莹则是满心的娇羞和期待。 “二拜高堂!” 刘墉和单莹面向刘统勋夫妇,恭敬下拜。刘统勋眼中闪着泪光,夫人则笑得合不拢嘴。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拜,眼神交汇间,满是浓情蜜意。那眼神仿佛在说,此生此世,永不相负。 “送入洞房!”刘墉牵着红绦在前,喜娘搀着新娘在后,一起向洞房去了。 “哦——呕——”围在院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儿,还有那半大小伙起哄的起哄、抢喜糖的抢喜糖好不热闹。 这里老爷夫人开始热情招待各位宾客。婚宴上,美酒佳肴摆满桌,宾客们举杯共贺,祝福声不绝于耳。 由于是刘统勋娶儿媳,诸城县大小官员、各地乡绅这两天连续不断地前来祝贺。这逄戈庄还真真的热闹了三天。 三天过后,刘统勋着手准备回京复职。这天,村西头的张镖头带着他的三儿子张成匆匆赶来。 张镖头见到刘统勋,“扑通”一声倒头便拜,满脸恳切地说道:“刘大人,听闻您即将回京,小老儿斗胆前来,想求您一件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恐慌。 刘统勋双手搀扶,微笑着回应:“张镖头有何大事,但说无妨,不必行如此大礼。” 张镖头起身指了指身旁有些局促的张成,说道:“这是犬子张成,他并非押镖之才。我想他若能在大人身边,也能谋个出息。他虽说读书识字方面不行,但他会个三拳两脚,与那刘安不相上下。平时也能保大人一个安全。还望大人收留,给他个机会。” 我在旁边听后咯咯笑出声来,“就张成?不是我说他。师傅!他恐怕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让他保护老爷?”我故意挤兑着张成,心里想着可不能让他轻易得逞。 “刘安呀!你错了,他虽然拳脚功夫比不上你,但他有一件宝贝。有此宝贝,他还是很厉害的!”张镖头说道,脸上藏着一丝神秘的表情。 “嗯?我怎没听说过他还有宝贝!啥宝贝?”我急切地问道,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一把菜刀,切菜用的刀!”张镖头回道,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的话没把我笑死,一把菜刀也是宝,让谁听了能不笑。不过听张镖头说了这把菜刀的来历后,我不再笑了。原来是张镖头路过沂蒙山的时候捡到了一块天外飞铁,拳头大小。经过淬火打造后,也只能打造出一把菜刀来,特别锋利。别说砍瓜切菜,就是切金断玉也不在话下。手中有这把菜刀,就是一点武功没有,也相当厉害了。 我只能说张镖头偏心了,把好东西偷偷给了儿子不给我。不过也是,人家教我武功,我至今也没叫过人家一声师傅,难怪有好东西不给我了。 刘统勋上下打量了一下张成,见他中等身材、身体壮实、目光如炬,眼中虽略显青涩,但透着一股憨厚劲儿。内心也很满意,觉得这孩子是个可造之材。 刘统勋问道:“张成,你可想好了?跟在我身边,可不比在家中自在。” 张成连忙拱手,坚定地说:“大人,小的想好了,愿追随大人,定当尽心尽力。”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心和勇气。 刘统勋微微点头:“那好,你赶快准备准备,我们择日启程回京。” 张镖头听后感激涕零:“多谢大人,犬子若有不当之处,还望大人多多教诲。”他的眼中闪着泪花,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刘统勋笑道:“镖头放心,我会把成儿视如己出,自会关照于他。” 就这样,刘统勋收下了张成。张成从此跟着刘统勋经历了许多风浪,逐渐地得到了成长。 翌日,刘统勋准备停当。整理好车架,带上张成,收拾好行囊,起身返京。刘墉及家中大小一同送出五里开外。刘统勋一路上嘱咐了大家再嘱咐,绝不能依仗权势欺压乡邻,我等一一许诺决然不会,刘统勋这才放心地乘车离去。 却说刘统勋主仆二人正走着,马车突然一阵颠簸,差点将刘统勋颠下马车。 “怎么回事?”刘统勋惊问道,脸色微变。 张成赶紧勒住马头,马车停了下来。 这时,从路边树林中突然窜出一伙强盗,手持兵刃,大声喝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刘统勋面色一沉,怒喝道:“大胆强盗,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打劫?!”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威严和愤怒。 强盗头目冷笑道:“哈哈!老子吃的就是这碗饭。只要乖乖留下钱财,饶你们不死!” 张成见状,向前跨了一步,毫无惧色,大喊一声:“呔!尔等蟊贼休要张狂!要想劫财,先过俺这一关!”他的心中虽然也有些害怕,但想着要保护刘统勋,便鼓起了勇气。 说罢,便与强盗们打斗起来。张成虽然武艺不精,但凭借着一股勇气,以及手中那把锋利无比的菜刀,竟也能挡住了强盗的攻势。 匪徒的刀枪只要碰到张成的菜刀,就会断成两截。不一会儿,那几个匪徒没人再敢上前舞刀弄枪了。 双方僵持了一会,匪徒们看到占不了什么便宜,而自己的兵器却被一把菜刀砍得七零八落,也就悻悻地离开了。 “张成啊,厉害呀!表现不错。”刘统勋说道,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张成抹了一把汗,说道:“能为大人效力,是小人的荣幸。”他的心中充满了自豪,这也是张成日后成为刘府管家的重要因素。 数日后,刘统勋与张成终于抵达京城,暂且不表…… 第8章 乾隆初访 却说刘统勋返回京城,把刘墉留在了老家,夫人和小夫妻两人的日子过得非常惬意。 单莹操持着家中事务,将里里外外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刘墉则每日沉浸在书海之中,读书习字,不断充实自己,偶尔也会与友人相聚,谈古论今,吟诗作对,倒也逍遥自在。 这一日,阳光正好,温暖的光束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庭院中。刘墉与单莹并肩漫步于小径之上,脚下的石板路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单莹笑着说:“夫君,如今这般平静的生活,倒也难得。”她的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幸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如同一湾清澈的湖水。 刘墉牵起她的手,那双手柔软而温暖,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他应道:“是啊,只是不知父亲在京城如何了。”话语中带着一丝担忧和牵挂。 单莹宽慰道:“公公久经官场,定能应对自如,夫君不必过于忧心。”她的声音清脆而动听,如同山间的溪流,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和安心。 时光悄然流逝,又过了些时日,正值盛夏,府中池塘里的荷花开得正艳。那一朵朵荷花,如同娇羞的少女,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清香。碧绿的荷叶挨挨挤挤,宛如一个个碧绿的大圆盘,托着晶莹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单莹望着这满池的荷花,心中忽然涌起一个想法,她转头对刘墉说道:“夫君,如此美景,不如我们举办一场赏荷宴,邀请亲友前来相聚,共赏这夏日美景,岂不快哉?” 刘墉看着妻子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欣然同意道:“夫人此议甚妙,我们这便着手准备。” 于是,两人开始忙碌起来。单莹精心安排着宴席的菜品,刘墉则亲自书写请柬,邀请亲朋好友。府中的下人们也都忙碌起来,打扫庭院,布置场地,准备桌椅茶具。 赏荷宴当日,亲朋好友纷纷前来。他们身着华服,面带笑容,手中拿着礼物,踏入刘府的大门。府中热闹非凡,欢声笑语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宴席间,众人围坐在池塘边,欣赏着美丽的荷花,感受着夏日的清凉。有人即兴吟诗,有人挥毫作画,还有人弹奏起乐器,悠扬的乐声在空气中飘荡。 一位友人对刘墉说道:“刘兄,如今你夫妻和睦,生活美满,真是令人羡慕啊!”他的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眼中满是对刘墉的祝福。 刘墉微笑着回道:“各位见笑了,不过是平淡中的一点小确幸罢了。”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喜悦。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一晃已经到了乾隆十年,1745 年。这一日,我刚从集市上回来,手里还拎着刚买的新鲜蔬果。远远地,便看到一行四五人来到了我们家门口。其中一个上前拱手问道:“小哥请了,请问这儿可是刘统勋刘中堂老大人的府宅?”此人一开口便是太监说话的腔调,声音尖细而悠长。 “是的!你们是?……”我疑惑地问,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这几个人衣着华贵,气质不凡,尤其是中间那位,更是气宇轩昂,透着一种威严。 “小哥别怕,我们黄四老爷是刘老大人的朋友。做生意路过此地,黄四老爷想来刘大人家拜访一下。”那个说话像太监的人指了指其中一位气宇轩昂的人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我们老爷早就返回京城了,他老人家不在家中。”我回复道,心中暗自猜测着这几人的身份。 “知道、知道、知道!”那个人继续说道:“我们一是拜访一下夫人,另外一个目的是想见见刘墉!” “哦……那你们等一下,在下进去回禀一声。”我赶忙说道,然后匆匆跑进府内。 我一路小跑,来到夫人和刘墉面前,气喘吁吁地将门外的情况一五一十地禀报。 夫人微微皱眉,说道:“这黄四老爷是何人?墉儿,你可曾听闻?”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刘墉思索片刻,摇头道:“孩儿未曾有所耳闻。母亲,这其中不知是否有何蹊跷。”他的心中也泛起了嘀咕,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拜访究竟是何用意。 夫人略作沉吟,道:“既是老爷的朋友,也不好拒之门外。墉儿,你随我一同去见见。” 我随夫人和刘墉来到府门口,刘墉一只脚刚迈出大门,目光扫过门外众人,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惊人的东西,赶紧又缩了回来。他脸色大变,对夫人说:“娘!是皇上来了!皇上来了!” 我和夫人一听,顿时懵圈了!这可如何是好?那可是皇上,就这样贸然相见,实在是有失体统。 正当我们犹豫不决的时候,只听到“大胆刘墉,怎么出来又缩回去了?还不出来迎接皇上?!”那个太监喊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恼怒。 无奈,刘墉跨出大门急走两步,走到那位气宇轩昂的人面前,撩衣跪倒,口称:“草民刘墉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我们几个也不敢怠慢,就在门廊直接跪拜迎接。 “平身吧!”皇上说道,声音威严而庄重。 众人谢恩起身,刘墉赶忙躬身道:“皇上驾临寒舍,蓬荜生辉,只是未曾提前准备,还望皇上恕罪。”他的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心中紧张不已。 皇上微微一笑:“朕此番微服私访,无需多礼。听闻你在此处,便来瞧瞧。”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眼中带着一丝亲切。 夫人这时也缓过神来,忙道:“皇上快请进府歇息。” 众人簇拥着乾隆进入府中,来到正厅。刘墉恭敬地请皇上入座,又吩咐我赶紧准备茶点。 皇上看着略显紧张的众人,说道:“不必拘束,朕今日只是来看看大家,与你们聊聊家常。”他的语气尽量温和,试图缓解众人的紧张情绪。 刘墉应道:“谢皇上恩典。” 皇上喝了口茶,问道:“刘墉,你在这乡野之间,日子过得可还自在?”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刘墉,似乎想要从他的回答中看出些什么。 刘墉回道:“承蒙皇上挂念,草民在此生活倒也安逸。”他的声音平稳而坚定,目光中透着真诚。 皇上接着又道:“朕时常赞誉你父亲刘统勋,他在朝中为朕分忧,功不可没。你一定要向你父亲学着点哟。” 刘墉再次跪地:“家父能为皇上效力,乃刘家之荣幸,我定当效仿。” 皇上摆摆手让他起身,接着说:“朕看你才华出众,日后可有何打算?”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刘墉略作思考,答道:“草民愿效仿父亲,为朝廷、为百姓尽一份力。”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甚好,甚好。”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原来是少夫人身边的丫头翠红,她听到有客人来了,便想来打听一下。管家李伯担心她冲撞了客人,不让她进,两人便唠叨了起来。 我赶紧出去制止翠红,并告诉她里面是皇上,千万不可造次。翠红一听,吓得一吐舌头,悄无声儿地溜走了。 我回到大厅,刘墉问我是谁在胡闹,我说了是少夫人身边的翠红后。乾隆问道:“朕听说你刘墉已经成家,还听说你的夫人貌美如花,乃是山东第一美人,倾国倾城?不妨引来让朕也开开眼界!” “这个……草民遵旨!”刘墉无奈,随即派一个小丫头去后宅请来了少夫人。 少夫人一进门,只见她身姿婀娜,步步生莲。那容颜更是如诗如画,让人陶醉。 云间有女落凡尘,月貌冰肌韵自神。 星目含情波潋滟,柳眉入画黛清新。 风摇翠袂飘飘举,露润琼花袅袅身。 莲步轻移香暗度,恍如仙子化为人。 “小女子叩见皇上……”少夫人飘飘然一个万福,声音如同黄莺出谷,婉转悠扬。 乾隆没有反应,他的目光完全被少夫人的美貌所吸引,仿佛失了魂一般。 “小女子叩见皇上……”少夫人提高了嗓音又说了一句。 乾隆这次才醒了过来,咽了一下口水,急忙说道:“爱……妃……,不是。少夫人不必如此大礼,请起请起。我和刘墉乃兄弟关系,少夫人叫我‘皇兄’即可。”乾隆的失态,大伙都看在了眼里。乾隆自己也知道自己失态了,顿时闹了个脸红脖子粗。随即说道:“来呀!将这个玉佩赏给少夫人。”说完从腰间摘下乾隆一直佩戴在身上的玉佩送给了单莹。 刘墉看到这一切,心想:“嘿……皇帝这要是……哈!哈!我一定不能让你得逞。此时我不趁机捞一把,等待何时?”想罢随即撩衣跪倒:“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隆这时有点懵道:“你刘墉谢我什么呀?” 刘墉说:“皇上今日认我夫人作为御妹,并且还赏了一件玉佩作为证物。从今天起,草民的夫人便是‘格格’了,草民岂敢不谢恩呼!” 这单莹也是冰雪聪明,立马懂了刘墉的用意,赶紧谢恩道:“多谢皇帝哥哥赏赐,不过皇帝哥哥得给妹妹起个名字呀!不然称作‘什么格格’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乾隆一时的色意竟然惹了这么一个麻烦,那只好给一个封号了。想了想,十四叔胤禵有个女儿叫霞儿,早年夭折了。说:“就封御妹‘为霞儿格格’吧!” 从此,少夫人单莹就有了“格格”身份,乾隆每年也得出一份内帑了。而这单大员外呢,也就成了“皇亲国戚”。也正为此,单大员外后来因牵连一桩大案被刘墉查处,暂且不表。 却说乾隆这次来到山东诸城来见刘墉是有原因的。原来是准噶尔汗国屡屡侵袭大清子民,扰乱蒙古部落不得安生。蒙古部落多次上书朝廷请兵出战,朝中大臣除傅恒之外,没有愿意出兵征讨的。为此,乾隆一怒之下,学爷爷康熙微服出巡,到下面私访来了,这第一站就是山东。 这一呢,看看山东各官员情况,也探望一下刘统勋的家人。二呢,找刘墉讨点对付准噶尔的主意,顺便也到江浙一带散散心。 刘墉给乾隆找了一处别院,作为乾隆的行宫,让乾隆暂且住下休息一两日。 乾隆入住别院后,刘墉每日小心伺候着。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一天,刘墉陪着乾隆在别院说话。 “刘墉啊,朕此番前来,你可要好好给朕讲讲这山东的风土人情。”乾隆说道,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神情悠然。 刘墉赶忙应道:“皇上,这山东地界儿,百姓淳朴,物产丰富。只是近年来,部分官员或有贪腐之嫌,好在已在整治之中,无甚大碍。”他的语气恭敬而谨慎,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 乾隆微微点头:“嗯,尽管如此,亦不可掉以轻心。那准噶尔这边,你有何想法?给朕出点主意!”他的目光转向刘墉,眼中充满了期待。 刘墉沉思片刻,拱手道:“皇上,准噶尔汗国势力猖獗,需以雷霆手段镇压。然,兵者,凶器也,能不动兵戈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眼神坚定。 乾隆饶有兴趣地问道:“如何屈人之兵?” 刘墉道:“可先派使者晓以利害,示之以我朝之强大。同时,悄悄地以少许兵力增兵到准噶尔汗国周围,如蒙古草原的克尔沁等地。并派人暗中探听准噶尔汗国内部情况,并加以离间,等待时机。若其仍冥顽不化,等到其内部分化瓦解时出兵讨伐,定能一举获胜。这样,既不用一时大规模用兵,也不怕一时粮草不济,岂不美哉!”他滔滔不绝地说着,条理清晰,分析透彻。 乾隆听后,若有所思:“嗯,有理,所言极是。”他的眉头开始舒展开来,心中似乎有了一些盘算。 这时,少夫人亲自端来点心:“皇上,这是臣妾亲手做的点心,皇兄尝尝。”她的声音温柔而甜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乾隆笑道:“有劳妹妹了。”可眼神不离少夫人左右,那目光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别样的情感。 少夫人做了一个万福,辞别离开了。 乾隆看到了我,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我听他们叫你刘安,你就是那个保护刘统勋时负伤的刘安?” 我躬身回答道:“正是小人!” “读过书否?”乾隆继续问,他的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打量。 “呵呵,他读过《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刘墉这时带着取笑我的口吻回复乾隆,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呵呵!”我不好意思地说:“我哥说的不完全对,我也读过《大学》、《中庸》之类的书,只是……只是不理解其中之意!” “可愿为官否?”乾隆又问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那谁不愿意做官,只是……”还没等我说完,刘墉在我屁股后面飞起一脚就把我踹跪在地,口中说道:“还不谢恩!笨蛋!” 我听到此话,赶紧磕头谢恩。也不知道自己磕了几个头,只听得乾隆说道:“好了好了好了,起来吧!刘墉这个鬼机灵,总能在关键时候抓住要害。看来以后不能在刘墉面前随便说话了!”然后接着说:“你想当个什么官?” “我……”这还真把我难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好了!这样吧!念你有身好武艺,又救刘统勋有功。曹喜儿,你记下,朕封刘安为五品侍卫,负责保护刘墉。钦此!”就这样,我轻而易举地捡了一个五品侍卫的官儿。 用过点心后,乾隆起身在别院中小逛。只见别院中的花草树木修剪得整齐美观,池塘中的鱼儿游来游去。 乾隆不禁赞叹:“难得这别院倒清幽雅致,让朕心情好了许多!” 刘墉在一旁说道:“能得皇上喜欢,是草民的荣幸。” “嗯……”乾隆看着这满园花花草草,心情确实舒畅了许多,太监曹喜扭头向我抱了抱拳,权作恭喜。我作为回礼也抱了抱拳。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道道金色的轮廓,这一幕,宁静而美好。 第9章 进京会试 乾隆在别院小住了几日,便准备启程前往江浙一带寻访。临行前的那个清晨,阳光柔和地洒在别院那清幽的庭院里,给每一片树叶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乾隆将我和刘墉唤至跟前,他神色严肃,目光中透着不怒自威的威严,沉声道:“刘墉啊,你这般才华横溢之人埋没于民间,实在可惜。若遇京师会考,你务必参加!” 刘墉恭敬地施礼回道:“草民已然失去功名。依大清律例,无有功名之人无法参与会考。多谢皇上挂念,草民还是不去了吧!”刘墉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那神情仿佛是在狂风中坚守的孤松,虽笔直却透着沧桑。 乾隆听闻此言,顿时火冒三丈,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雨将至的天空。怒喝道:“若不是你与朕作对,怎会丢了功名?今时今日竟拿此由头应对朕,你胆子不小啊?!”他的声音在庭院中如惊雷般回荡,吓得周围树枝上的鸟儿都惊慌地扑棱棱地飞走了,一片羽毛悠悠飘落。 刘墉“扑通”一声跪地,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忙道:“草民绝无此胆,只是这……”他的声音颤抖着,像是风中摇曳的残烛,似乎在努力解释着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只是什么?功名吗?你的曾祖父、祖父、父亲乃至兄长皆是我大清忠臣,尤其是你父亲刘统勋,更是我大清的肱股之臣,你还会缺了功名?”乾隆越说越激动,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急切和期望,仿佛要将刘墉内心的顾虑一把揪出。继续道:“依大清律,你乃‘恩荫举人’,岂是一个‘监生’的功名所能相比较的!朕今日明确下旨,你必须前往京城参加会试,不得有丝毫怨言!钦此!”乾隆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在场的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刘墉跪在地上,沉默不语,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身躯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与纠结。我见状赶忙跪下,高呼:“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万岁!”我的声音在这寂静得有些可怕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响亮,带着一丝颤抖和敬畏。 虽说刘墉未发一言,但乾隆可不吃他这套。紧接着说:“若不遵旨,你好好掂量掂量其中分量,想想孰轻孰重!”乾隆的目光如利剑般紧紧盯着刘墉,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看穿,那眼神中的压迫感让人几乎无法喘息。 刘墉这才回应道:“草民遵旨便是!草民谢皇上恩典,谢皇上恩典!”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无奈和屈服,头深深地磕在地上,尘埃扬起。 刘墉不愿入朝为官,其中一个缘由乃是“曹雪芹”一案的牵连,令他心有余悸。每当想起那段过往,心中便如压了一块巨石,沉重而压抑。另一原因则是他深知官场诡谲,那表面的繁华背后隐藏着无数的阴谋与算计,他不愿深陷其中,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再者,刘统勋也不愿刘墉为官,期望他远离官场的是非,过上平静安稳的生活。 然而,无论如何,他终究拗不过乾隆。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应下乾隆。 乾隆言罢,便带人启程前往江浙。刘墉和我则留在府中,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赴京会试事宜。 少夫人单莹见刘墉近些日子总是满面愁容,不禁心疼地宽慰道:“夫君,既然皇上旨意已决,不若顺势而为,或许这真会是一个难得的转机。”单莹的声音温柔而关切,她轻轻地为刘墉整理着衣衫,目光中满是忧虑与心疼。 刘墉望着窗外,长叹一声:“夫人啊,你有所不知,官场犹如旋涡,一旦卷入,便难以脱身。复杂难测的局势,人心的叵测更是难以捉摸,我着实心有顾虑,不愿涉足。”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忧虑和迷茫,仿佛看到了前方那充满荆棘的道路。 我在一旁急切地劝道:“哥!皇上对您这般看重,此乃旁人求之不得的机遇呀。您若能在官场上一展抱负,定能为家族争光,也不枉老爷对您的期望。”我着急地比划着,试图说服刘墉。 刘墉摇摇头,一脸无奈地说道:“罢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刘安,你去准备行装吧,咱们择个良辰吉日出发。”他的声音中透着无奈和妥协,仿佛是被命运推着前行。 数日后的一个清晨,阳光尚未完全穿透云层,天边还泛着淡淡的鱼肚白。刘墉便带着我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途。我们雇了一辆宽敞的马车,车内堆满了行李与书籍。一路上,清脆的马蹄声不绝于耳,深深浅浅的车辙印留在身后的黄土路上。刘墉坐在车内,沉默不语,心事重重。他时而透过车窗望向窗外飞逝的景致,时而闭上眼睛,陷入沉思之中。 经过多日的奔波,总算抵达京城。京城的繁华热闹让初来乍到的我有些目不暇接,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如潮水般涌动。店铺鳞次栉比,吆喝声此起彼伏。只见有骑马驰骋的公子哥,英姿飒爽;挑担叫卖的小贩,声音嘹亮;推车送货的苦力,汗流浃背;卖蒜吆喝的老者,满脸沧桑;箍镥锅的工匠,手艺娴熟;捡粪蛋的孩童,衣衫褴褛;卖字的书生,儒雅清秀;卖画的雅士,附庸风雅;耍把戏的艺人,技艺高超;算卦的先生,故作神秘;还有牵着骆驼溜达的异域商人,充满了异域风情。人群也是形形色色,有大鼻子红头发的西洋人,高谈阔论;头上缠着布长着大胡子的回人,目光深邃;蓝眼睛深眼窝的胡人,好奇张望。尤其是那黑不溜秋的,除了白眼珠和牙齿,整个人黑得仿佛放进煤堆就寻不见,我既觉得好笑又感到新奇,一路嚷嚷着,一路笑着。刘墉告诉我,那些黑不溜秋的是蓝眼睛白人的奴仆。 正当我东张西望,对一切都倍感新鲜之时,忽听一声“刘安!”我吓了一跳,扭头看去,不是别人,正是跟随刘统勋一同来京的张成。 “嗨!是张成啊!吓我一跳!你怎会在此?”我赶忙问道,脸上满是惊喜,眼睛睁得大大的。 “出来购置些物品!少爷呢?”张成反问道,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寻找着刘墉。 “这儿呢!”刘墉探头应道,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那笑容在这喧闹的街头显得格外温暖。 张成赶忙向刘墉请安,说了一堆吉祥话,而后上了车,我们主仆几人边走边聊。不多时,我们来到一处“擂台”前。此擂台并非比武之用,而是下棋的擂台。只见擂台两侧挂着一副对联,上联为:世事如棋,让一着不为亏我;下联是:心田似海,纳百川方见容人。横批:谁敢执子。 这副对联以棋局喻世事,强调做人应有的豁达与谦让,同时以心田比大海,表明要有宽广的胸怀包容他人。那龙飞凤舞的字迹,仿佛在诉说着设擂之人的高远心境。 刘墉在车上瞧见这副对联,便知晓设擂之人定是一位德才兼备之士,不禁心生兴致,跃跃欲试。他的目光中闪烁着好奇与挑战的光芒。 我见刘墉这般模样,便想着添油加醋一番!“哥!要不登台一试如何?”我兴奋地说道,眼中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刘墉在擂台上大显身手的场景。 “试试?”刘墉随口说道,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副对联,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心中的斗志被渐渐点燃。 于是,我们主仆三人一同挤到擂前,仰头观看。只见擂台之上立着一张硕大的棋盘,棋盘由纵横各 19 条线交叉组成,形成 361 个交叉点。原来,这位擂主摆的是围棋擂台。我瞧着就发懵,莫说下棋,擂台上除了两名执子的侍女,空无一人,擂台下竟无人敢上台应战。 刘墉询问台下观擂之人为何无人上台,观擂者说擂主棋艺高超。此擂台已摆了三天,竟无人能胜过擂主。 刘墉闻听后,撩起衣摆登上擂台。就这一举动,引得台下众人喝彩。众人纷纷议论“看来这位定是高手!”“未必,此前不少自称高手之人,不也铩羽而归”“说不定这位能赢”…… 在台下众人的议论声中,刘墉开口说道:“在下山东诸城刘墉,今日欲向擂主请教一二,叨扰了!”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充满了自信,仿佛这擂台就是他展现才华的舞台。 “哦?公子莫非是当朝宰相刘统勋之子刘墉刘崇如?”从擂台内帐中传出一个娇柔的女子声音,那声音如黄莺出谷,清脆动听。 “正是在下!”刘墉回答道,他的目光坚定地望着内帐,身姿挺拔,宛如一棵傲雪的青松。 “既如此,公子先请落子吧!”内帐女子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我听得一脸茫然,这刘墉果真是声名远扬!千里之外的京城竟也有人知晓他的名号,着实令我难以置信。此时台下也有人议论开来“怪不得他敢上台应擂,原来是刘墉啊!”“这下有好戏看了”“唉~谁叫咱棋艺不精呢,要不咱也能瞧瞧这帐内美人不是?”“履亲王家的格格,岂是想看就能看的?别做梦了!” 我的天,此刻我才知晓,这擂台竟是王爷家的格格所设,还不知这其中会有怎样的玄机呢!想让刘墉下来,已然太迟,刘墉已执黑子落子。 就这样,他一子、她一子,摆开了棋局。台下众人看得津津有味,时而交头接耳,时而拍手叫好。我却看得满头大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最主要的是担心刘墉赢了或输了,不知会有何后果!你说急人不急人? 最终,这盘棋总算下完,刘墉以一子险胜。只见他双手抱拳朝内帐深施一礼“姑娘承让了,刘墉谢过!”他的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公子果然棋艺高超,小女子认输!”帐内的格格回应刘墉道:“今日总算遇得一位高手,相传刘公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一试,果然名不虚传!幸会幸会!”格格的声音中充满了赞赏,仿佛对刘墉的才华心悦诚服。 刘墉说罢起身欲下擂台,帐内格格说道:“公子且慢,请问公子来京所为何事?” “进京探望父亲,再者准备参加明年会考!”刘墉回复道,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仿佛刚刚的激烈对弈未曾发生。 “祝愿老中堂身体安康,祝愿公子金榜题名!”帐内格格说道。 刘墉谢过后跳下擂台。我赶忙凑上去对刘墉说:“哥!你可知这擂台是谁设的?”我紧张地看着他,声音都有些颤抖。 “何人所设?”刘墉问道,他的表情有些疑惑,目光中透着不解。 “小弟听闻是十二王爷家的格格所设!”我说道,声音都有些颤抖,心里忐忑不安。 “哦!?不好!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刘墉脸色一变,跳上马车,我们匆忙离开了此地。 暂且按下擂台之事不提,我们也无暇欣赏京城的景致,赶忙赶往刘统勋大人的府上。 到了府门口,张成立刻跑进去向老爷禀报,我和刘墉着手安排卸车。不多时,府上涌出众多家丁,帮忙将行李等物搬进府内,并安排了刘墉和我的住处。我和刘墉拜见了老爷刘同勋。刘统勋坐在大堂之上,神色严肃,目光中透着威严与慈爱。他看着刘墉,叮嘱了我们一番,还让家丁们筹备酒宴,为我们接风洗尘。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刘墉先去拜访了一些旧友。一日,曾有一位友人在古色古香的茶楼对刘墉说道:“刘兄,此次皇上亲自点名让你参加会试,此乃何等的荣耀与机遇,你定要好好把握,一展才华。”友人的脸上满是期待和鼓励,眼中闪烁着对刘墉的信任。 刘墉苦笑着回应:“唉,兄台有所不知,其中缘由唯有我自己清楚,只盼此次能顺利度过。”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手中的茶杯轻轻转动。 来年会试的日子转瞬即至,那天尚未破晓,刘墉便起身洗漱,换上整洁的衣衫。他手持考篮,里面装着笔墨纸砚,神色凝重地迈向考场。考场外早已人头攒动,考生们有的紧张地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有的则闭目养神,默默祈祷;还有的与同伴交头接耳,互相打气。刘墉深吸一口气,走进考场。考场内气氛肃穆,监考官员目光锐利,如鹰般审视着每一位考生。刘墉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待试卷发放下来,他先是仔细审题,眉头微微皱起,略作思考后,便提笔蘸墨,开始沉着应答。他的字迹工整,如行云流水;思路清晰,有条不紊;引经据典,恰到好处;论述有力,令人信服。 三日会试结束后,刘墉返回住处,开始了漫长而焦急的等待放榜的日子。他每日于书房中读书习字,看似平静,实则内心忐忑不安。有时会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有时会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终于到了放榜这日,京城的大街小巷热闹非凡,人们纷纷涌向榜单张贴处。我一路小跑,奋力挤过人群,眼睛急切地在榜单上搜寻着刘墉的名字。然而,找了许久都未找到。我心想:“不该呀!我哥的才华我最清楚,就算中不了头榜头名,也该在二榜有名啊!怎会榜上无名呢!”我满心疑惑和失落,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我垂头丧气地回到府中,走进刘墉的书房,一屁股坐下,一声不吭。刘墉看了看我,说道:“榜上无名是吧!要是我就不去看!看了也是白看!这在预料之中!咱们在京城游玩两日,便回老家去!”刘墉说完,微微一笑,仿佛早已料到这结果,丝毫不见忧愁之色。 第10章 榜上无名 却说刘墉未曾榜上有名,我垂头丧气,如霜打的茄子般没了精神,而刘墉却微微一笑,仿佛早已料到这结局。在他的脸上丝毫不见忧愁之色,这让我很是纳闷。我实在忍不住问道:“三哥,此次会试落榜,您怎的一点儿也不气馁?”我眉头紧皱,满心的疑惑的问道。 刘墉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透着无奈与感慨,说道:“刘安啊,这榜上有名与否,并非全然取决于一个人才学的高低,其中的门道你所不知道的多着呢。”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浮躁,十分平静。就好像在讲述一个他早已看破红尘的道理。 我疑惑地睁大了眼睛,满心不解地说:“三哥,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猫腻之事?”我急切地想要知道真相,好奇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刘墉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的说道:“官场错综复杂,有些事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再者……再者——此次不中,未必是桩坏事。”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让我这样的人难以捉摸。 我愈发迷惑了,着急地说道:“哥,这如何能不是坏事?咱们千里迢迢赶来,不就为了能金榜题名,入朝为官,一展抱负吗?”我紧紧地盯着刘墉,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刘墉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刘安,你年纪尚轻,有些事急不得。此次会试,我已竭尽全力,至于结果,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中与不中,些许小事,不必过于在意。”说我年轻,好像他比我大许多似的。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比我坚定而从容,仿佛是一位已经看透了世间的风云变幻老者。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中虽然依旧困惑,但也知道刘墉自有他的想法:“三哥,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是留在京城还是回咱山东老家?”我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惹得刘墉心烦。 刘墉目光坚定,抬头望向天空,说道:“先在京城住上几日,陪陪父母;然后走访一下朋友,吟吟诗作作画;最后咱们回老家种地去,过咱们的田园生活。我相信,是金子在哪儿都会发光的。”他说话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和希望,让我也情不自禁地受到了感染。 之后的日子里,刘墉除了每日照常读书习字外,不是陪同母亲刘氏,便是拜访亲朋好友。淡定从容,仿佛此次会试的失利对他毫无影响。而我却整日为他的事闷闷不乐,茶饭不思、饭不想,心中总是想着为何刘墉如此有才华却未曾上榜。 这一日,突然府门口有人高声呼呼:“皇上驾到!刘墉接驾——!”那声音犹如惊雷,在刘府上空炸响。刘府门吏如飞一般跑进府内,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地通知刘墉说乾隆皇帝来了,而且是专门来找刘墉的。刘墉赶忙整理衣冠,神色紧张但又不失稳重,率众出门迎接。见到乾隆皇帝,刘墉疾步上前,大礼参拜道:“草民不知皇上驾到,还请皇上恕罪!”我们一干人等也赶紧跟着跪倒在地,山呼万岁,声音整齐而响亮,充盈了府门内外。 乾隆示意大家起身后进了刘府,径直被迎接到了客厅,客厅内布置得朴素而不失风雅。乾隆当中坐下,目光扫了一圈众人,我等赶紧再次行了参拜大礼之后,乾隆说:“都起来吧!”他的声音不大,却显得字字珠玑,接着问刘墉:“刘墉!为何来京却不参加会试呀?”乾隆用质疑的眼神怒目而视地看着刘墉。 刘墉诚惶诚恐地回复道:“回皇上,草民参加了呀!”他小心翼翼的回答着乾隆的问话,内心里带有一丝小小的慌乱。 乾隆问:“朕怎么没有看到你的试卷?”他的眉头紧皱,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质问的口气。 刘墉答:“这……草民不知!或许……草民的文章……不入流,入不了考官们的眼?”刘墉的脸上带着一丝苦笑,显得有些无奈。 乾隆皇帝一听,拍案而起,大声说道:“胡胜,着人给我查!刘墉的才能朕是知晓的,是谁从中作梗,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得有误!”他的脸色突然阴沉得可怕,眼中闪烁着怒火。 “嗻!”胡胜胡公公应了一声,赶紧脚步匆匆的出去了,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哼!竟敢有人在朕的大比之年舞弊,简直无法无天!起驾回宫!”乾隆大发雷霆,衣袖一挥,带着众人返回宫中去了。看那架势,不知道要有多少人会因此获罪,真是让人胆战心惊。 乾隆回到宫里如何查刘墉会考文章失踪之案,我们一无所知。但是,据后来得到的消息,刘统勋受到了乾隆的申饬,那几个考官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处罚。原因是刘统勋在其中作梗,其他考官按照刘统勋的授意将刘墉的考试文章藏匿了起来,未曾评判以至落榜。 今年的会试已经结束,无法更改,也只好等下次大考了。 过了些时日,乾隆召刘墉来到养心殿说道:“刘墉,此次舞弊之事,朕已查明,你父亲刘统勋难辞其咎。但朕念其往日功绩,此次从轻发落。”乾隆面色阴沉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着失望和无奈。 刘墉跪地用充满了感激和愧疚的声音回道:“皇上圣明,家父一时糊涂,犯下大错,还望皇上宽恕。” 乾隆目光中带着期许和鼓励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刘墉啊,朕对你寄予厚望,此次虽错过会试,但下次定要有所作为。” 刘墉叩头谢恩:“谢皇上隆恩,草民定当加倍努力,绝不负皇上厚望。”刘墉的额头紧贴地面,表达了他的忠诚和心愿。 “哦!对了。太后知道了你回到了京城,十分想念。你到太后那里去看看吧!”乾隆补充道,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草民遵旨!”刘墉退出了养心殿,前往慈宁宫探望太后去了,我只好到午门外等候,因为我这样的小人物是进不了后宫的。我在午门外焦急地踱步,心中默默祈祷着刘墉一切顺利。 从慈宁宫出来后,刘墉心情沉重地和我一起赶回府中。他的脸色阴沉,一言不发,我也不敢多问,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这里可能就有人要问了,乾隆没有看到刘墉的答卷,他是怎么知道刘墉来到京城参加会试的呢?他怎么就不去想刘墉本来就没来到京城参加会试呢? 原因就出在那盘围棋上了。那棋擂原来是老王爷和硕履亲王胤祹的小女儿勤格格摆的。勤格格自小就心气颇高,看不上那些个纨绔子弟。所以二十二三岁了,还没有婆家。这次摆擂也有意比擂招亲,不想遇到了刘墉,还输给了刘墉,这心里就对刘墉就产生了想法。 这履亲王和乾隆的关系比其他老王爷要好,而且勤格格经常到太后那里请安。刘墉来京参加会考的消息就是这位勤格格告诉老太后的,老太后就向乾隆询问了刘墉的会考情况。就这样,乾隆皇帝就知道刘墉在京的消息了。 刘统勋在军机处当完职回到府上,脸色铁青。见到刘墉,狠狠瞪了他一眼,径直走向书房,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吓得我也不敢出声。一会儿,小丫头来叫刘墉说:“老爷叫公子去老爷书房!” 刘墉听后,脸都白了,他清楚地知道刘统勋的脾气。也清楚地记得那次因曹公子一案,自己差点没被打死的经历。这次刘墉捅的篓子也不小,不但刘统勋受到了斥责,那一众考官也有降职的、有罢官的。得,这次肯定也好不到哪去!正当刘墉准备去刘统勋书房挨训的时候,只见门吏快速跑进刘统勋书房禀道,履亲王前来拜访。 刘墉这颗悬着的这颗心“扑通”一声才落到了肚子里,总算暂时避免了一顿毒打。 刘统勋听到履亲王前来拜访,不敢怠慢,立刻整理衣冠出门迎接。我和刘墉跟在其后一同到了门外,躬身迎接和硕履亲王进到了府中。 这履亲王是何许人也,咱得介绍一下。履亲王一般指爱新觉罗·胤祹,生于康熙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是清圣祖康熙爷第十二子,序齿为皇二十二子,母为定嫔万琉哈氏,后交与苏麻喇姑抚育。康熙四十八年三月,被封固山贝子。康熙五十六年,奉命管理内务府事务,康熙五十七年后管理正白旗满蒙汉三旗事务等,因表现出色,被晋封为多罗履郡王。 雍正登基后,胤裪被加封多罗履郡王。乾隆继位后,胤裪备受敬重,掌管宗人府,晋封为和硕履亲王,成为议政大臣。 再说履亲王进入刘府,分宾主坐落后开口说道:“中堂大人,本王奉太后懿旨前来探望刘墉。太后他老人家说了,无论事儿大事儿小,都不能责怪刘墉。错,也是你们的错。你们有错,自己不思悔改,加罪于刘墉,你读了那么多的书,难道不知道‘举贤不避亲’的道理?朝廷没让你举荐刘墉,刘墉自己参加会考,你们却藏匿答卷。是可忍孰不可忍,换成哀家也得治罪尔等!别说当今皇帝了!依哀家看,处理得还是轻了点!”履亲王的声音洪亮而深沉,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砸在刘统勋的心上。 刘统勋赶紧起身说道:“王爷!太后教训的是!请王爷告知太后放心。延清(刘统勋的字)绝不再责罚刘墉!回头下官自会前往慈宁宫请罪!”刘统勋的额头渗出出了细细的汗珠,声音中带着惶恐和敬畏。 “嗯……好了,既然如此,本王把太后的懿旨传到了,本王就告辞了!”履亲王起身要走,而正当抬脚时又停住了说:“刘墉啊,有空到本王的王府坐坐,你也很长时间没见到过勤儿(勤格格)了吧?”履亲王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刘墉赶忙拱手说道:“是的王爷,是很长时间没见了,勤格格可好?”刘墉的脸上带着一脸的尊敬和关切。 “嗯!好!好!好得不能再好了!哦对了,你前些日子是不是在前门大街下棋打擂来着?”履亲王问道,眼中闪烁着一丝好奇。 “有这回事儿,王爷如何知道?”刘墉问道,心中有些惊讶。 “那个擂主儿棋艺如何呀?”履亲王又问道,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棋艺不错,难道王爷认识此人?”刘墉又问,心中的更加疑惑。 “哈哈哈哈!那就是勤儿!”履亲王大笑着走了,留下刘统勋、刘墉和我在原地,一脸的惊愕。 这可把刘统勋、刘墉和我给弄懵了。我说那个擂主怎么就对刘墉一清二楚呢。原来是履亲王家的格格,这也难怪,刘墉在京城待过那么长时间,又是赫赫有名的才子。哪个官宦之家的人不知道刘墉呢!怪不得他会有那么多知心朋友! 话到此处,咱不得不说说刘墉了,要不然各位看官往下越看越糊涂。 当年刘墉的父亲刘统勋在雍正二年考中进士,因其才学出众,被翰林院选为“庶吉士”,担任翰林院编修,此时刘墉年仅 4 岁。别看他年纪小,却已能熟练背诵千字文和百家姓,在同龄人中出类拔萃。 此后,刘统勋当值南书房和尚书房时,小刘墉便成为朝里朝外声名远扬的神童。神童小刘墉的名声也传入了雍正爷和皇后娘娘的耳中。 经过雍正爷几次观察,发现小小年纪的刘墉确实聪明机敏、才华横溢,雍正爷对其赞赏有加。加之小刘墉能言善辩,深得皇帝、皇后喜爱,于是小刘墉便获特旨得以进入“国子监”。 小刘墉奉旨进入“国子监”,刘统勋因此受到雍正爷的重用,随后被任命为“东宫詹事”。 至此,便奠定了乾隆皇帝与刘墉之间的密切关系。小刘墉作为“国子监”年龄最小却声名在外的监生,当时乾隆(太子宝亲王)早已对其了如指掌。那时刘墉的父亲成为“东宫詹事”,即太子师,两人的接触自然频繁。一个二十出头,一个十来岁,况且小刘墉古灵精怪,时常能帮太子解决难题,使得宝亲王对刘墉另眼相看。甚至太子(乾隆)奉旨出宫办差,也会带着小刘墉。这段时间,刘墉与宝亲王弘历(当今的乾隆)情同手足、形影不离,与皇后娘娘(今天的太后)亲如母子。那时的朝廷内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第11章 格格婚恋 却说履亲王离开了刘府。履亲王最后的那番话,让我们三人皆是一脸的茫然。刘统勋怒目而视地瞪了刘墉一眼,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炽热而凌厉,让人不寒而栗。刘墉赶忙低头,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额头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刘统勋甩袖离开大厅后,那衣袖带起的风仿佛都充满了愤怒,刘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如释重负般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总算又过了一劫。”他的声音低若蚊蝇,仿佛生怕被刚刚离去的刘统勋听到。 我在一旁也是惊魂未定,心还在扑通扑通地狂跳不止,心中暗自琢磨:“怪不得老爷不让刘墉来京城做官呢!这京城真是个是非之地,动不动就会惹上大麻烦。这惊险是一个接着一个,我的天哪。我原以为当官的都是昂首挺胸、趾高气扬,一个个高高在上、无人敢惹。原来一个不小心,就得丢官罢职,甚至性命难保!我还曾觉得自己当了官是占了便宜呢!要是能离开,还是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好!”我越想越觉得后怕,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 人们常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不,还没来得及准备离开,麻烦事又接踵而至。 这天,一个头戴七品官帽,身着大红底儿印有团花簇锦服饰的人前来敲门。那官帽上的顶珠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服饰上的团花簇锦更是精美绝伦,彰显着其身份的不凡。门吏开门后,见是履亲王驾下亲随锦录。只见他手持一封请帖,神色恭敬地说道:“我家王爷让我来请刘墉公子赴宴,请门吏大哥通报一声。”那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人说宰相门子七品官,此话当真不假。我们刘府看门之人称为门吏。一般的官员来找我家老爷,到了门口也得向我们的门吏行礼,谁让这是宰相家的门吏呢?这不,王爷家的亲随直接就是七品,可见我这五品官儿在京城的权贵面前,实在算不得什么。 门吏接过请柬,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引领锦录进了府内,将锦录安排在客厅用茶。那客厅布置得典雅大气,桌椅皆是名贵木材所制,墙上挂着名人字画。随后,门吏一路小跑,那脚步匆忙而急促,径直前往刘墉书房寻找刘墉。 刘墉正在书房读书,时而眉头紧蹙,似在为书中内容认真思索,时而轻轻摇头,仿佛对书中的观点有所质疑。手中的书卷微微泛黄,散发着淡淡的墨香。门吏的匆忙到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公子,履亲王府来人了,说是请您赴宴。”门吏气喘吁吁地说着,气息急促,将手中的请柬递给刘墉。 刘墉接过请柬,缓缓展开,目光在字迹上停留片刻,心中暗自思量:这履亲王设宴究竟所为何事?难道与那日擂台之事有关?想到此处,刘墉不禁眉头微皱,神色愈发凝重,手中的请柬也被不自觉地捏紧了几分。 “刘安,你对此事作何看法?”刘墉转头看向我,眼中带着询问和一丝恐慌。 我思索良久,谨慎地说道:“公子,依我之见,这宴恐怕不好赴,保不准是鸿门宴,这里面的人个个心思深沉,我可不敢轻易断言。但王爷相邀,若是不去,又恐怕有失礼之嫌,落下个不敬之罪。”我一边说着,一边搓着手,显得十分紧张。 刘墉听后,微微点头,沉思片刻说道:“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我且去瞧瞧,料想他堂堂王爷,也不会公然为难于我。”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眼神中还是透露出一丝不安。 刘墉回房换了身得体的衣裳,整个人看上去儒雅端庄。那衣裳的料子是上好的丝绸,剪裁精细,绣工精美。随后,我与他随锦录前往履亲王府。一路上,刘墉心中忐忑不安,不知等待他的将会是何种局面。他的目光时而抬头远望,时而低垂沉思,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到了王府,那朱门高墙,气派非凡。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环上镶嵌着金色的装饰,闪闪发光。门口的石狮子威风凛凛,让人望而生畏。刘墉被引入宴会厅,只见厅内装饰华美,灯火辉煌。无数的蜡烛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墙壁上挂着珍贵的字画,桌椅皆是用名贵的木材打造,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履亲王正坐在主位上,看到刘墉到来,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刘墉啊,快快入座。”履亲王说道,他的声音洪亮而亲切。 刘墉恭敬地施礼后坐下,目光低垂,不敢随意张望,心中却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今日请你来,别无他事,只是想与你聊聊。”履亲王轻抿一口酒,缓缓说道。那酒杯是用美玉制成,酒液在杯中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刘墉心中稍安,应道:“多谢王爷抬爱。”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努力保持着镇定。 他们边饮边唠,酒过三巡,气氛看似轻松,实则暗藏玄机。履亲王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盯着刘墉,说道:“刘墉,你可知我那小女勤儿对你有意?”王爷的眼神带着审视看着刘墉。 刘墉一惊,连忙起身,神色惶恐地说道:“王爷!这是从何说起,草民一向谨守本分,从未招惹过格格,这……这……草民……”刘墉结结巴巴,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表情。 接着又道:“王爷,草民家中早有妻室,万万不敢再有非分之想。”刘墉的额头冒出了冷汗,身子也微微颤抖。 履亲王脸色微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说道:“哦?你已有妻室?”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刘墉赶忙回道:“回王爷,草民之妻乃单莹,老家诸城人士,贤惠善良。与草民夫妻情深,草民断不敢有负于她,更不敢玷污了格格的清白!”我在一旁也赶忙点头附和,大气都不敢出。 履亲王沉默良久,脸色阴晴不定,最终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罢了,此事咱们暂且不提。来来来,饮酒!”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遗憾。 我在一旁看得是懵懵懂懂,听得是云里雾里。心中暗想这刘墉真是走了桃花运,怎么这等好事都能找上他?也难怪,人家刘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若有他一半的能耐,岂不也能好事成双!唉~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呀!我在心里暗自嘀咕着,脸上露出羡慕又无奈的神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墉站起身来向履亲王请辞。履亲王见亲事难成,也就不再挽留刘墉。我们二人赶忙匆匆走出王府。 然而,刘墉与勤格格之事不知怎的就传到了乾隆和太后耳中。 乾隆听闻此事,心中好奇不已。早朝之后,乾隆专门留下刘统勋,询问起关于刘墉与勤格格的事情。 “刘爱卿,听闻你家刘墉与履亲王家的格格有些纠葛,可有此事?”乾隆站在御阶前,目光审视地看向刘统勋。他的眼神犀利而威严,仿佛要将刘统勋的内心看穿。 刘统勋惶恐跪地,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说道:“回皇上,犬子鲁莽,不知深浅,还望皇上恕罪。”他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惶恐和不安。 乾隆却笑道:“朕倒觉得有趣,刘墉这小子,总是能惹出些事端来。”他的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和好奇。 太后在后宫也得知了此事,心中颇为担忧。她差人将乾隆叫到慈宁宫说道:“皇儿啊,刘墉与勤儿这事儿可得处理妥当,莫要伤了履亲王与刘家的和气。”太后的声音温和而慈祥,但又带着一丝忧虑。 乾隆点头应道:“母后放心,儿臣自有分寸。”乾隆的话语让太后稍稍有些安心。 几日之后,乾隆召见刘统勋和刘墉父子。刘墉和刘统勋诚惶诚恐地来到养心殿,只见太后与乾隆同时在此。二人见此情景,赶紧向太后和乾隆请安。 “刘墉,你与勤格格之事,朕已有所耳闻。”乾隆坐在御座上,神色严肃地说道。 刘墉跪地带着惶恐和自责的声音说道:“皇上,草民罪该万死。” 乾隆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下说道:“起来说话,朕和太后倒想听听你心中所想。” 刘墉起身,恭敬地说道:“皇上、太后,草民对勤格格绝无冒犯之意,只是草民已有妻室,且与妻子感情深厚。再者若与勤格格成婚,恐怕会委屈了格格,这婚事实在难以从命。草民深知此事可能冒犯皇家威严,但草民不愿做背信弃义之人。”这时的刘墉倒是坚定而诚恳,眼神中充满了真诚。 乾隆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说道:“你能如实相告,也算诚实。但此事关乎皇家颜面,不可草率处理。” 就在此时,有小太监前来禀报说勤格格主动求见乾隆和太后。 其实乾隆也心中没底,正在犹豫不决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时,这位姑奶奶却找上门来了。乾隆看了刘墉一眼说道:“让她进来吧。”乾隆也感到一丝无奈和惋惜。 只见勤格格亭亭玉立。眉如远黛,似春日青山含黛色;双眸明澈,仿若星子于秋水流盼生情。面若桃花绽放,粉腮带羞,朱唇不点而红,恰似樱桃初熟。身姿婀娜,行动处如弱柳扶风,却又透着大方之态。面容浅笑嫣然,温和从容,或静立凝思,气质自华,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风范。美人啊,虽与单莹不同,但又各有千秋。我在殿外看得直流口水,眼睛都直了,心中不禁感叹这勤格格真是美若天仙。 这勤格格走进殿中盈盈下拜,说道:“皇上,太后,此事皆因我而起,刘墉乃正人君子,不但不愿负他的妻子,还能顾及我的感受,真是难得的好君子,还望皇上和太后莫要为难于他。”她的声音清脆动听,如黄莺出谷。 乾隆和太后对视一眼,心中对勤格格的大度和明理颇为赞赏。 太后说道:“不愧为我们皇家女子,这孩子倒是通情达理。难得难得!”太后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秀发飘飘似柳杨,双眸剪水韵含光。琼鼻秀挺樱唇俏,浅笑盈盈动我肠。”养心殿内在议论刘墉与勤格格之事,我在外面闲着无事,刚才偷眼看见了勤格格的美貌,不由得哼出了几句打油诗。正在琢磨诗叫什么名字时,身后传来一句“这首《赞美人》的打油诗不错嘛!”哈哈哈哈。我赶忙回头一看,是履亲王一边走一边大笑着来了。 “这是何人在喧哗?哎呦!原来是履亲王殿下,奴才有礼了!”太监小喜儿赶紧高声通报“履亲王到——!” 我赶紧给履亲王施礼,养心殿内传出了“有请履亲王……” “走吧!随我进去吧!”履亲王招呼我说。 我哪敢进去呀,只能说道:“不敢!不敢!您请您请!”我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惶恐和敬畏。 履亲王进入没一会儿,只听太监小喜儿喊道:“皇上召刘安觐见!” 我听了一愣,请我?皇上和太后请我?正在我寻思着,小喜儿又说道:“怎么着,刘安要抗旨不成?” 哎呦嘿,打死我也不敢抗旨呀!只能一边走一边高喊:“奴才刘安奉旨觐见……”我的声音颤抖着,双腿发软。 我低头走进养心殿,“扑通”一声跪下。也不知道乾隆和太后在哪儿,就一直磕着头,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给皇上请安!给太后老佛爷请安!给……”我的心跳得厉害,仿佛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好了好了!这儿呢!起来吧起来吧!”这养心殿内,传来一阵大笑。 我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晃了晃又差点摔倒,又引来一阵大笑。 “你就是刘安?”好像是太后开了口。 “正是奴才刘安!”我回复道,声音中带着颤抖。 “抬起头让哀家看看!”这回我知道确实是太后在说话。 “奴才不敢!”我说。 “恕你无罪,把头抬起来!”太后说道。 我慢慢抬起头,只见一老妪端坐面前,端庄、威严、富态、慈祥,就好像又见到了把我救活、把我养大的奶奶一样。我嗓子一哽,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双膝一软“扑通”跪下,向前爬到太后跟前,抱住太后的腿哭诉道:“奶奶!孙儿刘安给奶奶磕头!”说罢“邦邦邦”连磕了几个响头,这下把太后给整懵了。 经过刘墉一番诉说,太后才知晓我的经历。太后十分高兴,赶忙拉我起来说:“孝心可嘉!孝心可嘉啊!来让哀家好好看看!嗯不错嘛,挺清秀的一个孩子!有什么功名呀?”太后的声音充满了慈爱和关怀。 我赶紧回答:“五品侍卫!” “哦!?还是个将才!不错不错!我看挺好!就这么定了!勤儿,你看如何?”太后问勤格格。 “就凭太后和皇上做主吧!”勤格格回道。 我这会儿是彻底懵了…… 第12章 我娶格格 上文书说道,太后、乾隆,乃至勤格格的话,说得我云山雾罩,一脸的懵圈。当时,养心殿内气氛凝重而又充满期待,我站在那里,如同置身于云雾之中,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时太后向我发话:“刘安!你可愿意?” 我愿意什么呀我!我都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我怎么回答?我呆呆地站在原处,脑袋一片空白,眼神迷茫,嘴巴半张着,没有吭声。 刘墉见状,轻轻捅了捅我,压低声音说道:“太后问你话呢!” 我这才如梦初醒,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说道:“不知道!” 太后笑了笑,那笑容慈祥而温和:“这孩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阵势,兴许吓着了吧!”众人纷纷点头,附和着太后的话,脸上带着理解和宽容的神情。太后继续说道:“那就摇头不算,点头算!” 我还是糊里糊涂的,脑子里仿佛有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头绪。不过听到了“点头”两个字,就糊里糊涂地点了点头。 太后见我点了头,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说道:“既如此,双方大人孩子都同意,就这么定了!咱的勤儿也老大不小了,再等下去就成了老姑娘了,哈哈哈哈!那你们另选吉日,赶快准备成婚,别忘了让哀家也沾沾咱勤格格的喜气儿!” 太后和乾隆都比较满意,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神情。随后,就让我们一起退出了养心殿。 我们一行人像踩着云雾般,脚步虚浮地往外走,边走边唠。刘统勋一脸感激地对着履亲王说道:“王爷,此次多亏了您的成全,这份恩情,刘某铭记在心。”履亲王微笑着摆摆手:“刘大人客气了,能成就这桩美事,本王也算是放下了一块心病。” 勤格格走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羞涩,时不时偷偷看我一眼。而我呢,眼观鼻、鼻观心、心观脚尖,不敢斜视,规规矩矩跟在众人后面,心却如小鹿乱撞,紧张得不行。 出了午门,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我心中的迷茫和紧张。我们各自乘车的乘车、骑马的骑马,各自回家。 “刘安!”我们在回府的路上,刘墉突然发问。他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沉寂,也让我心头一紧。“怎么样?蒙圈了吧?高兴不高兴?” “我我……”我“我”了两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后没有说话。 “刘安呐!”刘统勋缓缓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这也好!也不枉你奶奶把你养大,也算是圆了她老人家的心愿。不过这次算你走运,你那个打油诗正好让王爷听到,获取得王爷的一点认可。皇上听到后,想起了这个解决办法,再加上王爷也认识你,格格也看到了你,老太后也夸赞了你。格格为了能让王爷放心,让大家伙都能过得去,算是勉强应允。你要珍惜呀!有谁不想攀龙附凤,而这好事儿落在了你的头上,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奴才谨遵老爷之命!”我哭丧着脸说道,心里却是五味杂陈,不知是喜是忧。 “怎么还叫老爷?”刘统勋微微皱了皱眉,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满,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已经在皇上和太后身边说明,说你是我的义子,是你奶奶捡来的孩子。我们一直没把你当外人,把你视如己出。” “哦!这——”我犹豫地说道,心中的迷茫愈发浓重。 “叫父亲大人!笨蛋!”刘墉忍不住骂道:“若不这样,你凭什么能娶格格为妻?” “还有刘安,明个让张成带你去宗人府拜一下宗庙,办一下入旗手续,加入汉八旗。”刘统勋回过头对张成说:“张成!你记着点!” “是,老爷!”“遵命,父亲大人!”我和张成一同回道。 我万万没想到,今天太后竟当场为我和勤格格赐婚。这真是刘统勋所说,这天大的喜事儿掉到了我头上。虽说勤格格大我三岁,可是人家是皇族身份,哪能是一般小人物能够得着的?偏偏让我得到了。我也知道,这是沾了刘墉的光了。若不是刘墉擂台下棋,他和勤格格也遇不到,勤格格也想不起来刘墉,更不用说我能和勤格格联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切准备就绪,订婚的日子也很快就定了下来。那几日,刘府和履亲王府都是一片忙碌。下人们穿梭如织,脸上洋溢着喜庆的笑容。裁缝们精心制作着华丽的礼服,厨子们准备着丰盛的宴席,府中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紧张而又欢快的气氛。 在双方紧张的筹备中,订婚仪式也顺利完成。 转眼间,就到了举办婚礼的日子。婚礼的地点就定在了王府。 举行婚礼的那天,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弥漫着喜庆的氛围。我身穿大红喜袍,那鲜艳的颜色如同燃烧的火焰,映照着我紧张而又兴奋的脸庞。我骑着高头大马,身姿挺拔,心中却如揣了一只小兔子般忐忑不安。身后跟着长长的喜庆队伍,锣鼓声、唢呐声交织在一起,欢快的旋律响彻云霄。一路上,人们纷纷驻足观看,眼中满是羡慕和祝福。 我们一路吹吹打打来到履亲王府。 履亲王府上下热闹非凡,红绸飘扬,灯笼高挂,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京城的官员们纷纷前来祝贺,他们身着华丽的服饰,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许多官员在给王爷和刘统勋道喜,也有人给我道喜的。 正待我将要和格格行礼时,喜公公进门喊道:“等等,皇上有赏!” 这下,整个王府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齐齐投向喜公公。 喜公公清了清嗓子,说道:“皇上说了,不能委屈了朕的御妹勤格格,特晋升刘安为三等金牌侍卫,赏黄马褂一领!” “哗……”这王府内外一阵骚乱。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这刘安积了哪辈子德,既娶了格格,又加官晋级!”“人家的命咋就那么好!我怎么没有这样机遇呀!”“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我穿戴好乾隆赏赐的黄马褂,心中满是感激和敬畏。我参拜了王爷和刘统勋,又拜谢了各方来宾。留下众宾客在王府中畅饮喜宴。在喜公公的带领下,进宫去拜谢了乾隆与太后。 当日晚些时候,我与勤格格一同回到了刘府。刘府虽然也张灯结彩,但相比王府的热闹,还是略显逊色。谁让人家是王爷不是?谁让我娶的是格格来着!不过,刘府也热闹了一宿。都到后更了,人们才逐渐散去。 人无伤虎意、虎无吃人心。不知怎的祸事又找上门来。 一天,阳光明媚,微风拂面。张成、刘墉和我在街上闲逛,想感受一下京城的繁华与热闹。在大栅栏一个街口,我们看到一大群人在那里起哄,嘈杂的声音如同煮沸的开水。还听到一阵女子的哭声,那哭声凄惨而无助,如同一把利剑刺痛了我们的心。 我们走过去挤进一看,只见一个卖身葬父的姑娘正被几个人在那里纠缠。那姑娘面容憔悴,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哎!漂亮妞,让大爷亲一口,大爷手里的银子就是你的!”一个身后辫子翘翘着的纨绔子弟嬉皮笑脸地说,他的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让人作呕。 “是呀是呀!让我们公子睡一宿,你老爹的事儿我们就全帮你办喽——!”其他人的言语更不堪入耳,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贪婪和邪恶。一看这帮人只有调戏,就没有帮助的意思。 张成是个急性子,哪里看得下去这种事。他怒目圆睁,冲上去就揪住那小子的辫子,朝屁股上就是一脚,一下把那个纨绔子弟踹了个狗吃屎。他的动作迅猛而有力,仿佛一阵旋风。 其他几个一看有人敢打那小子,便恼羞成怒,一起和张成打了起来。我一看“呵——”以多欺少。我噌的一下冲过去帮张成同他们也打了起来。我的心中燃起了一团怒火,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刘墉也没闲着,他大步上前,揪住那个辫子翘翘的小子,嘴里说道“你给我趴在这儿”,一把把他摁倒在脚下,用脚一踩。你想啊,刘墉的个子八尺开外,又身强力壮,又会点功夫。把那小子踩在脚底下一动不动。 最后打到那些人磕头如捣蒜似的跪地求饶,直到他们赔了银子才让他们一走了事。不过这下可惹了大祸,不多会儿,我们连带那个卖身葬父的姑娘,就被巡街官兵锁到了顺天府衙。 大堂上,府尹怒目而视,他的眼神如利剑般锋利,仿佛要将我们刺穿。他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青天白日殴打本官之子,真乃无法无天!该当何罪!” 我喊道:“大人,是他调戏良家女子在先!”我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委屈。 刘墉也说道:“大人,此事众人皆可作证,您不能冤枉好人!”刘墉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毫不畏惧。 这府尹冷哼一声:“胡说八道,打了人还巧言令色,来呀,每个人给我重责五十大板!”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要将我们生吞活剥。 就在这时,有个师爷模样的人匆匆进来喊道:“大人且慢!大人且慢。”来人看了看我们,附在府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府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随后便跟着那位师爷到后堂去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他们一起回到大堂。这时的府尹满脸堆笑,那笑容如同面具一般虚假。他走到我们跟前,向我和刘墉作了一揖,笑着说道。 “下官不知二位是刘中堂的公子”,又转向我说:“下官更不知道您是履亲王他老人家的郡马爷!罪过罪过!一切都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那畜牲净给我惹事儿!还望二位海涵!” 原来这个顺天府尹叫陆恒,镶黄旗满洲人氏,刚被调来北京几天,他的儿子就惹出了这么件事儿。而他爹也不认识我们,若非那位师爷,我们得挨顿毒打。而这个陆恒恐怕要倒大霉了。这下好了,他儿子白挨了一顿打,还得赔着笑脸把我们都放了。 不过,刘统勋得知了此事,大怒之下,择日将我们三人连同勤格格一起赶回了山东诸城老家。 这天,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我们一行人出了京城,一路闷着头走着。道路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却被那个我们救了的姑娘拦住了去路。 “恩人们!你们救了我,我无以回报,我要跟着你们,做牛做马报答你们!”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说完跪地不起。 格格问我:“你们就是为了她打架的?” “不是我们为她,是张成。我和三哥是为了张成才打架的!”我急忙辩解地说道,生怕格格误会。 “哦——那现在怎么办?”勤格格问道,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 “那得问三哥。”我扭头喊道“三哥!这姑娘怎么办?” 刘墉下车走到姑娘面前,温和地问:“你可以回家呀!干嘛不回家?” 姑娘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花,说道:“小女子只有一个父亲,现在死了,便没了家!” 刘墉思索片刻,说道:“这样吧!既然无处可去,你就先跟着格格,一路小心伺候,回到山东老家再说吧!” “谢公子收留!”说完叩头起身,就来到我和格格的马车跟前。 格格和我一看这姑娘,收拾得倒挺干净,眉清目秀的,也很不错,就让她上了车和格格一起,我换骑马启程。 我们一行人晓行夜宿,一天总算进了山东地界儿。正当我们走着,突然前面跑来一个背着一个少年的人。这人跑得气喘吁吁,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他来到我们跟前放下那个少年,自己也累得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求我们把少年藏到我们车里。 格格撩开车帘一看,惊呼道“璋儿!”“扑通”就跳下了车。 “姑姑救我”那个少年说道,他的声音带着恐惧和疲惫。 “姑姑?”我又晕菜了,“怎么回事儿”我正在想不通的时候。只见那个背少年的人说道:“原来是格格驾到,小皇子就交给格格了,请保护好小皇子!”说完从腰间“刺啦”抽出宝剑,反身就又回去了来的方向。 这时格格问了小皇子刚才的经过。原来,这个小皇子叫“爱新觉罗·永璋”,乾隆的三儿子。乾隆想让他出来见见世面,就派大内侍卫陪着他出来体验百姓生活来了。不知如何走漏了消息,这不在山东地界儿遭到了部分天地会余孽追杀。 了解清楚情况后,我“刺啦”抽出佩剑,剑身闪烁着寒光,张成也“噌”抽出菜刀,刀刃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我们一左一右做好了保护措施。而我的媳妇“格格”也从腰间“噌”抽出了一把软剑,英姿飒爽。 “嗯?”又把我弄懵了,心想“她她她怎么也身藏利器?” 刘墉笑了笑说:“别懵了,勤格格的功夫不比你差!别忘了她是谁家格格!履亲王是在战马上走南闯北的。勤格格从小就骑马射箭,刀枪剑戟无所不能!” 我嘞个天呀,我这是娶了个啥?神仙么?还是个文武双全的女人!这今后我们俩要是闹起来来,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还不一定谁吃亏呢!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13章 路帮王子 上文书说到三皇子永璋被追杀,我们都抽出了武器。正当我满心疑惑,猜想着勤格格到底还有哪些神秘之处是我不知道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阵阵的喊杀声,只见几个身着黑衣的天地会余孽手持兵刃,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听到那惊心动魄的喊杀声,我立马回过神来,大喝一声:“保护小皇子!”话语刚落,我便如离弦之箭般率先迎向敌人。 我手中佩剑一挥,只听得“铛”的一声,格开了迎面刺来的长枪,紧接着我顺势一脚猛地踹向那人胸口,强大的力道将他直接踢倒在地。 而另一边,张成也毫不示弱,他挥舞着手中的菜刀,左劈右砍,口中还大声喊着:“来呀!爷爷不怕你们!”那张成手中的菜刀,此时仿佛化作了神兵利器,左削一把刀、右削一把剑,嘁哩喀喳,对方的刀剑纷纷断成两截。那些敌人被吓得“我的妈呀”一声,扭头就跑。张成见状,起身就要追,被刘墉及时喊住了:“保护王子要紧,穷寇莫追!” 敌人狼狈跑了,我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粗气说道:“我的娘哎!累死我了!”随后扭头看向张成说:“多亏了你那破菜刀,要不还真难对付!”张成得意地举着菜刀向我炫耀了几下,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就你们这群乱臣贼子,今日还想得逞!看见了吧,都不用我动手,我们的哼哈二将就收拾你们了!”勤格格怒喝道。得!这一下子,我和张成变成了她口中的“哼哈二将!” 刘墉则在一旁冷静观察着局势,一开始他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我们进行防御。等敌人逃走后,他倒是跟没事儿人似的,坐在那儿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哼起了沂蒙山小调! “着剑!”突然一声大喊,如同惊雷一般,把大伙都吓了一大跳。只见一人凌空仗剑,直直地刺向小王子。而在这千钧一发的紧急时刻,只见勤格格左手迅速将小王子拎了起来,右手手中软剑向上一挥,精准地挡住了那人的剑。同时,她带着小王子一起轻盈地跳出了七八步远。而就在此时,张成右手用力一扬,手中菜刀飞了出去。这股力量极大,竟生生地把那人的剑连同脑袋一起削了下来。 只听到“呛啷”“咣当”“咕咚”“咕噜噜”几声响接连响起,那“呛啷”是张成菜刀削断那人剑的声音,清脆而凌厉;这“咣当”是断剑和掉落的菜刀砸在地上的声音,沉重而惊心;这“咕咚”是尸体倒下的沉闷声响;这“咕噜噜”则是那人脑袋滚落在地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哈哈哈哈。 “刘安,左边!”刘墉大声提醒道。 我急忙转身挥剑,“当”的一声,成功挡住了左侧袭来的刀。而这时,一道寒光从我身后如闪电般直接飞来,“噗”的一声扎进了偷袭我的哽嗓咽喉。原来是勤格格打出的飞镖!这一次,我根本来不及懵了,迅速转身,冲向了正冲向小皇子的另一名刺客。我飞身扑过去,不顾一切地与那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受死吧!”那家伙怒目圆睁,满脸狰狞,手中长刀狠狠劈来,带着呼呼的风声。 我侧身敏捷地躲过,反手一剑迅速刺向他的肩头,他没来得及躲开,肩头吃了我一剑,顿时鲜血四溅,他吃痛地后退了十几步。 “有我在,你休想伤小皇子分毫!”我咬牙切齿地说道,双目圆瞪,充满了坚定和无畏。这时,张成也捡回了他的菜刀,和我并肩站在一起,怒目而视地看着这几个赶到我们跟前的敌人。 就在这个时候,从远处如旋风般飞奔过来十几个人,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跟前这几个还没处理完,这又来了十几个!看来今天小命非丢在这里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心乱如麻的时候,只见这几个新到的敌人撒丫子就跑了。原来,赶过来的十几个人都是保护小王子的大内高手。 经过这一番激烈拼杀,那些天地会余孽总算被击退了。 “别让他们跑了!”刘墉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算了!穷寇莫追,我们还要保护小王子呢!”勤格格果断地制止了大家,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小王子身上,满是关切。 “呼……总算解决了。”我喘着粗气说道,汗水如雨般从额头滴落,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先别放松,赶紧带小皇子回逄戈庄。”刘墉神色严肃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谨慎。 正当我们收拾东西准备启程的时候,勤格格忽然问小王子:“璋儿,你裤子怎么湿了?” “我,我,我……”小王子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眼中满是尴尬和羞涩。 “吓尿了呗!”我打趣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去你的。”勤格格嗔怪道:“我家璋儿才不会呢!” 于是,我们给小王子脱了裤子,用柔软的布料裹住了小王子下半身。随后,带着小皇子快马加鞭,朝着山东诸城逄戈庄老家赶去。 这里可能就会有看官说了,为啥不把小王子送回京城?一呢,回京城路途遥远,而且路上是否安全无人能够保证。二呢,小王子是出来历练的,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就这样,这位“爱新觉罗·永璋”就跟着我们回到了诸城逄戈庄。 回到逄戈庄,家中众人见我们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都惊讶不已。因为整个庄子的老少除我、刘墉、张成之外,多了十多个不认识的男男女女,还有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子。 无论怎样,先安排大家住下呗。小王子和那些大内高手住进了别院。我和格格参拜了夫人。格格也嘴甜,她知道是刘墉的亲娘,嘴里甜甜地喊:“儿媳参见额娘!” 这下把夫人叫懵了,夫人误以为是刘墉又娶了一房媳妇,少夫人单莹也睁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当说明情况之后,夫人高兴坏了!她把勤格格拉起来,左看右看,那个亲热劲儿连单莹都吃醋了。单莹也拉着勤格格的手,问寒问暖,亲热得不要不要的。 当看到张成的时候,夫人疑惑地问他是怎么回事!张成老老实实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夫人。夫人好心劝张成道:“没事儿孩子,先回家去看看,等有机会,咱再回去!” 夫人看到被救的那个女子,询问了一番情况后,嫣然一笑说:“贵人自有天象,有福之人自有福相,我看着孩子长得倒挺端正,现住在我这儿吧!好事多磨!你说呢张成?” 这回轮到张成发懵了!他啥也不知道,只知道一个劲地说:“那是那是!留在夫人身边好!”其实他也不太明白夫人的意思,也不知道夫人为什么要问他。就连我脑子也是转了好几个圈才明白夫人的意思。 只是说到了小王爷的事儿,“这可如何是好?”夫人担忧地说道,眉头紧锁,满脸愁容。 “母亲莫慌,我们定会保护好小皇子。”刘墉和我一起安慰道,神情坚定,目光中充满了决心。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陪着小皇子在山东各地巡游。 在济南府,我们陪小皇子看到了繁华热闹的街市,那人头攒动、车水马龙的景象令人目不暇接。还游览了神奇的趵突泉,那三股泉水喷涌而出,如同仙境一般;明媚的大明湖,湖水碧波荡漾,岸边垂柳依依。在青州府,我们陪小王子游览了蓬莱县的蓬莱阁,那云雾缭绕中的楼阁宛如仙宫;青岛的崂山,山上怪石嶙峋,云海翻腾。在莱州府,我们陪小王子游览了雄伟壮观的泰山,那高耸入云的山峰令人叹为观止;岱庙的庄严神圣,让人肃然起敬;曲阜的孔庙,古色古香,充满了浓厚的文化气息。 这一路上,勤格格则细心地照顾着小皇子的起居。小王子学识确实不错,遇到至美景色还能够吟诗作画,展现出了非凡的才华。巡游途中,小皇子也深入了解了百姓的生活和疾苦,增长了不少见识。 不过这小皇子有一点不好,胆儿小。遇到人群就害怕、碰到事情就退缩。也可能是天地会刺杀行动把他吓坏了。当时不就吓尿裤子了嘛! 还好,随着时间的推移,小皇子回京的日子临近。 一天,“我们得安排妥当,确保小皇子安全回京。”刘墉神情严肃地对我说道。 “不如向当地官府请求派兵护送。”我提议道,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勤格格点头:“这倒是个办法。” 于是,经过那些个大内高手同意,刘墉和我前往青州府,向知府说明了情况。 青州知府得知是小皇子在此,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调派了一队精锐官兵,并以书信通知了沿途各府州县加以帮助护送。 出发那天,官兵们严阵以待,个个精神抖擞,盔甲鲜明。在大内高手和官兵的护送下,小皇子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小王子这么一走,逄戈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一天,我和勤格格正在庭院中悠闲地散步。 “这段时间真是惊险又难忘。”我感慨地说道,目光中还带着一丝余悸。 勤格格微微一笑:“是啊,不过也让我们成长了许多。”她的眼神中透着成熟和淡定。 这时,夫人走了过来:“你们俩也该考虑要个孩子了。” “娘……”“额娘说啥呢!”我和勤格格相视一笑,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 “额娘?”勤格格好像想起了什么说道:“三哥怎么没有小孩呢?” “也是嗨!”我也突然猛然醒悟,刘墉成婚已经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没有孩子呢?要不是勤格格这么一问,我还真没有意识到。 夫人脸上有些不悦:“谁知道是怎么回事?”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 “难道他们俩一直没在一起?”勤格格接着又问,有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我看到夫人脸色越来越不好,赶紧捅了捅勤格格不让她再说下去。 等夫人走后,我示意勤格格抽时间与单莹嫂子谈谈,看看是怎么回事。 没过几日,勤格格探听到了消息,他们不是没有在一起,而单莹就是没有反应。这难道就是民间传说的石女? 那个时候,夫妻俩不生孩子,人们就会把责任推到女人身上。因为根深蒂固的男尊女卑的思想毁掉了许多好女人,没人去想是不是男人的问题。这不,刘家宅院里也是这样,夫人就怀疑是单莹的问题,却不说刘墉的事儿。 尤其这回刘墉回来后单莹嫂子仍然没有动静,夫人开始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指桑骂槐地给单莹嫂子难听话。我和格格也是看不下去了,就鼓动单莹嫂子让刘墉再娶一房。不然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儿。 于是单莹嫂子就给刘墉说了让他纳妾的事儿。刘墉在这方面还是个正人君子。他和夫人也顶过嘴,后来无奈之下答应纳妾。不过他要求娶就娶单莹嫂子出嫁时带过来的小丫头翠红姑娘。不过也好,翠红姑娘跟着单莹嫂子来的时候十三四岁,这时候也是二十三四的样子。出落得也算是花枝招展的。 经过大家的努力,刘墉总算纳了翠红姑娘为妾,而翠红姑娘很快就有了身孕。不过说了也奇怪,单莹嫂子在翠红姑娘怀孕不久也怀孕了!你说怪不怪!这找谁去说理去。这下夫人可高兴坏了,没有是没有,这一有吧就俩,而我们家格格也有喜了。这刘家大院可热闹喽! 再说张成的父亲半年前保了一趟云南远镖回来了。夫人听说后就让勤格格和我陪同夫人亲自上门找张镖头提亲。给谁提亲呢,就是张成在京城时救的那个小姑娘。 那小姑娘姓曲,名叫燕儿。端端正正的一个女孩子,还挺有礼貌,每天都陪在夫人身边跑前跑后,夫人很喜欢。张成跟过老爷刘统勋,是个实在的孩子。夫人就想着将曲燕儿许配给张成做媳妇。 张镖头一听这事儿,高兴得立马拍板同意。张刘两家一商量,择日不如撞日。三天后七月初七,给张成和曲燕儿举办婚礼! 第14章 喜事连连 上文书说道,夫人上门给张成提亲。张镖头听了十分高兴,当即同意了这门亲事。张成听后也非常欢喜,那张憨厚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中了头彩一般。于是就商定了成婚的日子是七月初七。 转眼间,就到了张成和曲燕儿成婚的日子。这几天,刘府上下忙得不可开交,到处张灯结彩,那鲜艳的红绸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洋溢着喜庆的氛围。府中的下人们穿梭如织,有的在打扫庭院,有的在布置桌椅,还有的在张贴喜字,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而张成的家里,更是忙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又要置办聘礼,又要收拾新房。张镖头朋友众多,都纷纷前来给张镖头帮忙。置办家具的师傅们满头大汗,精心打造着每一件精致的物件;买菜买肉的人在集市上精挑细选,确保食材的新鲜与丰盛;剪花的姑娘们心灵手巧,剪出的花朵栩栩如生;刷漆的工匠们一丝不苟,让新房的每一处都散发着亮丽的光彩……好家伙,也是忙得热火朝天。虽然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但没有一个嫌累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真诚而幸福的笑容。尤其是张镖头,每天乐的那张脸都像花儿一样,那灿烂的笑容比他自己娶媳妇都高兴,仿佛这是他一生中最荣耀的时刻。 成亲那天,张成穿着一身崭新的大红喜服,那鲜艳的颜色衬得他格外精神。他满脸喜气,却又掩饰不住内心的紧张,那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我作为他的好友,自然是陪着他忙前忙后。 “刘安,你说燕儿会不会嫌我笨?”张成不安地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一个等待审判的孩子。 我笑着捶了他一拳:“屁话!燕儿姑娘对你那是一百个愿意,咋就看上了你小子?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在家等着接媳妇吧!”我故意大声说道,试图缓解他的紧张。 就这样,代替张成迎亲的那小子也穿得干干净净的,带着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地朝刘家府宅走来了。到了我家门口,那小子在大门口拜了三拜,高声喊道:“有请新娘子上轿出阁喽……!”我们家也是热闹非凡,一些小伙子、小媳妇一起起哄:“小白菜又要让猪拱喽……哈哈哈哈!”那欢快的笑声在庭院中回荡,充满了喜悦和祝福。 曲燕儿在闺房里,由喜娘为她梳妆打扮。她那娇美的面容在铜镜中映出,心中既期待又紧张,想到即将嫁入张家,与张成共度一生,不禁红了脸,那红晕如同天边的晚霞,美丽而动人。 “姑娘,张家公子来迎亲啦!”丫鬟跑进来通报,声音中充满了兴奋。 曲燕儿盖上红盖头,在喜娘的搀扶下走出闺房。出了刘家大门,她转过身以礼相谢后便上了花轿。迎亲人等又一路吹吹打打的朝张成家走去。张刘两家在一个庄子里,本身就不远。曲燕儿没亲没故,我们刘家算是曲燕儿的娘家人。又是两家商量好的,曲燕儿出嫁时我们夫人及我等大家伙都一起到张镖头家一起热闹。于是我们就跟在花轿的后面一起去了张成家。 迎亲队伍带着新娘回到张家大门,张镖头、张成父子俩早就在大门口等待,那急切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人群。曲燕儿下了轿子、踏过火盆进入内宅。张镖头赶紧把我们这一大家人请进了家里。 等到婚礼正式开始,两个新人一同来到张镖头和我们家夫人面前。只见主婚人高声喊道:“一拜天地!”张成和曲燕儿恭敬地拜了下去,那虔诚的姿态仿佛在向天地许下永恒的誓言。 “二拜高堂!”两人又转身向刘夫人和张镖头及在场的长辈行礼,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敬意。 “夫妻对拜!”张成和曲燕儿相对而拜,眼中满是深情,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送入洞房!”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张成牵着曲燕儿走进了新房,那红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留下一片美好的期待。 接下来,张镖头陪同我们一家子坐在宴席上,举杯感谢我们一家。客套话说了一马车。先是刘统勋接纳张成的感激之情,后又是我们在京城照顾张成的感激之情,然后又是我们帮张成找了个这么好的媳妇的感激之情。好么!他没有让我们喝多,倒把自己灌醉了。最后话也说不圆了、字也咬不清了,让人扶到屋里昏昏大睡去了。 张成的喜事儿办完了,时光荏苒,转眼到了第二年四月。勤格格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像个熟透的西瓜。我每天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她,心里充满了期待,那期待如同春日里的花苞,等待着绽放的那一刻。 日子过得很快,勤格格的预产期到了。一天夜里,勤格格突然肚子疼了起来。 “刘安,我怕是要生了!”勤格格扶着肚子,满头大汗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对未知的恐惧和即将成为母亲的紧张。 “怎么回事儿?”我急切地问,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仿佛有一只小鹿在里面乱撞。 “肚子疼得厉害!”勤格格强忍着剧痛说道,她的眉头紧皱,脸色苍白。 我赶紧汇报给了夫人,夫人立刻喊来了丫鬟婆子,那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差人去请接生婆去了。 接生婆很快就请来了,进了房间。我们在外面焦急地踱步,心里不停地祈祷着。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斤重的忧虑,那紧张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 “用力啊,夫人!”接生婆的声音从产房里传来,那急切的呼喊让我的心都揪了起来。 我听得心都揪了起来。这时,刘墉也赶了过来。 “怎么样了?”刘墉问道,他的额头上也布满了汗珠,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我摇摇头:“还不知道呢,急死我了!”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双手不停地搓着。 “不用急,已经等了几个月了,也不在这一会儿半会儿!”刘墉安慰我道,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试图让我镇定下来。 就在我们焦急等待的时候,产房里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生了!生了!”接生婆高兴地喊道,那声音仿佛是世间最美的乐章。 我和刘墉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而灿烂。不一会儿,接生婆抱着孩子出来了:“恭喜老爷,是位小公子!” 我激动地接过孩子,看着那小小的脸蛋,心中充满了感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美好。然后又交给刘墉看。刘墉说:“这孩子长得可真像你们俩!你看眼睛像格格,那鼻子那小嘴多像你!”我傻傻地笑了笑,眼中满是幸福的光芒。 接下来夫人等一众都看了孩子,夸了这孩子一通,把孩子又送进房间内。 当一切都收拾完后,我守在格格身边,心疼地说道:“辛苦你了,格格。”我的声音温柔而充满爱意。 勤格格微微一笑说:“傻子,女人都得过这一关。看到孩子,一切都值得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孩子出生后过了几天,刘府上开始做满月酒了,你看那:远亲的、近邻的、本家的、外姓的都来了。就在这众多人中,那个曾经的小姑姑,挤到孩子跟前看着孩子说:“这孩子长得一点也不像你,你看你黑不溜秋的!孩子多白!” 可不是嘛,我整天风吹日晒的,哪儿能白呀。孩子才多大点,待在襁褓中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能不白吗。说着说着,这小姑姑问:“取名字了没有?要不我这个姑奶奶给取一个?” “别别别!还是让三哥给取一个吧!”我赶紧说道。大家伙都说刘墉有学问,让刘墉给孩子取一个名字。其实格格也挺有学问,完全可以给孩子取一个名字。但是她把这个荣誉给了刘墉。刘墉想了片刻开口说道:“诗云:‘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就叫‘逸飞’吧!” “好好好!”大伙拍手称赞,个个叫好!那声音如同雷鸣般响亮,充满了对这个名字的喜爱和对孩子未来的美好期许。我也挺高兴的,还是人家刘墉有学问。 一个月后,就在我们还沉浸在我儿子出生的喜悦中的时候,刘墉的夫人单莹也发动了。好像他们急着想一起出来玩耍似的,她却想早点出来了。这不提前了近一个多月。 也可能是单莹嫂子身体比较虚弱,孩子早产了。刘府再次忙碌起来,那天,又是一阵紧张的等待和忙碌。在大人孩子一切平安的状态下,单莹嫂子的生产过程很顺利,很快就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 刘墉这时高兴得合不拢嘴:“我刘家真是双喜临门啊!真是老天保佑!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他那喜悦的神情如同孩子一般纯真,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高兴的他也不知道该感谢哪路神仙了。 刘府又办了一次满月酒。好家伙,那个热闹呀!整个庄子都动了起来。你看那个,有送红鸡蛋的、送米的、送面的、送……我也不清楚了。那琳琅满目的礼物堆满了房间,仿佛一座小山。 大伙是又热闹了三天三夜才结束。 没过多久,大概是一两个月,翠红也到了生产的时候。不过这一次,大家都有了经验,没有那么慌张。 这小嫂子翠红呢,给刘墉顺利生下了一个女孩。 好么,仅仅几个月。刘府一下子添了三个孩子,真是三喜临门。热闹非凡。 夫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是祖宗保佑,刘家之后人丁兴旺!”她那慈祥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亲朋好友们免不得又纷纷前来祝贺,刘府摆了好几桌酒席,大家欢声笑语,热热闹闹的,共同庆祝这大喜之事。那欢快的气氛如同节日一般,让人陶醉。 我看了看勤格格抱着孩子,又看单莹嫂子和翠红小嫂子都抱着孩子的兴奋场景和热闹的场面,心中感慨万分。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我对勤格格说道,我的声音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勤格格点点头:“是啊,以后咱们的孩子也会茁壮成长。”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仿佛看到了孩子们美好的未来。 就这样,在三个孩子绕膝成长的天伦之乐下,我和勤格格,刘墉和他的两位夫人,都在为孩子的未来努力着,期待着他们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这期间,张成夫妇,也经常过来我们家帮这帮那,替我们做一些事情,照顾照顾孩子和夫人。(这里顺便说一句,夫人早已当了奶奶,我和刘墉都有了媳妇人称“少奶奶”,夫人应该称作老夫人了)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一天,刘府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刘大人,有人找你。”门房跑来通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和紧张。 我疑惑地走出去,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子站在门口。他身着一袭黑袍,面容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你是?”我问道,我的声音中带着警惕。 那男子微微一笑:“刘大人,别来无恙啊。”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黑暗的深处。 我皱起眉头:“我不认识你,你找我何事?”我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男子压低声音说道:“刘大人,我是受人之托,给您带个信。”他的眼神闪烁不定,透露出神秘的光芒。 说着,他递给我一封信。那信封泛黄,仿佛承载着沉重的秘密。 我打开信一看,顿时有些疑惑和惊讶。信中的内容让我心头一震,仿佛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 “这……这怎么可能?”我喃喃自语道,我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当我看完这封信,来人伸手要了过去,掏出火镰子打着火将信烧了。那火焰瞬间吞噬了信纸,化作灰烬飘散在空中。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红木牌牌,递给我。那小牌牌上刻着一个小人,那小人抱着一根竹竿。并嘱咐我,戴在脖子上不能丢了。还嘱咐我,这事儿,只有我和他知道,绝不能让第三人知道。否则,会有灭族之祸。 “这……”我的话还没说完,那人向我挥了挥手,起身离去了。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15章 祸不单行 刘墉为翠红所生的女儿取名“诗涵”,寓意着希望女儿能富有诗意,有内涵修养。勤格格给刘墉的儿子取名叫“刘歁”,寓意堪成大器的意思。好么!刘墉给我儿子取名字,我媳妇给他儿子取名字,我这当爹和叔叔的啥也不是,这叫什么事儿?不过也只能这样了。 时光匆匆,转眼两年过去。孩子们在刘府中渐渐长大,给这个大家庭带来了无尽的欢乐。那一张张天真无邪的笑脸,那一声声清脆稚嫩的笑声,仿佛是府中最动听的乐章。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打破了这份平静。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天空湛蓝如洗,微风轻拂着树梢。刘墉的儿子刘歁像往常一样在府中独自玩耍。他那小小的身影在庭院中穿梭,充满了童真与活力。谁也没想到,他在追逐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时,不慎跌入了自家府宅的一口深井中。那井深不见底,冰冷而黑暗。等到被发现时,已经回天乏术。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瞬间让整个刘府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 刘墉得知这个噩耗后,当场昏厥过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身体直直地向后倒去 。醒来后,他整个人变得呆滞无神,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般。他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不是蒙头大睡,就是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着儿子的名字:“歁儿,歁儿,歁儿啊,是为父没有照顾好你……”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充满了无尽的自责和悲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重的铅块,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 单莹更是整日哭得死去活来,她的哭声撕心裂肺,让人听了心碎不已:“歁儿,你怎么就这么走了……歁儿呀,你回来……呀,让娘再看看你。”她的双眼红肿得如同核桃,泪水不断地涌出,无论如何也止不住。她的身体因为过度的悲伤而颤抖着,仿佛一片在狂风中飘摇的落叶 。她整日以泪洗面,身体也日渐虚弱,最终一病不起。原本红润的脸庞变得苍白憔悴,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 夫人得知孙子的死讯后,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她时而神情恍惚,时而喃喃自语:“我的孙儿啊,你怎么就舍得离开奶奶……”她常常坐在孙子曾经玩耍过的地方,眼神空洞,仿佛还在期待着孙子能突然跑出来,扑进她的怀里。那孤独而悲伤的身影,无论是谁看了都会伤心落泪。 而就在全家人处在失去小少爷刘歁的悲痛之时,还真应了那句老话“福不双至,祸不单行”。此时的翠红小嫂子也可能因为失去刘歁整日悲痛的原因,她怀的第二个孩子提前临盆了,而且还是难产。全家人只顾着沉浸在悲痛之中,却忘记了翠红的身孕,也没太在意翠红小嫂子的生产。等到大家发现她的时候,翠红小嫂子因难产而亡,孩子大人都没了。 刘家这回真的是雪上加霜。那原本热闹温馨的府邸,如今被悲伤和绝望阴云所笼罩 。当刘墉知道翠红因难产而死的时候,从此一病不起,大家都傻了眼。刘家到底做了什么孽,老天爷竟然如此惩罚刘家。 天灾?还是人祸?庄子里到处议论纷纷。前面有多么风光,这时就有多么沮丧。倒是张成两口子自从小少爷溺亡开始,就一直帮忙细心照顾着刘家的老小,也算是帮我去做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儿。 家里的事情一团糟,我又不太会料理这么大的一个家,只好修书一封,差人通知了老爷刘统勋。 当刘统勋收到家中传来孙子和儿媳不幸的消息后,这位一向沉稳的大臣也不禁心乱如麻、老泪纵横。他的双手颤抖着,信纸从他那曾经让多少贪官污吏看了就胆战心惊指间滑落,泪水也模糊了他那曾经多么犀利的双眼。 他立刻向乾隆说明了家中变故,便快心急火燎、马加鞭的赶回了山东老家。 回到刘府,刘统勋看到府中一片凄惨的景象,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府门,那曾经熟悉的庭院如今充满了哀伤的气息 ,眼前一黑,身体晃了两晃差点栽倒,张成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了刘统勋并说道:“老爷!你一定要保重,现在咱家已经成这个样子,都等着你回来主持一切呢,你可不能再出一点事儿了,老爷!” 刘统勋听了张成的话,稍稍振作起了精神,先到了刘墉房间。他来到刘墉的房间,看到儿子两眼发呆和憔悴的面容,刘统勋强忍悲痛,说道:“墉儿,你要振作起来,你的两个哥哥远离家乡,咱这个家可不能没有你呀。”刘墉只是呆呆地看着父亲,没有回应。他的眼神空洞,仿佛不认识一般一点都没有听到父亲的话语 。 刘统勋又去看望了单莹,单莹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也如同死人一般。刘统勋看着单莹,心里一阵阵剧痛。多好的一个孩子,如今成了这般模样。刘统勋安慰道:“孩子,莫要太过伤心,身子要紧,千万可不能倒下呀,孩子!”单莹没有说话,微微点头,扭过头,泪水却又扑簌簌地流了下来。那痛苦泪水顺着她消瘦的脸颊悄悄地滑落,滴落在枕边 。 当刘统勋来到老夫人的房间,老夫人看到他,一把抓住他的手:“儿啊,咱们刘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这时的夫人,悲伤到了极点,也是有点糊涂了,却把刘统勋当成刘墉了。刘统勋倒是没有责怪她,关心地说道:“夫人,夫人,你清醒清醒,是为夫的回来了,夫人!”这时夫人才看明白是丈夫刘统勋,一下子扑到刘统勋的怀里放声大哭。 接下来的日子,刘统勋差人请来了单大员外,商量着安排了翠红小嫂子、小公子刘歁以及那个没出生就死了的婴儿的丧事,妥善地处理了家中的大小事务。 这期间,我和勤格格一个照顾着刘墉,一个悉心照料着单莹和老夫人。张成两口子则跟着刘统勋忙前忙后做了很多事儿。 一天晚饭后,刘统勋把我叫到书房。 “刘安呐,咱们刘家这次遭此大难,你也要该担当的就担当一些。刘墉夫妻成了这个样子,恐怕一时半会好不了!”刘统勋恳切而疲惫地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我期待和信任 。 我连忙点头:“父亲大人,您尽管放心,我是咱刘家的一员,我一定会尽力鞠躬尽瘁的管理好咱这个家!” 刘统勋叹了口气:“这都是命啊……我们刘家到底造了什么孽,会出现这样子的事儿!”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悲哀 。 刘统勋做完了一切善后工作,准备回京复职。这次,他决定把夫人带到京城,让夫人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张成表示愿意跟随一起去京城,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刘统勋同意了,只是张成的媳妇和孩子难以一同前去,因为张成的孩子太小。经过磋商,让张成的媳妇和孩子先和我们一起住。等张成到京安排好了老爷和太太,再回来接媳妇和孩子。 就这样商定之后,刘统勋、夫人及张成一行人启程赶往了京城。我、格格、刘墉、单莹、小诗涵和曲燕儿及她的儿子留在了老家诸城。 尽管刘统勋想努力改变这个家的氛围,但悲伤的气息依然笼罩着刘府。 刘墉的病情没有丝毫好转,他依旧沉浸在失去儿子的痛苦中无法自拔。他常常一个人坐在庭院中,对着儿子曾经玩耍的角落发呆 ,而单莹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药石无灵。她的眼神中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仿佛生命的火焰即将熄灭 。 我和格格照顾了这个,照顾那个,整天忙得不可开交。我们的脚步从未停歇,身心俱疲,但却从未有过一丝抱怨 。 刘府的下人们也都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主人家的伤痛。整个府邸弥漫着压抑的气氛,每个人都在悲伤的阴影下艰难地生活着 。 这样的日子过了有大半年。半年后,刘墉及单莹嫂子有所好转。我便想着带着他们出门走走。 一天,我和格格带着他俩去寺庙祈福,希望能为这个家带来一丝安宁。到了寺庙里,我和格格虔诚地祈祷着。我默默地说道:“佛祖保佑,让我们家早日走出阴霾,让刘墉两口子赶紧地好起来!”我们双手合十,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祈祷 。 哎,来的时候,还没啥事儿。待从寺庙出来后,刘墉的情况似乎有了一点好转。他开始主动要吃东西,也坚持下地走了。看到刘墉的变化,心中稍感欣慰。那一丝希望的曙光,让我们看到了未来的可能 。 然而,当刘墉和单莹看到我们家逸飞的时候,两人突然像看到了宝似的,抱住我家逸飞就不撒手了。一个说:“儿呀,原来你在这儿!这么多天跑到哪儿去了?快让娘抱抱。”一个说:“儿呀!你可叫爹爹想死了!”说罢,他们又搂又亲又抱。 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哪见过这阵势,吓得哭喊乱叫。逸飞的小脸因为恐惧而变得通红,泪水不停地流淌 ,无论我们怎么劝、怎么说,刘墉两口子就是不撒手。没办法,我们只能跟在身边,既要保护孩子,还要照顾他俩,就这样回了家。 从此,我们家逸飞就成了刘墉两口子的主心骨,一时不见,就满世界寻找。那简直是放到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冻着。嘿嘿,逸飞成了他俩的儿子。 经过我和勤格格商量,只要他们俩不伤害孩子,就随他们去吧。大不了,变成他们的儿子,只要他们能好起来。 一日,宫里来人了。是乾隆知道了刘墉夫妇的事儿,派了最好的太医来给刘墉两口子看病。太医看到刘墉夫妇只要见到我儿子就没事儿,就出主意说:“刘安大人,要不你们就把逸飞过继给刘墉算了。反正孩子也和刘墉熟悉了。他们看上去一点也不会伤害孩子,您看怎么样?” 说实话,我们真的有点舍不得。毕竟逸飞是我们的亲生骨肉,哪能说送人就送人 ,不过经太医这么一说,我们觉得有道理。再者,我的命也是太老夫人捡来的。若不是太老夫人,我能有今天?于是我和格格决定,把逸飞过继给刘墉做儿子。大不了我和格格再生几个。 就这样,在太医们的见证下,我们把儿子送给了刘墉夫妇。而儿子也跟他们熟了,让孩子叫爹,孩子就一个爹一个爹地叫。让儿子叫娘,儿子就一口一个娘地叫。哎,你别说。刘墉两口子还真的一天比一天好了。后来,他们给儿子改名叫刘希鹏。我和格格又生了一男一女俩孩子。 今年是大比之年,尽管刘墉有所好转,也参加不了京城会考了。 太医们到京复命不提,我们和刘墉两口子在老家过的也算安稳。张成安顿好老爷和夫人之后回到诸城逄戈庄接了老婆孩子回京去了,也把我们之事告诉了刘统勋及夫人。后来刘统勋专门举行了仪式,收我为第四个儿子。还在老家给了我一所大宅院作为认子证物,这一切都是后话。 太医们回去后将我把儿子过继给刘墉的事儿告诉了乾隆,乾隆听后十分高兴,大加赞赏。更加赞赏了勤格格的深明大义。 就这样,在大家的关心和鼓励下,刘墉终于慢慢走出了阴影。 他开始重新打理家中事务,努力让这个家恢复往日的生机。他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每一个决策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闲暇时就教希鹏读书写字,还逐字逐句地给希鹏讲解书中的意思及深意。那温馨的画面,仿佛是岁月中最珍贵的画卷 。 在京城,夫人的精神也逐渐稳定下来,虽然偶尔还是会想起孙子,但不再像之前那样失常。刘统勋看到家里的情况逐渐好转,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然而,这场灾难给刘家人留下的伤痛永远无法抹去。我们更加珍惜彼此,也更加懂得生命的脆弱和珍贵。 在经历了这场风雨之后,刘府慢慢地恢复了平静。“只要一家人团结一心,没有什么困难是过不去的。”刘统勋以后常常这样对家人说。 而刘墉在有些清醒后,对我这个兄弟更加亲近,也更加努力让刘家重新焕发出往日的辉煌。他用自己的行动,诠释着对家庭的责任和对未来的信心 …… 第16章 四海云游 以下是为您改编后的小说,希望能增强可读性,引人入胜: 次年春季,春风宛如轻柔的手,拂过诸城的大街小巷,捎来了丝丝缕缕的暖意,也带来了崭新的希望。为了能让刘墉彻底摆脱丧妻失子的沉痛阴霾,我毅然决定与他结伴出去散散心,游遍四方,饱览世间风光。刘墉本就怀揣着云游天下美景的宏愿,我俩的想法瞬间一拍即合。 于是,我们开始精心筹备,事无巨细地安排好家中的种种事务。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良辰吉日,我们满怀憧憬地踏上了这充满未知与惊喜的游历之路。 从诸城启程,我们背起行囊,心中满是对未知旅途的向往。一路上,春风如亲密的伙伴相伴左右,花鸟似灵动的精灵相随前后,沿途的美景就如同一幅幅绚丽多彩、徐徐展开的绝世画卷。 我们的首站是蓬莱。蓬莱阁巍峨耸立在海边,四周云雾缭绕,真如梦幻仙境一般。靠近海岸,海浪气势汹涌地猛拍着礁石,那阵阵巨响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极目远眺,天海一线,白色的帆船在云雾间时隐时现,这般壮丽的景象直让人感到心旷神怡。此刻,刘墉不禁诗兴大发,摇头晃脑地吟诵道:“蓬莱仙境海云间,阁影迷离幻若仙。浪涌礁岩声震耳,心驰神往意流连。” 在蓬莱,我们逗留了三五日,尽情畅游蓬莱阁的每一个角落。那古老的建筑、精美的雕刻,似乎都在低声诉说着悠悠岁月的传奇故事。我们还乘船登上长岛等小岛,亲自体验了海上泛舟的奇妙,也深深领略到了渔民们的辛勤与不易。刘墉望着那些在海上奔波劳作的渔民,不禁感慨万千:“人生不易呀!” 三五日匆匆而过,我们带着满满的美好回忆,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往青岛。在青岛,我们兴致勃勃地深入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以及人们的生活百态,还满怀激情地登上了崂山。 崂山山势雄伟,峰峦层叠,古木参天蔽日。山间清泉潺潺流淌,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仿佛在吟唱着古老而神秘的歌谣;鸟儿在枝头欢快鸣唱,婉转的歌声在山谷间悠悠回荡。刘墉被这如诗如画的美景深深触动,不禁满怀感慨地赞叹道:“崂山峻岭入云端,翠影清风拂面寒。泉水叮咚吟古韵,禅心沉醉忘回还。”我见状赶忙掏出纸和笔,一丝不苟地记录下来。刘墉见我如此专注认真,好奇地问道:“你写了什么?拿来我看!” 我心里猛地一紧,原本并不想让他过目,可既然已经被发现,也只好硬着头皮回答:“我……我是为了给您将来写文章留存素材来源。” “哦?难得呀难得!如今你刘安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好好好,就这样记录,就这样记录。”刘墉听后,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眼中满是赞赏与惊喜。 在青岛停留了三五日后,我们继续向着西南方向前行。不久,来到了一片水系丰盈的广袤之地。望着眼前这辽阔无边的水面,我满心疑惑地问刘墉:“这儿莫不是那闻名遐迩的 800 里水泊?” “你说的是水泊梁山吧?我也不太确定。不过按照咱们的行程脚程来推算,这里应该不是。况且,如今的水泊梁山只剩下梁山,那大片的水泊早已难觅踪迹了。”刘墉望着那平静如镜的水面,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嗯……”我装作理解的模样应了一声,其实内心深知自己对地理方面可谓是一窍不通。 就在这时,水面上出现了一位正在打鱼的老者。我们赶忙热情地高声招呼:“老人家!老人家!”老者听到呼喊,熟练而迅速地划着小船靠岸,问道:“二位何事?” 我们仔细端详这位老者,只见他头戴斗笠,身着臧色的衣裤,衣袖和裤腿高高挽起,目光炯炯如炬,颌下三缕胡须随风轻轻飘动,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韵味。我心中一惊,这人不是...... 那人朝我快速地眨了下眼,我连忙迅速恢复常态。刘墉并不知晓其中内情,拱手礼貌地问道:“请问船家,此地究竟是何地?能否烦请您告知一二!” “哈哈哈哈!这位兄台请了!此地乃是微山湖地界儿!二位公子意欲何往呀?”船家爽朗豪迈地回答道。 “哦!我们只是闲来无事走走逛逛,想看看这大好河山,了解一下各地的风土人情!”我生怕刘墉多问出什么差错,赶忙抢先回答道。 “好啊!走走也好!走走也好!二位需不需要坐船游览一番?坐在船上观赏风景那可是别有一番风味!”船家热情洋溢地发出邀请。我和刘墉相互对视一眼,一番商量后欣然登上了小船。小船悠悠地驶向湖心,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划出一道道优美的水痕。 且看这微山湖,湖面波光粼粼,犹如一面巨大而闪耀的镜子,倒映着天空的湛蓝和阳光的金黄。荷花盛开,粉色、白色的花瓣在绿叶的衬托下显得愈发娇艳动人,荷叶随风摇曳,仿佛是一群身着绿衣的少女在微风中翩翩起舞。渔舟穿梭其间,船头的渔民们唱着悠扬动听的渔歌,歌声在宽阔的湖面上远远地传播开来。刘墉不禁由衷地赞叹道:“微山湖上泛轻舟,荷影摇曳韵自悠。渔歌袅袅传天际,水色天光一望收。” “好诗!好诗!”船家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赞起来。见我拿出纸笔记录,好奇地说道:“你所记载的都是这位公子的诗作吧!在下能否看一看,拜读拜读公子的佳作呀?” 我看了看刘墉,刘墉微微点头表示允许,我便将这几日来的记录都递交给了船家。船家神情专注地看完后归还,对刘墉的诗作赞不绝口,刘墉的脸上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一路无话,随后我们相继抵达海州(今连云港),那里的大海波澜壮阔,让人的心胸瞬间变得开阔豁达;接着又来到了杭州府,欣赏了西湖那淡妆浓抹总相宜的迷人风姿;在钱塘县感受了江南水乡的独特韵味;在扬州瘦西湖,沉醉于那如诗如画的绝美景色;在苏州寒山寺,聆听了那悠扬深远的钟声。这一路风餐露宿,不知不觉中已过去了大半年的时光。 一日,我们来到了宋都开封,前往开封府的大相国寺游览。大相国寺宏伟壮观,香火旺盛,信徒们虔诚无比地祈祷着。刘墉见此情景,心中感慨万千,不禁作诗道:“大相国寺佛光悠,宝殿庄严岁月稠。香火氤氲祈愿切,红尘纷扰一时休。” “哈哈哈哈,好一句‘红尘纷扰一时休’。让我瞧瞧这是哪位大诗人的名作。”只见一个身高不过七尺,年龄大概二十二三岁,书生打扮的人走了过来。他步伐轻盈灵活,眼神中透着聪慧和好奇的光芒。 来人走到我们跟前,恭敬地深施一礼道:“二位请了!请问二位姓字名谁?在哪里高就啊?” “这是我家三哥刘墉,我是刘安。请问阁下是……”我连忙接过话茬说道。 “哦——失敬失敬!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刘墉刘公子!在下是保定府河间的纪晓岚是也!”来人躬身行礼,说话带着一丝酸气。 “哦?原来是纪公子。”刘墉也赶忙躬身还礼。就这样,我们三人在大相国寺及开封府闲逛了几日。 说实话,纪晓岚这人,一开始我着实有点看不上。他长相平平无奇,身高也一般,甚至比我还略矮一些,说话还有点结巴。不过,人家确实才华横溢,学富五车,在这方面比我强出太多,和刘墉倒是能相提并论。这小子最让我讨厌的是,他老是拿着个小烟袋锅,动不动就“喷儿喷儿”抽上两口,那烟叶也并非什么上等货色,味道呛人得很。但刘墉却与他相谈甚欢,仿佛找到了知音挚友一般。 我们一行人就这样边走边看,不知不觉间也不知过去了多少日子,终于来到了洛阳。 我们三人一同游览龙门石窟,那石窟中的佛像栩栩如生,雕刻工艺精妙绝伦,令人不禁叹为观止。刘墉望着那些庄严肃穆的佛像,心中感慨万分,随即吟诗道:“龙门石窟佛光照,石壁浮雕技艺高。岁月沧桑留胜迹,千秋伟业颂风骚。若我今朝得剃度,定能烦心得所超。” 我和纪晓岚听到他这最后一句,心里暗暗一惊。我暗自思忖,刘墉这是想要做什么?难道是要出家当和尚?我们赶忙拉着他匆匆离开了龙门。 当晚,我们在洛阳的一家客栈住下。第二天清晨,我一觉醒来却发现刘墉不见了踪影。本以为他是去了茅厕,可直到我洗漱完毕仍不见他回来。我随便吃了点东西,心里越发着急,便赶忙去询问店小二。小二告知我刘墉卯时就骑马离开了。 嘿,这家伙居然跟我玩起了失踪!我突然想起他昨日在龙门石窟吟的那句“若我今朝得剃度,定能烦心得所超”的诗。难道他真的去当和尚了?我越想越觉得焦急,匆匆收拾好东西,骑马直奔龙门石窟的龙门寺,满心期望能在那里找到他。然而,到达之后却一无所获。正当我满心失望,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寺里的方丈告诉我,可以去白马寺看看,那里香火旺盛,也许刘墉去了那里。 我马不停蹄地赶到白马寺,在寺内仔细地寻找,可依然没有发现刘墉的踪迹。我正感到不知所措,满心焦虑的时候,一个挑夫挑着柴走了过来,放下担子说道:“哎!把刘墉弄丢了?!” “啊?”我抬头一看,原来是那个曾经给我送信、撑船的神秘人。我赶忙躬身回答:“是的!还请上差帮忙!” 那人不紧不慢地说道:“不必着急!莫要慌张,先坐下歇歇,让我看看你的记录。”既然他说不急,我心想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我忐忑不安地坐下,掏出记录递给他。他认真仔细地看完后还给我,问道:“你怕刘墉剃发为僧?” 我连连点头,满心的担忧都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他微微一笑,说道:“刘墉剃发为僧的可能性不大,皈依道家倒是有可能,他骑马去了老君山,可能在那出家!” 我一听,心里又着急起来。刘墉的老婆还在家中苦苦等待着他呢,怎么能出家!那人似乎看出了我的焦虑,安慰我道:“莫要着急!莫要着急!他现在精神状态还有些失常,让他在山上清静清静也好。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先找个地方住下。这是给你的帑银五百两,足够你用一两年的,剩下的事情我来负责。” 那人说完,将银子递给我,然后转身离去。 于是,我上马赶往栾川,找了一家客栈,包了一间客房住下。第二天天还未亮,我就来到老君山脚下,开始登山寻找刘墉。 别说,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老君山,这里的风景当真是秀丽绝伦。山峰峻峭高耸,云雾缭绕其间,仿佛让人置身于仙境之中。 看那金顶道观群屹立在山巅之上,红墙金瓦在阳光的照耀下金碧辉煌,建筑风格具有明清特色,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工艺精湛绝伦,与周围的奇峰、云海相互映衬,犹如仙境中的宏伟宫殿一般。 再看那十里画屏,由花岗岩峰林组成,山峰形态各异,有的如剑指云霄,有的似仙女亭亭玉立,千姿百态,令人目不暇接。 左边的追梦谷内溪流潺潺流淌,老君瀑瀑布气势磅礴,水花飞溅如雪,溪流清澈见底,鱼儿在水中欢快地嬉戏,充满了生机与活力。谷中树木繁多,古木参天,空气清新宜人,让人忍不住深深地吸上一口,仿佛能洗净心肺的尘埃。右边的洞天瀑布,水势汹涌澎湃,下方的深潭碧绿如玉,景色迷人,让人陶醉其中,忘却世间的烦恼。 真乃仙境也!说实话,我都恨不得留下来修仙了。 我登上金顶,找到住持说明情况。住持微笑着说,确实有这么个人要求出家,但看他有将相之气,未敢轻易答应,将他安排在后山的小道观静修,并让我不用担心,一年后会让他下山回家。 我掏出 200 两银子给住持作为刘墉的生活费,住持却微笑着说,已经有人留下上千两银子布施,让我收回。我心想定是那神秘的上差做的,便把银子揣了起来。 嘿!刘墉修道期间,心境愈发平和宁静。他曾写道:“老君山上觅仙踪,云雾飘渺意未穷。心向清虚求至理,世间纷扰化清风。”嗨!别说,这对刘墉来说——还真管用! 然而,修道之路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轻松,他需要克服内心的浮躁和种种欲望,在清苦的生活中不断地反思自我。 我回到客栈,静下心来写了几封信。一是给妻子报个平安,让她不要为我担心;二是给刘墉的媳妇单莹嫂子,告诉她刘墉的情况,让她不要着急,一年后刘墉就能回家;三是寄往京城,告知刘统勋及太太刘墉的现状,让他们也能放心;四是把一路的所见所闻整理成文,交给一直跟着的上差。我和纪晓岚在洛阳不辞而别,反正我不怎么待见他,也没什么好告别的。 做好这一切,我再次上山找到刘墉,和他一起在小道观开始“静修”。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转眼一年的时光匆匆过去。一日,老住持找到我们,语重心长地劝解道:“尔等尘缘未了,世间尚有诸多历练等待着你们。再者尔等皆是将相之才,并非清闲的静修之人!下山去吧,用你们所学去帮助那些有所需要的人。下山去吧……” 第17章 历经磨难 上文书说到,一年后老住持让我们下山回家,刘墉眼中满是不舍,那神情仿佛是要与最珍贵的宝物分别。他一步三回头,望着那熟悉的道观和宁静的山林,满心的留恋溢于言表。而我,虽也对这清幽之地有些许眷恋,但还是明白下山才是正途。不得已,我们拜别了老住持,那老住持站在观门前,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慈祥。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送别远行的孩子,又像是在祝福我们未来的路途。我们带着满心的感慨,离开了老君山。 几日后的一天,阳光洒在黄河渡口,我和刘墉牵着马,马背上驮着行李,缓缓地来到了这繁忙之地。黄河渡口这儿的人熙熙攘攘,喧闹声、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独特的嘈杂之景。有南来的商人带着满车的货物,神色匆匆;有北往的旅客背着简单的行囊,目光中透着对远方的期待;有刚刚登船的乘客,脸上带着几分兴奋;有刚刚下船的归人,脚步略显疲惫。我和刘墉在人群中左看看右看看,目光最终落在了一条不太大的船上。这船虽不算宽敞,但看上去足够容得下我们和马匹一起渡过去。与船夫一番商量好价钱之后,我们小心翼翼地登上了这条船。 船夫们动作熟练,解开缆绳,撑起船篙,船便缓缓地往河心驶去。这船共有四个船夫,他们粗壮的手臂有力地挥动着船篙,口中还时不时地喊着号子。再加上我们两人和两匹马,船倒是稳稳当当地在行驶,一点摇晃的感觉都没有。哪曾想,真应了那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的老话。当船走到黄河一半的时候,只听到那个经验丰富、满脸沧桑的老船夫突然大喝一声:“不好,赶紧掉头回去!”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和急切,其他三个船夫一听,立马毫不犹豫地按照老船夫的指示,迅速地把船头调了过来。 这时我和刘墉还在纳闷为啥往回返呢,心中满是疑惑。老船夫着急地指了指北面的天空说道:“风暴来了,我们过不去!不返回恐怕都得掉进黄河喂鲤鱼!”他的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尽管船夫们迅速地调转了船头,可那风暴来得实在太快。不一会儿,狂风带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就打了下来。我们这一条小船在这波涛汹涌的黄河里,如同一片飘零的树叶,躲又无处躲、藏又无处藏,在越来越大的风雨中左右飘摇着,毫无办法。 由于暴风雨面积特别大,黄河上游的水也开始暴涨,那浪头一个接着一个地凶猛地打向我们这条脆弱的小船。河水不断地涌进船里,船身剧烈地摇晃着,我们的两匹马受惊了。它们发出一声惊恐的长嘶,“扑通扑通”跳到了水里,瞬间就被湍急的水流冲走了,只留下两道白色的水花。我和刘墉以及那四个船夫趴在船上,一动都不敢动,仿佛只要稍有动作,就会被这狂风巨浪瞬间吞噬。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突然船触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一下子裂开了,紧接着就解体了。老船夫在落水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告诉大家:“紧紧抱住木头,千万别松手!”随后便消失在了这滚滚黄河之中。 后来那三个船夫也不知道被冲到哪儿去了,我和刘墉四臂交叉紧紧抱着一块木板。为何四臂交叉,就是我紧紧抓着刘墉的衣服、刘墉也牢牢抓着我的衣服,我们中间是一块稍大点的船板。这样的姿势既能让我们稳稳地抱住船板,而且手还能用力抓住对方,仿佛这是我们在这茫茫洪水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就这样,我们在汹涌的浪中被抛起来又扔下去,如同两片无根的浮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的体力渐渐耗尽,双手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只好绝望地松了手。松手后,我瞬间被一个巨浪卷入水底,失去了知觉,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耳边似乎有人在急切地呼唤我:“刘安,醒醒!刘安,醒醒!”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刘墉和几个陌生的面孔。 “哥!这是阴曹地府吗?”我有气无力地问道,声音虚弱得仿佛一缕即将消散的轻烟。 “看来他没死,倒是我们死了!把他再扔回去。”有两个人开玩笑地拎起我的双腿就转起了圈,然后猛的把我往地上一放,我“哇”的一声又吐出了一大口水。这下感觉好多了,胸口的闷气一下子吐了出来,也清醒多了。我看到刘墉后,忍不住抱住他大哭起来,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发泄出来。 “好了好了好了!是这几位壮士救了我,也救了你!”刘墉安慰地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赶紧爬起来,给那几位救命恩人磕头谢救命之恩。我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表达着我内心无尽的感激。 那几位壮士看到我们没事儿了,便都微笑着告辞走了。 这下好了,马没了、行李没了,也就意味着银子也没了,吃住行都成了大问题。不过好的一点是,我们总算是过河了。 我们忍着饥饿,挨着寒冷,甚至不得不讨着饭,一路走到山西长治县境内。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和污渍,脚上的鞋子也早已在黄河中不知去向。我们偷了两双鞋子,还是一双太大不跟脚,走起路来“啪嗒啪嗒”直响;一双太小穿不上,脚趾头都被挤得生疼。你看这狼狈劲儿吧!啥时候也没有这么狼狈过。 在长治大街上的一个包子摊前,我们望着热气腾腾的包子,眼睛都直了,口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我看着刘墉那渴望的眼神,忍不住就抓了一个包子给了他。那个卖包子的老板见状,顿时火冒三丈,拿起旁边的擀面杖照头就给了我一下,我一个趔趄,一头栽倒在地。 “打死人啦!打死人啦!”刘墉惊慌地喊了起来,声音在热闹的大街上回荡。不多时,就围了一大群人,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一会儿,县衙的差役听到动静,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把我和刘墉连带那个卖包子的一起带到了县衙。 经过堂审,县令查明是我们偷窃在先,所以罚了那个卖包子的几十两银子了事。我们则被关在了县大牢。 我和刘墉在县大牢关了两天后的上午,长治县县太爷带着县里大小官员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我们的牢房。县太爷让人打开牢房门,恭恭敬敬地向我们施了一礼,嘴里说道:“罪过罪过,小县不知道是二位大驾光临,我这里先赔罪了!赔罪了!”他的脸上满是惶恐和歉意。 然后有人给我们端来了热水、拿来了两个大木盆,还专门有人伺候着让我和刘墉洗了个热水澡,又给我们找来了干净合适的衣服。 一切收拾妥当,把我们恭恭敬敬地请到了县衙的二堂,安排了一大桌子丰盛的酒菜,让我们饱餐一顿。 我们俩现在是经历过生死之人,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规矩,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这一桌子好菜好饭吃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打着饱嗝说:“走吧!要把我们押送到哪儿?” 那个县太爷连忙说:“哎呦!二位爷二位爷!您是宫中三等金牌侍卫,这位是刘中堂的公子。我哪敢把二位押到哪儿去!” 是呀!我这才想起我是三等金牌侍卫。等等,我的金牌呢?我一摸我的怀中,它还在,没丢。哈哈——!我怎么就没有想起它呢!刘墉草民一个,可我不是呀!我怎么就把这茬儿给忘了,真是该死。 我自己思索了半天,嘿嘿一笑说:“既然太爷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就给我们找个地方,让我们美美的睡上一觉如何?” 这位县太爷赶紧把我们请到了厢房,拿出了最好的被褥让我们好好地睡了一觉。 就这样,我们哥俩整整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天亮才起来。县太爷早已让人准备了美味的早餐,还给我们准备了几件换洗衣物、两匹快马、五十两银子。我们吃完早餐,告别了县太爷,再次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由于我们很少来山西这地方,到处是蜿蜒曲折的山路,难以辨别方向,一会儿向北、一会向南,有时候走错了道还得往回走,就这样,我们朝着大概方向一直走。经过半个多月的走走停停,不知不觉我们走到了顺德府地界儿的褡裢。这地儿守着南北官道,倒也繁华热闹。我们向人打听回诸城的路,很多人不知道诸城在哪儿,只知道山东馆陶镇、山东冠县的方向。而且长治县太爷送给我们的五十两银子也快花光见底儿了。 正在我们俩一筹莫展的时候,遇到了一位济南府的贩卖牲口的老乡。这位老乡要回山东济南府,就答应带我们一起回山东。不过,他得顺道去趟广平府办点事儿。 我们一听是顺道,也就没想太多,就与他搭伙一起上路了。我们骑马没用一天,就到了广平府。 广平府这地儿,真是热闹非凡,街市熙攘,人来人往。那位济南老乡和我们找了个旅店住下了,然后人家去办人家的事儿去了。我和刘墉闲着无事,就出来逛逛街景儿。 好事儿吧会一件一件的来,这坏事儿吧也会接踵而至。这不,正当我们漫步在这繁华热闹之中,准备尝尝广府酥鱼的时候,却不想遇到了一桩不平之事。 事由原因是一恶霸带着几个家丁,正在强抢一民女。那民女哭得梨花带雨,拼命挣扎,那娇弱的身躯在恶霸的拉扯下显得更加无助。她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口中不断地呼喊着救命,声音凄惨而绝望。周围的百姓虽然心中充满了愤怒,但都敢怒而不敢言。 刘墉见状,侠义心顿起,大喝一声:“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此恶事!”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充满了正义的力量。 那恶霸斜眼瞧了瞧刘墉,不屑地说:“哪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敢管本大爷的闲事!”他的脸上满是嚣张和跋扈,丝毫没有把刘墉放在眼里。 刘墉毫不畏惧,大步向前,强行阻拦。我也紧跟其后,与那恶霸一伙理论起来。 谁知这恶霸竟是个蛮横无理之人,二话不说,便招呼他带着的一帮市井无赖们动起手来。 一场混战就此展开。刘墉和我虽有些功夫,但对方人多势众,我们又不敢将他们伤得太重,渐渐地就落了下风。好在最后有几位好心的百姓实在看不下去,纷纷出手帮忙,这群恶霸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咱说走了就算了,可谁曾想,这恶霸竟是当地知府的舅爷。不一会儿,来了一群官吏,不由分说,便将我们关押了起来。 狱中阴暗潮湿,墙壁上长满了青苔,散发着阵阵恶臭。那股刺鼻的气味让人几乎无法呼吸。刘墉叹息道:“本是好心救人,却落得如此下场,这世间的公道何在?”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悲愤。 “三哥,莫怕,咱有这个!”我从怀中掏出侍卫金牌说道,心中满是自信。 刘墉摇了摇头,“先不要用它。看看这知府如何断案。”他的目光坚定,似乎想要试探一下这官府的公正。 我点点头,收起来金牌。 堂审的时候,这知府高坐在堂上,一脸的傲慢。他给我们罗列了一大堆莫须有的罪名,是要把我们哥俩置于死地。我实在是忍耐不住,从怀中掏出侍卫金牌大喝一声:“呔!瞎了你们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谁?”我的声音在大堂中回荡,充满了愤怒。 那知府一看是侍卫金牌,心中虽然有点心虚,但还是强装镇定,拍着惊堂木说我是冒充的。我这时心里那个窝囊气就别提了,要是身边另有侍卫一起跳出来就好了。想到这儿,也不管有没有,随便大喊一声吧:“来人啊,把这狗官给我拿下!” 那知府听了先是一愣,后又接着说:“这是我的大堂,你喊有什么用。来呀,这小子咆哮公堂,先给我打五十大板!” 说罢,那些衙役皂吏一哄而上,将我摁倒在地,举起杖棍就要打。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大堂下看热闹的人中间“蹭蹭蹭”跳上来七八个壮汉,他们身手敏捷,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衙役皂吏都打趴下了。并掏出了侍卫金牌说道:“大胆知府,竟敢打大内侍卫领班!可知罪否?”说罢,都脱去了外套,露出了黄马褂。这知府一看这阵势,吓得面如土色,扑通一声跌在了大堂几案底下了。其中一个侍卫上前直接把他揪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这时你再看那知府,帽子也丢了、靴子也掉了,趴在地上如筛糠似的口中不停喃喃地说道:“下官不知上差驾到,罪过罪过!该死该死!”他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 我从地上爬起来心想:“都他妈不早来,害得老子这一路吃苦受累、心惊胆战的。”并蹲到那个知府的身边说道:“知府老爷,厉害呀!如此这般横行一方,不是一天两天了吧!你就等着挨参吧!” 说完,带着刘墉大摇大摆地下了大堂走出了广平府衙。好家伙,看热闹的群众拍手称快,欢呼雀跃。那声音如同阵阵雷鸣,响彻整个广平府。后来听说广平府的这个知府挂官跑路了,说是害怕朝廷追查祸及全家。 关于广平知府的事儿暂且不提。出了广平府,我把那几个大内侍卫叫过来找他们借银子。他们七凑八凑凑了二百两,给了我,然后他们各自散去了。 第18章 家人团聚 关于广平知府的事儿暂且不提。出了广平府,我只觉心情如同万里晴空一般开阔明朗,望着眼前那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景象,心中满是对未来旅途的期待与憧憬。我深吸一口气,脸上洋溢着轻松愉悦的笑容,迈着轻快的步伐向前走去 。 话说广平府府城可是个好地方,四面环水,那宽阔的水面足有四五百步之遥。水里长满了茂密的芦苇及饱满的莲蓬,微风拂过,芦苇轻轻摇曳,莲蓬微微点头。时而有野鸭子从芦苇丛中飞起,时而又落下,它们的身影在水面上划过,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简直美不胜收。我站在岸边,静静地欣赏着这如诗如画的美景,心中不禁感叹大自然的神奇与美妙 。广平府府城有四个城门,南北两个城门没有瓮城,也没有固定桥梁,只有在需要时才会放下的吊桥,而且平日里为了安全,一般不会放下让行人通过。东西两个门则设有瓮城,城外有固定的木桥可供行人等通行,方便了人们的出入。 广平府的美食也数不胜数,令人垂涎欲滴。我先去尝了那闻名遐迩的广府酥鱼,轻轻咬上一口,那鲜嫩的鱼肉瞬间在口中散开,酥香的味道如同一股暖流,让人陶醉其中,欲罢不能。我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那独特的滋味,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接着又尝到了临洺关驴肉香肠,那味道简直美到了极致,吃了这口想下口,真不愧人们常说“天上龙肉,地上驴肉”这句话。这广平府算是来对了,离开的时候,我们俩又多买了些,小心翼翼地包好,留着路上吃。 接着,我怀着敬畏之心去拜了甘露寺。听说这甘露寺原来也不叫甘露寺,规模也没有如今这般宏大,后来大隋朝灭亡后杨广的女儿来到这儿出家为尼,从此不断扩建,香火也不断旺盛起来。 有一年,当地遭遇大旱,颗粒无收,百姓们生活困苦,陷入了绝望的深渊。有位云游高僧来到这里,他心怀慈悲,日夜诵经祈福,那虔诚的声音仿佛穿透了云霄,感动了上苍。终于,上苍降下甘霖,拯救了一方百姓。从此,这寺取名“甘露寺”,香火愈发旺盛,成为附近百里人们心中的祈福圣地。我站在寺内,听着那古老的传说,仿佛能感受到当年高僧的慈悲与坚定,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 离开甘露寺,我又游览了弘济桥。这座桥造型优美,宛如一条长虹横跨在滏阳河上。它的结构坚固无比,历经岁月的洗礼依然屹立不倒。相传,这桥是鲁班妹妹所建,当年建桥之时,鲁班妹妹为了赶时间,就晚间施法用了很多纸羊来搬运石块。被她哥哥鲁班看到,就有心给妹妹开个玩笑。等到其它的羊都把石块搬到了滏阳河边,鲁班却把一个纸羊留了一会儿,当最后这个纸羊快到河边时,鲁班学了一声鸡叫,纸羊瘫倒在地,那块石头也就不动了。鲁班妹妹叫人来抬,众多工匠谁也抬不动。于是鲁班妹妹就伤心地哭了起来。张果老路过,被鲁班妹妹及工匠们的勤劳和决心所感动,于是施展仙法,助他们顺利建成此桥。这也是传说张果老去戏弄鲁班赵州桥的前提,这桥也因此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离开广府城后,我继续前行。一路上,风景如画,那连绵起伏的山峦、广袤无垠的田野、蜿蜒流淌的小溪,如同一幅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在我眼前徐徐展开,让人心旷神怡。我骑着马,哼着小曲,尽情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 。不久,我便来到了泰山脚下。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山峰,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欲望,它仿佛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巨人,在向我发出挑战。 我和刘墉商量,是不是爬一爬泰山。刘墉开始不太愿意,并表示以前来过,现在就算了。但我不行,坚持要爬。没办法,刘墉就答应了我一起上泰山的要求。 我们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登,山路崎岖不平,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块和陡峭的台阶。每走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但沿途的美景让我忘却了疲惫。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望着远处的云海,心中充满了力量 。就在快要登顶之时,竟意外地遇到了曹雪芹、高鹗等人。这可真是一场意外的相遇! 我们在泰山顶上相聚,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席地而坐,高谈阔论起来。自然而然地,我们谈到了那部惊世之作《石头记》。 曹雪芹先生感慨万分,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沧桑,缓缓说道:“这《石头记》虽是我心血之作,可如今这世道,偌大的一个大清,难能放得下一本闲书。”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悲哀,让人不禁为他感到惋惜 。 刘墉劝道:“曹兄不必伤感,尽管朝廷封禁,民间不是在口口相传嘛!禁是禁不了的。要不,把书名改一下叫《红楼梦》如何?”刘墉的语气诚恳而坚定,试图给曹雪芹一丝安慰和希望。 高鹗拍手叫道:“这个名字好,《红楼梦》!也能避免再惹出事端啊!此书若能以新名流传于世,也算是幸事。”他的脸上充满了兴奋和期待,仿佛看到了这部作品的光明未来。 我们就此话题讨论良久,各抒己见,时而慷慨激昂,时而沉思默想,仿佛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就这样讨论着书的事情,不知不觉天已经暗了下来。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我们一起在山上找了一家小客栈住了下来。 乾隆为什么要禁曹雪芹这部《石头记》——《红楼梦》呢?第一是影射了康熙、雍正二朝;第二,用汉人的故事讽刺了满人的风俗习惯。第一条咱们不去讲他,这第二条咱得说说。咱们汉人提倡的是男女授受不亲,为了避免有伤风化。那时的满人可不是这样,比如:咱们汉人男子不能娶五代以内的直系血亲为妻,这个规矩延续了几千年。而满人当时就没有这种要求,只要不是自己的亲女儿、亲母亲就行。同时女人也是只要不是亲阿妈、亲儿子,同族的其他兄弟都可以,甚至叔侄。为了改变这种现象,自康熙老爷子就采取措施,要求所有满人学习汉文化,甚至打破满汉不能通婚的界定。满人能娶汉家姑娘,嫁汉家男人,但是这个过程近百年很难实现。如今曹雪芹的《石头记》里写了那么多乱伦之事,什么王熙凤偷小叔子、贾宝玉偷侄儿媳妇……袭人偷少爷、表姐弟尝禁果、表兄妹偷尝鲜……乾隆能不禁吗?第一是讽刺满人,第二有伤刚刚有点起色的风化。以我说也该禁,不然都学书内模样成何体统! 一夜无话,第二天我们早早起来,看了泰山的日出。当那一轮红日从云海中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我们身上,仿佛给我们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我们被这壮丽的景象所震撼,心中充满了对大自然的敬畏和赞美 。随后,便一同下山了。 从泰山下来后,我们又去参观了那庄严的、精美的岱庙。岱庙内香烟袅袅,钟声悠扬,我们怀着虔诚的心,感受着千年古刹的宁静与庄严 随后,我们还去参拜了孔圣人,听到孔圣人的事迹,便对孔子的敬仰之情油然而生。站在孔圣人的像前,我们仿佛穿越时空,与这位伟大的思想家进行了一场心灵的对话 。 参拜完孔庙,我们和曹公子他们就分手了。这一番游历,让我收获颇丰,长了很多知识。终于,我们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路话不多说,终于在一日就到了家中。一进家门,就看到勤格格一脸怒气地站在那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像一阵风似的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耳朵,嗔怪道:“你这没良心的,出去这么久,也不想着家里!还把三哥给拐跑了,让嫂子整日里向我要人!孩子们天天找父亲。”说着,又拿起鸡毛掸子朝我打了下来。勤格格的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愤怒和委屈 。 我疼得一蹦老高,边蹦边求饶:“别打了别打了,出去的时候都同意了的!这会儿都是我的错了!别打了——!”我一边躲闪,一边苦苦哀求,样子十分狼狈 。 可刘墉两口子却进到房间里说悄悄话去了!“嗨!他倒是跟没事儿人似的!”我用力掰开了格格的手,推了她一下,揉着被揪疼的耳朵,嘴里责怪着格格。 格格一看我躲开了,扔了鸡毛掸子进房间哭去了。我连忙跟进了房间,跪下来一边求饶,一边哄劝,才让勤格格消了点气。 格格止住哭声说道:“刘安!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你是我的男人。我天天在家为你担心,求菩萨告奶奶地为你祈祷。生怕你出点什么事儿!你知道吗?”勤格格的眼中闪烁着泪花,声音颤抖着,让人心疼不已 。 我赶紧把格格搂在怀里,亲了左边亲右边说:“家里有人惦记着真好,真好!我再也不会这样了!”我紧紧地拥抱着格格,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感动 。 刘墉夫妻俩怎样我不知道,就这样不经意的好多天过去了。 过了几日,大伙聚在一起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刘墉个子似乎变矮了,几乎和我一样高。这可把大家都给惊到了。 于是,众人纷纷开始寻找原因。有人说是不是刘墉最近太累了,有人说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最后,还是请来了名医为刘墉诊治。经过诊治后确定刘墉得了脊椎痿症。得这病的原因是,长期精神受挫、劳累、加上湿气太重所致。 可不是嘛!亡妻丧子致使刘墉长期精神受挫,再加上风里雨里长期的长途跋涉,还有就是差点淹死在黄河里。 刘墉的病在名医的调理下渐渐有了好转,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精神。不过从此留下了一个顽疾,刘墉站不直了,有了一个探肩的毛病。 来年三月阳光明媚的一天,我与刘墉相约一同带着老婆孩子去郊外踏青。 青州的大地上,春风拂面,绿草如茵,让人看着心情格外舒畅。 我们漫步在田间小路上,欣赏着四周的美景。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一片桃林,桃花盛开,如粉色的云霞。我们走进桃林,花香四溢,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孩子们在桃林中奔跑嬉戏,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夫人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 正走着,忽然听到“桃花映别样红,春风拂面意融融。”的声音。 有人吟诗?刘墉这时也诗兴大发,不甘示弱,接道:“美景当前心沉醉,忘却尘世烦恼中。”我在一旁拍手叫好。 当刘墉接完那人的诗,从桃林出来,抬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在开封大相国寺遇到的臭烟袋锅子纪晓岚!嘿嘿!他可真有闲情逸致,竟然跑到我们青州诸城来踏青了。 好么?这二位仁兄遇到了一起,你一句“桃花开满枝头红”,我一句“青青小草自成茵”。就这么着,他俩一边欣赏着景色,一边吟诗。把我和两位女人和孩子扔到了一边。嫂子单莹真的是位淑女,这一路一点怨气都没有,可我们家格格就不同了。 “哎!欺负我们女人不会吟诗是吗?”格格朝他们喊了起来,并且双手叉腰,一脸的不满 。 这时候纪晓岚才意识到有点失礼,赶紧过来与两位夫人赔礼道:“学生看着这景色太美了,只顾吟诗作对却忘了与二位夫人见礼,实在是罪过罪过!”纪晓岚拱了拱手,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 当他抬起头看到我和刘墉的媳妇时,呆住了,他那原本就小的眼睛色眯眯的一直盯着看,我在旁边真想踹他一脚。 “嘿!怎么了臭烟袋,看到眼睛里拔不出来了?”我怒目而视地看着他说道。 “哦!哦!”他带着失态的口吻说道:“实在是太美了!”然后偷偷地咽了一下口水继续道:“这美景加上这样的美人,真乃仙境啊!”说完又深施一礼。 这时我觉着这小子一定是个色鬼,不过后来还真是印证了我的感觉。纪晓岚还真是个色鬼。 他们俩在前,我们在后。又路过一条清澈的小溪。溪水潺潺流淌,水中鱼儿嬉戏。我们索性脱了鞋袜,挽起裤脚,在溪水中玩耍起来。清凉的溪水让人暑意全消。我们在溪水中嬉戏打闹,欢声笑语在溪边回荡 玩累了,我们便在溪边的草地上坐下,开始闲聊起来。刘墉讲起他小时候的趣事,引得大家哈哈大笑。纪晓岚则分享了他最近读书的心得感悟。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我们起身准备回家,纪晓岚也向我们辞别走了。原本刘墉想把纪晓岚留在逄戈庄过夜,被我恶语相加阻止了。 回到家中,已是夜幕降临。吃过晚饭,我躺在床上,回想着这一天的快乐时光,不知不觉我带着满足的笑容,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 第19章 温馨生活 前文书说道,我们两家和纪晓岚分别后呀,就如同归巢的鸟儿一般,一同回到了这温暖又惬意的家,这个我们心中无比温馨的港湾。 刘墉那可是一心扑在学业上,每日都忙着为即将到来的乾隆十六年的大比之年做准备呢。他那间书房,简直就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神秘小天地。每天清晨,当那第一缕阳光还像个害羞的小姑娘,在窗外犹豫着要不要探进屋内时,刘墉就已经稳稳地坐在书桌前了。你瞧他,那眉头时而紧紧地锁在一起,就好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锁给锁住了,那模样仿佛是在思考书中那些深奥得如同天上繁星般的哲理;时而又舒展开来,就像那云开雾散后的天空,别提有多畅快了,仿佛是在某个难题上一下子豁然开朗,找到了那把开启知识宝库的神奇钥匙。 他专注地翻阅着书籍,那认真的劲儿呀,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了,他完全沉浸在了知识的浩瀚海洋之中,成了那海洋里一条自由自在遨游的快乐鱼儿。几案上的油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那光芒轻轻地跳跃着,将他的身影映照在墙壁上,那拉长的影子,就像是一位孤独的学者在知识的漫长道路上默默地艰难前行,一步一个脚印,坚定而又执着。 说起来,自从第一次会考被他那老爹刘统勋给作梗落榜之后,刘墉的心里就像是被种下了一颗不甘的种子。这颗种子,在他的心里慢慢地生根发芽。后来,又赶上翠红小嫂子和小公子的突然离世,这对他来说,那可真是一个沉重得如同泰山压顶般的打击,直接让他崩溃到大病了一场,结果就错过了第二次会考。再后来呢,又因为我陪着他到处游历,加上他自己那厌世的心态,跑到老君山去静修了一年多,得嘞,第三次会考也与他擦肩而过了。所以,这次乾隆十六年的大比之年,他可是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错过了,这可是他实现自己伟大抱负的绝佳机会呀,而且也是乾隆皇帝对他的殷切期许,必须得全力以赴才行。 在这漫长又枯燥的备考日子里,刘墉那可真是日夜苦读,简直就是个读书的痴人,常常是废寝忘食的。不管是那炎炎夏日,热得人就像那热锅上的蚂蚁,还是那寒冷冬夜,冻得人直打哆嗦,他书房的灯光总是亮到深夜。在他眼里,书中的每一个字、每一篇文章,都像是他通向成功之峰的坚实阶梯一般,他必须得稳稳地踏上去,一步都不能出错。每一次的诵读,那声音就像是在演奏一曲美妙的乐章;每一次的笔记,都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和努力,仿佛那笔下写的不是字,而是他的未来和希望。 而我呢,嘿嘿,身为三等金牌侍卫,可就用不着参加什么会考咯。每日,就在家中忙活着那些琐碎的家务事。不过,闲下来的时候呢,我也会练练从老君山邢道长那里学来的飞云剑术,那一招一式,舞起来也是剑走龙蛇、罡风列列。生活虽说琐碎了点儿,但也充满了那么一丝别样的乐趣呢。 每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像个调皮的小精灵一样,洒在庭院里的时候,我就开始了我一天的忙碌生活咯。我会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帮着仆人们整理杂物,那汗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我的额头不停地滑落,那晶莹剔透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着,就好像是我辛勤劳动的闪亮勋章一样。有时候,我还会亲自跑到库房里去检查物资,那可真是仔仔细细的,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就好像我守护的不是库房里的物资,而是一份无比珍贵的稀世宝藏一样。还有的时候呢,我又会和管家一起坐在桌前,对着那账本一项一项地仔细讨论,那严肃的神情,就好像是在处理国家大事一样,容不得半点马虎。 我那媳妇儿勤格格,可是个生性活泼开朗的主儿,就如同那春日里温暖的暖阳一样,总是带着孩子们在庭院中嘻嘻哈哈地嬉戏玩耍。她的笑声那叫一个清脆呀,就像那银铃一般,在整个院子里不停地回荡着,仿佛那笑声有着神奇的魔力,能把所有的阴霾都给驱散得一干二净。孩子们在她的身边,就像一群自由自在的快乐小鸟,尽情地享受着那无忧无虑的童年欢乐时光。勤格格笑着追逐着孩子们,那裙摆就像风中的蝴蝶一样飞扬起来,那画面呀,温馨而又美好,就像是一幅活灵活现的生动画卷,让人看了心里就觉得暖暖的。 再说说刘墉的媳妇儿单莹嫂子吧,那可是个心灵手巧的厉害人物。她常常会帮着我们缝补衣物,那手中的针线就像活了一样,在布上不停地穿梭着。她有时还会招呼着厨房一起准备那丰盛得让人直流口水的菜肴。她也经常会坐在窗边,在那柔和的阳光下,手中的针线穿梭不停,脸上洋溢着温柔得能把人融化的笑容。她那专注而又安详的眼神,仿佛手中的针线绣出的不仅仅是那精美的图案,更是对这个家的深深爱意,每一针每一线,都饱含着她对家人的那无微不至的关怀和温暖,就像那冬日里的小火炉一样,让人心里觉得热乎乎的。 记得有一次,我和刘墉那两个调皮捣蛋的男孩子,就像两只小猴子一样,竟然爬上了院子里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那棵大树,就像是一个神秘又好玩的乐园一样,吸引着他们。两个小男孩那身手可敏捷了,三两下就爬到了高高的树枝上,还冲着下面做着各种鬼脸,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就好像他们把整个世界都给征服了一样,那笑声在树枝间不停地回荡着,都快把树上的小鸟都给惊飞了。 这可把单莹嫂子吓得惊慌失措,她双手紧紧地捂着胸口,脸色煞白煞白的,就像那冬天的第一场雪一样,急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地喊着:“哎呀,你们这两个小祖宗呀,快下来,别摔着了!”那声音都带着颤抖呢,满满的都是担忧和害怕,那紧张的神情,就好像天要塌下来了一般,可把她给吓坏了。 不过,勤格格倒是不慌不忙的,她就像个温柔的魔法师一样,用好言好语就把他们给哄下来了。勤格格仰头看着树上的孩子,轻声说道:“乖孩子们呀,快下来,四娘这里有好玩的东西等着你们呢。”她的声音那叫一个温柔而又亲切,仿佛真的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一样,让树上的孩子们一听,就乖乖地爬了下来,你说神不神奇? 刘墉要是一旦听到了他们淘气的事儿呀,就会佯装生气地教训他们一番。你瞧他,双手抱在胸前,故作严肃地说:“你们两个呀,再这么调皮捣蛋,可要受罚了!”虽说,两个男孩子都是我的,虽说过继给了他一个,没有一个是他亲生的,可刘墉照样对他们疼爱有加呢。只要刘墉一看到两个孩子,眼中那满满的都是亲情厚意,会轻轻地抚摸他们的头,那怜爱的心境,真是让人难以用言语来表达。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关爱,就好像这两个孩子就是他生命中最最珍贵的宝贝一样,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我和刘墉的两个女孩子,则是乖巧懂事得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呢。她们要么跟着勤格格学习刺绣,那小手拿着针线,有模有样的;要么跟着单莹嫂子学刺绣,也是学得认认真真的。两个小丫头端坐在桌前,那神情专注的样子,可真是让人看了就流连忘返。小手中的针线小心翼翼地在绣布上穿梭着,那认真劲儿呀,让人心里的爱意就像那泉水一样,不停地往外冒。她们的眼神清澈而又认真,一针一线好像都充满了对美好未来的无限向往,那专注的神情,让人都不忍心去打扰她们,就想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们。 有时候,在勤格格练武的时候,两个女孩子也会跟着在旁边瞎比划。小丫头们学着勤格格的动作,那模样有模有样的,却又显得有点笨拙可爱,就像那刚学走路的小鸭子一样,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她们的笑声,如同春天里盛开的花朵一样,灿烂而又动人,让整个院子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要说家中的生计,还算过得去。我有俸禄,父亲刘统勋也经常往家里寄些银两。再说了,刘家可是有名的官宦世家呀,自然是不缺银子的。不过,我们可都深知生活的不易,所以也得节省开支呢。我和单莹嫂子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拿着账本,仔细地盘算着各项开销。每一笔费用,都要斟酌了又斟酌,商量了又商量,力求把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我们的眉头时而紧皱,就像那打不开的结一样;时而舒展,就像那解开了难题一样,仿佛在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激烈战争一样,可紧张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了,那清晨的阳光每日都会像个准时的小闹钟一样,洒在庭院里,鸟儿也欢快地歌唱着,仿佛在为这美好的一天欢呼喝彩呢。有时候,我会和刘墉在庭院中对弈,那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就如同我们生活中的起起落落一样,充满了智慧和策略。可我,真是没赢过他一次,每次都被他杀得片甲不留,可把我给气坏了。不过,要是换了象棋的车马炮,嘿嘿,刘墉可就从来不会这样赢过我咯,那紧张的气氛呀,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就怕一个不小心就输了呢。 我记得有一天,我去集市上采购物品。那集市上可热闹了,人头攒动的,就像那锅里的饺子一样,挤来挤去的。我拿起一个物件,说道:“这价钱可太高了,便宜点吧。”那商贩则笑着回应:“刘爷呀,这给你的已经是最低价了,不能再少了刘爷!”我可不甘心呀,于是我们就你来我往地争论了起来,那场面就像一场激烈的辩论赛一样。最后,终于达成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价格。我刚走了两步,就听到那人小声地说:“这么大的刘爷,也这么小气!”我一听,也不生气,就一笑了之了。 当我回到家中,只见刘墉仍在书房里埋头苦读。他一边诵读着文章,那声音就像那寺庙里的和尚念经一样,还一边做着笔记,神情专注而又认真,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只有他和他的书一样。我轻手轻脚地将东西放下,生怕打扰到他,就像个小偷一样,赶紧悄悄地离开了。 到了傍晚,一家人围坐在桌前,享用着那丰盛得让人垂涎欲滴的晚餐。桌上摆满了美味的菜肴,有那香喷喷的红烧肉,那肉烧得红彤彤的,看着就诱人;有那鲜嫩的清蒸鱼,就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一样;还有那绿油油的青菜,看着就觉得健康;还有那热气腾腾的汤,散发着阵阵香味。 大家有说有笑的,分享着一天的见闻和趣事。孩子们就像一群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讲述着在学堂里的点点滴滴,大人们则微笑着倾听,时不时还会插上几句鼓励和教导的话语。那温馨的氛围呀,就像那甜甜的蜂蜜一样,让人陶醉其中,感觉幸福极了。 有一天,刘墉在书房里写文章,写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就像那拧成了麻花一样。我走进书房,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遇到难题了?”刘墉叹了口气说:“这篇文章的思路总是不太清晰,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才好。”我笑着说:“别着急呀,咱们一起想想。”于是,我们俩就坐在书桌前,你一言我一语地一起探讨起来,最后,终于找到了灵感,刘墉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赶紧拿起笔继续写了起来。 随着大比之年的临近,刘墉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了。一天晚上,他看着书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就像那喝醉了酒一样。我和单莹嫂子一看,赶紧扶他到床上休息,给他端来热水和点心。勤格格则在一旁温柔地安慰他:“不要太紧张了,你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相信自己一定能行的。”那温柔的话语,就像那春天的微风一样,轻轻地拂过刘墉的心田,让他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终于,那让人期待又让人紧张的大比之年到来了。我们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就单等选择一个良辰吉日,一同启程前往京城咯。一是去看望那分别已久的父母,二是让刘墉参加那盼望已久的会考…… 第20章 惊险之路 乾隆十五年的深秋,山东广袤的大地仿佛被一幅金色的画卷所覆盖。那已经泛黄的青纱帐,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在微风的轻抚下,泛起层层波浪。玉米棒子沉甸甸地挂在秸秆上,高粱穗子红得似火,到处都呈现出丰收的景象。当然,还有小面积的谷子也在秋风中等待着收割,那低垂的谷穗仿佛在诉说着丰收的喜悦。这种喜悦,如同一曲悠扬的乐章,在每个辛勤劳作的农人心头奏响,回荡在辽阔的田野之间。 在这浓郁的秋意之中,我和刘墉站在田边,望着眼前一片金黄的景象,心中满是对未来的规划。我们安排将秋粮一一收入粮仓,给被雇佣者发了银钱,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我们心中也充满了欣慰。接着,又给佃户们发了过冬的余粮,确保他们能在寒冬中有足够的粮食度日。做完这一切,我们便在庭院的六角亭子里坐下,商量起了如何进京的诸多事宜。 一日,阳光柔和地洒在亭子上,我们相对而坐,静静地品茶。我轻抿了一口茶,感受着那温润的茶香在口中散开,缓缓说道:“三哥啊,明年就是大比之年,我们是不是今年就该进京。一呢,我们很多年没见到父亲母亲了,也该让他们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二呢,你也该到京城里拜访拜访亲朋好友,和大家共同讨论一下参加会考的情况。三呢,我们也该去拜见一下皇上、太后和履亲王,让他们知道我们现在很好,让他们放心不是?”我目光中透露出对这趟旅程的谨慎与期待,紧紧地盯着刘墉,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刘墉微微颔首,他那深邃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忧郁,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他放下手中的书卷,书卷上的文字仿佛还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他回应道:“嗯,你的提议甚好。只是这一路上要照顾好家眷和孩子们,怕是得费些心思。”他的声音低沉而稳重,带着对家庭的深深牵挂。 “要带上家眷和孩子们?”我疑惑地问道,眉头微微皱起,似乎不太理解这个决定。 “当然!不然如何让父亲母亲享受天伦之乐?”他的语气沉稳而有力,目光坚定地看着我,仿佛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去迎接这一路上可能遇到的困难。 单莹嫂子和勤格格听闻我们的商议,也轻盈地走了进来。单莹嫂子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那裙袂随风飘动,宛如一朵盛开的兰花。她的发髻梳理得整齐端庄,几缕发丝垂在耳边,更添几分温柔。她温柔地说道:“夫君,妾身定会照顾好孩子们,不让你们操心。”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丈夫的支持和对家庭的责任,那坚定的目光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勤格格则穿着一身鲜艳的绸缎衣裳,那衣裳上绣着精美的花朵,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她的脸上洋溢着活泼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灿烂而动人。说道:“有我在,一路上也不会让大家闷着。”她的活泼为这略显严肃的气氛增添了几分轻松与欢快,让人仿佛看到了旅途中充满欢声笑语的场景。 接下来的几日,家里仿佛变成了一个热闹的集市。仆人们忙碌地穿梭于各个房间,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有的抱着一叠叠衣物,有的拎着装满干粮的布袋,还有的小心翼翼地拿着珍贵的瓷器。我和刘墉则忙碌地安排着车马和挑选家丁,以确保行程的安全。 刘墉认真地检查了每一辆马车的状况,他亲自查看车轮是否坚固,用手轻轻抚摸着木质的车架,检查是否有裂痕。他弯下腰,仔细查看车厢内的坐垫是否柔软舒适,还细心地检查了车窗的帘子是否完好无损。我则与家丁们交谈,告诉他们应该带些什么防卫物件和在什么地方应该注意什么情况,以免发生意外和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孩子们听到要去北京见爷爷奶奶,都高兴得在院子里欢快地嚷嚷着,那声音如同清晨的鸟鸣,清脆而动听。刘希鹏拉着弟弟妹妹们,围成一圈兴奋地说道:“听说京城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咱们这次可要好好见识见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京城的繁华景象。 出发的那天清晨,阳光如金色的纱幔,轻柔地洒在众人的脸上。那温暖的光线,像是母亲的手,轻轻抚摸着每一个人的脸颊。孩子们兴奋地在马车旁跑来跑去,叽叽喳喳地像一群欢快的小鸟,他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对未知旅程的期待。 “都别闹了,快上车,咱们要出发啦!”我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威严,又夹杂着些许慈爱。我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如同敲响了出发的钟声。 听到我的喊声,孩子们“噼里啪啦”先后爬上了马车,刘墉的女儿上了刘墉的车,我的女儿要和他呆在一起也上了刘墉的车,那俩小子“扑里扑通”就钻进了我的车。因为有孩子在,我和刘墉就只能骑马了。 马车缓缓前行,车轮滚动的声音打破了小镇的宁静。驶出了家乡的小路,那熟悉的田野和村庄渐渐远去,像是一幅慢慢展开的画卷。一路上,风景如画,金黄的秸秆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仿佛是大地母亲在为我们的行程鼓掌,为我们送上祝福。 刘墉骑在马上,眺望着远处的景色,心中思绪万千。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的梦想,那时候的他,满怀壮志,渴望在京城的舞台上一展才华。想起了父亲对他的教诲,那些严厉而又充满关爱的话语,如同明灯,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想起了乾隆对他的期待,那是对他的信任和对他才华的赏识。此次进京,他深知肩负的责任和担当,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更是为了家族的荣耀和对皇上的忠诚。 孩子们好奇地透过车窗向外张望,时不时发出惊叹声。刘希鹏扯着勤格格的衣袖问道:“四娘娘,京城是不是有很多好玩的?”格格笑着用手指刮着他的鼻子,说道:“到了你就知道啦,京城不仅有好玩的,还有很多你没见过的洋人呢!”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神秘和诱惑,让孩子们更加期待京城的旅程。 两个女孩子也是新鲜地“唧唧喳喳”在车上乱说乱叫,单莹嫂子轻声地对孩子们说:“孩子们,别闹了,安静会儿吧。”她的目光尽是温柔和慈爱,仿佛能融化孩子们所有的调皮和不安。 第二天,当我们走到沂蒙山脚下的时候,天色已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给整个山脉蒙上了一层金色的面纱。我们便在一个小镇的一家客栈住宿。我翻身下马,伸展了一下因骑马而有些散架的身体,大声说道:“大家都下车,今天就在此落脚。”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小镇上响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客栈里,众人围坐在一起。桌子上摆满了简单却美味的饭菜,有热气腾腾的馒头,那白白胖胖的馒头散发着麦香;香气扑鼻的炖菜,里面的肉块和蔬菜炖得软烂入味;还有新鲜的水果,那水果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 勤格格逗着孩子们,讲着有趣的故事,她的声音清脆动听,仿佛山间的溪流。引得孩子们笑声不断,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充满了整个客栈。单莹嫂子细心地为大家倒茶,关切地说道:“一定累坏了,大家多吃点。”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怀,让人感到无比温暖。 用过晚饭后,孩子们在家丁照顾下在客栈院子里玩耍,他们奔跑着,欢笑着,仿佛所有的疲劳都在这一刻消失不见。大人们则坐在一旁,谈论着一路上的见闻。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他们那轻松而又满足的神情。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们就起身洗漱。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弥漫在空气中,给人一种清凉的感觉。我们吃了早餐就上路了,那简单的早餐虽然只是些稀粥和咸菜,却也让我们充满了力量。 深秋的沂蒙山仍然是郁郁葱葱,林木参天。那高大的树木直插云霄,仿佛是大自然的守护者。路旁的奇异怪石林林总总,各色各样。有的像巨人,有的像怪兽,有的像仙女,让人不禁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越往山里走,越让人感觉阴森可怕,那茂密的树林遮住了阳光,只有几缕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为了打破大伙心中的恐惧,我便大声唱起了山歌。 当我唱得正起劲的时候,勤格格大声喊道:“别唱了!难听死了——!别再把狼引来了……”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和不满。 我赶忙让格格住嘴,“没听说过‘女人的嘴是祸水’这句老话吗?没狼也得让你说来了!”我生气地说道,心中却也有些担忧。 “呸!你尽胡说八道!即使狼来了也是你的破歌给招来的!”格格反驳道,她的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愤怒。 “是真的弟妹,我们这儿都有这么一说,不信你问问你单莹嫂子!”刘墉在马上接了话茬,他的声音沉稳而严肃。 勤格格本来还想辩解,听到刘墉所说也就不吭声了。 嗨!怎么就那么寸,我们的话说了没过半个时辰。只听到刘墉的女儿诗涵叫道:“娘!你看!那前面的山坡上有狗狗!娘你看呀!”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好奇和惊喜。 单莹嫂子顺着诗涵的手指看过去喊刘墉道:“夫君!前面山坡上不是狼吧?”她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 我们听到后一起看了过去,立马身上汗毛都立起来了。真的是狼,还不是一只。那一双双饥饿的眼睛在昏暗中看着我们,让人毛骨悚然。 我赶紧让马车停下,让家丁绕着马车围了个圈,举起了手中的家伙,我也抽出了宝剑紧握在手。我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人说,就几只狼而已,用得着那么紧张嘛! 你可别小瞧这几只狼,因为我们不知道它们的攻击方法,也不知道它们有多少后备狼群。在这荒郊野外,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危险。 这时候只见刘墉跳下马到行李车上摸索着什么,不一会儿他摸索出一个拂尘和一个锦囊,还有两个小葫芦。我很纳闷,这些能干嘛?有屁用啊?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不过刘墉先给了我一个说道:“喝一小口,含在嘴里不能吐!千万不能吐!然后传给其它家丁,让他们每人含一小口。”他的声音急促而严肃,不容置疑。 我接过喝了一小口,“嗬!”我嘞个娘哎,真难闻,难闻到想吐。但是刘墉说了千万不能吐,那就憋着吧。然后传给了每一个家丁,让他们照样学样。 这有什么用呢?只见他上了马,把另外的一个小葫芦里的东西喝了一大口。看他那东西也不比我们的好喝多少,他憋得是脸红脖子粗的。 正当我们刚刚准备好,那几只狼在狼头的带领下冲下了山,直奔我们而来。它们的身影在草丛中穿梭,速度极快,那低沉的嚎叫声让人胆战心惊。当它们刚到我们跟前,只见刘墉把那小锦囊里的东西,一把洒向了空中。顺势把口中含的东西吐了出去,右手一挥拂尘。突然在刘墉面前出现了一道火光。狼群吓得扭头跑了很远。 然后听到刘墉大喝一声:“呔!我乃天罡大神下凡!已修炼了七七四千九百年,尔等狼崽胆敢来犯,定要你们粉身碎骨!”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在山谷中回荡。 我差点笑喷出来,这是哪儿和哪儿呀!还有这一说,能管用嘛! 哎——你别说,那些个狼还真的不敢再靠近我们。 刘墉大喝一声:“快走!”我们大家赶紧打马扬鞭,催动车队赶路。那些狼跟在我们后面不远处,如同卫队一样也跟着我们。 我们顺着高高低低、弯弯曲曲的山路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总之天都黑了,才看到了开阔地。我们点着松油火把仍然是继续赶路不敢停歇。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一声大喝“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处过留下……快跑——!” 这位话说了一半,后面的“买路财”还没有说出,就大喊“快跑”,五六十人撒丫子那个跑呀,各个比兔子都快。 原来,这些劫道的看到了我们后面的狼群。而这狼群也迅速地朝着这些劫道的追了过去。 这狼群追过去我们才看到,先前看到的是几匹狼,而现在有二三十匹狼。我嘞个天呐,吓得我们都出了一身白毛汗。如果这么多狼攻击我们,还真不够他们分的。 这时的路也开阔点了,也平坦了很多。我们也不管天黑不黑,赶紧赶路要紧。更不管后面的哭喊声、狼嚎声。 当天蒙蒙亮的时候,几乎能看清点东西了,我们才发现这会儿只是走出了深山,前面仍然是山路。只不过路面宽阔了许多,平坦了许多。我们仍然马不停蹄,直到太阳升到了山顶,我们才看到了一个村庄。正好看到一个老汉出门,我们过去打听一下有没有客栈。老汉说这儿没有客栈,再往前十几里路,有个镇子,那儿有客栈。于是我们一行人和车就赶向了前面的镇子。 来到了镇子,找到了一个小客栈。无论大小吧,先休息一下再说。赶紧向客栈老板要了两间客房,一切安顿好了,大家先休息一下。出了山口,孩子们也都睡着了。把他们一个个抱下来放到屋内床上,各个睡的像小猪似的谁也没醒。我让勤格格和嫂子一起陪着孩子们,让刘墉也去房间睡去了。这时候大伙嘴里的东西早吐干净了,那味道实在难忍。 虽说是深秋,可在白天还不是太凉。我和家丁们,找了能盖在身上驱寒的东西就在几辆大车上迷糊着了。 第21章 到达京城 经过一夜的惊吓和奔波,我只觉身心俱疲,沉沉地睡去,仿佛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一点希望。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一缕温暖的阳光透过树叶那密密麻麻的缝隙,轻柔地照在我的脸上。我才缓缓地睁开双眼,抬眼一看,竟已是中午饭的时辰了。我揉了揉眼睛,那双眼好似被胶水黏住一般沉重,使劲眨巴了几下,才算是彻底睁开。接着,我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关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一夜的疲惫。 我起身,使劲清了清嗓子,大声喊起了大伙,“都醒醒,该起来吃饭啦!”声音在这不大不小的院子里回荡着,带着几分急切和催促。不多时,大家都睡眼惺忪地从各自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孩子们更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晃晃悠悠地走着,脑袋耷拉着,无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那模样既可笑又让人心疼。 找店家要了饭菜,大家围坐在桌前,可精神都还显得有些萎靡不振。孩子们那小脑袋耷拉着,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有气无力地靠在桌沿上。 当我们坐下来吃饭的时候,自然而然地说起了昨晚那惊心动魄的经过。勤格格首先开了口,“都是你那破歌唱的,不然不会把狼招来!”她娇嗔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中既有埋怨又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 我一听,可不乐意了,“要不是你那乌鸦嘴,狼也不回来,都怪你!”我不甘示弱地反驳道,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这时,在旁边收拾桌子的店小二听见了我们的对话,忍不住插话道:“什么?你们昨天在这路上遇到了狼?我们这里从来就没有过狼!要说土匪倒是有,就是没有见到过狼,不信你们问问我们老板!”店小二一脸的难以置信,那表情仿佛在说我们是在故意编造故事。 “呀呵!”我顿时来了气,这店小二的表情和语气,好像我们在撒谎似的,我怒目而视地看了看店小二,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 就在这时,有个正在吃饭的牛鼻子老道在旁边自言自语地说道:“天惶惶地惶惶,皇家格格嫁错郎!到让主人娶俗娘!” 哎~!这不是说我们吗?我一下子火冒三丈,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理论。这时刘墉也听见了,赶忙伸手拉住我,“莫要冲动,莫要惹事。”格格听了,也是气得柳眉倒竖,俏脸涨得通红。 “还是主人有涵养啊!呵呵!”那个老道又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那语气让人听了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刘墉站起身,整了整衣衫,神色从容地走过去深施一礼,“道长请了,请问道长,为何如此说来。非逼着我们动粗不可呢?”刘墉态度恭敬,语气平和地说道,那模样颇有几分君子之风。 那道长抬头看了看刘墉,问道:“阁下莫不是那诸城逄戈庄刘墉不是?” “是呀!道长认识在下?”刘墉反问道,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还记得,老君山清虚道长否?”那道长又继续问道,目光中透着几分审视。 “当然记得!你是何人?”我迫不及待地插上了嘴,心里头满是好奇和急切。 “贫道,乃崂山道士,清虚道长的师弟,须弥道长是也。”老道捋了捋胡须,神色自若,那模样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 嗨——这牛鼻子老道一口的之乎者也!弄得我烦闷透顶。真想过去给他俩嘴巴子,让他知道知道厉害。我在一旁咬牙切齿,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强忍住了心中的怒火。 “须弥?这不是僧家法名吗?”刘墉疑惑地问道,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思考。 “呵呵是呀!”这老道回复说,脸上带着一抹神秘的笑容。于是让刘墉坐下,开始给刘墉讲起了他的来龙去脉。 原来他还真是个和尚,因参加老君山论道不能理论联系实际而输给了清虚道长。论道前打过赌,谁输了就认对方为师傅。因为清虚道长看他定力及佛学很有见地,就与他以兄弟相称。故此,他就成了清虚道长的师弟。 为什么他改换门庭呢?原因是,他真的见识到了道学的深奥。佛家只要你认识甚至不认识字都可以皈依佛门。而道家则不同,想皈依道家必须得博采多长,学识渊博才能皈依道家。说穿了就是数理化全能才能加入道门。否则,想都别想!这也是我和刘墉被赶下山的重要原因之一。 关于我和刘墉的事儿,是清虚道长告诉他的。 刘墉听后,赶忙又深施一礼,算重新见过了这位“师叔”。便示意我取些银两要赠予牛鼻子。我极不情愿地拿过去二百两银子递给了老道。他倒是知趣,颠了颠又还给了我说道:“我最不缺的就是它!你收回去吧!” 刘墉问他哪儿来的银子,他随手从地上拿起了一个算命的幡子,只见上面写着“掐算胜诸葛 观相比天罡”。好大的口气,能掐会算胜过诸葛亮,看人相面能比袁天罡!我心里暗想“吹吧你!” 可刘墉却看上了他那招牌,要用钱买。我想刘墉是不是昏了头了,要那玩意儿干嘛!但是刘墉一心想要,那老道也还大方,直接送给了刘墉。 刘墉如获至宝,让人小心地收了起来。吃完了饭,那老道告诉刘墉,这条山路以前确实没有过狼,不知道这狼群从哪儿过来的。问刘墉是用什么办法让狼群不敢攻击我们的。刘墉告诉他使用的方法,是怎么怎么的让狼群不敢靠近。这须弥道长打了一个稽首说道“无量天尊,看来这道法才真是法力无边呐!”然后告辞离去了。 我们在这里说着话,旁边聚集了很多人。大家听说山里面有狼出没,个个都谈狼色变!尤其听到我们说那帮土匪被狼攻击的事情后,大家更是纷纷表示以后再不敢打此路过了。 等大家伙都散了,我问刘墉:“三哥!你让我们喝的那是什么东西,那么难闻!”刘墉附到我耳边小声告诉我:“经过配制的老虎尿。” “哇——,哇——。”我的胃里面立刻翻江倒海,把刚才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哎呦喂!这可把我折腾得够呛。我弯着腰,不停地干呕着,那难受的感觉就像是五脏六腑都在造反。格格和单莹嫂子看到我这样,赶紧过来问我怎么回事儿,我把刘墉让我们喝的东西说出来后。那些个家丁听到后,也和我一样吐了个昏天黑地。好么?白花钱吃了这么一顿饭!全白吃了! 原来刘墉在老君山后小道观里静修的时候,清虚道长给了他一本万物相生相克的书。他经过研读后,悟到了一些门路。就自己配制了许多药水了、药粉了、药丹了等等,在他那包袱里还有许多。而这老虎尿他从哪儿弄的呢?我百思不得其解。那玩意儿可不是谁想弄就能弄到的。 而就是这玩意儿,使那些狼不敢靠近。因为狼的鼻子和狗有得一拼,而刘墉让我们含在嘴里呼吸的时候,就会有气味被呼出来,狼就可以闻到。老虎是狼的克星,狼闻到老虎的气味就不敢距离我们太近,它们时刻小心着随时出现的老虎。俗话说“狗撵狼两害怕”也就是这个道理,狼不知道是否能打过老虎,所以就怕。更怕的是它们看不到老虎在哪儿,这就是“未知最可怕”的道理。 可直到刘墉亡故,我也找出刘墉是怎么弄到的老虎尿。 吃过午饭,我们起身准备赶路,老板却过来与我说道:“官家,原来你们是当朝宰相刘统勋的家人。要不是你们这次从这里路过,大家伙儿还不知道这条山路有狼出没,我得替大伙谢谢你们。你们这是要走的话,就沿着淄河往北走,走个二三十里,就会遇到一座桥,过了桥往西一马平川,再无山路。 我谢过老板,让大家收拾东西,把孩子们弄上车,按照老板指引的路还真的见到了一座桥,过了桥还真是一马平川,再无山峦阻挡。 那有人可能要问了,你们从诸城为啥往西走过沂蒙山呢?你们就不能从诸城往西北走沿着渤海湾到天津再进入北京呢? 那我这儿只能羡慕您,您的地理知识太好了! 我们是处在大清乾隆十五年的时期,地上哪儿有那么多路供我们走哇!我们也不愿意翻山越岭不是?还好这条路从沂蒙山最东端穿过,因为这里的山势不是很高,山体也不怎么互联,从山脚下能走出些道来,久而久之这里也就有了路。看官老爷们说的方向,我们不敢走,因为我们不知道有没有路可走。 经过数日的奔波,终于,京城的轮廓出现在眼前。高大的城墙巍峨耸立,仿佛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巨人守护着这座繁华的都市。热闹的街市传来阵阵喧闹声,那声音此起彼伏,有商贩的吆喝声,有马车的辚辚声,还有人们的欢声笑语,让孩子们兴奋不已。 我们来到了刘统勋的府邸,刘统勋和太太早已在门口等候。刘统勋身着便服,神情严肃中带着几分激动,他那深邃的目光中满是期待。他看着我们,眼中满是欣慰,说道:“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刘统勋大步向前,亲自把孩子们抱下了车。大家都说“隔代亲”,这时候就见证到了。孩子们都已经十来岁,而刘统勋仍然用力一个一个的抱了下来,嘴里说着“慢点!让爷爷抱你们下来!”,那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温暖。我想上前搭把手,被刘统勋给制止了。 太太则满脸笑容,迎上前来,拉着单莹嫂子和勤格格的手,亲切地说道:“一路上辛苦了,快进府里歇息。”她的声音温柔而和蔼,就像春风拂面一般让人感到舒适。然后又把孙儿、孙女儿们叫到身边心疼的拉拉这个、摸摸那个,热情且亲切地招呼着大家。 一家人相拥而入,府中的仆人们也忙碌起来,为我们准备房间和膳食。房间里布置得温馨舒适,床铺整洁柔软,那被褥仿佛是云朵般轻柔,让人感到无比的温暖。孩子们兴奋地到处跑着、追逐着、打闹着,张成的孩子在一旁怯懦地看着,小手紧紧地揪着衣角,难以融入其中。我让刘希鹏拉张成的两个孩子一起玩,逐渐的这六个孩子成了好朋友,笑声在房间里回荡着。 孩子们好奇地打量着新环境,兴奋地跑来跑去。刘希鹏说道:“这里比咱们家大多了!”其它兄弟姐妹都应允着,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在京城的日子里,生活充满了新鲜与忙碌。刘墉一边忙着拜访师长,交流学问,一边也不忘陪伴家人。 一天,刘墉去拜访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师。老师的书房里摆满了书籍,那书籍层层叠叠,仿佛是一座知识的宝库。房间里弥漫着墨香,那香气清幽淡雅,让人的心瞬间平静下来。刘墉恭敬地向老师请教着学问上的疑惑,老师耐心地解答,给予他许多宝贵的建议和指导。刘墉认真聆听,不时点头,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将整个世界都抛在了脑后。临走时还顺便顺走了他老师几本他没有的书籍。 回到家中,刘墉兴奋地与我分享着当天的收获,他说:“这次拜访让我受益匪浅,老师的见解真是独到。”刘墉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光芒中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和追求。还炫耀了他顺来的书给我看,那脸上的笑容就像一个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 我笑着说道:“那你可要好好领悟,争取在学问上更上一层楼。” 我则带着孩子们游览京城的名胜古迹。我们去了古老的庙宇,那庙宇庄严肃穆,红墙黄瓦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孩子们好奇地看着那些庄严的神像和精美的壁画,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惊叹。 刘希鹏问道:“叔叔,这些神像都是谁呀?” 我耐心地给他们讲解着每一尊神像的故事和传说。我手指着神像,绘声绘色地告诉孩子们,他们都是谁、什么职位、具体是干什么的。我的声音在庙宇中回荡,仿佛将那些古老的传说一一唤醒。 一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刘统勋说道:“此次进京,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你们要好好珍惜。”刘统勋目光扫视着众人,语气郑重。“另外,刘安呐,你们两口子该带着孩子去看看履亲王了。由于常年操劳,他老人家老了许多呀!”我赶紧点头称是。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刘墉在学问上日益精进,孩子们也在京城的繁华中增长了见识。而我,要准备去办三件事,一、携家眷看望履亲王;二、到大内述职;三、找到我要找的人,把这跟随刘墉十多年整理的所见所闻资料上交。 第22章 探亲访友 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轻柔地洒在庭院里,那金色的光芒如同薄纱般细腻,给整个庭院蒙上了一层温暖而宁静的色彩。我和格格早早地从睡梦中醒来,怀着满心的期待和欢喜,开始为孩子们精心打理装扮。 孩子们乖巧地站在我们面前,那崭新的衣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而迷人的光泽。格格仔细地为孩子们整理着衣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和专注,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而细致,仿佛在雕琢着世上最珍贵的艺术品。我则在一旁帮忙扶正帽子和裙摆,生怕有一丝一毫的不完美。 准备妥当后,我们一家人缓缓地走出家门。我精神抖擞的骑上骏马,格格和孩子们则乘坐着装饰精美的轿子,踏上了拜访履亲王的路途。一路上,京城的繁华景象如同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在孩子们眼前徐徐展开。 街头的杂耍艺人展现着令人惊叹的技艺,他们在空中翻腾跳跃,身姿矫健,如同灵动的飞鸟。每一个惊险的动作都引得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喝彩,那声音此起彼伏,仿佛是一片欢乐的海洋。热闹的商铺琳琅满目,摆满了各种各样新奇的玩意儿,五彩斑斓的风筝、精致的木雕、小巧的香囊……孩子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好奇和惊喜,那纯真的目光仿佛要将这一切美好都尽收眼底。 终于,我们来到了王府。门房通报后,我们被恭敬地迎了进去。履亲王正悠然地坐在庭院里喝茶,身旁的几盆秋海棠及秋菊绽放得正艳,那娇艳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清幽的香气,为这宁静的场景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看到我们来了,他老人家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阳,温暖而明亮,让人倍感亲切。履亲王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起身向我们走来,他的步伐稳健而从容,每一步都透着尊贵与威严。 “快过来,让我好好看看孩子们。”履亲王亲切地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关爱和期待,仿佛在迎接久违的亲人。 孩子们乖巧地行礼,尽管动作稍显生涩,但那童真的可爱却在每一个动作中展露无遗。履亲王一一询问了他们的名字和年龄,他的眼中满是温和与好奇,那专注的神情仿佛要将孩子们的一切都深深印在心中。随后,他从身上掏出一些精致的小玩意儿,轻轻地放在孩子们的手中,微笑着说道:“这些小玩意儿,拿去玩吧。”孩子们接过礼物,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齐声说道:“谢谢王爷老爷。” 老王爷听到孩子们称他为“王爷老爷”,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那爽朗的笑声在庭院中回荡。其他人也被孩子们的童真逗得捧腹大笑,一时间,整个庭院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王爷对孩子们的喜爱溢于言表,他亲切地说道:“刘安呐!你若有公事,你就去吧。把格格和孩子们留在王府小住几日。” 我看到王爷如此喜欢和疼爱孩子们,心中满是感激,欣然应允。 在王府里,孩子们像是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奇妙世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小女儿兴奋地比划着:“哥哥,王爷老爷的院子可真大!” 儿子不服气地说:“爷爷家也很大!” 孩子们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让地争论着,那充满童趣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吃过午饭,我起身告辞。 日子一天天过去,刘墉在京城的消息不胫而走。许多少时旧友闻名而来,不是切磋棋艺,就是挥毫泼墨。每日,刘墉的书房里总是宾客盈门,高谈阔论之声不绝于耳。 而我也没闲着,跟着刘墉认识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有一天,刘墉带我去参加一个文人的聚会。 那是一座雅致清幽的庭院,虽说已是深秋,却不失风雅。微风拂过,落叶叶沙沙作响,且送来阵阵秋香。聚会上,大家围坐在一起,吟诗作对,好不热闹。一位文人摇头晃脑地吟诵着新作的诗词《念奴娇·秋菊》:“金风萧瑟,正秋深时候,东篱花绽。冷露寒霜浑不惧,独抱枝头香满。瘦影娟娟,幽姿淡淡,陶令诗篇赞。繁英黄蕊,笑迎朝日舒展。遥想五柳门前,南山为伴,逸韵千秋灿。尘世浮华皆过眼,唯有此心无怨。寂寞谁同,孤标自守,霜染容颜灿。晚香盈袖,与君沉醉秋畔。”众人纷纷鼓掌称赞,那掌声如雷,表达着对作者才华的钦佩。我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虽然不太懂那些高深的词句,但也能感受到那种浓厚的文化氛围,仿佛置身于一座知识的宝库之中。 突然,有人提议让刘墉现场作诗一首。刘墉微微一笑,略加思索,便仍然按照“秋菊”主题吟诵出:“《念奴娇·秋菊》暮秋时节,见金英绽放,满园娇妩。冷蕊含香风里舞,不惧清霜寒露。艳色缤纷,幽馨馥郁,独把秋光赋。东篱佳景,引来陶令倾慕。花影摇曳斜阳,枝枝璀璨,笑傲群芳妒。淡雅风姿神韵在,何患无人呵护。玉骨冰肌,素心高洁,尘世留贞素。晚情依旧,伴吾闲度朝暮。”刘墉的诗词如行云流水,意境深远,那优美的词句仿佛将人们带入了一个如梦如幻的秋菊世界。引得众人纷纷叫好,掌声雷动。诗句从他口中吐出,仿佛带着神奇的魔力,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陶醉其中。 聚会结束回到家中,夫人笑着迎上来,眼中满是期待和好奇。她说道:“你今天跟着刘墉,也沾了不少文气吧。” 我挠挠头,憨厚地笑道:“我就是凑个热闹,哪能跟他们比。”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仿佛一个被夸奖后害羞的孩子。 不久,宫里传来消息,皇上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邀请了刘墉一家,也顺便有我们家格格的份儿。我赶紧从履亲王那里接回了格格和孩子们。 乾隆的邀请可把大家忙坏了,府中上下一片忙碌。单莹嫂子拿着礼服在刘墉身上比划着,神情专注而认真,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裁缝师傅在一旁忙碌地修改,手中的针线如同飞舞的精灵。我则认真地给孩子们示范着行礼的动作,耐心地教导两个女孩子见到不同的人该怎么行礼、行什么礼。那严肃的神情仿佛在传授着世间最重要的秘诀。 宴会那天,夜幕悄然降临,皇宫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璀璨的灯光如同繁星般闪耀,将整个皇宫照得如同白昼。悠扬的钟乐声在空中飘荡,那美妙的旋律仿佛能穿透心灵。我们小心翼翼地跟着宫中的指引,走向了宴会厅。孩子们悄悄地对我说道:“这儿可真大,太大了!” 我用手指比划了一下不能出声的手势,眼神中充满了警告。孩子们立刻噤声,乖巧地跟在身后。 来到保和殿,就看到皇上端坐在上方,威严的面容中透着亲切的微笑。御阶下方两旁坐满了文武大臣,见刘墉带着家小进来,都不禁露出惊讶的神情。这时,刘墉走到乾隆面前恭敬地上前参拜,声音沉稳而清晰:“草民刘墉,携家人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们也跟着行礼,心中充满了紧张与敬畏,仿佛在面对世间最伟大的存在。孩子们的小脸紧绷着,努力保持着庄重的姿态,那模样让人既心疼又欣慰。 宴会期间,歌舞升平,美妙的舞姿令人陶醉。舞者们身姿轻盈,如同彩蝶翩翩起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艺术的魅力。美味佳肴不断,香气弥漫在空气中,那诱人的味道让人垂涎欲滴。孩子们都不敢多说话,乖乖地坐在那里,眼睛却好奇地四处张望,仿佛在探索一个全新的世界。刘墉女儿偷偷地扯了扯刘墉的衣角,小声说道:“爹爹,这里好漂亮。”刘墉赶紧止住了女儿的声音,眼神中充满了温柔的警告。乾隆看到了孩子们和格格与单莹嫂子,便让宫女们带着他们去见太后了。 宴席上,皇上点名让刘墉讲讲他在游历时和来京的一路上的见闻。刘墉不慌不忙,将他所见所闻娓娓道来,尤其黄河遇难后的窘态和在沂蒙山遇到狼群的情况,讲述得生动有趣,还带着几分幽默。大家先是哄堂大笑,被他的诙谐所感染,仿佛置身于一场欢乐的盛宴。但听到危险的情节时,又紧张得屏住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更是讲到“老虎尿”让我等呕吐的情景,在场的无不笑喷,那欢乐的气氛弥漫在整个宴会厅。他的言辞生动幽默,总是能引得皇上哈哈大笑,皇上的笑声爽朗而豪迈,仿佛忘记了一切烦恼。整个宴会厅的气氛也变得更加轻松愉悦,充满了温馨与欢乐。刘墉能神态自若地讲述途中的奇闻轶事,众人听得也出神入化,仿佛被他带入了那一段段奇妙的旅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天色也逐渐渐晚,大家伙儿也就散了席。我们俩被特许去后宫参拜太后。 我和刘墉来到了慈宁宫,参拜了太后。只见太后坐在华丽的宝座上,笑容慈祥而温和。勤格格、“霞格格”单莹嫂子陪着太后唠家常,她们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充满了整个宫殿。孩子们在小宫女的陪同下玩得甚欢,那欢快的笑声如同春天的溪流,清澈而动听。 我们停了一会儿,辞别太后,在太监的引领下出了皇宫。 从皇宫回来后,刘墉特旨进宫的事儿不胫而走,被传得沸沸扬扬。这消息如同春风吹过大地,迅速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刘墉更加受到同窗们的重视,自此,府上的访客整天是络绎不绝,那热闹的场景仿佛集市一般。府门槛都换了好几次,每一次更换都见证着访客们的热情。 然而,树大招风,一些嫉妒刘墉的人开始在背后使坏。 有一天,刘墉收到一封信,信中的字迹歪歪扭扭,透着几分神秘和诡异。他打开信,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信中说有人在皇上面前告了他,说了不少坏话。刘墉眉头紧皱,将信揉在手中,暗自思忖:“我一直小心翼翼,没得罪过谁呀!为什么会有人害我呢?” 我在一旁疑惑并着急地说道:“我们来到京城整天儿的规规矩矩,这是谁在害我们,这可怎么办呢?” 刘墉安慰我道:“莫慌,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自有应对之法。”刘墉拍了拍我的肩膀,目光坚定如铁,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 接下来的日子,刘墉四处奔走,为自己澄清。终于查到了真相。原来是,原顺天府府尹陆恒的大表哥富康安在乾隆面前说刘墉仗着刘统勋的势力欺负过陆恒的儿子。 “啊哈——!”要知道还有这么一出,当时就应该弄死那小子,省得他再出来害人。 我赶紧让刘墉写了折子,将当年的事情的原委通过刘统勋详详细细地奏给了乾隆。好在乾隆英明,看了折子后,把折子直接甩给了富康安,并警告富康安再有此举、严惩不贷。 可不嘛!我们还有一个铁证在京,那就是张成的媳妇儿“曲燕儿” 经过这件事,刘墉更加谨慎行事,我们在京城的生活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孩子们在京城的学府里读书,在先生的悉心教导下进步很快。他们每天都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格格经常与几位当年的闺蜜在花园中品茶赏花,笑声不断,那温馨的场景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而美好。 一天,刘墉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对我说:“我想我们该回诸城了。” 我有些惊讶,瞪大了眼睛问道:“为何突然要回去?” 刘墉感慨地说:“京城虽好,但诸城才是我们的根。而且,我也想念家乡的山水和亲人了。” “那可不行!”我着急地接着说,“你是来参加明年会考的,我们经历了千难万险才走到这一步,怎么能轻易走呢?再说了,皇上可是盼了你很久了!你不参加会考,这不是有违圣意吗?” 我双手挥舞着,神情激动,仿佛在扞卫着最珍贵的梦想。 第23章 没事找事 刘墉听了我的话,沉默良久,而后缓缓说道:“你说的不无道理,可我这心中啊,总是惦念着家乡的一草一木。”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透着深深的眷恋,那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的帷幕,眼前浮现出了家乡那熟悉的山川田野。连绵起伏的山峦宛如巨龙蜿蜒,青葱的田野在微风中泛起层层绿浪;还有那亲切的乡邻,他们朴实的笑脸、温暖的问候,如同一幅幅生动的画面在他心中不断闪现。他的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对家乡的思念与牵挂。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坚定地说道:“三哥,咱们暂且忍忍,等会考结束,取得功名,再衣锦还乡也不迟。”我的语气坚定而充满鼓励,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有力,试图给他更多的信心和力量,那坚定的眼神犹如明亮的灯塔,为刘墉在迷茫中指引方向。 刘墉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也罢,那就再等等。”他的神情变得坚毅起来,仿佛将那份对家乡的思念暂时压在了心底最深处,转而全身心地投入到备考之中,犹如一位即将出征的勇士,磨砺着自己的剑刃。 每一个清晨,他总是第一个起身,在微弱的烛光下诵读经典。那烛光摇曳,映照着他专注的面容,他紧紧皱着眉头,眼神紧紧盯着书卷,口中念念有词,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入灵魂深处;每一个夜晚,他总是最后一个休息,还在案头奋笔疾书,总结一天的学习心得。 而我,虽然奉旨保护刘墉。那么既然在京,也得抽时间到内务府点点卯。不然,咱凭什么能够坦然接受到手的银子呢。 这天点完卯,我悠闲地回府。正走着,突然一声“刘安!”如惊雷般在耳边炸响,吓了我一跳。我猛地抬头一看,原来是付钰。呀呵!我们老哥俩可是好长时间没见面了。我惊喜万分,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搂住了付钰,眼睛瞪得大大的,激动地说道:“你到哪儿去了?我回京这么长时间也没见过你,怎么回事儿?”我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和急切,那语调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肩膀,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哎呀!别提了老弟,五年前宫里丢了一件东西。我奉命追查,一直追到了云贵边境,东西和人都没有追到。最后经多方打听,这偷东西的人又回到了京城。这不,我风尘仆仆地刚赶回京城就碰到了你!你这几年怎么样?”付钰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无奈,那紧锁的眉头仿佛诉说着这一路追踪的艰辛,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他的眼神黯淡无光,仿佛被漫长的追寻消磨了所有的希望,嘴角还不时地抽动一下。 “我很好,只不过……哎今天先不谈这个,走我请你喝两杯!”我热情地向付钰发出邀请,希望能在酒桌上好好叙叙旧。我的脸上洋溢着真挚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回到了曾经一起把酒言欢的日子。 付钰摆了摆手,满脸无奈地说:“我得先到内务府回复一下,布置京城抓那个盗贼。不敢耽搁啊!”他的神情严肃而焦急,那紧绷的脸庞犹如拉紧的弓弦,显然这件事情让他忧心忡忡,每一个表情都透露出他内心的沉重负担。 “要不要兄弟帮忙?”我随后说道,眼神中充满了真诚和义气,那坚定的目光仿佛在说,只要你需要,我定当全力以赴,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若兄弟能帮忙甚好。如果需要,我会找兄弟的!”付钰说道,“今天就此别过,兄弟保重!”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手掌的力量传递着信任和期待,转身匆匆离去。 “保重!”我回了一句之后便和付钰分手了。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波澜,那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渐行渐远,却在我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记,我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 回到家独自暗想,这个盗匪也太厉害了,竟然能让付钰追踪五年没抓到。天下还有这等厉害人物?要不我试着抓抓看?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在我心中生根发芽,挥之不去。那强烈的好奇心和正义感如同燃烧的火焰,驱使着我想要一探究竟。 我想到做到,悄悄地把我的想法告诉了格格。格格听了既害怕又兴奋,害怕的是怕我受害,那担忧的眼神中闪烁着泪光,双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衣袖,眉头紧蹙说道:“不行,太危险了!”;兴奋的是她也想参加,那跃跃欲试的神情仿佛一只渴望飞翔的小鸟。 我对格格说,她不能去。要求她在府上保护刘府的安全,更要紧的保护好刘墉。千万不能让刘墉出问题。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格格答应了我的要求。她神情严肃地说道:“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多加小心!”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包含着无尽的信任和依赖,然后转身投入到了调查盗匪的行动中。 翌日,我刚刚买了几斤牛肉和一坛老酒。准备回家和刘墉及一家人,喝上两杯,可巧碰到了付钰。问了付钰关于盗匪的情况,付钰摇头表示毫无音讯。我拍了拍付钰肩头:“别急,已经五年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走,到府上喝酒去!” 付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是无奈地随我进了刘府。 在府上拜见了刘统勋及太太,也见到了刘墉。大家寒暄了一通,然后我和刘墉、付钰三人到我的房间,摆开酒席边喝边聊了起来。 当说到宫中所丢失的东西时,刘墉却起身回到他的房间拿了点东西回来了。把残席撤掉,空出桌子后刘墉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我看到三个银圈和许多小银针。只见刘墉把三个圈一字排好,把银针合在两个手掌中,让我拿了香炉和三炷香点着后。他在那里口中嘟囔着把银针握在左手,右手一根一根的从左到右、从在圈外到圈里放下了银针。 最后折腾了半天说道:“此物丢不了,暂时还没出宫,但是听你说那盗匪又折回了京城,可能会将此物偷出宫去!暗中加强宫卫。检查任何出宫人员,防止飞贼越墙而入!” 这下把我和付钰都弄懵了,他这么折腾半天就能算准东西没有出宫?并且盗匪还要进宫去偷?真的假的?我们俩将信将疑地看着刘墉,脸上满是疑惑。刘墉看了看我俩说:“不信拉倒。”说完起身走了,脸上带着一丝不悦。 我和付钰又说了会儿话,付钰告辞离开了。 我从即日起,开始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暗中查访。白天,我装作普通百姓,与街头巷尾的小贩们闲聊,试图从中获取一些有用的线索。我穿着一身朴素的衣裳,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与那些小贩们讨价还价,谈论着家长里短,眼神却时刻留意着他们话语中的蛛丝马迹;晚上,则换上夜行衣,悄悄潜入一些可疑的地方探查。我如同一只敏捷的黑猫,在黑暗中穿梭,避开巡逻的守卫,飞檐走壁,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秘密的角落。 连着几日,都毫无头绪,我心中不免有些灰心,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的沮丧。 这一日,我看到一个道士举着幡子边走边招呼着说:“算命了——,看相了——,贫道掐算胜诸葛;看相比天罡……” 嘿!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这十个字在哪儿听过,还是在哪儿见过。我紧走几步赶上那个算命老道,深施一礼说道:“道长请了,有请道长给在下算上一卦如何?” “贫道三不算!一是不给自己算。二是不给刘安算。三是不给银子不算!” 这不是刘墉嘛!我睁着眼睛看着他,一脸的惊讶。他看着我一挥他手中的拂尘,扬长而去,脸上毫无表情。 哦!我知道了,他也在暗访。这刘墉,我说当初他向那须弥道长讨要这幡子干嘛,原来是做这个用的。嘿嘿——,真鸡贼。 有刘墉的介入,我信心倍增,我知道他的鬼点子要比我多。果然不出所料,两日后,有个孩子送给我一张小纸条,并且向我要二两银子。我接过纸条,付了银子,打开纸条一看“嘿”是刘墉写的。 纸条上写着让我独自一人不能叫其他人知道,到香界寺守着,遇到一个我非常熟悉,而对方不认识我的人时,一定要悄悄跟住喽,看看他在哪儿落脚,千万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我按照刘墉的嘱咐独自一人身穿便装来到了香界寺。香界寺的香火不是很旺盛,朝善的人不是很多,我便在寺里的一些不太引人注意的地方以各种姿态和样貌溜达。 几天下来,没有一点收获。就在我倍感挫败之时,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嘿!他怎么会到这儿来?奇怪了!还独自一人前来。身边一个保护的人也没有,这要是遇到点麻烦可要了命了。”想到这儿,我赶紧上前准备打招呼,可他连我看都不看一眼,径直急匆匆就走进了后殿。就好像没我这个人儿,压根儿不认识我。 我突然想起了刘墉的纸条上写的东西,“我可能见到我非常熟悉的人,但他不认识我”的话。我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心想“我嘞个天啊,世界上竟然有长得如此相像之人!” 我赶紧恢复原来的状态,装作香客到处拿着香以上香的方式远远地寻找和跟踪那个人。可是那个人进了后殿再也没有出来。我很不甘心,悄悄地绕着寺院寻找着后门。这寺院倒是有个后门,但是后门用大铜锁从外部锁上了,从里边出不来。 我在寺院外找了个能看到寺院大门的小吃店坐下来,要了壶茶,一碟瓜子和点心。一边喝茶,一边注意着寺院大门。直到天黑也没看到那人出来。 天色将晚,我不能一直在这儿喝茶不是,那样会露馅的。我离开小吃店出了门想找一个能隐藏我的地方。忽然听到一声“无量天尊”。从声音上判断,肯定是刘墉,从模样上看根本看不出是刘墉。 我迎着那老道走过去想打招呼,那老道理也没理我朝我扔了一个纸团就走了。我看那老道走远后捡起了纸团打开后看到“往西十五里有个小酒店,那里会有消息。叫上付钰带上人,先跟踪,等他们人员到齐了一举拿获。” 我一看是刘墉的字体,我赶紧写了一封信花钱找了个人送给了付钰,我直接奔那个小酒店去了。 我到了这家酒店,这是一家破旧的酒馆,进了酒馆找了一张空桌要了二两酒,半斤牛肉自斟自饮起来。不一会儿,从门外进来了两个人,这两个人和这个酒馆老板看上去很熟。这两个人要了两个菜一壶酒就对饮起来,他们一边喝酒一边说起了话。 “听说了吗?最近风声紧,咱那批货得赶紧转移。”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说道,他的眼神四处张望,仿佛担心被人偷听,脸上满是紧张。另外一个人看到了我,打了一个小心的手势,说话的人立刻闭上了嘴,他们不再讨论货物转移的话题了。 酒足饭饱,那两人向老板付了钱起身走了。我便走到老板柜台前询问老板那两人的情况。一开始老板不愿意说,当我亮出侍卫金牌后,老板哆哆嗦嗦地告诉我,那两个是西山本地打铁的两个兄弟,住在西山坳曹各庄,一个叫曹墩儿、一个叫曹凳儿。至于他们转移的什么货就不知道了。 我告诉酒馆老板:“有个叫付钰的人过来后,让他去曹各庄找我,他知道我是谁。”老板连连点头答应。 这个酒馆老板,听口音是当地人,不像一个不法之人。这个小破酒馆看样子也有些年头了,也不像什么不法之地,我也就放心地交代给他走了。 我三步并作两步,不一会儿就跟上了曹墩儿和曹凳儿。我悄悄跟在他们身后,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去哪里,转移什么货物。我的脚步轻盈无声,如同幽灵一般紧紧跟随,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然而,这两人十分警觉,中途似乎发现了有人跟踪,加快了脚步,还七拐八拐地钻进了一条狭窄的胡同。 我小心翼翼地跟进去,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踪影。那胡同里错综复杂,犹如迷宫一般,我四处寻找,心中充满了懊恼和失落,眉头紧紧皱着,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正当我懊恼不已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劲风袭来。我连忙侧身躲闪,只见一个黑影手持短刀向我扑来。那黑影动作迅猛,如同黑夜中的闪电。 当他又一刀刺过来的时候,我双脚一蹬腾空而起如同飞燕一般落在了那人身后,还没等他转过身就被我一脚踹倒在地,我跨步上前踩住了他的命门使他动弹不得。揭开面罩一看,竟然是之前在酒馆里的曹凳儿。 “说,你们在干什么不法之事?”我厉声问道,我的声音充满了威严和愤怒,眼睛瞪得大大的。那人紧闭双唇,一言不发,眼神中透着顽固和倔强。就在这时,付钰带着人赶到了。 “刘安,干得好!”付钰说道,他的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笑容,竖起了大拇指。 在付钰的审讯下,那曹凳儿交代了五年前他们开始为一个南方客商赶制了一批武器,现在就放在一个半山坡的山洞里,最近因为那个南方客商听到了官府在追查什么盗匪,就准备让他们把这批武器转移到香界寺。 我们立刻带人连同曹墩儿、曹凳儿一起前往山洞,在这里果然发现了一大批武器,足够上千人使用。 我嘞个天呀,这要是流落到北京,那该是如何情景不得而知。我们查封了这批武器,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将得到的一切信息上报到兵部,由兵部上报军机处,经乾隆批准后。急令北大营悄悄赶往西山香界寺。 那夜,我们所有人的身影如同一支支利箭,向着目标疾驰而去。 第24章 真假乾隆 上文书说道,我和付钰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当得知这些武器装备是匪徒们即将转移到香界寺的时候。我们不敢怠慢,便马不停蹄的通知了兵部,军机处,乾隆特旨调遣北山锐健营的官兵前来协助抓捕。可能各位看官老爷们要问了,西山锐健营不是更近吗?为什么调北山锐健营的官兵? 因为香界寺距离就在西山这一块儿。朝廷害怕西山锐健营有人参与,故此就没有动西山锐健营。 北山锐健营统领达玛琦不到半个时辰就率奇兵把香界寺团团包围。 香界寺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付钰示意大家保持安静,小心翼翼地靠近寺庙。 我和付钰带着一队精兵,悄悄地翻墙进入寺内。寺庙内的佛像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我们沿着走廊,一间间屋子地搜索着。突然,听到一间禅房内传来轻微的声响。付钰使了个眼色,我轻轻推开门,只见几个黑影正在匆忙地收拾着什么。 “都别动!”付钰大喝一声,士兵们迅速冲了进去,将那几人团团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寺庙!”其中一个黑影故作镇定地说道。 付钰冷笑一声:“哼,你们这帮乱臣贼子的罪行已经败露,还不束手就擒!” 经过一番临时审讯,原来这几人正是那南方客商的手下,他们原本打算趁着夜色将武器转移走。 我和付钰带大内高手继续搜查了大大小小每座大殿及房屋,又抓了不少人。其中有和尚、道士及一些穿着平民装束的人,总共不下三百人。当然,也有因反抗而被杀了大概五六十人。 我仔细找了整个寺庙,就是没有发现那个我非常熟悉他,而他不认识我的那个人,那个人凭空消失了。 付钰问我一直在找谁?我告诉付钰想找一个牛鼻子老道,没有告诉实况。 其实我在找谁?找的是和乾隆长得一模一样的一个人。也就是刘墉说的那个我非常熟悉,而那个人不认识我的人。 大伙清点人数,在寺庙内又搜出了不少武器,然后把这些人全部押到了顺天府大牢。 回到顺天府,我和付钰、达玛琦结合顺天府尹开始对这些犯人进行审讯。可大多数犯人要么闭口不言,要么胡言乱语,审讯工作进展得十分艰难。 就在我们焦头烂额之际,突然有个小和尚说愿意交代实情。据他所言,这座香界寺早就被一个神秘人控制,他们在寺里暗中囤积武器,准备图谋不轨。但对于那个和乾隆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小和尚却表示从未见过。 我心中暗想,此事绝不简单,背后定有更大的阴谋。付钰也觉得事有蹊跷,决定加大审讯力度。 这天夜里,我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海中不断浮现那个神秘人的身影。 第二天,顺天府外突然来了一群人,声称要带走所有犯人。付钰出来应对,发现这些人竟是宫里来的。 “付大人,这些人皇上要亲自审问,还请行个方便。”为首的太监说道。 付钰自然不肯轻易答应,双方僵持不下。 我闻讯赶来,说道:“既然是皇上的旨意,我们也不好违抗,但得有皇上的手谕才行。” 那太监脸色一变,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我和付钰对视一眼,心中更加确定此事有诈。 “来人,把他们拿下!”付钰一声令下,大内高手们一拥而上,将这群人制服。 经过审讯,原来他们是受了朝中一位权贵的指使,想要将犯人救走,掩盖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和付钰深知,此事已经触及到了朝廷的核心,必须尽快查明真相。 我们再次提审犯人,终于有个道士吐露了实情。原来他们准备在皇上出宫祭祀之时行刺,然后让那个和乾隆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取而代之。得知这个惊天阴谋,我和付钰惊出一身冷汗。 我们立刻找到了刘墉,看看该如何处置此事。刘墉告诉我和付钰:“这个功劳,让给达玛琦,由他上奏朝廷。你们两个领到赏赐就行,政治上的事情你们也弄不清楚,也不应该卷进去!” 我和付钰遵循刘墉的建议,让达玛琦上奏了朝廷。 乾隆听了大发雷霆,下旨由刑部负责严查此事,务必审个一清二白。 至于刑部如何审讯那帮犯人我们不得而知。而乾隆赏了我和付钰一人一领黄马褂。 就这样我和付钰退出了这个惊天大案的审讯及追查事宜。 后来听说。刑部在祭祀当天设下埋伏,成功抓获了所有刺客,挫败了这场阴谋。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一日,刘墉接到乾隆口谕让他和我一起带一个人到雍和宫见驾。我们俩个随即跟随传旨太监去了雍和宫。半道上刘墉说:“你们先走,我去找个人,很快就到”他独自离开了。 我跟随那个传旨太监继续朝着雍和宫走去。雍和宫何地呢?它曾是先帝雍正爷当王爷时的府邸,后来在乾隆九年改成的皇家寺院。 在雍和宫,沿着中轴线前行,向东西两侧望去,只见中路建筑巍然屹立,气势恢宏。这里共有七进院落和六座主殿,而在中轴线的两侧,还错落分布着多所用于研习经学和导循仪轨的许多房间。 雍和宫融合了汉族、满族、蒙古族、藏族等多个民族的建筑风格。前部的七座建筑呈现出“七堂伽蓝”式的标准布局,后部的各殿则逐级升高,给人一种庄重而神圣的感觉 。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宝坊院的三牌楼,额题均为乾隆御笔,字体遒劲有力,彰显着皇家风范。接着是昭泰门,门楣匾额上刻有乾隆皇帝用满、汉、蒙古、藏四种文字书写的字样,展示了民族融合的独特魅力 。 走进雍和门殿,这里相当于汉传佛教的山门和天王殿,殿内供奉着弥勒菩萨塑像和四大天王等神像,他们神态各异,栩栩如生 。 继续前行,便是雍和宫殿,它原为雍亲王府的银安殿,如今已成为庙宇的正殿。殿内供奉着三尊铜质三世佛像,佛像庄重肃穆,令人心生敬畏 。 再往前是永佑殿,这里原为雍亲王的寝殿,后来则成为供奉先帝影堂的地方。 而法轮殿的顶部设有“一大四小”五座藏式天窗,独特的设计让人眼前一亮。殿内供奉着宗喀巴大师铜像及五百罗汉山,铜像金光闪闪,罗汉山形态各异,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古老的故事 。 最后是万福阁,这里供奉着一尊高达 18 米的弥勒菩萨像,佛像主体由一根 26 米长的白檀木雕刻而成,气势磅礴,令人震撼 。 绥成殿是中路最北端的宫殿,殿内供奉着白伞盖佛母像等神像。站在这里,回望整个建筑群,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 我被带到了永佑殿,太监让我在殿外等候。等着就等着吧,咱这号人物只能在外等候。 不一会儿,有太监领着刘墉和一个蒙着脸的人来到了永佑殿门外,经过通报让刘墉和那个人一同进入了大殿之内。不一会儿也让我进了大殿。 我走进大殿一看,大殿中央供奉着一尊檀木佛雕像。大殿的四周供奉着大清历代皇帝的画像。乾隆脸朝里站在佛像旁边,刘墉和那个传口谕的太监脸朝外站在乾隆旁边。刚才带进来的那个人低头跪在佛像面前一动不动。 “刘墉、刘安!”乾隆脸朝里开口说道:“朕是该杀你们?还是该赏你们?” 我扑通就跪下了,不敢言语。刘墉也跪下回复乾隆说道:“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等全凭皇上处置!” “谁让你们插手了,嗯?朕真想杀了你们,以消朕怒!”乾隆说着扭过头指着我们俩继续说道:“你们俩是不是闲得蛋疼?没事儿跑大街上破案去了。” 乾隆激动的走到我们跟前蹲下来用手“啪啪啪”挨个打了我们脑瓜子好几下,打的我直闭眼睛。 打完之后说:“滚一边去!”。我们俩站起身退到一旁。 乾隆又对着那个跪着的人说:“你也起来吧!别在跪着了!” 那人会在那里没有动,但嘴里说着:“皇上,让我在给祖宗们跪一会儿吧!” “好了!起来吧!”乾隆又说道,那人才算站了起来。这会儿,我看清了,这个人就是和乾隆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人,只是比乾隆略微矮点,不注意几乎看不出差别。 “嗨”他们竟然认识,还还还看上去还有点关系。 “刘安——!”乾隆突然大声喊道:“看准了没有?记住喽!无论在哪儿,如果再见到他,一定保护好他的安全,不得有误!” “遵旨!”我一头雾水的回答。又看了看两个乾隆,心想到底那个是真的呀? 我正满心疑惑,刘墉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悄悄扯了扯我的衣袖,示意我不要多言。 乾隆看着我们,神色严肃地说道:“此人乃是朕的孪生兄弟,当年出生时,国师断言若留他在宫中,将祸及江山社稷。朕也是近些年才得知他尚在人世。” 我和刘墉听闻,连忙再次跪地:“我等惶恐。” 乾隆挥了挥手:“都起来吧。那些乱臣贼子妄图利用他行不轨之事,好在阴谋被你们及时识破。但此事关乎皇家机密,切不可向外泄露半分。” “我等明白。”我和刘墉齐声应道。 “此次叫你们前来,便是让你们知晓此事。日后若遇紧急情况,当以护他周全为要。”乾隆目光坚定地看着我们。 “皇上放心,我等定当不辱使命。”刘墉郑重说道。 乾隆微微点头,而后说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们退下吧。” 我和刘墉恭敬地退出了永佑殿。出了雍和宫,我忍不住问刘墉:“三哥,这事儿可真是够玄乎的,往后咱们可得小心应对。” 刘墉面色凝重:“是啊,此事非同小可,咱们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回到府上,刘墉告诉我,那人民间养父母姓陈,名叫陈俊男,家住江浙一带。前些年乾隆偶然从太后口中得知此事,便派付钰暗中查访此人,谁知他去了云贵做生意去了,当付钰跑到云贵寻他时,他又到北方来了,具体是哪儿付钰就不知道了。付钰向乾隆复旨,乾隆也本打算不再找了。恰巧一日刘墉在街上遇到了此人,把他当做了乾隆。可他却不认识刘墉,刘墉觉着奇怪,就跟着他在京城转了好几天。当刘墉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就顺便告诉了乾隆。乾隆听后惊喜不已,就立马让刘墉寻找此人。 然而那天付钰在刘府吃酒的时候,付钰说出了寻找盗匪,刘墉就知道他不是在找盗匪,而是找陈俊男。就胡乱的做了一通法术告诉付钰东西没丢。 而我,却冒冒失失的帮助付钰抓什么盗匪。就在这时,那个陈俊男被一个大人物看到了,那个大人物为了能控制朝政,控制了陈俊男。就这样我、刘墉、付钰卷入了一场权利之争的旋涡之中。 原本是件秘密的事儿,差点儿全部公开。还好刘墉制止了我们上奏朝廷的动机,不然接下来的事儿可真的要掉脑袋了。 “我们查出的这则案子的些线索似乎指向了朝廷中的一位位高权重之人。”刘墉说道。 “难道是......”我心中有了一个猜测,但不敢确定。 刘墉点了点头:“很有可能,但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就在这时,府中的下人来报,说门外有一位神秘的客人求见。 刘墉和我对视一眼,心中充满了疑惑。 “请他进来。”刘墉说道。 片刻后,一位身着黑袍的男子走进了房间。 “刘‘大人’别来无恙。”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阁下是?”刘墉问道。 男子笑了笑,揭开了面罩,竟然是之前在雍和宫见过的那个太监。 “是你?你来此有何目的?”我警惕地说道。 太监看了看我们,缓缓说道:“是皇上差我来向你们救助的!。” “求助?皇上他怎么了?”刘墉问道。 “皇上被讷勒困在了雍和宫,这不派咱家前来找你求助来了!”太监说道。 刘墉和我对视一眼,证明了我们的猜测,没想到如此的快。 “你是怎么出来的?”我问道。 “我借口拿吃的,才出来!皇上不吃他们送的饭!他们不得不让我出来弄吃的,这不就出来找你们来了。”太监说道。 “那皇上身边可有人保护?讷勒知道那位陈大老爷和皇上在一起?”刘墉接着问。 “付钰在皇上身边, 讷勒还不知道陈大老爷在皇上那儿。”太监说道。 “嗯——这就好办”刘墉然后在我耳边这么这么这么地,然后又附在太监耳边那么那么那么地。我们俩心领神会的出发了…… 第25章 讷勒之乱 上文书说道,刘墉附到我和那个太监耳边说了一些话,我们按计行事。 我运用飞行之术,立刻消失在黑暗之中,那太监赶紧去了御膳房。 单说我出了刘府,一哈腰双手握紧拳头前后摆动、双脚脚尖蹬地飞也似的很快就到了一家剃头铺子,敲开门对老板说:“老板请把我的胡须清理干净,不能有一丝胡子茬存在,要快!越快越好!你要多少钱都行!” 老板看了看我说:“谁让你来的?” “刘墉。”我答道。 老板二话不说,就用热毛巾给我糊上了脸。数了一二十下,拿去毛巾,又给我抹了一些白不拉叽的东西。又数了一百来下,用毛巾擦去那些白的东西后,就用剃刀给我刮了脸。刮完脸后,又给我涂了一些黑不拉几的东西,数了百十来下,又给我擦去。又用剃刀给我刮了一下脸,再次擦洗干净。然后说:“好了!起来吧!” 我摸了摸我的脸颊和下巴,“嘿!”一点胡茬都没有。我拿过镜子照了照,竟然连个黑点都没有。这手艺太高了,牛!收拾妥当之后,又给了我一个黑布包告诉我,用黄酒调好,抹到哪里,哪里的毛发很快就会脱落。 我掏出银子给老板,老板看看银子摆摆手说:“刘墉让你来的,这银子不能收!去吧!赶紧去吧!不然就晚了!” 我听到此话,没想那么多,起身离开了剃头铺。仍然利用飞行术,很快人不知鬼不觉地就来到了御膳房。看到那位公公正在东张西望,看我到来,赶紧把找好的太监服饰给我换上了。拿上早已准备好的食盒,让太监拿了两坛黄酒,跟随太监直奔雍和宫。 各位看官可能要说了,人家纳善不能带人杀进去,直接抓了乾隆不就成了。 这还真不成,因为讷勒知道他当不成皇帝,他想学曹操挟天子而令诸侯。原本他想弄个假天子,而这假天子被刘墉偷走了。没办法他才撕破脸,想控制真乾隆。可是乾隆跟前有几十名大内高手,又有护卫亲军抵抗,他还害怕伤了乾隆。所以就这么僵持在了雍和宫。 我这个假太监,跟着真太监进了雍和宫。在宫门处,被人拦下要检查我。我放下食盒,伸展开双臂,任凭他们摸。可是这帮家伙,摸了我上身接着就摸我下身。没摸出什么东西,伸手就要摸我裤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小太监说话了:“哟——军爷,这是要羞辱我们这些个阉人么?我们虽然是阉人,也不能这么让人羞辱不是?走小安子!我们回去,不送了!饿死那个鳖孙算了!”说罢不由分说,提上食盒拉着我立刻要走出雍和宫。 这时讷勒走了过来,看到我们往外走,问了原因后说道:“谅他两个太监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让他们进去吧!乾隆可不能饿出个好歹来!”我们就这样进了雍和宫。 进了雍和宫,来到永佑殿见到乾隆,我赶紧上前跪见乾隆。乾隆让我起来问我:“刘墉让你给朕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我回答:“没有什么好消息,是让奴才把皇上弄出去。” “怎么弄出去?”乾隆问。 我趴在乾隆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通。乾隆说:“刘墉的鬼点子就是多,朕正是看中了他这一点。” 于是,没过一会,乾隆就变成了一个太监,被小太监领出了雍和宫,现在那个陈俊男变成了乾隆。为了让讷勒放心,陈俊男还专门让讷勒看到了自己,还学着乾隆的样子和声音喊道:“下次别忘了让御膳房把那个苏州小炒肉给朕弄来!一帮蠢蛋!” 我就这样留在了宫里,和付钰一起保护那个假乾隆陈俊男。 乾隆成功离开后,我和付钰小心翼翼地守在陈俊男身边,心中却始终紧绷着一根弦。 讷勒时不时地派人前来查看,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警惕。每一次应对,我都感到如履薄冰,生怕露出一丝破绽。 陈俊男倒是表现得颇为镇定,模仿着乾隆的举止和语气,竟也有几分相似。然而,我知道,只要稍有疏忽,我们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夜晚来临,雍和宫内一片寂静,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偶尔打破这份宁静。我和付钰不敢有丝毫懈怠,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和付钰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好,恐怕是讷勒起疑了。”付钰低声说道。 “别怕,随机应变。”我咬了咬牙。 这时,讷勒带着一群人闯进了永佑殿。 “皇上,深夜打扰,还请恕罪。”讷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陈俊男故作镇定地说道:“这么着急见朕有何事呀?” 讷勒盯着陈俊男看了片刻,突然说道:“你不是皇上!你是陈俊男!” 我心头一紧,大声说道:“大胆讷勒,竟敢对皇上不敬!” 坏就坏在我的这一句话,讷勒看到我瞪大了眼睛说道:“呔——你小子不是那个太监吗?你怎么没走,那个出去的又是谁?” 糟糕!我露馅了,正在我结结巴巴地想找理由的时候。讷勒冷哼一声:“都别给我装了,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大家伙儿上,把这些人都给我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说罢,他挥手示意手下动手。就这样一场激烈的打斗瞬间爆发。我和付钰奋力抵抗着讷勒的手下,永佑殿内一片混乱。 这时你看,刀枪撞击声“乒乒乓乓”不绝于耳,“杀呀呀”喊杀声声声震天。我一脚踹倒在地一个反贼,顺手夺过他手中的刀,嘁哩喀喳便砍杀起来。 虽然我们个个勇猛,但好汉架不住人多。我们只有五百多人,可他们有上千人,况且,我们几个高手还得假装保护陈俊男这个假乾隆。于是,我们逐渐地落了下风。就在我们渐渐难以支撑之时,刘墉带着援兵赶到了。 “讷勒,你的死期到了!”刘墉大声喝一声,随即让官兵杀了进来。这时的刘墉带来了近五千人马,如潮水般涌进了雍和宫。看吧!这雍和宫内到处是喊杀声,到处是刀枪的撞击声。 一比四点五的厮杀,讷勒的人哪儿是对手?没用半个时辰就被杀得七零八落。战斗结束后清点俘虏和死伤,却不见了讷勒,纳讷勒趁着混乱换上士兵衣服跑了。 而在刘墉带着大部队进来后我们光顾着杀敌,却忽视了陈俊男。陈俊男由于不会武功,却死在了乱军之中。无论怎样,最终危机算暂时解除。 原来,乾隆出宫后,直接到了刘府。乾隆拿出印信让刘统勋快马加鞭通知了北山锐健营,北山锐健营的统领达玛琦迅速调兵前来接应。乾隆又让刘墉通知了九门提督傅恒,傅恒立刻调兵控制了北京城,防止京城还有反贼作乱,并且亲自带人保护乾隆。 当达玛琦的军兵和刘墉带的军兵合到一起后就杀到了雍和宫,把这帮反贼杀得落花流水。只可惜陈俊男死了。 乾隆得知陈俊男的死讯,虽说龙颜不悦,但也无可奈何地说:“朕让你们救朕,可是害死了朕的陈俊男!” 刘墉赶忙跪地请罪:“皇上恕罪,此乃意外,草民等万死难辞其咎。” 我也跟着跪地,心中惶恐不安地说道:“当时我们只顾奋勇杀敌,却忽视了陈俊男,实属有罪,请皇上治奴才的罪!” 这时刘统勋和傅恒一同向皇上求情,并表示乱军之中很难保证不出点意外,这种情况很难避免。恳请乾隆开恩赦免我们一干人等的过失之罪。 “罢了,速速广发布告,追查讷勒的下落,务必将其捉拿归案!”乾隆看了看傅恒、刘统勋说道。 这讷勒到底何许人也,怎么就这么大胆?讷勒是乾隆初期的宠臣,出身官宦世家,凭借自身的聪明才智与钻营之术,逐渐在官场崭露头角,赢得了乾隆的宠信。 而这小子又工于心计,善于揣摩圣意,投乾隆所好为其敛财,如夺民间店铺等,以此巩固自己的地位,权倾朝野,变成了比其父还要显赫的权臣。 他在朝中与刘统勋等忠臣斗智斗勇,设计陷害忠良,将富康安等三十多位重臣投入死牢,以达到排除异己、独揽大权的目的。 为了达到独揽大权的目的,就动了佣兵造反的念头?当其狼子野心暴露无遗的时候,就派兵包围了雍和宫,困住了乾隆等人。 闲话少说,书接上文。乾隆下旨“务必捉拿讷勒,严加审讯”后。众人领旨,即时起我们和一众官兵开始在京城内外展开严密搜索。因为四九城都被傅恒的人控制。 所以讷勒如同惊弓之鸟,四处躲藏。 我们带领着军士,分成许多小队,挨家挨户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讷勒可能的藏身之处。但是,连续数日,却始终未发现讷勒的踪影,这让众人心中越发焦急。 一日,刘墉又扮成算卦老道和我在街边的一个馄饨摊吃馄饨,无意间听到两个行色匆匆的路人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城北的城隍庙最近夜里老是有动静。” “莫不是闹鬼?” “我看不像,说不定是有人在那藏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和刘墉心中一动,付了钱便匆匆离开馄饨摊,找了个僻静之处。 刘墉沉思片刻对我说道:“不管真假,先去查看一番。” 于是,我们带着一队清兵,趁着夜色悄悄向城北的城隍庙靠近。 到了城隍庙外,只见大门紧闭,四周一片寂静。刘墉示意众人小心行事,我们轻轻推开大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进入庙内,借着微弱的月光,我们发现地上有一些凌乱的脚印。 “看来有人来过。”刘墉低声说道。 我们小心翼翼地往里走,突然听到一间偏殿传来轻微的声响。 刘墉使了个眼色,众人迅速包围了那间偏殿。 “讷勒,你已无处可逃,还不束手就擒!”刘墉大声喝道。 偏殿内先是一阵寂静,随后传来讷勒绝望的声音:“罢了罢了,我认输。” 讷勒被我们绳捆索绑,押进了天牢。乾隆命三法司在刑部三堂会审,并亲自听审。 审问这天,满朝文武皆在。三法司主管刑部尚书阿克敦、都察院左都御史刘统勋、大理寺正卿尹继善正襟危坐。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然后由刑部尚书阿克敦拿起惊堂木“啪”地一拍,大喝一声“带纳善!” 不一会儿,讷勒身戴枷锁被押上刑部大堂。 仅仅两天的牢狱生活,只见讷勒身穿号服、满脸污垢、头发蓬乱,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左都御史刘统勋看着讷勒开口问道:“纳善!本官问你,你身为人臣,官至极品,不思忠君爱国,却图谋造反,是何道理?” 讷勒微微抬头,向堂上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尔等末吏,有何资格审讯于我!”说完闭目不言。 这旁边可气坏了大理寺正卿尹继善,只见尹继善一拍惊堂木大喝道:“讷勒!如今到了这步田地,你还想在此处发威,来呀!先赏他五十大板!” “尹大人稍后,我来问你。”刑部尚书阿克敦说:“讷勒!你家世代为我大清官员,深受皇恩。如今落得如此下场,你有何感想?” 讷勒抬头看了看阿克敦,低下头停了一会儿叹了声气说:“唉——!时运不济啊!天不助我,无甚可说!只求一死了!” “既然死都不怕,还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呀?皇上对你恩重如山,难道你真的不想让皇上知道知道内情么?”阿克敦说完,审视着讷勒。 讷勒是多么睿智的一个人,听完阿克敦的话,立刻明白了乾隆就在大堂屏风之后。就开始了滔滔不绝的讲述。 这时的讷勒,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从他爷爷开始讲述到了他的父亲…… 讷勒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愈发高昂:“我祖父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我父亲亦是忠心耿耿,却遭人陷害,而落得了一个身首异处。致使全家流落街头与人为奴。故此,我便费尽心机爬到了如今的地位,但我深知控制了皇帝才能真正地掌握生杀大权!高高于他人之上!只是苍天无眼,被你们这些宵小之辈擒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必再多费口舌。” 刘统勋冷哼一声:“休要巧言令色,你犯下谋逆大罪,证据确凿,岂能容你狡辩!” 讷勒怒目圆睁:“证据?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尹继善大声呵斥:“放肆!你带兵包围雍和宫、围困皇上于永佑殿,罪行累累,还不知悔改!” 就在堂上气氛愈发紧张之时,乾隆在屏风后再也按捺不住,走了出来。 此时刑部大堂上一片寂静,众人起身把乾隆让到正中坐下,等着乾隆的发落。 乾隆沉默片刻,说道:“讷勒,你虽罪大恶极,本应凌迟处死,但朕念你祖上还有些功绩,留你全尸,自尽去吧。” 讷勒听后瘫倒在地,面如死灰。被人押向死牢,以三尺白绫自缢身亡。 第26章 刘墉轶事 上文书说道,讷勒自缢身亡,结束了他悲惨及辉煌的一生。乾隆初期最大的政治风波总算结束了。其实那个南方客商就是陈俊男,他也仅仅是个买卖商人而已。只是乾隆知道了他的身份后一直想找到他。而讷勒手下人看到了陈俊男,就给讷勒出了个李代桃僵的主意,可这个主意被刘墉破坏了。 事情结束后,乾隆论功行赏,首先给傅恒、刘统勋、达玛琦加官进爵,给予表彰。赏了刘墉黄马褂一领。我晋升为二等金牌侍卫。西山锐健营统领瞻哈因未曾提前发现隐患降职使用。 乾隆奖惩完毕几天后一天傍晚,门房向刘统勋禀报傅恒前来拜访,刘统勋赶紧将傅恒请到前厅待茶说道:“傅中堂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见教?” “无甚大事儿,我以前没有和刘墉打过交道,只闻其声,未曾见过其人。这次讷勒之事,刘墉果然胆识过人。在下今儿个意欲见见刘墉,也想交交这个朋友?”傅恒拱手说道。 刘统勋赶紧说道“孽子胡闹,怎能入得了傅中堂的法眼,来人!把刘墉叫来!”不一会儿,刘墉来到前厅,向傅恒和刘统勋行礼。 傅恒上下打量着刘墉,笑着说道:“刘公子果然一表人才。刘墉啊!此次挫败讷勒阴谋,你功不可没啊。” 刘墉谦逊地回道:“傅中堂笑话了,这全依仗皇上洪福,众将士用命,我不过出了点尽绵薄之力。” 傅恒点头称赞:“刘公子过谦了,皇上真没看错人。我观你才智非凡,日后定当大有作为。不过刘墉,你是如何博得皇上青睐的呢?” “这——,这——,这我也说不清楚,草民实难告知!”刘墉结结巴巴地说。 这里各位看官老爷可能也有这样的疑问。自从乾隆第一次探访山东诸城逄戈庄,大家都看出来了,乾隆非常赏识刘墉,并且当时就封我作为五品护卫来保护刘墉。 此后刘墉以布衣身份初试牛刀,帮乾隆暗查山东官员政绩开始,就有大内侍卫暗中保护。甚至在我和刘墉游历期间,也不乏有侍卫保护。这就给各位看官带来了许多疑问,乾隆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如此重视一个布衣的刘墉呢? 下面我们就专门来讲一讲关于乾隆和刘墉的往来。 刘墉的父亲刘统勋在雍正二年考中进士,因其才学出众,被翰林院选为“庶吉士”,担任翰林院编修,此时刘墉年仅 4 岁。别看他年纪尚小,却已能熟练背诵《千字文》《百家姓》《弟子规》等简单的书籍,在同龄人中堪称翘楚。 此后,刘统勋当值南书房和尚书房时,小刘墉便成为朝里朝外声名远扬的神童。时日一长,次数一多,神童小刘墉的名声便传入了雍正爷和皇后娘娘的耳中。 经过雍正爷几次考察,发现小小年纪的刘墉确实聪明机敏、才华横溢,雍正爷对其赞赏有加。于是小刘墉便获特旨得以进入“国子监”。由于刘墉被雍正爷及皇后娘娘的喜爱,刘统勋因此受到重用,随后被任命为“东宫詹事”。主要职责教导辅佐太子、管理东宫事务。 至此,刘统勋担任“东宫詹事”期间,便奠定了乾隆皇帝与刘墉之间的密切关系。小刘墉作为“国子监”年龄最小却声名在外的监生,太子宝亲王早已耳熟能详。如今刘墉的父亲成为“东宫詹事”,即太子师,两人的接触自然频繁。一个二十出头,一个十来岁,况且小刘墉古灵精怪,时常能帮太子解决难题,使得宝亲王对刘墉另眼相看。甚至太子奉旨出宫办事,也会带着小刘墉。此时,两人的关系方才拉开序幕。 随着时光流转,小刘墉渐渐长大,十二三岁时已快长成半大小伙。因此,刘墉只能前往东宫和景仁宫皇后娘娘处请安。这段时间,刘墉与宝亲王弘历情同手足、形影不离,与皇后娘娘亲如母子。 雍正十三年,雍正爷驾崩,太子弘历继位。次年,改年号为乾隆元年。此时的乾隆二十六岁,刘墉则十七岁。刘墉仍是“国子监”监生,而刘统勋的仕途逐渐顺遂。乾隆继位,便将刘统勋擢升为为刑部侍郎,之后又兼任左都御史。为使刘统勋进入大清朝的政治权力核心,乾隆皇帝破格让刘统勋加入“汉八旗”。刘统勋入旗后,刘墉也顺理成章地成为八旗子弟。 然而,就在刘统勋平步青云时刻,刘墉却干了一件蠢事。这致使刘墉本应一片光明的前途,陷入了一段灰暗时期。缘由是他极力推崇曹雪芹的《石头记》。此事不仅让刘墉受挫,刘统勋也因此遭到乾隆皇帝的冷落。刘统勋怒不可遏,痛揍了刘墉一顿,差点将其打死。刘墉也因此失去了“国子监”监生的身份。 乾隆皇帝的皇额娘、此时的太后,许久不见刘墉前来请安,便派人打听情况。得知缘由后,太后告诉乾隆,表示此书并无大碍,不过是前朝康熙爷时期没落官宦子弟的些许不满,禁了便是,切不可寒了当今忠良之臣的心。随即又带人前往刘府探望刘墉。 太后见到伤痕累累的刘墉,心头一颤。无意中顺口说了句“我可怜的孩儿哟你可受苦了!”。机灵的刘墉听到这话,用尽全身力气爬起来给太后磕了三个响头,并说道“孩儿害娘亲惦记了,孩儿有罪”。就是这么一句感恩之言,刘墉和太后便成了母子,太后还把佩戴的朝珠赏赐给了刘墉。 那时,刘统勋担心刘墉再生事端,以家中老母无人照料为由,将刘墉遣回山东诸城老家。 这就是刘墉在回山东之前的经过,这些事儿,傅恒有所耳闻,只是有太多的内情不知道。 所以听到刘墉结结巴巴的回答后,他顿了顿,又道:“我对刘公子的过往有所耳闻,不知刘大人可否细细讲给在下听听?” 刘统勋看了一眼刘墉,缓缓说道:“既然傅中堂有兴趣,那我便简略说说吧。”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墉儿自幼聪慧,熟读诗书,在他年少时,便已展现出过人的才华。” 刘统勋回忆起刘墉小时候的点点滴滴,脸上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那时,他常被召入宫中,为皇上和皇后娘娘解闷,深得他们的喜爱。” 傅恒听得津津有味,插话道:“哦?如此说来,刘公子与皇上的交情颇深啊。” 刘统勋点了点头:“正是。雍正爷在位时,墉儿便与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相识,两人关系密切。后来皇上登基,对墉儿也是颇为赏识。” 刘墉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父亲讲述自己的过往,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自己能有今天,离不开父亲的教导和皇上的信任。 傅恒若有所思地说道:“难怪皇上对刘公子如此器重,原来还有这层渊源。”他看向刘墉,眼中满是赞赏:“刘公子,你可要好好为朝廷效力,莫辜负了皇上的期望。” 刘墉郑重地回道:“傅中堂放心,刘墉定当竭尽全力,为朝廷分忧。” 此时,夜已深了,傅恒起身告辞。刘统勋和刘墉将他送至门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各有一番思量。 转眼春节将至,整个北京城都热闹了起来。尤其是买卖行当,更是热闹的一塌糊涂。你且看那当街叫卖的此起彼伏,在看那讨价还价的沸沸扬扬。 卖油的、卖面的、卖煤的、卖碳的、卖鸡鸭鹅的、卖蛋的、卖葱的、卖蒜的、卖糕点的、卖糖果的、卖水果的、卖肉的、卖菜的、卖对联的、卖鞭炮的……各类摊位琳琅满目,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整个北京城充满了浓浓的年味。 在这热闹的氛围中,我、刘墉和父亲刘统勋也一同出门置办年货。我们穿梭在人群中,感受着这喜庆的节日气氛。 刘墉看着街边的摊位,心中不禁感慨:“这年味真是越来越浓了啊!” 刘统勋微笑着点头:“是啊,春节是咱国人最重要的传统节日,大家都盼着这一天能团团圆圆,热热闹闹地过个好年。” 父子三人边走边聊,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家卖对联的摊位前。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字体、各种寓意的对联,红彤彤的一片,十分喜庆。 刘墉仔细挑选着对联,突然,他的目光被一副对联吸引住了:“上联:春回大地万象新,下联:日暖人间千家乐,横批:吉祥如意。”他念了一遍,觉得这副对联寓意美好,很是喜欢。 刘统勋也看了看这副对联,点头称赞道:“嗯,这副对联不错,词句吉祥,寓意深远,就买它吧。” 刘墉付了钱,拿着对联继续往前走。我们又来到了一家卖鞭炮的摊位前,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鞭炮,有长的、短的、大的、小的,五颜六色,十分好看。 我看着看着这些鞭炮,心中有些痒痒,就对刘统勋说道:“父亲,我们买些鞭炮回去吧,过年的时候放鞭炮,才有年味。” 刘统勋想了想,点头同意了:“好吧,那就买一些吧,不过要注意安全。” 我高兴地挑选了一些鞭炮,然后父子三人一起往家走去。一路上,他们又买了一些年货,直到傍晚才回到家中。 回到家后,单莹嫂子、格格、张成两口子及孩子们开始忙着搬东西,熬浆糊贴对联、挂灯笼。刘墉小心翼翼地将对联贴在大门上,看着红彤彤的对联,心中充满了喜悦。 贴完对联,刘统勋又让我将灯笼挂在屋檐下。我和张成架好梯子,将灯笼挨个挂好,然后点亮了里面的蜡烛。顿时,红彤彤的灯笼照亮了整个院子,孩子们又蹦又跳,增添了不少节日的气氛。 大年三十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有鱼、肉、鸡、鸭、蔬菜等,香气扑鼻。 刘统勋作为一家之主,率先举起酒杯,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声音洪亮地说道:“今日除夕,一家人团聚在此,实乃幸事。这一年来,咱们家中虽经历诸多风雨,但好在有惊无险,阖家平安。愿新的一年里,国泰民安,家中老小皆能顺遂如意。”说罢,一饮而尽。众人纷纷跟随刘统勋,也同时饮下了杯中之酒。 格格今日格外高兴,她身着一身鲜艳的红袄,头发上精心插着几支珠翠,衬得整个人愈发娇艳动人。她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刘统勋碗里,笑着说:“阿玛,这鱼寓意着年年有余,您多吃些。这一年您为了家中和朝廷之事操劳,可该好好歇几日了。”刘统勋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对儿媳的宠溺。 单莹嫂子也没闲着,她一边照顾着身旁的孩子,一边给大家布菜,嘴里还念叨着:“这饺子可得多吃点,是我和几个丫鬟忙活了一整天才包好的,各种馅料都有,图个团圆吉利。”张成在一旁附和着:“嫂子这饺子皮擀得筋道,馅料也调得鲜美,我这肚子可有福了。”引得众人一阵欢笑。 刘墉则坐在一旁,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时而与我低语几句,分享着一些趣事或对新年的展望。孩子们在桌下嬉笑玩耍,偶尔因为争抢一个小物件而拌嘴,但很快又被桌上的美食吸引,重归和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外面渐渐传来了阵阵鞭炮声。刘墉起身说道:“这鞭炮声一起,年味可就更浓了。咱们也出去放些鞭炮,热闹热闹如何?”孩子们一听,立马欢呼雀跃起来,纷纷拉着大人的手往院子里跑去。 院子里,张成早已将鞭炮挂好,地上还摆着一些烟花。刘墉接过仆人递来的火折子,小心翼翼地靠近鞭炮引线,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鞭炮炸响,火光闪烁,照亮了整个院子。孩子们捂着耳朵,眼睛却睁得大大的,满是兴奋与新奇。鞭炮声中,刘统勋看着欢闹的众人,心中感慨万千。他想起了往昔的岁月,那些朝堂上的风云变幻,以及家中的点滴温暖。如今,岁月虽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但这阖家欢乐的场景,却让他深感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放完鞭炮,便是放烟花的时刻。刘墉点燃了一支烟花,只见那烟花如火箭般冲向夜空,瞬间绽放开来,五彩斑斓的光芒如花朵般盛开,将漆黑的夜空装点得绚丽夺目。格格兴奋地拍手叫好,她的眼睛里倒映着烟花的绚烂,仿佛藏着整个星辰大海。“这烟花真美啊,愿新的一年也如这烟花一般,光彩照人。”格格轻声说道。 烟花散尽,众人回到屋内,却并未散去。女眷们聚在一角,嗑着瓜子,聊着家常,话题从新年的新衣裳到宫中的一些趣事,笑声不断。男人们则围坐在一起,喝着茶,谈论着朝廷的局势和来年的计划。刘统勋微微皱着眉头说道:“当今圣上虽励精图治,但仍有诸多难题亟待解决,如地方的水患治理,还有那贪官污吏的清查……”刘墉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父亲所言极是,不过圣上英明睿智,且有诸多忠臣良将辅佐,相信定能一一化解。儿臣以为,治理水患需从长远规划,可召集各地能工巧匠,共商良策……”众人纷纷点头,各抒己见,讨论得热火朝天。 不知不觉,夜已渐深。孩子们开始打起了瞌睡,被女眷们一一带回房休息。刘墉伸了个懒腰,笑着说:“这年夜过得充实,明日便是新的开始了。”刘统勋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说:“新的一年,咱们一家人也要齐心协力,不管是家中之事还是朝堂之事,都不可懈怠。”众人齐声应和。 随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鞭炮声,心中满是对这一晚的回味。这年夜,有美食相伴,有亲人在侧,有欢笑与温馨,这便是家的味道,也是新年最美好的开端。 第27章 大比会考 年也过了、月也过了,吃也吃了、玩也玩了,一切都渐渐走向正轨。却说刘墉备考,不知不觉到了大比之年。 乾隆十六年,三十五岁的刘墉总算走过了“沟沟坎坎”“满是荆棘”的道路,迎来了他改变人生的关键时刻——“三年一度的”京城会考。 这一日,阳光洒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我和张成一同陪着刘墉来到贡院门口。我把精心准备的食盒、考篮,以及一应俱全的笔墨纸砚交给刘墉,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期待。我们远远地看着他身姿挺拔地走进贡院,直到那沉重的贡院大门缓缓关上,将他的身影隔绝在我们的视线之外,我和张成才怀着忐忑的心情默默离开。也许您会问,难道不用等待刘墉出来么?答案是不用。 贡院内,分布着一个个独立的考间。每个考间里,摆放着一张长桌和一把椅子。椅子后面,是一张窄小的单人小床,仅能容得下一人勉强躺下,床下放置着散发异味的溺桶(尿桶)。床的一头墙上,有一个没有门的壁橱,用于放置考生准备的食盒。 食盒内,是考生为这三天考试准备的食物,通常有足够的点心及干粮,还有些许咸菜。条件优渥些的考生,或许还能带上些果脯、肉干等较为可口的食物。至于饮用水,则由贡院统一提供。 每个考间都设有一道小门。考生进入后,小门便会落锁。门口有一个铃铛,铃铛上系着的绳子,通向考间内并系在了考生的长桌腿上。若是考生遇到紧急状况,可以拉响铃铛求救,届时自会有人前来帮忙解决。 每个考间门口,都有军兵神情严肃地把守着,目光锐利,时刻警惕着,防止有人传递考题及消息。 考间是并排相连的小房间,一排有二十多间。东西各有二十排,可容纳四百多名考生。倘若考生数量过多,那便会分期分批进行考试。 为了防止作弊,乾隆皇帝每次大考都会亲自出题,并且题目繁多且复杂。若想买卖考题,需要将上百份考题都偷运出去,才有作弊的可能。 贡院里,除了考间有军兵严密把守外,四周还有手持弓箭的射手,目光炯炯地巡视着天空,用来防止飞鸽传书之类的作弊手段。 贡院外,同样部署着大量军兵和弓箭手,严阵以待,也是为了防止里应外合有人作弊。尽管防守如此严密,却仍有漏洞存在,仍有那心存侥幸之人试图作弊。 却说刘墉在贡院内经历了三日的考试,出来时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为何会如此?只因这考试期间,吃不好睡不好。每日里,还得绞尽脑汁写答题文章。三天下来,他的眼窝深陷,下巴尖尖,出来时是扶着墙,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出来的。刚出贡院大门,身子一歪,便无力地倒在了地上。那些负责守卫的军兵见此情形,赶紧上前扶起他,高声喊道:“谁家的考生公子?快来接一下!” 我和张成这天早早地就来到了贡院门外,怀着紧张与期待的心情,在人群中翘首以盼。听到有人大喊,急忙循声看过去。这一看,原来是刘墉,张成二话不说,急忙背起了虚弱的刘墉,我则拿上食盒及考篮,紧紧跟在张成身后,一路来到了马车跟前,小心翼翼地将刘墉安置在车上。我赶忙让他喝了点水,又喂他吃了点东西,然后让他躺下休息,随后我们赶着马车匆匆赶回了刘府。 这儿可能有人心生怀疑,那个时候的大考真有那么难吗?我在此郑重地告诉大家,真的就是有那么难。到底难在何处,咱接着往下细细说来。 贡院内的每个考生,只要不作弊,无论最终考得如何,大多都会如刘墉这般疲惫憔悴。您想想看,一个人独坐在考间那窄小的长桌前,面对着乾隆皇帝亲自所出的繁难考题,谁能不感到头皮发麻?那题目不仅广泛涉猎经史子集,更有对时政的深度剖析与策论要求。考生们心中深知,此次考试关系到自己未来的仕途命运,容不得有丝毫的懈怠与疏忽。 他们时而紧锁眉头,冥思苦想;时而奋笔疾书,文思泉涌。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需反复斟酌,深思熟虑,生怕稍有差错。时间在这一方小小的考间里仿佛凝固,唯有笔尖在纸上摩挲的沙沙声不绝于耳。夜里,那微弱的烛光摇曳不定,他们孤独的身影映在墙壁上,显得格外落寞。那简陋的小床上,他们难以安然入睡,心中时刻惦记着尚未完成的文章,翻来覆去间,思绪愈发混乱。 食盒中的干粮与咸菜,吃起来味同嚼蜡,但为了维持体力,他们不得不强忍着咽下去。考间内闷热异常,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却也无暇擦拭。随着考试的推进,他们的精神愈发疲惫,眼窝深陷,眼神中却仍透着那股坚定的执着与坚毅。 三日的煎熬过去,无论是谁都会感到极度的疲惫。当他们走出贡院时,双腿发软,每迈出一步都好似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眼前的世界都在微微晃动。那曾经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模样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消瘦憔悴、身心俱疲的身形,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考试的残酷与艰难。又有谁能真正做到意气风发地走出考场,又有哪个能够昂首挺胸、阔步前行地走出贡院大门? 今年的考生数量比往年要多出许多,三日又三日,一下十多天过去了,众举子才都考完。 又经过半个多月漫长而又难熬的等待,贡院门口终于发榜了。我和张成很早就跑到贡院门前看榜,只见那大红榜前人头攒动,足有三千来人围在那里。 难道真有这么多人参加会考吗?其实并没有!只是每个举子大都会带上一两个家丁前来京城。举子一千多人,再加上一同看榜的家丁们,这人能少得了吗! 只见到那榜前,人头攒动,喧闹声四起。“少爷,找到了!找到了,你的名字上榜了。”“我上榜了,我上榜了!”兴奋的呼喊声响彻云霄。“张三,找到老爷名字没有?”“没有!我还没有看到老爷名字呢!”焦急的询问声此起彼伏。“……”嘈杂声一片,仿佛一锅煮沸的水,热闹非凡。 榜上有名的,自然是兴高采烈,欢呼雀跃。没找到名字的,则依旧不死心地继续寻找。我和张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挤到榜前,从第一个名字开始,仔仔细细地寻找,直到找到第八十名,才看到了“刘崇如”三个字。我抹了一下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大声喊道:“张成,找到了,刘墉榜上有名。” 张成忙问:“在哪儿呢?” 我连忙把张成拉到我发现刘墉名字的地方指给他看,张成撇了撇嘴说道:“我说怎么没看到少爷名字呢,我光顾着找‘刘墉’俩字了,原来他用的是‘刘崇如’这三个字。嗨——走吧!回去告诉他去!” 其实这红榜上只有一百六十多人的名字,其他人都在此次考试中被无情地刷下去了。被刷下去的人,有的是文章根本就没有完成,有的则是写得一塌糊涂,狗屁不通。 而红榜上的这些人还不算正式上榜,还有一场至关重要的考试,那就是殿考。只有通过了殿考,才能真正成为进士。而殿考是由皇帝亲自监考的,想要作弊更是难如登天。试想,谁敢在皇帝面前耍花招作弊,那无疑是自寻死路,掉脑袋的重罪。况且在殿试的时候,皇帝是即兴出题,没人能够提前知晓皇帝会突然抛出什么样稀奇古怪的题目!而且这殿考就是一锤子买卖,决定着考生的前途命运。 即便是还要参加考试,那些现在没上榜的举子们仍然是状态百出。有哭得撕心裂肺的,有笑得忘乎所以的,有撞墙以泄愤的,有撞树以求安慰的,有躺到地上撒泼打滚的,还有坐在地上又踢又蹬的,那些人身边的家丁和佣人又是拉、又是拽,忙得不可开交,场面一片混乱。 我和张成二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贡院门口。洋洋自得地走到前门外的小吃街,每人要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和半斤金黄酥脆的油条,美滋滋地吃了一顿,然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趾高气昂地朝着刘府走去。 一进刘府,单莹嫂子和格格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刘墉可否上榜?” 我低下头,故意装作愁眉苦脸的样子,边摇头边叹气“唉——” 这俩女人一看我的样子,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了一半,心也跟着凉了半截。可张成实在是太老实,根本不会撒谎。他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笑容,大声说道:“公子上榜了!” 这下可好,格格瞬间反应过来,反身就抓住了我的耳朵,又踢又打。嘴里还不停地骂着:“让你撒谎!让你撒谎!打死你这个坏蛋……” 张成一看这情形,脚底抹油,赶紧麻溜地跑了。单莹嫂子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着说:“该!叫你嘴贫!” 刘墉得到了上榜的消息,脸上却显得并没有那么兴奋,反倒是其他人高兴得手舞足蹈。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见了刘墉就拱手道贺,整个刘府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氛围之中。 三日后,接到宫里通知,让刘墉参加殿试。第二天不到四更刘墉便整理行装,带上考牌和我一起进宫去了。 卯时初刻,刘墉在礼部官员的引领下,穿过天安门、端门,进入紫禁城。沿途禁卫军林立,个个身披甲胄,手持兵器,神色肃穆。那高大巍峨的宫殿建筑群在晨曦中若隐若现,琉璃瓦金光闪烁,朱墙红柱庄重威严,脚下的石板路承载着千年的历史与厚重的皇权气息。刘墉心怀敬畏,脚步沉稳,不敢有丝毫懈怠。 来到保和殿前,只见殿前广场上早已站满了各地赶来参加殿试的举子。众人皆身着华服,或交头接耳,神色紧张;或昂首挺胸,故作镇定。刘墉目光扫视一圈,暗自深吸一口气,默默告诫自己要镇定自若。 辰时正,钟鼓齐鸣,殿试正式开始。礼部官员高声宣召举子们入殿。刘墉随着众人鱼贯而入,进入保和殿内。大殿内庄严肃穆,正前方龙椅上端坐着乾隆皇帝,其面容威严而慈祥,目光炯炯有神。两侧站着数位内阁大学士与阅卷大臣,皆为朝廷重臣,德高望重。 举子们行三跪九叩大礼,山呼万岁必,执事官将殿试策问试卷一一分发到举子们手中。刘墉恭敬地接过试卷,只见试卷上的策问涵盖经史子集、治国理政、民生疾苦等诸多方面,题目之深、范围之广,令不少举子面露难色。 刘墉却镇定自若,他先是闭目沉思片刻,脑海中迅速梳理出答题的思路与框架。而后,他提起毛笔,饱蘸浓墨,开始挥毫作答。 答题中,刘墉思维敏捷。他先从经史中寻找治国理政的依据,阐述上古贤君的治国之道,以古鉴今,为当今圣上提供可资借鉴的范例。谈及民生,他又结合自己在民间的所见所闻,提出轻徭薄赋、兴修水利、劝课农桑等务实之策,言辞恳切,饱含对百姓疾苦的深切同情与对国家社稷的忧虑之心。 日头渐渐西斜,殿试已接近尾声。刘墉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毛笔,长舒一口气,第一个交卷离场。 在等待发榜的日子里,刘墉在府中,每诵读诗书来消磨时光用以等待。可是,一个多月过去了。仍然没有放榜,这不单单是刘墉,连我都有点心急火燎。突一日,宫里来人,让刘墉跟随刘统勋一起进宫见驾。二人不敢怠慢,整理衣冠起身就跟来人到了乾清宫。 你看那乾清宫巍然屹立,宫外月台宽敞,铜龟铜鹤分立左右,日晷、嘉量各有一座,前有鎏金香炉 四座。正中是汉白玉石铺就的丹陛,石面上雕刻着精美龙凤呈祥图案,龙在云中穿梭,凤在花间飞舞 。丹陛两侧台阶,刻有精美的海水江崖纹,寓意皇权统治如大海般辽阔无边,江山永固 。 乾清宫内,脚下是坚实而厚重的金砖铺地,天花板上的藻井犹如深邃苍穹,金龙盘旋其中,栩栩如生 。藻井周边,精美的斗拱层层叠叠,宛如盛开在天际的繁花 。 高大粗壮的立柱,朱红色的油漆彰显华贵 。立柱上的楹联,笔力雄浑,字迹刚劲 。殿堂中央的龙椅,通体金黄,扶手与椅背雕刻着九条形态各异的金龙,张牙舞爪,威风凛凛 。在龙椅上方,有一块蓝底儿金字匾额,上书“正大光明”四个大字。 乾隆招刘墉父子前来何事,咱们下次再说…… 第28章 金榜高中 上文书说道,乾隆将刘墉父子招到了乾清宫。只见那乾隆高坐在龙椅之上,御阶下站着许多文武大臣。六部尚书、军机大臣、参加会考的阅卷官员都在此处恭恭敬敬地候着。 刘墉父子进了乾清宫,紧走几步在御阶前跪下山呼万岁之后,听到乾隆说道:“你们父子平身吧!” 刘墉父子二人起身后,乾隆继续说道:“刘墉啊!你这次参加会考可是给朕出了个大难题!” 刘墉听后赶紧上前跪到说道:“草民惶恐,不知草民又犯何罪?” “你先平身吧!”乾隆说道,“执事官,将刘墉的答卷给大家宣读一下!” 乾隆让执事官宣读刘墉殿试时《策问》答卷,执事官回了一声“遵旨”朗声读到:“策问今古 赫赫策问,稽古之津梁,求贤之玉尺。其源邈邈,滥觞于三代之英,隆盛于两汉之世。探赜索隐,贯经史以穷幽;辨伪存真,会百家而通理。 观夫三代盛时,政在求贤。尧咨四岳,舜命九官,皆以咨诹善道,询察舆情。当是时也,野无遗贤,朝多君子。及乎周衰,礼崩乐坏,游说之士,各逞其辞。纵横捭阖,或乱于邦国;朝秦暮楚,多惑于君心。然策问之制,犹存先王之遗意,以待后学之精研。 降及两汉,文风蔚起。汉武开疆,锐意求治,乃诏贤良文学之士,亲策于庭。董仲舒之对策,论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其言洋洋洒洒,若江河之决堤,沛然莫之能御。自是之后,策问之体,遂为定制。诸儒竞起,各抒己见。或论治道之得失,或议风俗之盛衰,或言灾异之变,或述礼乐之兴。其文辞之美,义理之深,足以垂范后世,启迪来者。 若夫策问之体,其制有常。大抵先述时政之要,后发疑问之端。所问者广,上及天文,下至地理,中涉人事。经史子集,皆可为题;阴阳五行,亦入其彀。应试者当审时度势,据经引传,条分缕析,娓娓道来。其答也,贵乎精要,切中时弊;宜乎典雅,不失文采。辞以达意,理以服人。非博学者不能为,非深思者不能答。 至于唐宋,策问愈精。太宗贞观,开科取士,策问之中,多有关于治国安邦之略。如魏徵之对,直言敢谏,论君道之得失,谏太宗以隋为鉴,戒骄奢而崇节俭,施仁政而恤民生。其言耿耿,忠心可表。玄宗开元,文治武功,策问亦盛。李白之辈,虽放浪形骸,然其答策,亦不乏经天纬地之才,治国安邦之策。惜乎其志难伸,仕途坎坷,徒留千古之叹。 策问之功,岂独在选士乎?其于学术之传承,文化之流布,亦有大功焉。诸生为应策问,穷经皓首,钻研典籍,遂使经典之学,得以广播。且夫策问之中,多有新论,或阐前人之所未发,或纠时俗之所偏误。学术因之而进,思想由是而新。故策问者,实乃学术之引擎,思想之火炬也。 今之世也,科技昌明,文化多元。然策问之遗风,犹有可采者。当借鉴古制,推陈出新,以策问之形式,考校学子之学识,探究社会之问题,启迪创新之思维。则策问之制,必将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为盛世之文化,增光添彩。 嗟乎!策问之兴,关乎贤才之选,系于学术之兴,通于文化之脉。愿吾辈之人,珍视此制,传承其神,使策问之花,长盛不衰,香飘千古。” 执事官读罢,乾隆又让拿出刘墉在贡院所答《策论》试卷,让在场的各位官员传阅了一番。众官员传阅后,各个竖起了大拇指称赞。只见卷中写到:“策论赋 策者,谋猷之具,治世之资。探幽赜于渊薮,发奥理于宏微。稽古察今,穷变通久之道;审时度势,决疑难困厄之机。其源也远,滥觞于三代之盛;其流也长,浩衍于千秋之期。 论则述议以明志,辩析以昭理。敷陈利害,使闻者悟于心;剖析是非,令观者晓于意。或洋洋洒洒,畅抒胸臆;或切切兢兢,谨守绳墨。辞采焕然,若星汉之耀空;逻辑缜密,如机枢之运合。 观夫策论之用,在乎佐君弼政,经邦济世。当风云变幻之秋,陈得失于庙堂;处鼎革兴衰之际,献方略于廊闱。若贾谊之论治安,痛陈时弊,切切焉欲挽狂澜于既倒;如诸葛之呈隆对,剖析大势,恢恢乎定雄图于初基。其言也,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其策也,若利箭劲弩,破的中的。 然策论之成,非朝夕之功,亦非浅薄之思。需具渊博之学识,洞悉古今之变;备敏锐之洞察,烛照幽隐之微。沉思翰藻,雕琢文字于笔端;殚精竭虑,斟酌理义于胸臆。且夫立心宜正,不为阿谀之辞;立意当高,常存匡济之念。 今之世,虽时移俗易,然策论之价值未泯。于朝堂之上,关乎政令之得失;于庠序之间,系于学术之臧否。是以勉旃诸君,当重策论之学,研精覃思,以待时而用,为家国之兴,献己身之力,使策论之光辉,复耀于当世,而垂范于后昆。” 传阅完毕乾隆说道:“刘墉啊!殿试之后,所有阅卷官一致通过,你的答卷乃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作之答!就连朕的文笔也难胜一二,而其他考生之卷与你相比,则如废纸一样!除你之外,其他考生皆不能上榜。如此众多莘莘学子,十年寒窗,就如此消磨了,朕于心不忍!于心不忍啊——!” 刘墉赶紧回复道:“那陛下就效仿当年,将草民之卷焚之、匿之,只当草民未曾前来大考。不就行了!” 乾隆一听此言,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刘墉,气得也不咬文嚼字了,直接说出了白话:“刘墉你混蛋!我让你来是想办法的!谁让你来说这些!” 乾隆在龙台上走来走去,刘墉赶紧跪下请罪。并说道:“陛下,再挑一位答题较好的举子定为第一名,将草民往后放放就是了。也不枉陛下的惜才之心!” “嗯……这才是句人话!平身吧!”乾隆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下口吻说道。刘墉起身猫着腰后退了几步站在了众官员的身后。 因为刚才的对话,刘墉实不敢再让乾隆看到自己,就缩着头、探着肩、猫着腰站在最后。原本就有一个探肩的毛病,再经刘墉这么一猫腰,显得更加低矮。 当乾隆与众位官员商量好给刘墉第几名后,抬头却看不到刘墉了。经大家一寻觅,看到刘墉在最后缩着头、探着肩、猫着腰的时候简直就是个“罗锅”。于是乾隆顺口说道:“刘墉!你怎么成了罗锅了!”乾隆的话音刚落,这乾清宫内笑声一片。 刘墉却没笑,听了后紧走几步撩衣跪倒口中高声唱到:“谢——皇——上——隆——恩——!”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弄迷糊了。乾隆倒是反应很快,立刻改口说道:“朕只是随口一说,你谢什么恩呐?” 刘墉说:“陛下赐草民谥号‘罗锅’二字,草民能不谢恩乎?再者,此地乃是乾清宫,朝廷大事所议之重要场所,陛下岂能儿戏乎?” 这会儿再看乾隆那个悔呀!真后悔自己嘴贱,早就知道刘墉有抓别人说话要点的习惯。今儿个不小心又栽了,承认吧内务府就得每年损失两万两银子;不承认吧,却在众人面前,又在这重要之地说了这么一句“废话”。身为皇帝,绝不能说自己说的是废话,只好强忍答应。从此,乾隆再也不敢在刘墉面前随意地给人起外号,说笑话了。就这样,刘墉得到了一个“罗锅”的美名,在朝堂上下传扬开来。 原本商量好给他个一甲前十几名,这么一弄,乾隆只给了刘墉一个二甲第二名。以此作为报复刘墉,找了个心理平衡。 所以,本应是一甲第一名的刘墉。就这么着,变成了二甲第二名。不过,从此他每年多了两万两帑银的薪俸。还没当官就有俸禄,这找谁去说理去。 数日后,黄榜高悬于紫禁城东华门外。我陪刘墉早早便来到榜前,只见那榜上的名字密密麻麻,众多举子或喜或悲。不过刘墉的名字“刘崇如”三个字非常醒目,在二甲第二名的位置上看到了斗大的“刘崇如”三个字。那一刻,他看后微微一笑,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的二甲第二名来历。但二甲第二名亦是无上荣耀,足以证明自己多年的苦读没有白费。而身边其他人都在猜测为什么二甲第二名的“刘崇如”三个字会写那么大。 刘墉看到自己的名次,整了整衣冠,对着皇宫的方向恭恭敬敬地深深一拜,心中可能默默在想:别管怎么着,我先拿到薪俸再说。 刘墉拜毕起身,我在一旁打趣道:“三哥,这二甲第二名虽有些屈才,然亦是光宗耀祖,且那额外俸禄亦颇为可观,三哥此后当可大展宏图。”刘墉笑道:“兄弟呀!莫要再提,此中缘由,你我心知肚明,只盼日后在朝为官,能多为百姓谋福,不负所学,最后能全身而退我们就烧了高香了。” 正当我们转身就要走时,却听到“恭喜刘兄、贺喜刘兄榜上有名喽!” 随声音扭头一看,却是那曹雪芹曹公子。刘墉赶紧还礼道:“不敢!大家同喜同喜!曹兄这是何来呀?” 曹雪芹说道:“一是也想参加一下会考,可是被拒之门外。陛下旨意,曹某永不得入进士第。二来呢,受十四爷胤禵相邀,到府上做客卿,闲来时给十四爷解解闷。说穿了,就是吃闲饭而已。” “刘墉深知生活不易,绝无笑话曹兄之意,不过这样也好。大可不必四处漂泊了!”刘墉感叹地说。 “哦!刘兄,我来介绍一人与你相识。云妹妹过来吧,来见见刘墉刘公子。”曹雪芹招呼过来一个年轻女子。这女子看上去一二十岁,倒也清秀洒脱,文质优雅。来到我们跟前飘飘然一个万福口中轻声说道:“见过二位公子!”我和刘墉抬抬手示意她平身。 曹雪芹介绍说是“此乃我的表妹,我姑姑的女儿。父母刚刚双亡,家中再无亲戚投靠,找到了我,我便把她带到了京城。我去十四爷府,怎能再添一个人。故而想请刘兄帮忙安置一下这个妹妹,不知刘兄能帮否?” 刘墉看了看我说:“刘安定会安置妥当这位表妹的,曹兄尽管放心!” 嗨——这个刘墉,也不问问我答不答应,就直接应承了曹雪芹的请求,还让我安置。这家伙安的什么心?莫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既然说了,我就想办法吧。 曹雪芹走后,我们问了这位云妹妹的具体身世,这姑娘确实是曹雪芹姑姑的女儿,姓施,名香云。只因其父原襄阳县令施正曾为曹雪芹伸张了点正义,被汉阳府尹以谋乱之罪给杀了。在香云被强行卖身为奴的时候,其母不允也被人打死了。后来,有一个好心人花银子买了她,听到她是曹雪芹的表妹及她父母的死因后,吓得那人赶紧离她而去。最后,在曹雪芹的学生高鹗等人帮助下算是找到了曹雪芹。可曹雪芹自身难保,今天正好碰到我们。就想到让我们来帮助施香云,而刘墉不但一口答应了下来,还把这事儿交给了我,你看我倒霉不倒霉。 回到府上,我向勤格格将施香云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格格听后,也对这姑娘的遭遇心生怜悯。经我们二人一番商议,决定给她改名为林代玉,安排到格格娘舅家表妹的身边做伴读娘。 林代玉初到新环境,虽言语不多,但举止间透着一股聪慧与灵性。她每日与格格娘舅家表妹一同读书习字,闲暇时也会帮着做些女红之类的活计。格格时常前去探望,还会带些小物件给她,林代玉总是感激涕零,越发努力地融入这个新家庭,权作安身之所。 自黄榜高悬后,刘墉之名在京城士林之中迅速传开,尤其是刘墉自愿放弃头榜头名的事儿传出之后,众人皆惊叹其德才兼备。虽屈居二甲第二名,其才华和德行却盖过头榜之势。一时间,刘府门庭若市,前来拜访者络绎不绝,有欲结交示好者,有真心感激者,有欲拜师求教者,亦有好奇前来一探究竟者。刘墉皆以礼相待,送走这个来那个、送走那个来这个。天天如门庭若市,然刘墉并不因声名大噪而有丝毫骄纵。 数日后,刘墉应召入宫,乾隆帝于御书房召见。刘墉入内,见乾隆帝一边批阅奏章,一边与傅恒傅中堂聊天,忙行礼参拜。乾隆帝看了看刘墉说道:“刘墉,朕虽对你名次安排虽有不妥,然亦知你之才,今召你前来,是欲交付你一事。”刘墉忙道:“陛下请吩咐,臣必竭尽所能。”乾隆帝缓缓道:“朕欲整饬吏治,然朝中有诸多隐晦之事,朕需你于翰林院庶吉士之身份暗中探查,如实禀报,不得有丝毫隐瞒。等日后再做提升如何?”刘墉心中一凛,知此任务艰巨且危险重重,但仍毫不犹豫地应道:“臣遵旨,定当全力以赴,不负陛下信任。” 傅恒看着刘墉,很欣慰地点了点头,与乾隆对视一眼表示赞同。 自此,刘墉在翰林院庶吉士的位置上开始暗中留意朝中官员的一举一动,而在这暗流涌动的官场之中,刘墉亦深知自己需步步谨慎,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第29章 翰林献策 上文书说道,刘墉高中进士。本应是一甲第一名的他,却秉持着一颗宽厚仁德之心,主动让出这至高无上的荣耀,最终只得了个二甲第二名。刘墉此等让贤的义举,其美名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播开来,使得乾隆十六年天下考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刘墉的这一善举,如春风化雨,润泽了众多学子的心田。那些未曾荣登黄榜的举子,听闻刘墉的让贤之事,心中的怨怼与不甘顿时烟消云散,高高兴兴地顶着个“天子门生”的头衔返回故乡,满怀期待地等待来年再考。而那些上了皇榜的举子,则将刘墉视为道德的标榜,以其高风亮节时刻勉励自己。由此,乾隆十六年的这批进士,在后来的为官生涯中,多数都能秉持清正廉明之操守,尽心尽力造福一方百姓。当然,如同世事无常,其中也有极少数人在仕途的诱惑下,渐渐走向了歧途。 当年与刘墉一起在乾隆十六年高中进士的,不乏诸多杰出之士,如孙洙。孙洙,字临西,又一字芩西,号蘅塘,晚年自号退士。他在殿试中二甲第十七名进士及第后,历任顺天府大城县知县、直隶卢龙县知县、山东邹平县知县、江宁府学教授等职。在其担任知县期间,他不辞辛劳,深入民间访问百姓的疾苦,将百姓视作家人父子一般,关怀备至。他不仅心系民生,还慷慨解囊,捐出私银兴修水利,造福当地。此外,他才华横溢,编有《唐诗三百首》,着有《蘅堂漫稿》等佳作,为文化传承与发展贡献了自己的力量。 还有周世盛,字予逢,号芝亭,清敕封文林郎。殿试中第三甲第六十八名,获选为知县。其以孝友敦睦品行着称,文学之名在当时备受推崇。他曾掌教广西桂林秀峰书院,春风化雨,培育后学,着有《芝庭文集》,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文化遗产。 咱再说刘墉,他进了翰林院,做了庶吉士。每日里,他在翰林院里忙碌不停,抄抄写写,整理着来自全国各地的繁杂文书资料。在那闲暇的片刻,他还得竖起耳朵,探听探听其他各部官员的闲事儿。 这个庶吉士究竟是个什么官儿呢?其实,庶吉士并非明清两朝正式意义上的官职,它更像是一种官员的储备身份,是翰林院内的短期职位。 早在明朝洪武初年,朝廷会选拔进士到六部诸司及翰林院之下观政,那些在翰林院之下的便被称为庶吉士 。永乐二年开始,庶吉士就专属于翰林院,选取进士中文学和书法方面才华出众者担任。自明英宗以后,从二甲、三甲进士中挑选年轻且才华横溢之人进入翰林院成为庶吉士。清朝沿袭了明朝的制度,到了雍正以后,庶吉士的选取更是由皇帝亲自主持朝考决定,标准愈发严格。 庶吉士作为皇帝的近臣,身负起草诏书的重任,有为皇帝讲解经籍等职责,是明朝内阁辅臣的重要来源之一。在翰林院内学习的这段时间,他们还需参加馆课、阁试等一系列学习和考核活动。 庶吉士的任期一般为三年,在这期间,翰林院内经验丰富的前辈会担任教习,向他们传授各种知识和技能。三年期满后,在下次会试前会进行严格的考核,称为“散馆”。 成绩优异者得以留任翰林,被授予编修或检讨之职,正式成为翰林,这被称为“留馆”。而其他庶吉士则可能被派往六部担任主事、御史等职务,也有被派到各地方担任官职的。 上面讲了这么多,说白了,庶吉士就像是高级文书公务员,并非拥有实际权力的正式官员。然而,刘墉身负特别使命,他在庶吉士时期,虽然尚未担任正式的官职,但已然置身于朝廷人才储备与培养的关键环节之中。 刘墉上任之日晨曦初照,紫禁城的琉璃瓦闪烁着金光。刘墉身着庶吉士的服饰,匆匆步入翰林院。庭院中,古柏参天,静谧中透着庄严。 同是庶吉士的赵轩早已在廊下等候,见刘墉前来,忙迎上去,低声道:“刘兄,今日先生怕是要考较咱们对《论语》的研习心得,我这心里还真有些忐忑。”刘墉微微浅笑,“赵兄不必担忧,你平日对经义理解颇深,定能应对自如。” 二人正说着,教习钱先生迈着方步走进堂中,诸人赶忙行礼。钱先生目光扫过众人,清了清嗓子道:“今晨,且先论《论语》中‘君子不器’之意。刘墉,你先来阐述。”刘墉上前一步,恭敬回道:“先生,学生以为‘君子不器’者,是言君子不应如器物般仅具单一功用,当博学多才,心怀天下,能应对诸多事务,于不同境遇皆可秉持正道,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志。”钱先生微微点头,“嗯,见解尚可。” 课间时分,刘墉与赵轩在庭院角落踱步。赵轩叹道:“刘兄,我听闻朝堂之上,近日因治水之事争议颇大,有人主张疏导,有人却力主筑堤,你对此有何看法?”刘墉手抚下巴,思索片刻道:“治水之策,关乎民生,不可不慎。疏导可解一时之急,然筑堤亦能防患于未然,或可双策并行,因地制宜,只是不知朝中大臣能否摒弃私利,共商良策。”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案上。刘墉正专注抄录典籍,一旁的孙庶吉士不小心碰倒了墨砚,墨汁溅到刘墉的书页上。孙庶吉士惶恐道:“刘兄,都怪我毛手毛脚,这可如何是好?”刘墉摆摆手,“无妨,孙兄,不过些许墨渍,莫要挂怀。”刘墉换纸重写。 这时,传旨太监走进翰林院,尖声道:“皇上有旨,着刘墉、赵轩等几位庶吉士即刻前往御书房,皇上欲垂询经史之事。”刘墉等人忙整衣敛容,随太监前往。 御书房内,乾隆帝端坐在龙椅上。刘墉等人行大礼后,乾隆帝缓缓开口:“朕近日读《史记》,对其中商鞅变法之事颇为好奇,刘墉,你且说说商鞅变法对秦国乃至后世之影响。”刘墉深吸一口气,镇定道:“陛下,商鞅变法于秦国而言,废井田、重农桑、奖军功、实行统一度量和郡县制,使秦国国力大增,为其一统六国奠定根基。于后世,其变法之理念亦为诸多朝代改革之借鉴,虽商鞅结局悲惨,然其变法之功不可磨灭。”乾隆帝微微颔首,目光中透着赞许。 待从御书房退出,天色已晚。刘墉与赵轩相视而笑,赵轩道:“今日在皇上面前,刘兄应答如流,真让我佩服。”刘墉笑道:“赵兄过奖,你我还需在这翰林院中多多磨砺,方不负皇上之恩,百姓之望。”说罢,二人迎着暮色,向翰林院走去,身影渐渐融入那一片宁静之中。 由于刘墉出色表现及认真谦和态度,此后不久,刘墉又兼任了编修之职。京城的翰林院,庭院深深,古柏参天。刘墉身着青衫,面庞清瘦,眼神却透着一股深邃与沉静,每日在这翰墨书香之地忙碌。 这日,刘墉正于书斋中整理古籍,同窗好友王启前来,一脸笑意,“崇如兄,你这整日埋首书堆,可莫要累坏了身子。”刘墉搁下手中书卷,起身相迎,“无妨,这些古籍中蕴含无尽智慧,整理之时,仿若与古之圣贤对话,亦是乐事。” 二人坐定,小僮端来茶盏。王启轻啜香茗,叹道:“兄台如此勤勉,日后必成大器。只是这编修之事,枯燥繁琐,兄台当真毫无怨言?”刘墉微微一笑,“为朝廷整理典籍,传承文化,此乃重任,怎可心生抱怨。且在这其中,能精研学问,于我而言,已是幸事。” 王启摇摇头,“兄台心怀大义,我自愧不如。只是近日听闻,朝堂之上党派纷争渐起,诸多事务皆受其扰。”刘墉眉头微皱,“党派纷争,最易误国。我等身为编修,虽身处幕后,亦当秉持公正之心,不可卷入其中。” 正说着,窗外传来一阵喧闹。刘墉与王启起身查看,只见几个小吏正为了一本珍贵典籍的存放之处争执不休。刘墉上前,轻声呵斥:“此乃翰林重地,尔等这般吵闹,成何体统。”一老吏赶忙上前,满脸堆笑,“刘编修,非是我等有意吵闹,只是这本典籍甚是珍贵,关乎本朝文化传承,不知该妥善安放于何处。” 刘墉接过典籍,仔细端详,“此书当置于内阁东侧密室,那里干燥通风,且安保严密。”众人点头称是。王启在旁笑道:“崇如兄对这翰林院诸事,可谓了如指掌,真乃中流砥柱。”刘墉谦逊道:“不过是多费些心思,尽自己本分罢了。” 处理完此事,已近黄昏。刘墉与王启漫步于翰林院的回廊之下,夕阳余晖洒在他们身上。王启道:“崇如兄,你说日后这天下大势,会走向何方?”刘墉望着天边晚霞,缓缓道:“如今盛世之下,亦有隐忧。只愿朝堂之上,能多些清正之士,为君分忧,为民谋福,如此方能保这太平盛世长久。” 回到居所,刘墉坐在案前,烛光摇曳。他铺开宣纸,拿起毛笔,心中思绪万千,笔下字迹渐渐浮现:“身处翰林心忧国,笔耕不辍志难磨。愿为盛世添砖瓦,何惧岁月匆匆过。”写罢,他搁笔,眼神坚定,仿佛在这字里行间,已立下了一生的誓言。 一日,军机处领班傅恒傅中堂来到翰林院找到刘墉。刘墉赶紧上前施礼道:“卑职见过傅中堂!敢请中堂大人找刘墉何事?” 傅恒问道:“你可知新疆准噶尔汗国骚扰我边境,屠杀我大清子民之事否?” 刘墉答:“卑职略知一二!” 傅恒接着说:“讲讲看!让我也了解一下这个准噶尔的具体情况!好在朝堂之上有所应对!” 于是刘墉就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准噶尔的具体情况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傅恒。 准噶尔汗国在康熙时期,是以部落的形式游荡在新疆及蒙古一带的游牧民族,他们属于蒙古人的后裔,经过康、雍、乾三朝的逐渐发展。准噶尔汗国俨然成了大清在西北边疆的强大对手。准噶尔汗国占据着广袤的中亚草原地区,其疆域辽阔,水草丰美,为其畜牧业发展提供了优良条件,也因而拥有数量可观的骑兵部队。 准噶尔汗国历经多年发展,在噶尔丹策零的统治下军事力量不容小觑。他们的军队以剽悍的蒙古骑兵为主,这些骑兵自幼在马背上长大,骑射技艺精湛,具有极高的机动性和战斗力,并且装备了一定数量的火器,在武器装备上与清军相比并不逊色太多。 在经济方面,除了传统的畜牧业,准噶尔还控制着一些重要的贸易路线,通过与周边地区及中亚、西亚国家的贸易往来,积累了相当的财富,这为其军事建设和维持庞大的战争机器提供了经济支撑。 准噶尔汗国时常在边境挑起事端,侵犯大清边界。他们多次派遣骑兵深入我大朝西北边境地区,烧杀抢掠。例如在一些边境冲突中,准噶尔军队突袭清朝边境的村落和城镇,无情地屠杀当地百姓,抢夺牲畜和财物,许多边境地区的无辜民众惨遭毒手,村庄被付之一炬,农田被破坏殆尽,百姓流离失所,生产生活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给大清边境地区的稳定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带来了极大的威胁,也使得大清西北边境长期处于紧张的战争阴云之下,这也成为目前乾隆皇帝的头等大事儿。 傅恒听完刘墉的陈述,陷入了沉思。沉思良久后问道:“我大清应该如何对待准噶尔汗国的这种侵扰?” “首先以安抚、和亲、进贡的方式加以麻痹敌人;其次派使者广交其周边国家来建立我大清的同盟;其三少量的、逐步地增兵我大清西北边疆各重镇,不能让准噶尔汗国看出我大清企图,等待时机成熟可将其一举歼灭。”刘墉顿了顿继续说道,“到那时,务必彻底将其消灭,绝不能再留后患。” 傅恒听后频频点头称是,并伸出大拇指说道:“刘墉啊!你果然有将相之才!真不愧为当今皇帝心中的重要之人!” “傅中堂谬赞了,我大清人才济济,岂是我一个刘墉所能比拟的!”刘墉谦逊地说道。 二人说罢,傅恒起身告辞。这便有了傅恒朝堂舌辩群臣,力挺乾隆对准噶尔开始用兵的重要开端。 第30章 边疆策义 上文书说道,刘墉在翰林院经历诸多,从庶吉士兼编修之职,以其才华与品德备受赞誉。其于翰林院内,埋首书海,精研经史,所撰文章常引众人赞叹,为一众同僚视为楷模。 一日,军机处领班傅恒傅中堂来到翰林院找到刘墉,问询准噶尔汗国之事。彼时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屋内书卷之上,刘墉见傅恒前来,赶忙起身相迎。傅恒面色凝重,开门见山提及准噶尔汗国犯境之患,刘墉微微沉思,便将心中所思一一道来。他剖析准噶尔汗国形势,言其虽骑兵剽悍,然内部矛盾纷争不断,并非坚不可摧。且其近年多行不义,于西域已失民心,周边部落亦受其欺凌,若清军征伐,此些部落有望成为助力。又论及应对之策,可先以安抚之策麻痹敌方,暗中集结兵力,同时于边境屯田积粮,以驼队、马队分路运输补给,如此可保大军后勤无虞。傅恒听后,眼中光芒渐盛,大为赞赏,直呼刘墉有经世之才。 几日后,朝堂之上,气氛凝重。乾隆帝高坐龙椅,面色沉毅,“准噶尔汗国屡屡犯我边境,杀我子民,此患不除,朕心难安。朕意兴兵征伐,众爱卿意下如何?”话语落下,朝堂顿时如炸开了锅。文武百官在下面“嘁嘁窃窃”地一通议论。这时,一位年过花甲户部右侍郎袁福生颤巍巍出列道:“陛下,准噶尔地处偏远,其地荒漠广袤,我大军远征,粮草补给艰难,且其骑兵剽悍,胜负实难预料,望陛下三思啊。”百官点头称是,皆面露忧色,似已预见大军出征之艰难险阻。 又有一位户部大臣出班附和道:“陛下,兵戈一起,耗费国库无数,天下百姓亦会受兵灾之苦,不如再遣使者议和,许以重利,或可暂息干戈。”百官也点头称是,朝堂之上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傅恒听着这些言论,眉头微皱,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诸位大人所言,虽有几分道理,然实则是畏敌之见。准噶尔汗国,自康熙朝起便不安分,经雍正朝至今,愈发张狂。其骑兵虽勇,然我大清之师亦非弱旅。且刘墉曾言,其内部亦有矛盾纷争,并非铁板一块。若我大军压境,其周边部落,因不堪其长期欺凌,必有望风来投者,此乃天赐良机。再者,于粮草补给,我朝可于边境屯田积粮,同时,以驼队、马队分路运输,可保无虞。”说完,又是一片嘈杂之声,有官员轻声议论“嗯!傅中堂说的有理!”“这要是不管,我大清威严何在!” 这时,一位兵部侍郎左峰从人群站出说道:“中堂大人,即便如此,那准噶尔火器犀利,我军若强攻,伤亡必重。该如何是好?”一句话,这乾清宫内又是一片沉静,众人皆将目光投向傅恒,看他如何应对此棘手难题。 傅恒笑道:“左大人勿忧。我朝近年来火器制造亦有长足进步,可先以火炮远距离轰击,破其防御,再以骑兵步兵配合推进,定能克敌。且刘墉提议,先以安抚之策麻痹之,暗中增兵,此乃万全之策。” 百官听到此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对傅恒之言既有赞同者,亦有仍存疑虑之人。傅恒接着道:“陛下,如今大清盛世,国力强盛,若容准噶尔如此肆意妄为,周边番邦必轻视我朝。此时出兵,一可扬我大清国威,二可保边境百年安宁,此乃功盖千秋呀皇上!” 乾隆听到此处目光趋向坚定,说道:“傅爱卿所言甚是。准噶尔之患,必当根除,不能再留与后人啦!我心已决!大家不必再议!” 群臣见乾隆帝心意已决,纷纷拜倒,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乾清宫内争论的时候,正当我在当值。他们的所说所论,我听的是一清二楚!心想“这刘墉真行啊,还未曾位列宫卿之列,就能替乾隆左右朝政,实在是厉害。” 此事之后,刘墉在翰林院依旧勤勉。清晨,阳光未盛之时,他便起身诵读典籍,那朗朗书声回荡在庭院之中,伴随着微拂的晨风,似是奏响一曲求知的乐章。每至夜深,他仍在烛光之下奋笔疾书,或撰写文章,或整理思绪,为学问之事孜孜不倦。 一日,赵轩拉着刘墉在庭院角落,悄声道:“刘兄,听闻你向傅中堂所献准噶尔之策,已被皇上采纳,兄台之功,恐不久便有封赏。” 刘墉摇头笑道:“赵兄莫要胡言,我不过尽臣子本分,为君分忧而已,岂敢居功。”其神色淡然,毫无骄矜之态,尽显谦谦君子之风。 数日后,乾隆让我传旨,因刘墉因学识渊博,见解独到,升任侍讲。刘墉接旨,诚惶诚恐,跟随我入宫谢恩。 乾隆帝看着刘墉说道:“刘墉,朕知你才华出众,品德高尚。今升你为侍讲,望你日后能悉心为朕讲解经史,辅佐朕治国理政。” 刘墉叩首道:“陛下隆恩,臣必肝脑涂地,以报君恩。”言辞恳切,声动殿宇。 自升任侍讲后,刘墉更加忙碌。清晨,他便起身诵读典籍,精心准备讲解内容。每至御前讲经,他皆引经据典,深入浅出,将那晦涩难懂的经史之义如抽丝剥茧般细细道来,乾隆帝听得频频点头,眼中不时流露出赞赏之意。 一日,刘墉讲完《孟子》,乾隆帝问道:“刘墉,孟子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你如何看待此说与朕之统治?” 刘墉思索片刻,回道:“陛下,孟子此说,意在提醒君主当以民为本。陛下心怀天下,轻徭薄赋,大兴水利,救济灾民,此皆为民之举。陛下之君威,建立于爱民如子之上,故而孟子之言,与陛下之治道,实则相辅相成。” 乾隆帝微笑道:“刘墉,你果然善解朕意。” 在翰林院中,刘墉与同僚相处亦甚为融洽。王启常向刘墉请教学问,刘墉皆耐心解答。 “崇如兄,这《尚书》中诸多古奥文字,我实在难解,兄台可有妙法?”王启皱着眉头,满脸困惑。 刘墉笑道:“王兄,读《尚书》需结合诸家注疏,且要明了当时之历史背景,方能领悟其中深意。我这儿有一些自己整理的笔记,你可拿去参考。”说罢,便从案几上取出一叠厚厚的笔记递与王启,那笔记上字迹工整,密密麻麻写满了刘墉的研读心得。 闲暇时,刘墉亦会与同僚们品茶论诗。 “刘侍讲,近日新作一诗,还望兄台雅正。”一位翰林递上诗稿,神色略带期待。 刘墉接过,细细品读,“此诗意境颇高,然这几句韵律似可再斟酌。”说罢,便与众人探讨起来,众人各抒己见,或论辞藻,或议意境,或商韵律,气氛热烈而融洽。 刘墉在侍讲之位,不仅专注于学问,亦关注着朝堂大事与民生疾苦。他时常听闻各地奏报,或有水灾旱灾,或有贪腐之事,心中忧虑。 一日,刘墉对赵轩叹道:“赵兄,如今朝堂之上,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诸多事务,皆关乎大清国运,你我身为臣子,当尽心力啊。” 赵轩点头道:“刘兄所言极是,只愿陛下能洞悉一切,朝堂之上多些忠君爱国之士。” 而此时,边疆准噶尔之事,亦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之中。傅恒统筹全局,调兵遣将,筹备粮草物资。刘墉虽在京城,亦心系前线,他常与傅恒书信往来,提供一些自己对局势的见解与建议。 傅恒在信中写道:“刘侍讲,你之谋略,于此次征伐大有裨益。如今大军已集,不日将出征,唯愿一战功成。” 刘墉回信道:“傅中堂,大军出征,当以稳字为先,相机而动,不可冒进。且要留意敌军之诈降与偷袭,后方补给线亦要确保万无一失。” 随着时间推移,出征之日渐近。京城百姓皆翘首以盼,盼大军凯旋。刘墉在翰林院中,望着远方天空,心中默默祈祷,愿大清之师旗开得胜,保边疆安宁,护百姓太平。 在这紧张的筹备期间,刘墉在翰林院也没闲着。他除了日常的侍讲事务,还被乾隆帝指派参与编纂一部关于历代边疆治理的典籍。刘墉与其他几位翰林日夜忙碌,查阅资料,整理文献。 一日,编纂过程中,一位翰林抱怨道:“这资料浩如烟海,且多有残缺,何时方能编纂完成啊?” 刘墉安慰道:“兄台莫急,此典籍关乎边疆治理大业,需慎之又慎。虽艰难,却也是我等为朝廷效力的良机,当耐心为之。” 他们从古籍中寻找历代应对边疆游牧民族的策略,分析其中的得失,为乾隆帝的决策提供更多的历史参考。刘墉凭借其深厚的学识,常常能在众人争论不休时提出独到的见解,使得编纂工作得以顺利推进。或论及汉时对匈奴之策,或谈及唐时与突厥之战,刘墉皆能侃侃而谈,引经据典,令众人信服。 与此同时,京城的物价因大军筹备物资而略有波动。刘墉敏锐地察觉到这一情况,向乾隆帝进言,建议从周边省份调配物资,平抑物价,并严查囤积居奇之人。乾隆帝采纳了他的建议,京城的市场逐渐恢复了稳定。刘墉亲自督查此事,穿梭于京城大街小巷,查访粮店商铺,确保政令得以有效施行。 刘墉还时常去拜访一些曾在边疆任职的老将,向他们请教准噶尔的风土人情和作战经验。这些老将们见刘墉谦逊好学,都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所知传授给他。刘墉将这些宝贵的经验整理成册,送给傅恒。 傅恒收到后,回信感激道:“刘侍讲,你此举犹如雪中送炭,这些经验定能让将士们在战场上更加得心应手。” 随着出征日期的临近,刘墉愈发忙碌。他不仅要为乾隆帝讲解经史,参与编纂典籍,还要关注民生和边疆事务。但他毫无怨言,他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每一项事务都关乎大清的稳定与繁荣。 终于,大军出征之日到来。京城百姓夹道欢送,锣鼓喧天。刘墉站在人群中,望着远去的大军,心中满是期待与担忧。他期待着清军能够凯旋而归,彻底解决准噶尔之患,又担忧着战争的残酷与不确定性,害怕清军会遭遇挫折。谁知,这一出兵,直到乾隆二十二年二月才彻底剿灭了准噶尔汗国,巩固了我中华西北版图。而在此期间,因刘统勋的失误,差点使刘墉父子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暂且不提。 在大军出征后的日子里,刘墉每天都会去军机处打听前线的消息。他与留在京城的官员们一起,协助乾隆帝处理后方事务,确保国内的稳定。 一日,传来消息说清军在前线遭遇了准噶尔的顽强抵抗,战事陷入胶着。刘墉心急如焚,他向乾隆帝建议,可派遣一支奇兵,从侧翼突袭准噶尔军队,打破僵局。乾隆帝认可了他的建议,并下令傅恒执行。 傅恒接到命令后,精心挑选了一支精锐部队,按照刘墉的计划实施突袭。这一突袭果然奏效,准噶尔军队阵脚大乱,清军趁机发起总攻,取得了一场关键战役的胜利。 消息传回京城,众人欢呼雀跃。乾隆帝对刘墉更加赏识,在朝堂上称赞道:“刘墉虽在京城,却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实乃朕之股肱之臣。” 刘墉赶忙拜谢道:“陛下洪福齐天,将士们英勇奋战,臣不过略尽绵薄之力,不敢居功。” 然而,刘墉也深知,战争尚未结束,准噶尔汗国仍有很大的实力,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问题。清军还需继续努力,才能彻底平定边疆。于是,他又开始思考下一步的策略,与其他大臣们商议如何巩固胜利成果,以及战后的边疆治理问题。 在商议战后边疆治理时,刘墉提出:“陛下,若我大清得胜,当在边疆广设驿站,加强与内地的联系,促进贸易往来。同时,可迁移内地百姓前往屯垦,开垦荒地,充实边疆人口,如此一来,可保边疆长久稳定。” 乾隆帝点头赞许:“刘墉此策甚善,可着令相关部门详细规划。” 此后,刘墉继续在翰林院及朝堂之上,以其才华与智慧,为大清的繁荣稳定不懈努力,其身影在历史的长河中逐渐成为一抹亮色,为后人所铭记与传颂。 第31章 两烦亲王 上文书说道刘墉给傅恒出谋划策,在朝堂之上统一了征讨准噶尔汗国的百官思想,赢得了乾隆的赞誉,擢升为侍讲。我在这个时候,时不时地会遵照内务府指派在皇宫内当值。 我当值的时候,刘墉不用在翰林院当值。刘墉当值的时候,我不用在皇宫内当值。就这样我们哥俩,好似被命运的轮盘交错开来,难以觅得闲暇时光畅叙幽情。 这一天清晨,曙光初现,我结束了长达六个时辰的值宿,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刘府。刚踏入府门,便瞧见勤格格紧紧拉着林代玉的手,两人似在低声诉说着什么。林代玉那秀美的面庞上挂满了泪花,宛如带雨的梨花,惹人怜爱。我心中一惊,赶忙回房换了衣服,疾步上前询问究竟。 格格蛾眉微蹙,面露愠色道:“我那娘舅真不是东西,一大把年纪了,还妄图强娶代玉妹妹为小妾。”言罢,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这便是权势之家的丑恶嘴脸。在那个世道,有权有势的老爷们仿若主宰一切的霸主,哪怕年逾古稀、齿摇发落,只要相中了穷人家的美貌姑娘,便会不择手段地将其纳入怀中,肆意践踏他人的尊严与自由。我等一介贫民除了在心底咒骂几句,宣泄心中的愤懑,又能如何? “那这林妹妹该如何是好?”我忧心忡忡地望着格格,期盼她能有个主意。可格格只是轻轻摇头,她亦无计可施,眼下唯有等刘墉归来,再作商议。 此事万不能让刘统勋知晓。否则,又是一场风波。而此刻,刘墉正在翰林院当值。事不宜迟,我心急如焚,当即决定前往翰林院找刘墉商量对策。我匆匆更衣上马,扬鞭疾驰,不多时,便抵达了翰林院。 见到刘墉,我赶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知于他。刘墉略作沉思,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你速去东六胡同和硕诚亲王府,找和硕诚亲王。他与曹雪芹素有交情,或许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我闻言,转身便欲离去。刘墉却一把拉住我:“你且慢。你就这样冒冒失失地前去,人家怎会认得你?我修书一封,你带上它,或许方能成事。”言罢,刘墉快步走向书案,挥毫泼墨,不多时,一封书信已然写就。我小心翼翼地将信收好,藏于怀中,再次踏上行程。 我怀揣着刘墉的书信,马不停蹄地赶赴东六胡同和硕诚亲王府。王府门前,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地蹲踞着,朱漆大门紧闭,透着一股威严庄重的气息。我深吸一口气,上前将书信交与门子,表明自己是受刘墉之托前来拜见王爷。门子接过书信,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转身入内通报。我站在门外,心中忐忑不安,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好在不多时,门子便出来,将我迎了进去。 踏入王府,只见庭院深深,回廊曲折,雕梁画栋,尽显皇家气派。我沿着回廊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正厅。见到王爷的那一刻,我不禁微微一愣。在我印象中,王爷应是一位年逾花甲、白发苍苍的老者,不想眼前的这位王爷看上去竟与乾隆皇帝相差无几。他面容英俊,身姿挺拔,一袭华服在身,更显气宇轩昂。乾隆的叔叔,却如此年轻,实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赶忙以大礼参拜,毕恭毕敬地说道:“奴才参见王爷,愿王爷福寿安康!” “起来吧!”王爷的声音干脆利落,不怒自威。“刘墉信中已将事情言明,你无需多言。本王且修书一封,你带着书信,领着那姑娘前往西山碧云庵找庵主,她见信后自会妥善安排。” 说罢,王爷移步书案,提起笔来,笔走龙蛇,一挥而就。随后,将书信递给我:“本王这也是看在刘墉的面子,念及与曹公子的情分,方帮你们一把。速速去吧,若让那倔老头刘统勋知晓此事,你们怕是会吃不了兜着走!” 我心中暗自庆幸,看来王爷对我们家老爷子的脾性了如指掌。我接过书信,再次向王爷行礼谢恩,辞别王府,匆匆赶回刘府。 回到刘府,我赶忙命人套上马车,与格格一同陪着代玉姑娘赶往西山碧云庵。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车内的气氛却因有了一丝希望而略显轻松。 行至西山碧云庵,只见庵院掩映在青山绿树之间,四周云雾缭绕,宛如仙境。我等下了马车,步入庵中。 庵主妙玉正于佛堂之中诵经,听闻我们前来,起身相迎。待看清妙玉面容,我等不禁暗暗称奇。只见她: 缁衣难掩玉容娇,秀目含星韵自饶。 静对青灯修慧性,莲姿逸韵世尘飘。 这庵主当真生得一副倾国倾城之貌,在这深山古庵之中,宛如一朵盛开的幽兰,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我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递上和硕诚亲王的书信。妙玉接过书信,展开细读,随后,轻轻抬起头,目光中透着一丝疑惑与关切:“阿弥陀佛!却原来尔等是刘墉刘崇如和曹公子的亲人,是贫尼怠慢了,贫尼法名妙玉,得罪各位了。”说罢,她微微顿了顿,又问道:“那曹公子现在何处?” 我赶忙回答道:“曹公子在十四爷胤禵府上做客卿呢。” 妙玉微微点头:“即便如此,我且收下代玉妹妹了,谁叫我们都有个‘玉’字呢。”言罢,妙玉唤来小尼姑奉茶。我们接过茶盏,轻抿一口,只觉茶香四溢,沁人心脾。随后,我们留下二百两布施,向妙玉辞行,回了刘府。 谢天谢地,林代玉姑娘总算有了个安身之所。此事暂告一段落,可我心中却清楚,这不过是平静湖面泛起的一丝涟漪,更大的风浪或许还在后面。 和硕诚亲王,康熙爷的第二十四子,爱新觉罗·胤秘,他的一生可谓波澜起伏。生于康熙五十五年五月十六日,其母为穆嫔陈氏。康熙六十一年驾崩之时,胤秘年仅七岁,尚是懵懂孩童。雍正五年,其母穆嫔陈氏离世,年幼的他早早失去了母爱,正当他在这深宫中独自面对风雨之时,是雍正爷夫妇将其抚养成人。 在雍正九年四月初一日享太庙时,雍正爷命胤秘前往行礼。雍正十一年正月初九日,雍正爷封其为亲王,二月初七日,胤秘正式被封为和硕诚亲王。自此,他在这波谲云诡的皇室斗争中逐渐站稳脚跟。 雍正十三年九月二十二日,乾隆帝开始考虑胤秘的册封典礼等事宜,并追封其生母为皇祖穆嫔。乾隆元年二月,胤秘因雍和宫管人疏纵一事受罚,这一小小的挫折并未影响他在乾隆朝的地位。乾隆二年,他多次参与祭祀行礼活动,闰九月,府邸落成,可谓风光无限。乾隆四年正月初二日,在乾清宫赐宴时,胤秘为乾隆赋柏梁体诗,获乾隆赞赏,同年二月,奉命管理粘杆处。此后多年,胤秘凭借着自己的才华与智慧,多次奉命参加祭祀等重要活动,并担任镶白旗蒙古都统、正白旗满洲都统、御书处管理、宗人府事务管理、玉牒馆总裁等重要职务,成为乾隆皇帝最为信任、最为得力的小叔叔。 那么,这位王爷与妙玉之间,究竟有着怎样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呢? 胤秘年少时,一次偶然的机缘巧合,他随家人前往西山游玩。山间景色宜人,绿树成荫,繁花似锦,胤秘被这自然之美深深吸引,不知不觉间,竟与众人走散,误打误撞地走进了那座碧云庵。 彼时,妙玉还是个初入庵中的小尼姑,年纪尚轻,虽身着缁衣,却难掩那与生俱来的灵秀之气。她面容清秀,眉眼间透着一股聪慧与宁静。当时,妙玉正在庵中庭院清扫,胤秘踏入庵门的那一刻,妙玉抬眸望去,两人的目光交汇。妙玉那清澈的眼眸仿若能看穿人心,胤秘望着她,心中竟泛起一丝别样的涟漪,一时间,竟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自那日后,胤秘心中时常念起妙玉,那一抹倩影如同一颗种子,在他心底生根发芽。此后,他常常借着礼佛之名,前往碧云庵走动。妙玉亦渐渐知晓了他的身份,初始时,尚有几分拘谨,但胤秘毫无王爷架子,他与妙玉谈诗论经,妙玉本就才情出众,对诗词歌赋、经史子集皆有深入研究。胤秘带来的外界见闻与妙玉心中的才情智慧相互碰撞,一来二去,二人竟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 然而,时光流转,岁月无情。胤秘渐至成年,皇室的规矩与责任如同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身为王爷,需承担起诸多朝廷事务,参与各种政治活动,不得不减少前往碧云庵的次数。而妙玉在庵中日夜诵经修行,青灯古佛相伴,可心中亦未曾忘却与胤秘的情谊。那份情感,如同被尘封在心底的美酒,愈发醇厚。 直至后来,妙玉成为庵主,她将对胤秘的思念与牵挂深埋心底,一心向佛,只盼能以己之修行,护佑这方净土与心中之人。而胤秘虽身处繁华宫廷,历经诸多风雨,却始终对西山那方有妙玉的天地怀着一份特殊的眷恋。此次刘墉之事,胤秘念及旧情与对妙玉的信任,毫不犹豫地修书相托,只盼能解那林代玉之困,亦让自己能再次与妙玉有所交集,哪怕只是隔着这书信与庵堂的距离,重温那往昔的一丝温情与宁静。 就这样,和硕诚亲王爱新觉罗·胤秘与庵主妙玉,成了一对相互关心却不越雷池半步的红颜知己,在这纷繁复杂的尘世中,留下了一段动人心弦的佳话。 这边林代玉姑娘的事情刚刚处理妥当,另一边,曹公子那里却又起了波澜。有人或许会问,曹公子在王爷家做客卿,本应是衣食无忧、潜心学问之地,又能出什么事呢?唉,正是因为在王爷家,才陷入了这场暗流涌动的纷争之中。 大伙切莫忘了,咱的十四爷胤禵在康熙爷晚年曾一度参与九子夺嫡。雍正爷继位后,他被圈禁在宗人府,直至乾隆皇帝继位,才将这位十四叔放了出来,并封其为“奉恩辅国公”。只是那些心怀不轨、对皇位仍有觊觎之心的子侄们,因胤禵曾做过“大将军王”,威望尚存,依旧尊称他为王爷。而乾隆皇帝虽有所耳闻,为了缓和王室间的矛盾,也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佯装不知。 正因为乾隆的这种放任态度,让一些别有用心之人钻了空子。其中,最为阴险狡诈的便是乾隆二伯父,爱新觉罗·胤礽的儿子,弘皙。 弘皙心中一直对皇位之事耿耿于怀,虽历经几朝变迁,却从未熄灭心中那团妄图复辟的火焰。他见胤禵曾在康熙朝颇受重用,又有“大将军王”的赫赫威名,虽被圈禁后获释并封“奉恩辅国公”,但仍觉得可利用其影响力来为自己的复辟计划增添助力。 曹公子在胤禵府上做客卿,本是一心钻研学问、吟诗弄墨,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却不想被卷入了这场凶险万分的纷争之中。弘皙暗中派人接近曹公子,试图从他口中探得胤禵府中的虚实,是否有复辟的谋划或者可利用的人脉资源。曹公子生性聪慧,敏锐地察觉出其中阴谋,自是不肯就范。然而,弘皙之人却不肯善罢甘休,甚至暗中破坏他与胤禵的关系,在府中散布谣言,称曹公子心怀不轨。 胤禵起初并未轻信这些谣言,他深知曹公子为人正直,品行高洁,断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但弘皙一党手段愈发卑劣,佯装曹公子与外臣勾结意欲将胤禵置于死地。胤禵见此,心中明知是阴谋,但对曹公子的态度不得不渐渐冷淡下来。 曹公子陷入困境,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他深知自己若不能洗清冤屈,不仅自身性命堪忧,还可能连累胤禵以及众多友人。无奈之下,他冒险派人向刘墉求救,详述了自己的遭遇以及弘皙的阴谋。 刘墉闻得此事,深知事情的严重性。他一面安抚曹公子的信使,让其回禀曹公子暂且忍耐,莫要轻举妄动;一面开始安排曹公子脱离是非之地。 因为涉及到皇家诸多敏感事宜,刘墉不得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他思索再三,决定仍让我前往和硕诚亲王府求助。我再次踏入和硕诚亲王府,心中五味杂陈。见到王爷,我将来意详细说明。王爷听后,微微一笑:“这个刘墉,倒把本王当成万能工具来使用了。罢了,罢了,就当本王欠他的。况且此事关乎曹公子,本王且再帮他一回。不过,你回去告诉他,若日后本王有事找他,他绝不能推脱。否则,本王定不轻饶,哪怕他才高八斗、智谋过人。” “哎!尊王爷命!”我深鞠一躬,毕恭毕敬地答道。这次,王爷似是极为重视,竟亲自出马。他吩咐侍从备好自己的马车,直接到了十四爷府上。 马车行至十四爷府门前,王爷下了马车,整了整衣冠,昂首挺胸地步入府中。见到十四爷,王爷先是行了一礼,随后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明,表明自己此来的目的乃是为了带走曹公子,查明真相,还其清白。十四爷听后,微微点头,表示赞同。毕竟,他也不愿看到曹公子蒙冤受屈,更不想因这莫须有的罪名而卷入一场不必要的纷争之中。 于是,王爷命人将曹公子乔装打扮一番,巧妙地避开众人耳目,用马车将他悄悄拉走。十四爷望着马车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他深知,此事唯有如此处置,方能将影响降至最低。毕竟,和硕诚亲王在朝中的地位举足轻重,且与乾隆皇帝关系甚厚,只要他不说,便无人敢对今日之事风言风语。谁都知晓,和硕诚亲王与乾隆之间,名为叔侄,实则亲如兄弟。甚至,在某些关键时刻,乾隆敢将江山托付于他看管,这份信任,在这复杂的皇室之中,可谓弥足珍贵。 至于曹雪芹被和硕诚亲王安排到了何处,无人知晓…… 第32章 刘府劫难 上文书提及,那和硕诚亲王爱新觉罗·胤泌竟亲自出面,于十四爷胤禵的府邸将曹雪芹安然接走,巧妙地化解了十四爷胤禵与曹雪芹所深陷的重重困局。此事仿若一阵清风,吹散了笼罩在众人头顶的阴霾。 我匆匆回到刘府,将这一喜讯告知格格。勤格格听闻之下,那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一直悬着的心也终是稳稳落回了原处,面上忧虑之色尽散,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后的欣然。 说起这曹雪芹之事,倒也成了我结识和硕诚亲王的机缘。咱这位王爷啊,可绝非寻常王爷能比。在这满朝上下,诸多王公贵族犹如繁星闪烁,文武大臣亦是人才济济,可他却似那居于九霄之上、隐匿于云海之中的皎月,其光芒虽盛,却难为人所见。无论是在严谨的历史记载里,还是在民间众说纷纭的传言之中,他都仿若一团迷雾,几乎无人知晓其真实面貌与行迹。若不是今日我将此事道出,恐怕这位神秘的王爷依旧会如深锁于重重迷雾后的幻影,只留下无尽的谜团,在岁月的长河中悄然沉寂,不被众人所察觉。 咱再说朝廷让傅恒傅中堂统兵西北征讨准噶尔汗国。朝廷为了征讨顺利,便任命刘统勋为西北军需事务后勤总理之职。前文书介绍刘墉与乾隆渊源的时候,咱捎带脚的介绍过刘统勋,因刘统勋清正廉明,做事儿严谨,又做过“帝师”。所以乾隆把这么重要的事儿交给刘统勋来打理。 于是刘统勋刘中堂、这位朝中重臣,毅然决然的领命奔赴陕甘,承担起办理军需事务的重担,以做前线大军得以支撑的关键所在。在这个时期,定西将军永常于前线苦苦支撑,敌军如潮水般涌来,兵力的悬殊让他陷入绝境。无奈之下,他向刘统勋发出求救信号。刘统勋闻听前线险况,心急如焚,反复思量后,决定向乾隆帝上奏。在那奏章之中,他言辞恳切,提议让军队暂撤哈密,于彼处休养生息、整军经武,以待来日扭转战局。 由于前线距离京城路途遥远,消息闭塞。而此时的乾隆帝,尚被蒙在鼓里,对前线主帅班第、鄂容安兵败自尽之事一无所知。见到刘统勋奏章,就觉着刘统勋在贻误军机,把消灭叛军的大好战机即将断送。更何况,刘统勋未与永常合力谋划安接台之战事宜。这在乾隆眼中,无疑是将班第等人弃之不顾,使其深陷绝境。 在主观认识盛怒之下的乾隆帝,一道旨意如雷霆乍惊,将刘统勋革职查办并抄没家产。曾经的荣耀瞬间化作泡影。而刘统勋之子刘墉,也未能幸免,被革去官职,交付刑部。 这天,我刚刚结束当值回到家中,却看到许多军兵将刘府团团包围。当我进入府中就见到还未进宫当值的刘墉身披枷锁,被人连推带搡地押着往外走。我赶紧问其缘由,带队的班第将军的弟弟班荣将军拿出乾隆圣旨说:“这是皇上的旨意,并非在下之意!”这时我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刘府内,军兵们到处乱翻乱找。刘府一干人等都被集中在院落当中。我赶紧利用我的身份进入后宅,跑到刘墉的住处。在书柜里找到了太后赏赐给刘墉的朝珠,揣在怀中。还好那些军兵对书籍不感兴趣,没来这书柜翻找,不然就坏菜了。 这时突然听到前院一阵吵闹,我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前院,看到班荣正在拖拽单莹嫂子,两个孩子抓着单莹嫂子衣服在哭。“住手!”我大喝一声,走到跟前一把把班荣的手抓住用力一掰,疼的班荣呲牙咧嘴的松开了。气的张成竟然把菜刀都拿出来了。原来这小子看着单莹嫂子好看,就动手动脚,调戏单莹。得到反抗后要把单莹带走。 当我把班荣弄疼了后他竟然抽出了腰刀!想和我动武。格格本来就不高兴,一看他动刀,“噌”的一下抽出了软剑,直接对准了班荣的哽嗓咽喉说道:“不长眼的奴才,看看这剑上写的什么?”那班荣看到勤格格的宝剑上一面刻着“乾隆御赐”、另一面上刻着“青龙宝剑”。吓得班荣赶紧把刀还入刀鞘,双手抱拳一直赔礼“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别小看这把剑,它相当于天子剑。即使今天杀了班荣这小子也白杀。班荣安排人对刘府严加看管,除我和格格之外,其他人严禁出入。抄出的东西,暂且放到空房之内封存不得擅动,直到这时候我才知道是因为刘统勋惹的祸。 就这样,我们刘府一家,仿若从那高高的云端,直直坠入了黑暗的深渊,往昔的辉煌不再,只余下无尽的叹息与哀怨,在这乾隆盛世之中,徒留一段令人怅惘的传奇波折,命运的车轮自此转向了未知的迷雾之中。 我们不能就此坐以待毙,我和格格商量着如何才能拯救这一家子。经过认真考虑,我和格格商量了三个方案:一、格格现将孩子们送到履亲王府,并让履亲王出面求情;第二、格格进宫萧太后帮忙营救,太后与刘墉有母子之谊;第三、我得再去一趟和硕诚亲王府,求诚亲王出面了。 为啥找这两位王爷?这两位王爷在乾隆时期是朝堂上的重中之重。和硕诚亲王咱以前说过,这里不必多谈。咱今天在这里重点说说这履亲王。 爱新觉罗·胤裪康熙爷十二子,他诞生于康熙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寅时,作为康熙帝的第二十一子,序齿为皇十二子,生母是定嫔万琉哈氏。因特殊缘由,他自幼由苏麻喇姑抚育成长。 康熙四十八年,胤裪获封固山贝子,开启了他在皇室爵位晋升之途。康熙五十六年,他肩负起督办仁宪皇太后丧事的重任,因办事周全得力,得到康熙皇帝的赞誉。次年,他开始管理正白旗旗务,展现出一定的领导才能。康熙六十年,他奉命前往祭祀盛京三陵,尽显皇家威严与对祖宗的敬重。至康熙六十一年,在处理康熙帝丧事时,他更是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因而被晋封为履郡王,其地位进一步提升。 然而,雍正年间,他的命运出现波折。雍正二年,遭宗人府弹劾,爵位一降再降,由郡王降至贝子,后又沦为镇国公等。好在雍正八年,他的郡王爵位得以恢复,似在命运的沉浮中暂获喘息。 乾隆继位后,胤裪迎来新的转机,被晋封为履亲王。乾隆委以他管理礼部事宜的重任,此后还让他负责修撰《皇考本记》以及充任“会典馆”总裁等重要事务,足见对他的信任与看重。但命运无常,乾隆十五年,他的独子弘昆不幸夭折,这无疑是沉重打击。乾隆见状,将四子永珹过继给他,以延续其后嗣。 所以,履亲王和咱这位乾隆皇帝的关系,也非等闲。在朝堂之中也是非常重要的人物。 因此,勤格格去找履亲王和太后,我去找和硕诚亲王。我们把所有孩子,包括张成的孩子,一起送到了履亲王府安置。这里咱说一下,这些围困的军兵不敢拦我们吗?说实话,没人敢拦,勤格格的那把剑谁也惹不起。 勤格格如何找履亲王和太后暂且不表,却说我骑马到了诚亲王府,见到王爷后就把刘墉入狱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王爷听后,立刻叫来了方聚贤问道:“刘统勋之事你可知晓?”这方聚贤一进门我就认了出来,这不是在山东诸城给我送信又烧掉、微山湖撑船的船夫、洛阳挑柴给我银子的那个人吗?只见方聚贤答道:“卑职,未曾收到过关于刘统勋的事儿!”“赶紧了解清楚,看看是怎么回事儿?”王爷听后脸色发寒。当王爷扭头看到我惊讶表情时说道:“很吃惊是吧刘安!没想到方聚贤是我的人对吧?”我点头称是。王爷只是一笑,说道:“你拿着我的令牌,调一队京城护卫赶回刘府,莫要任何人伤害刘府大小人等,违令者杀!其它的事儿,不要管了!”“嗻!奴才遵令!”我接过令牌,快马加鞭赶到护卫大营,调了一队护卫亲兵赶回了刘府。 这护卫亲兵可不一般,他们个个身穿黄马褂,头戴七品顶戴,威风凛凛往那一站。那些个军兵一个个都退到了刘府门外,不敢靠近。 咱也不知道,勤格格是怎么跟王爷和太后说的,反正第三天这老二位一起到了刘府。先安慰了老夫人刘统勋的太太,又安慰了单莹嫂子。然后招呼我说:“刘安呐!带上我给刘墉的朝珠,咱们去刑部大牢看看我儿子刘墉去!”“嗻!”我赶紧答应一声,揣好那个装着朝珠的木盒。跟着老二位一起去了刑部大牢。 刑部官员一看这种阵仗,连同刑部尚书阿克敦都赶紧出来迎接。这老二位也不理他,径直朝着刑部大牢而去。早有皂吏通知了牢头,这牢头一听是太后及履亲王前来探望刘墉,一个个吓得赶紧给刘墉换了干净的牢房,把刘墉收拾的也干干净的,体体面面的。 当太后及王爷见到刘墉,太后说道:“儿呀!哀家听说你被关在了这里,就和履亲王过来看看你!你可好呀?”刘墉开始不知道为什么牢子们又给他洗、又给他换衣服、又给他换牢房,里里外外都陪着笑脸。看到太后前来,一切都明白了。又听到太后如此之说,刘墉委屈的一下哭了起来。看吧,一个已经三十五六岁的人了,哭的那个痛呀!鼻子一把泪一把的哭了个一塌糊涂。惹得太后也跟着掉眼泪。 等刘墉哭罢,太后伸手向我要过朝珠说道:“墉儿呀!这朝珠为何不戴在身上呀?这可是你的保命符!你这个傻孩子!来,让哀家给你戴上!”说完,把曾经太后戴过的朝珠,挂在了刘墉脖子上说道:“以后就戴在脖子上不用摘下!领旨吧!”“孩儿领旨谢恩!”刘墉边说边叩了三个响头。 然后,对身边的刑部尚书阿克敦说:“在未结案之前,胆敢加害刘墉,哀家剥了你们的皮!”“奴才们遵旨就是!”刑部大小官员不敢怠慢齐声应承。 太后回头对我说:“刘安呐!自今儿个起,你每日前来给刘墉送饭。看看刘墉我儿有没有受罪,所有人为难刘墉,就告诉哀家,哀家到想看看,有那个不长眼的如此大胆!”“嗻!奴才遵旨!”我赶紧回复道。 看罢刘墉,太后和王爷都回去了。再看那些刑部官员,个个都吓出了一身冷汗,摘下顶戴都在擦额头的汗珠。 半月后,傅恒傅中堂的奏表来到了朝堂、方聚贤的调查结果也到了诚亲王手中。经过这一查,原因不在刘统勋。原来是班第、鄂容安兵败自尽在先,刘统勋上奏撤兵在后。根本不存在延误军机这档子事儿。 经过和硕诚亲王及履亲王共同奏请,刘统勋、刘墉皆官复原职。虽然闹了一场虚惊,但也让人心惊胆战,终身难忘。也让刘墉深刻的理解了刘统勋不让他入朝为官的真意。 经此一难,刘府上下对太后、履亲王与诚亲王的恩情铭记于心。 这日,刘墉和我奉旨进宫见驾。待到达养心殿,只见乾隆与和硕诚亲王都在。我们哥俩赶紧上前行跪拜大礼,又和诚亲王见了礼,站在一旁垂手听训。 “刘墉啊,朕冤枉了你!可有怨言?”乾隆首先开口说话“朕想给你点补偿,说说看,你想要点什么?” 刘墉赶忙跪下说道:“臣不敢有其它奢望,臣只盼着能回老家看看,请皇上批准臣回家小住几日。这一呢,可游游山、逛逛水,平稳一下多日来悬着的这颗心。这二呢,家中的房产,地产也该回去帮着老父亲规整规整,该分的分,该放的放,该买的买。这三呢,我等从此不在家中,家中也用不了那么多家丁了不是,该遣散的也该遣散了。还请皇上定夺!” “难道你要卸磨吗刘墉?”诚亲王问道。 “哎呦王爷!刘墉可不敢!刚才下官说了,只是小住几日。办完家中琐事立刻回京复职就是。”刘墉诚惶诚恐的回答道。 “谅你也不敢!起来吧!本王和皇上商量着给你重要任务,看你如此。我还如何敢交付于你重要之事?”诚亲王盯着刘墉说道。 刘墉赶紧恢复道:“只要皇上和王爷用得着刘墉,刘墉将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嗯!有这心就好”皇上与诚亲王对视一眼继续说道“朕准你回家,而且不用着急回京。朕要你替朕暗访江南及中原各地,江南及中原之地乃是我大清之粮仓。如今,我大清与准噶尔汗国开战,粮食乃我大清重中之重,不能有半点闪失。你可愿去否?” 不愿意也得愿意呀,谁让人家是皇帝呢!刘墉回答道:“臣遵旨!” “嗯!这就对了!”诚亲王搭话了,然后从袖中掏出一只金皮令箭对我说道“刘安,将这只令箭收好,无论在哪儿,遇到大事,皆可凭此令箭调集绿营兵相助,不得有误。” 我赶紧躬身接过揣在怀中说道:“请皇上和王爷放心,奴才定当尽心竭力。” “刘墉啊!朕赐你金牌一面,遇有敢动我大清根基者,皆可当场处置,先斩后奏!不过,可不能冤枉了好人啊!”乾隆虽然说给刘墉听的,倒好像是在说自己。刘墉撩衣跪倒双手接过金牌,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刚要喊谢主隆恩却被乾隆下面的话挡住了“朕封你为通政使司副使兼大理寺少卿,钦此!” 好么!品级不高,才正四品。权力不小,拥有生杀大权! 刘墉跪下高声唱到:“臣——,刘墉——,谢——主——隆——恩——。” 第33章 二次还乡 上文书说道,刘墉因刘统勋陷入牢狱之灾。在那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刘墉度日如年,心中满是忧虑与迷茫。好在最终真相大白,刘墉父子得以官复原职。然而,经此一劫,刘墉对朝廷的倾轧与险恶深感惊心,遂萌生出远离朝廷、回归山东老家的念头。 这日,阳光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我和刘墉进宫面圣。见到乾隆与诚亲王时,我等恭敬地行礼,而后刘墉以家中事务繁杂需回山东老家处理为由,言辞恳切地请求辞别朝廷。乾隆与诚亲王对视一眼,心中早有盘算:“你刘墉这是想卸磨远离,想得美。”于是乾隆乜斜着眼说道:“刘墉啊,朕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朝廷正值用人之际,你若就这般离去,岂不可惜?”诚亲王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刘墉,你才华出众,此时离开,并非明智之举。” 刘墉面露难色,正欲再言,乾隆却摆了摆手,继续道:“朕与王爷商议过了,眼巴前儿有一项重要任务要交予你。你既想离开京城,那你处理完家中之事,便去中原及江淮等地暗查粮食之事,顺便查查地方官员有无贪腐行径。此乃关乎国之根本,切不可怠慢,朕相信你定能办好。”刘墉心中一凛,深知此任务艰巨且危险,可君命难违,只得领旨谢恩。 刘墉与我一同走出皇宫,刚至午朝门,诚亲王家的管家匆匆赶来,行礼后说道:“二位爷稍等,咱家王爷有事儿找二位!请随我来!”我们二人遂跟着管家,穿过一条条胡同,来到了东六胡同的和硕诚亲王府。 王府内庭院深深,回廊曲折。到了王府,王爷尚未归来,却见那位方聚贤方先生正在庭院中踱步。方先生瞧见我们,急忙上前,满脸笑意地将我们引入客厅,吩咐丫鬟奉上香茗。我与刘墉坐在客厅中,心中忐忑不安,不知王爷此番唤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半个时辰后,王爷回府了。他大步走进客厅,身上带着一股威严之气。我们赶忙起身行礼,王爷摆了摆手,示意我们坐下,而后目光直视刘墉,缓缓开口道:“刘墉呐!想打退堂鼓了不是?那可不行!你这样的行为,可不像你父刘统勋的做派!”王爷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继续说道,“今儿个我专门去找了皇上,与皇上深刻探讨了你的事情。皇上也觉得你可堪大用,虽说你因这次打击深受影响,但不经历风雨怎得见彩虹?不经受磨砺和历练,将来如何担当大任?” 王爷放下茶盏,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然:“此次暗访,无需太有顾忌。你和刘安只管大胆去查,我派一个人和你们一同去。进来吧,方拜唐,和刘墉认识一下吧!” 只见方聚贤稳步走进客厅,向刘墉抱拳施礼,朗声道:“在下‘拜唐阿’方聚贤拜见刘大人!”刘墉一脸疑惑,连忙还礼,问道:“拜唐阿?下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拜唐阿’这样的官职呀!” 王爷见状,哈哈大笑起来:“你当然不知。别说你小小的刘墉,就连朝堂中的王公贝勒,甚至太子都不知道。这‘拜唐阿’并非普通官职,在大清时期,‘粘杆处’类似于大明朝锦衣卫一样的特务组织。‘粘杆处’的直接管理者是大清皇帝,第二、第三负责人便是皇帝最信任的人,比如咱这位和硕诚亲王和乾隆的小舅子傅恒傅中堂,再往下就是守在皇帝身边的‘粘杆侍卫’,直接受皇帝指派和传达秘密消息。而各地方的负责人便是‘拜唐阿’。” 刘墉心中一惊,这才知晓事情的严重性。面前这个方聚贤竟是江淮地区的总“拜唐阿”,其手下还有众多分“拜唐阿”听其指挥,怪不得大清皇帝总能收到各地“密折”。 王爷顿了顿,神色凝重地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刘墉算是其中一员,暂且接管傅恒傅中堂的位置,协同本王一起管理‘粘杆处’。在你暗访过程中,可以借助‘粘杆处’的力量清查各地,我大清的根基‘粮仓’绝不允许任何人动摇!今天之事仅限于我们四人知道,否则泄露信息,将会满门抄斩。可记下否?” 刘墉听了,只觉后背发凉,冷汗浸湿了衣衫。他深知自己已陷入一个巨大的旋涡之中,不干则祸及全家,干则危机四伏,当真是如坐针毡。 这时,王爷又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递给刘墉:“这是我从皇上那里请来的团龙褂子和皇命金牌,必要时可以用上,以震皇威。还有就是,遇到想撼动我大清根本的特大要案,可不必经过本王,直接密奏皇上!”刘墉双手颤抖地接过团龙褂子和皇命金牌,交我收起,大气都不敢出。 王爷看着刘墉,语气稍缓:“刘墉啊,你是通过刘安和方聚贤让本王爷掌握了你的一切,又得到了傅恒傅中堂的暗中了解和乾隆皇帝的认可,才加入了‘粘杆处’这个行列。”刘墉听闻,下意识地看了看我,我尴尬地低下了头。 王爷见状,笑着解释道:“不必看他,他也是严守秘密才不让你知道。也正是他一直在你身边,才能不遗余力地帮助你,从今以后,他便是你身边的‘拜唐阿’,专门负责给你传递消息和保护你的安全。” 出了王府,在回刘府的路上,刘墉看着我,眼中满是疑惑与无奈:“你什么时候加入‘粘杆处’的?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微微叹了口气,向刘墉讲述了那段经历:“在我们出门游历期间,遇到的那个微山湖船夫便是方聚贤。在那之前,我就被他拉进了‘粘杆处’。当时情况特殊,我亦是身不由己。”刘墉听后,仰头望天,长叹一声道:“命啊——,这就是命!” 回到刘府,刘墉将乾隆准许回山东之事告知母亲。母亲经历此番风波,深知官场险恶,亦点头同意刘墉离开京城。刘墉遂写信给在西北管理军需事务的父亲刘统勋。半月后,刘统勋回信同意了刘墉回山东诸城的事儿,并在信中详细告知刘墉如何划分老家的家产。 刘墉看着父亲的回信,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即将踏上的,不仅是回山东老家的路,更是一条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暗访之路。但事已至此,他唯有鼓起勇气,去迎接那未知的挑战,为了大清,也为了家人的安危。 于是,刘墉把京城府宅的事儿安排妥当,留下张成在府上主事,并嘱咐张成,如果遇到大事儿,就和勤格格一起商量,前去求助履亲王爷。 这一日,收拾好行囊,刘墉和我一起骑马离开了北京。至于那个方聚贤,他会时刻出现在我们哥俩的身边,倒也不用管他。 却说我与刘墉并肩而行,刚踏出正阳门,正欲转向东南方向的崇文门而去。忽然,前方窜出两三个人,截住了我们的去路。其中一人,身着官服,面容带着几分谄媚,只见他疾步上前,对着我们躬身抱拳行礼,朗声道:“这不是刘公子和刘侍卫么?下官在此有礼了!”言罢,便作势撩起衣摆,欲下跪行那大礼。 刘墉见状,赶忙敏捷地跳下马,双手稳稳地搀扶住那人,“不敢!请问足下是……?”刘墉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与探究。 那人顺势起身,又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说道:“刘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在下曾是长治县县令赵国治呀!昔日有幸与公子有过交集。” “哎呀!原来是长治县令赵兄,刘墉真是失礼了!罪过罪过,赵兄这是……”刘墉言辞间满是歉意与客套。 “说起来在下还要好好感谢刘公子呢。”这位赵同知微微扬起下巴,神色间满是得意,“这不,皇上传下旨意,说在下因救助过刘公子,且为官还算清廉,特擢升在下为五品宣抚使司同知,现今正在等待候补。”说到此处,他眼神中闪过一丝自得,“不知刘公子今日这是要去往何处?不如我做东,请刘公子到全聚德好好品尝一番那闻名京城的烤鸭,也算是略表在下的感激之情。” 刘墉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却毫不犹豫地婉言谢绝了他的邀请,“赵兄好意,刘墉心领了,只是当下有急事需赶往山东处理,片刻都耽误不得。”说罢,便与他拱手作别。待与那人拉开一段距离后,我忍不住好奇地询问刘墉缘由。刘墉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缓缓说道:“此人乃是个趋炎附势之徒,惯会攀附富贵,左右逢源、见风使舵。与这样的人深交,恐惹来无端是非,不结交也罢。”言罢,刘墉一抖缰绳,加快了前行的速度,我也赶忙跟上,只留下身后那赵同知,望着我们远去的背影,一脸的悻悻然。 我和刘墉出了崇文门,再向南出广宁门进入了直隶地界儿。不一日我们便到了景州城南的南留智这个地方。看到天色已晚,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定好房间,放下行囊,让小二把马匹拴好喂上草料,我和刘墉要了几样小菜一壶酒对饮起来。 南留智坐落在景州城南三十里之处,北接景州,南邻德州,恰好处于安德驿与东光驿之间,距二者均为三十里的路程。这里可是北京去往南京的驿道上极为关键的一个节点。 南留智归属于景州的南留智庙地方,统辖着周边八个村庄,留智庙、梁家庄、老庄、南留智以及南留智新街等都在其管辖范围内。 因着处于交通要道的特殊位置,南留智每日都热闹非凡。来来往往的旅人,无论是骑着马的行商,还是坐着马车的官差,亦或是徒步的书生,行至此处,往往都会选择在此歇脚留宿。每到傍晚,夕阳余晖洒在街边的客栈、饭馆招牌上,店内灯火通明,小二们热情地招呼着客人。客栈里,床铺被整理得干干净净,为疲惫的旅人提供一夜好眠;饭馆中,飘出阵阵饭菜的香气,那刚出炉的烧饼、炖煮得香浓的热汤,慰藉着旅人们的辘辘饥肠,呈现着一片繁荣景象。 我和刘墉在吃酒期间,也不忘与小二打听了这里的风土人情、百姓生活状况及这里的粮食收成情况。听闻,这里人的幸福指数还是很高的。 吃饱喝足,我和刘墉又走到街上逛了一番,看到的情景和听到的基本一致。我们二人回到房间把所见所闻一一记录下来,宽衣睡觉。 就这样,我们哥俩东打听打听,西问问的走走停停,这天来到了德州府地界儿,我们刚刚找好一家客栈,就见一人上前说道:“二位可是姓刘?”我们点头称是。 那人又说道:“有人让我告诉你们,让你们前去恩泉行宫留宿。从这儿往前走不到二百步左拐就到了。” “什么人让你指路?”刘墉问道。 “小人不知,人家给了我二两纹银让我这么说,其它的小人不知。”那人说罢起身走了。 我和刘墉相视一眼,然后就牵着马朝着恩泉行宫的方向走去。刚走到行宫门口,就看见付钰在那里等候。 付钰看到我们,赶紧上前施礼道:“付钰见过刘大人,见过刘侍卫。” 哎呦!这可是老熟人了,一阵寒暄之后,我们一起进入了恩泉行宫。 进到行宫,付钰说道:“刘墉接旨!” 我俩赶紧跪下听宣,只听到付钰念道:“如今西北战事趋于平稳,傅恒、刘统勋已经还朝,朕欲收回刘墉接管傅恒之职,仍交于傅恒管理。另赐刘墉天子剑一把,需查清我大清粮仓事宜。钦此!” 刘墉谢恩起身,问付钰道:“上差何时回京复旨?” 付钰说道:“在下不回去了,皇上命我跟随刘大人,好助刘大人一臂之力。” “太好了!”我和刘墉一同说道:“有付钰将军相助,我等有何惧哉!” 自此,我们三人自德州恩泉行宫启程,一路西行。虽秋风凛冽,却吹不散众人的兴致。历经七里铺、于官屯、十八里寨,渐至济南府平原县界的马颊河。 河水悠悠,似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沿岸百姓,生活虽平平淡淡,倒也安稳。 至曲陆店行宫,稍作歇息。复又前行,路经诸多村庄,炊烟袅袅,田园风光尽收眼底。抵达济南府齐河县界的晏子祠行宫,我们在此停留数日。 了解了当地情况后,我们三人自晏子祠行宫出发,途经曹家庄、蒋家屯,至卫家庄尖营。沿途风景各异,或丘陵起伏,或田野广袤,这不禁让我和刘墉想起了进京时遇到狼群的一幕,当我们说给付钰听的时候,尤其说到老虎尿把我弄吐的情节,付钰笑得差点从马上掉下去。 这一路行来,众人皆沉醉于这齐鲁大地的壮美景色之中。又经数村与尖营,抵达泰安府泰安县界小新庄尖营,而后至白鹤泉行宫。 这白鹤泉行宫地处泰安府,我们三人再次登临了泰山,游历了岱庙。三五日过后,从白鹤泉行宫出发,经感恩亭、尚家庄,至王家沟尖营。 每至一处,地方官员都兢兢业业,励精图治,让人难以找出毛病。 经过这一路奔波,终至兖州府曲阜县界栗子庄…… 第34章 山东官仓 刘墉等人来到栗子庄后,发现此地与之前所经之处大为不同。村庄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显得格外萧条。破败的房屋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好似在哭诉着岁月的沧桑。道路两旁的枯草在风中无力地摇曳着,发出沙沙的悲鸣。百姓们的脸上难见一丝笑容,个个神色疲惫,眼中透着深深的忧虑和恐惧,仿佛灵魂都被苦难所吞噬。 刘墉心中生疑,眉头紧锁,心中暗想:“在这圣贤之地,怎会有如此现象?”一股强烈的使命感驱使他决定深入走访,探寻其中的真相。 他们沿着狭窄的村道缓缓前行,脚下的泥土路崎岖不平。每走一步,都能扬起一阵尘土。几人走访了几户农家,当他们推开一扇破旧的木门时,屋内阴暗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弥漫着一股陈旧的腐朽味道。刘墉的目光落在粮食储备的器具中,只见其中所剩无几,心中的疑惑愈发加深,仿佛有一团迷雾在心头越聚越浓。 “老乡,今年的收成如何呀?”刘墉和颜悦色地问道。他的声音温和而亲切,犹如春风拂过,试图消除农户的紧张。 一位老者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那浑浊的双眼中满是戒备,仿佛周围隐藏着无数的危险。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客官,咱可不敢乱说,不然会惹祸上身的。”老者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仿佛说出这些话都需要极大的勇气。 刘墉更加确信其中必有猫腻,他轻轻握住老者那双粗糙干裂的手,手上的老茧仿佛诉说着岁月的艰辛。刘墉安抚道:“老人家,您放心,我们就是来为大家解决问题的。”他的目光坚定而诚恳,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试图给予老者信心和勇气。 我在旁边也接茬儿道:“这位是刘统勋之子刘墉,奉旨查验地方粮仓及一切贪墨之事,还望你如实告知。”说完,我露出了官衣官帽,那鲜艳的颜色在这昏暗的屋内显得格外醒目。 老者看着官衣官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希望的光芒。他又仔细地看了看我们,犹豫再三,望着刘墉真诚的眼神,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才吐露实情:“今年本是丰收之年,听说前方将士粮草不济,国库空虚,粮食都被官府强行收走了,只给我们留下勉强糊口的一点。”老者说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那浑浊的泪水仿佛是他心中无尽的委屈和痛苦。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悲愤,令人闻之动容。 刘墉闻言,面色凝重地说道:“不对呀!我等未曾听说国库空虚这事儿,暂时也未曾从山东调集粮草呀!难道是有人借口西北战事从中谋取私利?如若是此,真乃胆大包天!”他的目光中燃起了愤怒的火焰,紧咬的嘴唇透出他内心的坚定。 想到此处,刘墉的脸上犹如乌云密布,阴沉得让人感到压抑。他紧咬嘴唇,咬肌微微鼓起,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哎!这时我又发现了刘墉的一个小秘密,刘墉在陷入深度思考问题时他的左耳朵会微微颤动。我以前害怕打搅他读书,很少注意到过他的这个毛病,今天突然看到了,感觉很是奇怪。 付钰听到刘墉的揣测后,也是气愤填膺,说道:“若这些官员果真如此大胆!简直无法无天!”他的双手紧握成拳,关节发出“嘎巴嘎巴”的响声,仿佛下一刻就要将那些贪官污吏捏碎。 刘墉思索片刻,冷静地说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我们还得调查清楚,不能打草惊蛇,更不能冤枉了好人。首先暗中查访粮行,看看有无官粮私卖,收集足够的证据,然后才能彻查粮仓,还百姓一个公道。”他的目光深邃而坚定,仿佛已经在心中谋划好了下一步的行动,每一个步骤都清晰明了。 我和付钰听后,双双点头称是,决定化装成粮商深入各粮行,以高价购买者的身份暗中在兖州府各州县进行明察暗访。 我们先在栗子庄附近暗中调查,收集证据。白天,刘墉和我们三人等混入集市,与百姓交谈,倾听他们的言辞。集市上人头攒动,喧闹声此起彼伏,但刘墉等人的心思却全然在收集情报上。他们与百姓们亲切交流,百姓们起初还有些犹豫,但看到他们真诚的眼神,便逐渐打开了话匣子,将心中的苦水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夜晚,则悄悄潜入粮行、粮店的仓库,查看是否存有官粮。仓库中弥漫着粮食的香气,但刘墉等人却无心感受,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守卫,仔细地查看每一个角落。 经过多日查访,终于在滕县和寿张两地两个大的粮行内发现了还未曾卖出堆积如山的官粮。那些粮食堆积如山,在昏暗的仓库中散发着令人震惊的光芒。 我等三人如获至宝,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三人便悄悄离开兖州,日夜兼程赶到了济南的山东巡抚行辕。 山东巡抚行辕外,军兵们身姿挺拔,戒备森严。经过通报,我们终于见到了山东巡抚鄂容安。 这时的山东巡抚在清朝全称“巡抚山东等处地方提督军务、粮饷兼理营田”,由于有提督衔等兼职,实际上为从一品,是代表中央统管山东全省军政事务的最高地方长官。 鄂容安坐在大堂之上,面容严肃,不怒自威。 见到鄂容安,刘墉拱手行礼,说明了来意。鄂容安一听竟然有人胆敢在山东倒卖官粮,顿时怒发冲冠,拍案而起。他大声喝道:“岂有此理!竟敢在本抚治下做出这等勾当!” 立刻下令兵分多路,由我、付钰带一路奔赴兖州滕县、寿张两地封存屯有官粮的粮行,刘墉带领一路直奔兖州府控制兖州府官仓等待彻查。然后又亲率大军将兖州各地官仓全面控制,不得有丝毫懈怠。 全面控制兖州后经过多日清查,刘墉发现当地的官仓账目存在诸多漏洞,有些数字被篡改得面目全非,那扭曲的字迹很明显是有人从中做了手脚。而且还查到了一本涉及不少官员与富商暗中勾结,将粮食倒卖牟利,中饱私囊的私账。 刘墉深知此事重大,若处理不当,不仅无法为百姓讨回公道,还可能让自己陷入险境。于是,刘墉将查到的证据全盘呈现给了山东巡抚鄂容安,并表示乾隆对官仓之事极为重视,千万不能有丝毫马虎。 鄂容安看到刘墉把一切证据都呈交给了他,由他进行深入调查和处理,内心感激不尽。当下决定宴请刘墉以表谢意。我们三人也欣然接受了他的宴请。因为我们给了他一个极大的恩惠,最起码他不用承担失察之罪,还能保住山东许多官员的前程。 酒席宴上,鄂容安端起酒杯,脸上满是感激之色,说道:“这第一杯酒,我得敬你刘大人。是你及时发现并第一时间通报了本抚,使我山东避免了一场更大的损失,本抚感激不尽!”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鄂容安紧接着又端起第二杯酒,刚要说话却被刘墉拦住了。刘墉神情严肃,说道:“鄂抚台身居高位,清正廉明,官声甚好。况且又是皇上非常器重之人,一时疏忽也在所难免。不过,鄂抚台切不可放松,山东这地儿不完全是一潭清水,浑水摸鱼者仍皆有之,望鄂抚台不要辜负了圣恩呀!” 鄂容安收住酒杯,郑重地点点头,说道:“刘大人所言极是!此次多亏了刘大人,本抚定当铭记在心。我定会全力以赴,彻查山东所有府、州、县官仓,不能再有半粒粮食流入民间市场买卖,严查那些祸害百姓的贪官污吏,给百姓一个交代,也不负皇恩浩荡!” 刘墉微微点头,说道:“鄂抚台有此决心,实乃山东百姓之福。但此事需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让那些不法之徒有机会销毁证据、逃脱罪责。” 鄂容安回应道:“刘大人放心,本抚已安排亲信着手调查,定不会让他们有可乘之机。” 我在一旁插话道:“鄂抚台,此次行动还需谨慎周全,莫要放过一个坏人,也莫冤枉一个好人。” 付钰也说道:“是啊,必须要将那些真正的蛀虫连根拔起!” 鄂容安说道:“诸位放心,本抚定当不辱使命。来,咱们继续喝酒!” 众人又纷纷举杯,宴席间气氛热烈而又凝重。酒席过后,鄂容安便雷厉风行地展开了行动。 他派出的亲信四处查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 而我们三人把一切交给巡抚鄂容安之后,就离开了兖州直奔诸城而去。回到诸城逄戈庄,得到了乡亲们的热烈欢迎。因为我们在兖州查案的消息,早已经传到了老家,老家人尽人皆知。 几日之后,鄂容安的亲信传来消息,说是在济南府也发现了类似的官商勾结倒卖粮食的情况,而且牵涉的官员级别都挺高。 刘墉听闻,眉头紧皱:“这山东的官场水还真是深不见底,让鄂容安去查吧!我们已经回到诸城逄戈庄,不用再管山东诸多事宜。况且,乾隆让我们查的是中原及江南之地,这里已经是多管闲事了!” 咱再说山东巡抚鄂容安,查来查去查到了济南,他发现在他眼皮子底下的情况比兖州更为复杂。那些涉案官员相互包庇,形成了一张严密的关系网。甚至涉及到了朝中重要人物,既不敢上奏、又不能不管,在其两难的情况下,鄂容安不得不派人向刘墉求助。 “如此盘根错节,想要打破,恐怕不易。”付钰听后担忧地说道。 刘墉目光坚定:“再难也得帮,不能让这些硕鼠继续为非作歹祸害一方。” 经过一番周折,终于抓住了关键人物。这关键人物何许人也,此人乃是…… 然而,就在案件即将水落石出之时,刘墉却收到了一封神秘的威胁信。 内容是威胁刘墉,若再追查下去,恐怕性命不保!以此看来这也是山东巡抚鄂容安不敢再继续追查的主要原因。 刘墉看着信,冷笑一声:“想用这种手段吓住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但他也深知,对方既然敢发出威胁,就证明对方后台很硬,也有可能会付诸行动。 于是,刘墉让鄂容安暗中派人保护山东诸城家人,同时让我用最快的速度通知京城府宅加强戒备。 在济南府的这段时间,刘墉结合鄂容安等人日夜操劳,终于将这一案件查得清清楚楚。 涉案的官员被一一绳之以法,关进大牢。 山东巡抚大堂,鄂容安端坐中央。刘墉一旁设座,我和付钰站在刘墉身后。两旁左右各站二十个军士,十分威严。 只见鄂容安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带济南知府和兖州知府上堂!” 不一会儿,济南知府德瑞和兖州知府常颌被带到堂上。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这德瑞之前在巡抚的位置上,名义上清正廉明,深得百姓爱戴。但是他私下里也不干不净,对待上面阳奉阴违、对待下面听之任之。再加上山东历来匪类不断,他在巡抚位置上无所作为,被人参了一本,就降职使用了。如今却陷入了倒卖官粮一案,就这样成了阶下之囚。 却说二人被带上大堂,两旁军士喊过堂威。鄂容安问道:“二位大人,如今可知罪否?” 二人仗着有人撑腰大喊“冤枉!” 哎!这俩小子,一应证据齐全,他俩还大喊冤枉。鄂容安气不打一处来,立刻喊道:“来呀!若不大刑伺候,谅他二人也不承认,给我重责二十军棍!” 诸位,这军棍和板子可不一样。二十军棍下来,这人就废了,甚至可能要了他们俩的性命。 就在这节骨眼上,只听到一声公鸡嗓子的声音说道:“慢着,我看谁敢动刑?”说话间走上堂一个太监和几个宫里模样的人。 来到大堂之上,扶起了德瑞,那个太监给德瑞穿上了一件黄马褂,说道:“这曾是孝庄文太后老佛爷赏给庄亲王允禄王爷的。如今啊,咱庄亲王王爷见你办事儿实诚,今儿个叫我赏给你了!” 这他妈哪跟哪儿呀!简直是胡说八道。我和付钰看不下去了,走上前脱掉外衣,说道:“哎!那个死太监,看看我们身上穿的什么?别拿一件过了时的黄马褂来压人!” “嘟——你好大胆,竟敢小看孝庄文太后赏赐的黄马褂。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来人……”那个死太监还没有说完。刘墉站了起来,脱掉外套说:“这位公公,我这里也有一件褂子,您怎么看呢?” 大伙打眼一看,全都不吱声了。鄂容安赶紧从巡抚座位上走了下来,纳头参拜说:“下官参见上差刘大人!” 刘墉也不客气,径直走上巡抚大座,端坐大堂之上,我赶紧把刘墉的官帽递给他让他戴上。 只见刘墉这时,头戴四品顶戴,身穿团龙褂子,胸前佩戴太后朝珠,手持御赐金牌,着付钰请出天子剑站立一旁,威风凛凛。这一套行头下来,把整个大堂都震慑住了。 只看刘墉问道:“那公公我来问你,孝庄文太后何许人也?庄亲王允禄何许人也?庄亲王允禄怎会把孝庄文太后赏赐的黄马褂转赐给德瑞这种宵小之辈?定是你以假冒充!来呀!将此逆贼给我拿下!将德瑞推出去立刻斩首示众!” 嗬!这家伙干脆利落,几句话扭转大堂乾坤。只见两旁军兵嘁哩喀喳就把那个太监等人全部拿下,另外几名军兵将德瑞直接推到辕门外给杀了。 而那个兖州知府常颌吓得屁滚尿流,乖乖地承认了一切罪过。 一切全部审结,结成文书,由山东巡抚鄂容安将一干人犯押往京城和上奏朝廷。我们这里以密折形式派人交给了和硕诚亲王,由和硕诚亲王转奏乾隆。 关于山东粮仓一案到此告一段落,我们三人由此返回诸城继续处理我们的家事儿…… 第35章 诸城分家 处理完山东粮仓事宜,刘墉、我和付钰三人便马不停蹄地赶回诸城。这一路上,三人皆是无心再看风景,只想着赶快回到家中,处理完家中之事,然后离开山东,前往江南完成乾隆所交代之事。 路途之中,马蹄声急,车辙深深。风吹过,扬起阵阵尘土,却无人在意这奔波的疲惫。 一路无话,终于回到诸城逄戈庄。刚一踏入家门,便着手处理分家、分地和遣散家丁的繁杂事宜。 之所以如此匆忙地进行分家,只因以前有奶奶,刘桀的夫人在世时,家中的老哥几个为了照顾老夫人的感受,一直未曾提出分家之事。如今老夫人已经去世多年,刘统勋夫人也去了京城。老家的老哥几个便因各种琐碎之事纷争不断,计较着你多我少,未曾停歇。 在刘墉赴京赶考的这两年,老家的老哥几个因为这些琐事没少给刘统勋写信。所以,刘墉这次回山东诸城老家是受刘统勋委托,把家中的房产地产给老哥几个分了,以安其心。 另外,由于西北战事,刘统勋、刘墉父子差点丢了性命。刘统勋也害怕连累家族,索性把家分了,各过各的,将来一旦遇到涉及性命之事,也能减少一点对家族其他成员的牵连。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微风轻拂,鸟儿欢唱。刘墉差我请来了刘墉的其他九个叔伯及叔伯兄弟们,几十口子人齐聚一堂。除了在外做官的和已经不在世的叔伯们由儿子代替外,其余叔伯皆来到了此处。刘墉请出一个年长的伯父陪同自己端坐在堂屋正位,神色庄重而严肃。我和付钰则站在两侧,在众多人面前神情略显紧张。 面前的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厚厚的账本和一叠叠地契,在阳光的映照下,那泛黄的纸张显得格外陈旧而厚重,仿佛承载着家族多年的沧桑变迁。 刘墉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地说道:“如今我刘墉奉父命回到老家,就是把这家里的产业分个清楚,也好各安其业,各谋其生。”扭头对他的四伯父说道:“伯父,如今在座的属您年龄最大,经历的事儿也最多,您老人家说两句吧!” 刘墉的四伯父刘綎煜,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微微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你们在外做官的父亲,都委托我全权代办。我想,五弟天水(天水,刘统勋乳名)让崇如回来给大伙分家,定无私心,我相信崇如,我希望你们大家不要因一点点东西就有不满行为!咱们刘家,向来以和为贵。” 刘墉四伯父说完,刘墉开始着手说分家事宜:“第一,刘桀及老夫人都在刘统勋的府宅内亡故。所以,刘桀及老夫人的住宅小院归刘统勋所有。第二、老十位长辈所居住的住宅,归老十位的后代所有,多出的不再重分,少的经过测算后,用不太好的田产补齐。第三、把补偿后剩下的田产,按照老十位长辈平均分配。第四、粮食及银两平均分成十份分给十家,回去后,按男丁成员及所存在长辈自行平均分配。 最后,至于大分后你们自己家兄弟如何分配,则是尔等兄弟之间的事儿。但是有一点,绝不能没有长辈的住处和田产。长辈不在了尔等可以再分,长辈若在,绝不能没有住处和田产,那是长辈们的养老财产。”刘墉顿了顿,目光坚定地又说道:“如果大家今日同意我的提议,咱们明日便可着手测量分家,如果大家今日不赞成我之说法,大家可再议!” 刘墉说完,目光充满期待地看了一下他的四伯父刘綎煜,刘綎煜微微点头,满脸赞同刘墉的说法。刘墉又看向在座众人,众人面面相觑,短暂的沉默后,没有人提出不同意见。 刘墉扫视一圈之后,见没人反对,就同四伯父刘綎煜及几个有学问的长辈整理桌面上的地契及房契。他们仔细地翻阅着,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不时低声交流几句。 经过日后几天的忙碌,终于分清了各自的房产及田产。 这天,刘墉把我叫到跟前,温和地说:“刘安呐,昨儿个,我请四伯父给你写了一张房契和地契。并且找了中人作证。遵照父亲的意思,这是分给你的一份!请你收下吧!” 我接过地契及房契,仔细端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一套小院和百亩良田在我的名下。 我看到后,激动得连忙起身,深深作揖谢道:“多谢三哥,多谢父亲大人。您和父亲大人的大恩大德,刘安没齿难忘。” 刘墉摆摆手,微笑着说道:“老弟呀,你把儿子都能送给我,难道这点房产和田产还比不了一个刘希鹏?快快请起,不必多礼,这是应当应份的。况且,这也是父亲的意思。” 我再三推辞不过,也就欣然收下了。 家是分了,可是许多家丁和佃户的问题随之而来。 佃户还算好办点,他们大多可以跟着土地走。原来他们种的哪块地划分给了谁,就继续帮着谁种那块地就可以了。虽然年底分的粮食可能会有所变化,但总归是有活干,能糊口。 而家丁的情况则复杂得多。这一分家,有的家丁能说会道、做事机灵,被人抢着要。有的家丁太过老实,只会埋头苦干,不会说些讨人欢心的话,也就难以找到新的去处。还有的家丁过于精明,让人心里犯嘀咕,没人敢要,刘墉就得为此一一费心安排。 一日,几个家丁聚在院子的角落里,交头接耳,神色焦虑。 “这以后可怎么办?不知道新主子好不好伺候。”一个年轻的家丁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不安,仿佛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恐惧。 “是啊,万一日子不好过了,可如何是好?”另一个年长些的家丁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担忧。他的额头布满了皱纹,那是岁月和生活留下的痕迹。 我偶然听到这些议论,赶忙走上前去,和声细语地安抚道:“大家放心,只要勤恳做事,定不会亏待大家。刘家向来宽厚待人,这点毋庸置疑。” 经过刘墉数日的奔波,求爷爷告奶奶和本家的叔叔大爷、叔伯兄弟的说和,总算安排了一批忠诚老实的人。 我们自己家,也挑选了一批能干的家丁留下来,剩下的一些人则必须遣散了。 那是一个阴天,天空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刘墉站在府前的空地上,面对着剩下无处安置的家丁,神情略带愧疚地说道:“各位在我刘家多年,劳苦功高。如今家中产业变动,不得不遣散部分家丁。但我刘墉会给诸位发放足够的遣散费及安家费,以表感谢。” 有些家丁不舍离去,眼中含泪,声音哽咽地说道:“刘大人,我们愿意留下继续伺候。”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留恋和不舍,仿佛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刘墉感动地说道:“各位的心意我领了,但如今局势如此,还望理解。大家拿着遣散费和安家费,回去做个小买卖,好好过日子吧。” 这些人走了之后,家中顿时冷清了许多。曾经热闹的庭院变得寂静无声,只有偶尔的风声吹过。那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角落,如今也只剩下了回忆。 这天,我找到刘墉说:“三哥,我们并非能够长久在家居住的人,既然管家李伯和他的儿子留了下来,我看,咱家就让他们关照起来。家中一切事由皆交给李伯父子打理如何?” 刘墉微微点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李伯父子为人忠厚,做事勤恳,确实是值得托付之人。如此甚好,就依你所言。” 李伯是从小跟随他的父亲就在刘家做工,他的父亲死后,他就接替了他父亲的工作做起了刘府管家,而他的儿子也是在刘府出生和长大的。所以,李伯一家就像刘家人一样。把家交给李伯父子打理,我们是一百个放心。 在老家停留的这些日子,刘墉也没闲着,他时常到田间地头,与大伙交流农事经验。有时候挽起衣袖,亲自下地劳作,满头大汗、裤腿上沾满泥土,还笑容满面地说道:“这农事啊,就得靠经验和细心,咱们可不能马虎。” 日子一天天过去,村里却传出了一些风言风语。 “这刘家分了家,怕是要败落喽。”一个村民在田间劳作时,小声地对旁边的人说道。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仿佛对刘家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 “谁说不是呢,以前多风光,现在……”另一个村民摇了摇头,叹息着。他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似乎在为刘家的变迁感到惋惜。 刘墉听到这些话,只是笑笑,并不在意,依旧专注于家中的事务。 这些日子我们三人过得平淡而充实,也时常在庭院中读书品茶,有时也下下棋,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然而,好景不长。一场暴雨袭来,倾盆而下,仿佛天河决堤。雨水如注,淹没了不少田地。我们看着被水淹的庄稼,心急如焚,在田边来回踱步。 “这可如何是好?这一年的收成算没了!”我望着那一片汪洋,愁容满面。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奈,仿佛所有的希望都被这无情的雨水淹没。 刘墉赶来安慰道:“莫急,大家一起想办法排水补种。”他的眼神坚定,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于是众人齐心协力,挖沟排水,补种新苗,总算减少了点损失。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家务事儿的处理和休整。我们三人还得踏上去江南及中原的路,去完成乾隆交代给我们还没有正式开始的工作。 这一日,我们打点行装,套了一辆自家的马车,带上两匹快马。辞别李伯父子,在我的一声“驾——”的吆喝下,开始了新的征程。 马车缓缓前行,车轮碾过泥泞的道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刘墉坐在车内,眉头微皱,似在思考着即将面临的任务。 我赶着马车,付钰骑马跟在一旁。道路两旁的树木在风雨的洗礼后,显得有些凋零,落叶随着微风飘落在地。 “此次江南之行,不知会遇到何种艰难险阻。”付钰说道。 刘墉微微叹了口气:“但皇命在身,无论如何都要完成使命。” 一路上,三人沉默不语,气氛略显凝重。 不知不觉,已到了一处小镇。镇口的茶摊前,刘墉示意停车休息。 “咱们在此歇歇脚,打听打听江南的情况。”刘墉说道。 三人坐下,要了几杯茶。 刚要端起茶杯喝茶,却听得一声“足下可是刘墉刘崇如?”说话的人带着一口江苏口音。 我们抬头一看,一个书生打扮,年龄大概在六十岁左右的读书人看着刘墉。 “正是在下,先生是?”刘墉反问道。 “哈哈!闻听刘墉身材伟岸,相貌堂堂,果真不假,只是有点……”来人停了一下继续说道,“美中不足的只是有点罗锅。” “我与先生素不相识,不知先生为何无缘无故地讥讽于我?”刘墉有点不高兴了。 “哦——,在下郑燮便是,曾闻刘大人大比让贤,深得天下举子赞誉。老夫敬仰尔!”这个郑燮脸上带着一股让人难以捉摸的笑意。 “哦——!原来是‘难得糊涂’的板桥老先生啊!失敬失敬!坐!”刘墉抱拳拱手施了一礼。 这位是谁呢?不用我说,我想大伙已经猜到了。这位就是,为了自己一身能够流芳百世的清风傲骨,做了一辈子县令却不愿意升官、不愿意为更多百姓谋福祉的江南四君子之一的郑燮——郑板桥。 郑板桥的一生可算是曲曲折折、跌宕起伏的一生,又宛如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展示于人。 郑板桥出生于康熙三十二年,命运似乎从一开始就对他颇为严苛,家道已然中落。三岁时,生母的离去让他的世界缺失了一份温暖,而十四岁时,继母也撒手人寰,幸得乳母费氏如母亲般悉心照料,才让他的童年不至于太过孤苦。自幼,他便跟随父亲踏上求学之路,在书海之中努力汲取知识,十六岁时,师从陆种园学习填词,而后在康熙五十二年成功考取秀才,开启了他在知识领域的进阶之旅。 时光流转,康熙六十一年,父亲的去世成为他人生的又一转折点。为了生计,他前往扬州,从此开启了卖画生涯,在卖画的间隙,他还不忘游历四方,尽情领略世间的风土人情。之后,他在求学之路上继续奋进,雍正五年客居通州,并在扬州天宁寺潜心读书。功夫不负有心人,于雍正十年中得举人,又于乾隆元年高中二甲第八十八名进士,这无疑是他仕途的光明起点。 乾隆七年,郑板桥走入官场,出任范县县令。在任期间,他心系百姓,重视农桑之事,常常深入民间,去体察百姓的生活疾苦。乾隆十一年,他调任潍县。恰逢此地遭遇大饥荒,郑板桥毫不犹豫地开仓赈贷,还大兴工役以救灾民,由于他的善举与担当,让当地百姓非常感激。 如今仍为山东莱州府潍县县令…… 第36章 艰难暗示 上文书说道,我和刘墉、付钰三人在一个小镇的茶摊坐下,准备稍作休憩,喝口茶解解乏。这茶摊虽说简陋,倒也还算干净,几张木桌摆放其间,周围人来人往,颇为热闹。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爽,也吹散了我们旅途的些许疲惫。 我们刚坐下不久,便瞧见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者踱步而来。此人白发苍苍,面容清瘦,但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与睿智,正是郑燮郑板桥老先生。郑板桥见到刘墉,开口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暗藏玄机,带着一丝讥讽,让人听着总觉得别扭。就比如他提及刘墉大比让贤之事,说道:“刘大人,你这大比让贤之举,可真是高风亮节,让人钦佩啊,不过这其中滋味,怕是只有你自己知晓,莫不是想沽名钓誉?”他嘴上虽是赞扬,可那笑脸里却藏着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东西。 当相互寒暄之后,刘墉随手做了一个让座的动作并说道“坐!”,语气倒也还算客气。而就在这时,却有一个从潍县过来的百姓路过,他一眼看到了郑板桥,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与崇敬之色,赶紧上前给郑板桥跪下来说道:“哎呦!青天大老爷,我能在这儿碰到老爷,真是小人的福气。若不是您当年顶着压力开仓放粮,小人一家老小早就饿死了!”说罢“邦邦邦”磕了三个响头,那额头触地的声音,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郑板桥看到来人如此,赶忙上前扶起说道:“若不为民,我何须做官,起来吧!”他的语气坚定而又充满关怀,眼中满是对百姓的怜悯。 刘墉看到此处,内心深受感动。于是说道,“来来来,板桥先生请坐。”郑板桥还没有坐下,在座的喝茶的、打尖儿的、吃饭的、聊天儿的一听是郑板桥郑老爷,全都围了过来,纳头行礼。那场景,就像是平静的湖面突然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千层浪。刘墉看到这样情景,赶紧起身,让出上位说道:“来来来!郑老爷,请上坐!”。 郑板桥也不客气,大踏步就坐到了刘墉的位置。那些个莱州百姓,呼啦啦跪倒一大片,嘴里都在念叨着感谢郑燮当年放粮之恩。 当大家起身之后,只听到一个拍着巴掌的声音道:“好——好一个‘坐,请坐,请上坐’!真乃一绝对尔!”这声音清脆响亮,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来人是谁,正是那个臭烟袋锅子纪晓岚。只见他一身长衫,手持烟袋,脸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容。他大摇大摆地走来,烟袋里的烟叶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烟味。 我看到纪晓岚气儿就不打一处来,他抽的还不是什么好烟,那股子呛人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再加上他平日里就是个大色鬼,我把头扭到了一边,根本不想理他。 纪晓岚却不客气,挤了挤就坐在了我的旁边。这时的郑燮看到他坐了下来,也听到了他的话,便对店小二说道“‘茶’!请问阁下是?” “我乃保定河间府纪晓岚是也!”纪晓岚“喷”的抽了一口烟儿,那烟雾猛地一喷,嚯——呛得我立马站了起来,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哦!原来是……‘上茶’,敢问阁下在哪儿高就啊?”郑燮继续问纪晓岚,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 刘墉这时插话道:“纪大公子布衣白身,还未曾入仕。不过纪大公子乃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才子呀!”刘墉的语气中充满了对纪晓岚才华的赞赏。 “小二‘上好茶’!”郑燮一听刘墉这么一说,兴致盎然。“今日本官请客!”,可不是他敢说请客嘛!几壶茶,几碟点心也花不了那几个钱儿。 纪晓岚一听又鼓掌说道:“佳对!佳对!真乃是绝佳好对!” 众人一听他又来了一句“绝佳好对”都有点懵,面面相觑,不知所以。刘墉忍不住问他为啥这样说。 纪晓岚答道:“刘大人用了‘坐、请坐、请上坐’六个字组成了一上联,而郑大人用了‘茶、上茶、上好茶’六个字做下联对上了刘大人的上联,这上下联对仗工整,且寓意深刻!通过这简单的几个字,把待人的不同态度和层次展现得淋漓尽致,这乃是一层一层观人、一层一层待客呀!哈哈哈哈”说罢哈哈大笑,那笑声在茶摊中回荡。 众人一听,仔细琢磨,还真是如此。这简单的话语中蕴含着如此巧妙的对仗和深意,不禁纷纷点头称赞。从今以后,这幅对联便成了传世佳作,被人们传颂。刘、郑、纪三人的这次相会,也成了一段脍炙人口的佳话。 当三人都说明自己来到此处的原因时,除刘墉外,郑燮是体察民情、纪晓岚是闲游野晃。郑燮神色凝重,警告我们说:“此去江南,‘江南之水深不可测’尔等一定要小心行事。自九子夺嫡之时起,江南‘就沟壑纵横’难以理清。如今虽说已过多年,但是仍有千丝万缕难以解开,望刘大人千万小心处置。”他的目光中透着深深的忧虑和关切。 刘墉郑重说道:“江淮是我大清国之粮仓,更是国家根本,即使抛头洒血也不敢怠慢一二。我意已决,多谢郑大人提醒。” 三人相谈良久,方才起身告别。刘墉与我、付钰三人继续向着江南进发。 行至一处山林,忽闻前方传来哭喊和吵闹之声。山林中树木茂密,枝叶遮挡了部分视线,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前方有人影晃动。 “去看看怎么回事。”刘墉吩咐道。 付钰驱马前去,不多时回来说道:“大人,是一伙山贼打劫过往行人。只见那些山贼个个手持利刃,面露凶光,将几辆马车围在中间,车上的乘客惊恐万分,有的妇女甚至吓得瑟瑟发抖,小孩在一旁哭泣。” 刘墉眉头一皱:“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嚣张,走,去会会他们。” 我等三人来到近前,只见十几个山贼正围着几辆马车,车上的人惊恐万分。 “住手,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目无王法,拦路抢劫!视王法何在?!”刘墉大声喝道。 山贼头目见状,哈哈大笑:“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敢管老子的闲事,王法!老子就是王法。” 付钰二话不说,拔剑而出,飞身与山贼战在一处,我也仗剑在手纵身加入战团。 刘墉也毫不畏惧,叽里呱啦的指挥着我等与强盗斗狠。他一会儿说“付钰,小心后面”、一会儿又说“刘安,小心左边”然后又说:“你们这帮人也不是软柿子呀,既然有人帮你们,你们也一起打他个狗娘养的!” 赶车的一众人等,一看有人与土匪大打出手,再加上刘墉的鼓动,也一起与土匪打了起来。他们有的拿着木棍、有的捡起石块、赶车的拿着鞭子。虽然武器简陋,但是人多势众呀。 由于我和付钰武功高强,再加上那些普通百姓的参与,一番打斗后,山贼渐渐不敌,四散而逃。 那些被救的百姓千恩万谢,刘墉摆摆手:“不必客气,赶紧赶路吧。” 其中一个人来到我们跟前说道:“请恩公留下姓名,待日后我等也好报答。” 我赶忙说道:“这是我家刘墉刘大人” 此人一听,赶紧大礼参拜道:“原来是刘统勋刘中堂的公子刘墉刘大人,都怪小人眼拙,罪过罪过!” “请问阁下是……?”刘墉疑惑的问道。 “小人李星灿,前朝浙江巡抚李卫乃是在下生父。”这个人回答道。他身材中等,面容略显消瘦,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 “哦——,原来是李部堂之子,失敬失敬。”刘墉跳下马车,将其扶起“李公子这是何往?” “唉——小人无甚本事,是大哥花钱托人给捐了个州判,这不赶往苏州府准备上任去。”李星灿说道。 咱这里提到了李卫,那么咱就说说关于李卫当官及其儿子们的情况。 李卫,生于康熙二十六年正月初,家境颇为富裕,家住江苏丰县。他家,家大业大,是当地有名的富户。康熙五十六年,他捐资成为员外郎。很快踏入朝廷,任职兵部员外郎,又在康熙五十八年转任户部郎中。在京城任职期间,他结识了不少朝廷官员,也逐渐熟悉了官场的运作。 雍正帝登基后,李卫的仕途开启了腾飞之旅。起初被任命为直隶驿传道,不过还未到任,便改任云南盐驿道。 在云南盐驿道的岗位上,他大展身手,盐务治理成效斐然,不久就升任布政使且继续兼管盐务。他深入盐场,仔细调查盐务弊端,严厉打击私盐贩子,使得云南盐税收入大幅增加。 雍正三年,他荣升浙江巡抚,次年兼任两浙盐政使。在浙江,他修筑海塘,抵御海潮侵袭;打击盗匪,维护地方治安;清理漕运,保障粮食运输。雍正五年,更进一步成为浙江总督。雍正十年又出任直隶总督。乾隆元年,兼管直隶总河并裁撤营田观察使。他在任期间,兢兢业业,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 然而,岁月匆匆,乾隆三年,李卫因病在任上去世,年仅 51 岁,死后获谥号“敏达”。 李卫之子各有其经历与命运。长子李星垣在乾隆元年考中武举探花,被授予二等侍卫。之后外调安徽任游击,李卫去世后经历了一段沉寂时光,现为参将、陕西兴汉镇总兵等。他自幼习武,练就了一身好武艺,在军中视为佼佼者。 次子李星聚出身荫生,现被授予知府之职,官至福建延建邵道,为正四品官员。他熟读诗书,善于治理地方事务,在任职地颇有政绩。 三子李星灿咱正在说的这位,官场之路最高到达州判之位,从七品,主要承担辅佐地方衙门主官的职责。他性格温和,做事认真负责,喜欢动点小心思。 四子李星宿,先是在浙江嘉兴、陕西同州两地担任知府,现升任四川东道补授湖北督粮道,官居正四品。他头脑灵活,善于处理各种复杂的事务。 五子李星福,现官至两江候补督阃府,此官职约为正四品,但并未实授,仅仅是个名誉称号罢了。 闲话少说,却说刘墉听到李星灿自我介绍后,耳朵一动,计上心来。然后把李星灿叫到一旁附耳说了一些活,李星灿的脸上立刻阳光灿烂,高兴得连连点头说道:“请大人放心,小人一定不负厚望!” 然后刘墉对我说,这些日子,安排人不断地给李星灿送点银子,他有花销,需要银子,我勉强点头答应。心中却对刘墉的计划充满了疑惑。 李星灿骑马走了之后,我和付钰都奇怪的问刘墉,你跟他说了什么!干嘛还给他银子? 刘墉神秘地笑着说:“慢慢你们就知道了!” 继续前行,终于来到了江苏的一座小城。城中看似繁华,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但在这看似繁华的背后,总觉着有一股诡异的气息。 “大家小心点儿,这里好像不太对劲儿。”刘墉警惕地说道。 我们立刻提高了注意力,找了一家不起眼客栈住下,刘墉吩咐我去城中买些东西,至于什么东西,咱一会儿再说。 我出了门,走大街上开始溜达。东瞅瞅、西看看。虽然以前来过江苏之地,但也不能到处都能逛遍。比如这个找地方就没来过。上次我和刘墉是经微山湖进入江苏,再往东南进入浙江的。几乎沿着江苏的西部穿过,而没有走过江苏的中东部地区。 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转了一大圈,也没找到刘墉要我买的东西。倒是听到了一些,不知道有没有价值的事儿。啥事儿?就是传说这里多地儿闹鬼。有人说在深夜看到过白衣女子在古宅中飘荡,还有人听到过奇怪的哭声。 回到客栈,刘墉听了我的汇报,沉思片刻:“看来这江淮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傍晚时分,客栈外来了一位神秘的访客。他全身黑衣,动作敏捷,悄无声息地靠近客栈。 进门就说:“刘大人,别来无恙。”来人蒙着面,声音低沉。 刘墉喝道:“你是何人?” “刘大人不必紧张,我是来给大人提个醒的。江淮的局势错综复杂,大人若想查案,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招来杀身之祸。请刘大人小心为妙。” 刘墉呵呵一笑道:“我刘墉怕过什么,连狼群都不怕,还能怕人!你究竟是谁?”那人不再言语,转身离去。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串轻微的脚步声。 听那人的口气,不像是要和我们作对,倒是想帮助我们的人,这使我等陷入了深思。这神秘人非常熟悉刘墉,我和付钰互相看了一眼,表示不是自己的人,那人的警告让我们更加小心,因为他知道我们的行踪。这就意味着有更多人知道我们的行踪,我们有可能随时处在艰难困苦之地…… 第37章 初涉迷障 上文书说道,那个黑衣人提醒我们后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刘墉看着门外,喃喃自语道:“这背后究竟是何人在操控,又有何目的?”我和付钰也一脸凝重,深知此次江南之行愈发扑朔迷离。 反正已经到达这里,我们三人商量后,决定先从这地方闹鬼之事查起,或许能从中发现一些与江南局势相关的蛛丝马迹。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小镇的青石板路上。我们三人用过早餐,便一边打听闹鬼的事儿,一边挨着店铺寻找刘墉要买的东西。小镇不大,但集市颇为热闹,各种摊位琳琅满目。刘墉手持一张清单,上面列满了诸如黄表纸、硫磺粉、焰硝、头酒、鬼子红(朱砂)之类的物品。我们穿梭于各个店铺之间,与店家讨价还价,费了不少周折,终于在几家店铺买齐了刘墉所需的东西。 当路过一家棺材铺的时候,只见棺材铺里有刚刚做好的几副棺材,正在刷桐油,油亮的色泽在阳光下有些刺眼。这时我们三人都想到一个问题,这地方不会同时死这么多人吧!于是我们决定进去问个究竟。 进了棺材铺,向掌柜的问及此事时,掌柜的用不屑的眼光,乜斜着眼睛看着我们道:“听口音你们是北边来的吧?哼,一点也不知道规矩,哪有打听这种事儿的,去去去,无可奉告。”说着便把我们连推带搡地轰出了棺材铺。 我们感觉很奇怪,便离开了。没走多远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儿。那孩子衣衫虽不华丽,但却干净整洁,眼神中透着机灵劲儿。我们给他买了点好吃的,就向孩子问了关于棺材铺那么多棺材的事儿。孩子拿着吃的,凑到我们耳边说:“镇子南门外有一所古宅院,以前没人住,如今住进了一户人家。不久前家里突然死了几个人,这不就到棺材铺订了几口棺材。听大人说,那个古宅院以前就闹鬼,可能鬼把他们带走了。” 嘿!这孩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那座传说中有鬼的古宅,我们还真费了一番周折,才在一条偏僻小巷的尽头找到了它。古宅大门紧闭,周围杂草丛生,几株枯藤缠绕在斑驳的门墙上,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我刚要上前叩门,却被刘墉制止了。刘墉告诉我:“现在已经中午了,肚子开始闹饥荒了,要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做打算。” 吃罢午饭,我们一同回到那个不起眼的小客栈。刘墉化妆成一个道长,我和付钰化妆成他的徒弟。刘墉手拿拂尘在前,我和付钰身背包裹宝剑在后。 这里可能有人要问了,干嘛总是化妆成道士呢?第一,道士有头发,和尚没有。我们是大清官员,怎能弄个光头?肯定不行。第二,我和刘墉在老君山静修时学的都是道法,能够运用自如。第三嘛!刘墉还拿了那“须弥”道长的招牌,那招牌就是干这个用的。 这天刘墉七拼八凑地又买了些东西,那些东西也是用来做道法用的。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些黄表纸、硫磺粉、焰硝、头酒、鬼子红(朱砂)之类。 鬼子红这个词大伙可能不知道来历,它源于大明朝万历年间打东洋倭寇时,倭寇头上戴的小红点。东洋倭寇当时被我们称作东洋鬼,所以朱砂就被叫成了“鬼子红”,后来泛指深红色的颜色都叫“鬼子红”。 我们三人收拾好东西,一切准备就绪,就来到了那个闹鬼的古宅。 我上前砸门,许久,一位老者缓缓打开门,眼神中透着警惕。“你们是何人?来此何事?” 刘墉恭敬地说道:“无量天尊!老人家,我们看到此宅有恶气升腾,宅内定有蹊跷,特来探究探究,或许能帮到您老人家。”老者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叹了口气,侧身让我们进了宅。 宅内昏暗无光,但也干净。我们仔细查看每一个角落,并未发现什么异常。然而,当我们来到后院时,却看到地上有一些奇怪的印记,像是有人穿着某种特制的鞋子留下的。刘墉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着印记,眉头紧锁。“这印记绝非寻常之人所留,定有蹊跷。”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一丝凄凉的、几乎难以让人听到的箫声传来,那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却又在宅内回荡,让人毛骨悚然。我们顺着箫声的方向寻去,发现声音是从一间密室中传出。推开门,只见密室中烟雾缭绕,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正站在角落里吹箫。 刘墉大声问道:“你乃何处妖孽?为何在此装神弄鬼害人?”白衣女子却不理会我们,依旧吹着箫。随着箫声的持续,周围的烟雾愈发浓重,我们渐渐看不清彼此。突然,一群黑影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涌出,手持利刃,向我们扑来。 付钰率先反应过来,拔剑与黑影们展开搏斗。我抱住刘墉一个箭步冲到屋外,保护了刘墉的周全。 这些黑影身手敏捷,训练有素,付钰一时间竟被困在密室之中。在激烈的战斗中,刘墉大喊一声:“付钰,憋气!”从怀中随手掏出一物扔进了密室,密室内顿时一片光亮。光亮过后,密室内没有了声音。等到烟雾散去,我和刘墉小心翼翼地走进密室,发现地上除了一个黑蝙蝠标记外,没有一个人。而这时的付钰,却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看来我们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他们想要灭口。”刘墉边说边给付钰嘴里灌了些东西,不多会儿付钰醒来了。只见他摇着头,伸着舌头,张着嘴问道:“刘大人,你给我灌的什么东西,这么难闻,呸呸呸!”付钰吐个没完。 我心想不会又是“老虎尿”吧,想到这儿,不由得偷笑了起来。 经过一番苦战,我们终于击败了黑影,付钰也受了点伤。白衣女子在黑影被击败之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能有看官要问了,付钰晕倒了,人家都没事儿。你这是写的什么呀! 我告诉你,人家都带着面巾呢,刘墉的喊声都能听见,大家同时屏住呼吸,付钰就不如人家坚持的时间长。刘墉配的这玩意儿,只要进入呼吸道一丁点,人就浑身无力,晕倒在地。可不付钰晕倒人家都跑了呗! 我们交代了一下那位老者,让他无论如何赶快离开这座古宅后,带着疑惑和疲惫回到客栈,开始研究那个神秘组织的标记。 在付钰养伤期间,刘墉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中告知他在城外的一座废弃庙宇中,有关于这宗案件的重要线索。 我们等付钰伤好点之后,决定前往庙宇一探究竟。我们小心翼翼地来到庙宇,发现庙宇内布满了机关陷阱。 真没白在老君山静修,我和刘墉学到的东西,还真的破解了这些机关。进入庙宇深处,却看到一幅惊人的景象。墙壁上绘制着一幅巨大的地图,标记着江淮各地的重要粮仓之地,还有一些人名和交易记录。仔细一看,其中不乏一些朝廷官员和江南富商的名字。然而,就在我们准备将这些证据带走时,庙宇突然剧烈摇晃起来,似乎即将坍塌。 我们匆忙逃离庙宇,刚跑出门口,庙宇便轰然倒塌。刘墉望着废墟,深知自己离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但也明白前方的道路更加危险。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我们结识了一位名叫铃铛的姑娘。她聪明机智,擅长易容术和信息收集。 她告诉我们,那个黑蝙蝠标志是活跃在浙江及江苏一带的黑势力,叫“黑影会”。他们人数杂乱且繁多,也特别分散。他们曾是明末清初大顺国张献忠部下的后裔。 大清朝建立后,一直盘踞在江浙一带的大山里。自康熙年间到现在一直难以剿灭,曾经最有名的也就是于成龙的那次清剿战。从那次清剿之后,他们便转入了地下活动,很难在街面上见到他们。据说,如今在这江浙一带有一个“林氏三虎”一直和他们有联系。这个“林氏三虎”到底是三个人还是一个集团组织,不得而知。 如果想找到这些黑影会的人,最好找到“林氏三虎”。可是,怎样才能找到林氏三虎呢? 刘墉、我和付钰铃铛四人围坐在客栈的房间里,对着那幅从庙宇中勉强带出的地图残片冥思苦想。刘墉摸着下巴,缓缓说道:“这‘黑影会’与‘林氏三虎’定是这江南乱局的关键所在,若要解开谜团,非得从这‘林氏三虎’入手不可。” 铃铛在一旁轻轻点头,她眼睛一亮,说道:“我曾听闻,这‘林氏三虎’似乎与扬州的盐运有些瓜葛。扬州乃江南富庶之地,盐运更是重中之重,或许我们可以从那里探听些消息。” 众人觉得此计可行,于是收拾行囊,即刻动身前往扬州。一路上,付钰的伤势虽未痊愈,但也咬牙坚持。到了扬州,只见市面繁华,人来人往,可这背后隐藏的秘密却如同重重迷雾。 我们寻了一家隐蔽的客栈住下,便开始分头行动。刘墉与铃铛乔装成盐商,混入扬州的盐运商会。在那里,他们听闻了一些关于“林氏三虎”的只言片语,似乎这“林氏三虎”掌控着一些私盐贩运的渠道,且与当地的官员勾结紧密,官商狼狈为奸,在扬州城编织了一张庞大而复杂的关系网。 我与付钰则在扬州的大街小巷探查,留意着任何可能与“黑影会”或者“林氏三虎”有关的线索。一日,在一个偏僻的码头,我们发现一群形迹可疑的人正在装卸货物,那些货物被遮得严严实实。付钰眼尖,看到其中一人的手臂上似乎有一个若隐若现的黑蝙蝠标记。 我们不敢打草惊蛇,悄悄返回客栈,将此事告知刘墉与苏瑶。刘墉沉思片刻,说道:“看来我们离目标近了一步。明日,付钰拿着刘安手中的调兵令箭,前往扬州都统那里调集一彪绿营兵,我、铃铛、刘安一起设法跟踪这些人,定要找出他们的巢穴。” 次日,我们四人早早起来各行其是。付钰专门嘱咐我要确保刘墉的安全后去了扬州镇标绿营兵行辕。剩下我们三人到码头附近埋伏。待那群可疑之人出现后,便小心翼翼地给付钰留下标记,跟在他们后面,一路辗转,出了扬州城,朝着城西的山区走去。山路崎岖,行走不易,但我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大概走了一百多里,终于,在一个山谷深处,我们发现了一座看似废弃却又有人把守的庄子。庄子周围戒备森严,不时有巡逻的人走过,他们的服饰打扮与在庙宇中袭击我们的黑影人有几分相似。 刘墉低声道:“此处定是‘黑影会’或者‘林氏三虎’的据点之一,我们需小心行事。”正说着,突然听到一声锣响,庄子里涌出大批人马,将我们团团围住。为首的一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睛,他大声喝道:“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此地!” 刘墉慢慢站起身,说道:“我们是北方来的客商路经此地,不想在此冲撞了各位大王,小的们这就离开,这就离开!”那人冷笑一声:“什么?还想离开?在这江南之地,冲撞了我们就得死。你们今日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说罢,一挥手,手下之人便如潮水般向我们涌来。 我立刻拔剑迎敌,与对方来人打在一起,铃铛也掏出一根软鞭上下左右飞舞阻挡敌人的进攻。这时的刘墉则在一旁念念有词,施展起法术来了。哎呦!俺的娘唉,这些是人,不是狼,你那法术对他们不管用,还不快跑等着干嘛呢! 我在此边打边胡思乱想,顷刻间,山谷中喊杀声震天、刀枪撞击声响成一片。尽管我和铃铛奋力抵抗,但对方人多势众,渐渐陷入了被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机,远处传来一阵马嘶声,一队官兵疾驰而来。原来是付钰带领着扬州镇标绿营兵沿着我们留下的标记赶来了。 绿营兵的到来扭转了战局,那些黑影会的人见势不妙,东一个、西一个纷纷逃窜了。 我们趁机冲进庄子,在庄子里搜出了大量的私盐、金银财宝以及与官员勾结的信件。 刘墉看着这些信件,面色凝重:“这‘林氏三虎’与‘黑影会’的恶行昭然若揭,我们必须尽快根据这些信件,抽丝剥茧,查个水落石出。” 刘墉深知,这些证据只是冰山一角,但却是他们深入调查的关键突破口。 回到客栈后,刘墉、我、付钰和铃铛再次围坐在一起,仔细研究那些信件。信件上的字迹有的清晰可辨,有的却模糊不清,似乎是有意为之,想要掩盖某些重要信息或者制造假象来迷惑什么人。但刘墉凭借着他多年的经验和敏锐的洞察力,还是从其中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第38章 惠山剿匪 上文书说道,我、刘墉、铃铛和付钰,在搜出的一些信件中寻找着蛛丝马迹。我们围坐在木桌旁,刘墉看着那些信件,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仔细研究着从庙宇中和山谷庄园里带出的信件上的每个字,试图从模糊的字迹和隐晦的话语中,拼凑出“林氏三虎”与“黑影会”罪恶勾当的点点滴滴。 正当我们聚精会神地看着那些信件时,店伙计噔噔噔上楼的声音一下子打破了平静。店伙计上来后恭敬地递上了一封密信。我接过信看了看,信封上的火漆印完好无损,看来没人动过。拆开封口,竟是李卫的儿子李星灿所写。 刘墉迫不及待地展开信纸,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行字,脸色越发凝重。信中详细介绍了“林氏三虎”的情况: “林氏三虎”乃是三兄弟,家是河南淮阳县人。在江浙一带多地有房产,是十足的富户人家。 老大林万福,掌控着江南一带的水路私盐贩运,为人狡黠凶残,与黑影会相互勾结,为其提供资金支持。据说他在长江沿岸的各个码头都安插了眼线,只要有官盐船队经过,便会指挥手下的船只伪装成商船,巧妙地混入其中,趁着夜色或混乱之时,将私盐偷运上岸。那些被收买的码头脚夫和船夫,对他忠心耿耿,稍有不从者,便会被他残忍地丢入江中喂鱼。 林万贵,主管私盐的陆上运输和分销,心狠手辣,手下养着一批亡命之徒,专门负责对付盐道上的官兵和其他势力。他的势力范围覆盖了江南的主要官道和小道,常常在偏僻的路段设伏,袭击运盐的队伍,抢夺官盐后再转手高价卖出。那些无辜的官兵和盐商,稍有反抗,便会遭到他的血腥屠戮,他的名字在盐道上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老三林万春,擅长与官员打交道,用金钱和美女贿赂各级官员,为他们的非法勾当打通关节,主要与两淮盐运使陆现赠交往甚密。他利用金钱和美女编织了一张严密的保护伞。他出入官府如入无人之境,与许多官员称兄道弟,在江南的官场中左右逢源。那些被他收买的官员,不仅对他的私盐生意视而不见,还会为他通风报信,甚至利用手中的权力为他打压竞争对手。 另外这三人,还强抢民女、杀人越货、欺压乡邻,无恶不作。 得知这些关键信息,刘墉慢慢地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望向远方,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启程前往林氏三虎可能出没的地方暗访。这江南之地,绝不能让这些恶徒为所欲为!”我和付钰对视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各自收拾好行囊,跟着刘墉走出客栈。 时间荏苒,转眼来到乾隆十八年春天某日。此时正值春日,到处春光明媚。江南的乡间小路两旁,桃花盛开,如多彩的云霞般绚丽,微风拂过,花瓣如彩蝶飞舞,洒在我们的肩头。田野里,黄灿灿的油菜花随风起伏,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偶尔有几个农夫在田间劳作,他们抬起头,看着我们这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眼中满是疑惑。刘墉神色凝重地和铃铛姑娘坐在车里,无心欣赏这春日美景。我和付钰乘马而行,一路小心谨慎,绕过一个个村庄和集市,尽量避开人群,以免引得他人注意,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我们不知何时被人盯上了。行至一片树林时,周围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却驱散不了那股莫名的寒意。我隐隐感到一丝不安,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突然,一群黑衣人像幽灵般从四周的树后窜出,他们个个蒙着脸,只露出一双双凶狠的眼睛,手中的利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显然是有备而来,个个显得武艺高强。 付钰大喊一声:“小心!”便迅速抽出腰间的宝剑,纵身从马背上腾空而起,剑身在他手中如灵蛇般舞动,挨着的黑衣人即死、碰着的即伤。即便如此,黑衣人仍然将付钰紧紧围在当中。我也不甘示弱,手中长剑挥舞得虎虎生风,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声四起。我挥舞着长剑,拼命抵挡着黑衣人的攻击,但他们人数众多,而且配合默契,我们渐渐寡不敌众。 铃铛姑娘手持软鞭站在车上,也在上下挥舞,竭尽全力保护着刘墉。 一番激斗后,我只觉手臂酸痛,体力渐渐不支,一个黑衣人瞅准时机,猛地一脚踢在我的胸口,我顿时摔倒在地,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当我再次醒来时,只觉浑身酸痛,脑袋昏昏沉沉的。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座阴暗潮湿的山寨土牢之中,墙壁上墙皮脱落,角落里散发着阵阵潮湿的气味。刘墉和付钰也在一旁,他们身上满是伤痕和淤青,衣服破烂不堪,铃铛姑娘不见踪影。刘墉靠在墙角,紧闭双眼,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付钰则满脸愤怒,不停地咒骂着那些黑衣人。 我们在这山寨里的土牢受尽折磨。每天,都会有几个凶神恶煞的喽啰进来,对我们拳打脚踢,逼问我们的身份和来意。 他们用皮鞭或棍棒抽打我们的身体,每一下都带起一道血痕。刘墉始终紧咬牙关,不吐露半点朝廷的机密。他眼神坚定地看着我们,低声说道:“我们身为朝廷命官,绝不能向这些恶徒屈服!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我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搬救兵,拯救大家脱离这水深火热的困境。 也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天空中乌云密布,遮住了月光,整个山寨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 我躺在牢房的角落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心中想着逃脱的办法。突然,我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悄悄地靠近。我警觉地睁开眼睛,只见一个神秘的黑衣人如鬼魅般出现在牢房门口,他身形矫健,动作敏捷,三两下就解决了看守我的喽啰。 他轻轻地打开牢门,向我们做了个手势,示意我们跟他走。可是,刘墉因伤势过重难以行走,付钰示意我赶紧出去搬救兵,他留在此处保护刘墉。我便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跟着那黑衣人走出牢房。 一路上,我们小心翼翼地避开重重岗哨。黑衣人像熟悉这里的地形一样,带着我在山寨中穿梭。我们时而躲在房屋的阴影里,时而沿着墙边悄悄地前行。每当有巡逻的喽啰经过时,黑衣人便会用手捂住我的嘴,将我拉到一个隐蔽的角落,等他们走远后再继续前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们终于逃出了山寨。 我望着眼前的黑衣人,心中满是感激,问道:“多谢壮士相救,不知壮士高姓大名?为何要救我们?”黑衣人摘下面罩低声说道:“我本是粘杆处成员,潜藏在他们中间做卧底多年,因看到你们脖子上的小木牌,知道你们是朝廷官员和粘杆处成员,是前来办案的才出手相救。记住喽,这里是惠山东麓小钱凹,你赶紧去联系我们的人或去搬兵来救其他人。那姑娘就在前面的一个小山洞里,把她带走吧,她受苦了。我得赶紧回去,以免他们对我生疑。那两位交给我,我会设法保住他们性命。”说完纵身而去,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不敢有丝毫停歇,按照那黑衣人指点找到了铃铛姑娘,铃铛姑娘见到是我,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我二话不说,背上铃铛姑娘,摸着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了这危险之地。 我背着铃铛姑娘沿着山间小路一路行走,脚下的石头和树枝不停地绊倒我们,但我们顾不上疼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找到救兵,解救刘墉和付钰。 也不知跑了多久,我终于看到了一个小镇的轮廓。我背着铃铛姑娘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小镇,找到了当地的地保说明情况。 地保一听,赶紧到后院叫来了一个人。我一看那人,又惊又喜又恨。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负责这江淮之地的粘杆处“拜唐阿”方聚贤。惊的是,在这里终究见到了自己人;喜的是有他在,刘墉和付钰有救了;恨的是他不早出现,害我们性命堪忧。 方聚贤没说别的,赶紧找出金疮药给我和铃铛姑娘清理及包扎伤口,又给我们拿来干净衣物和吃食。 随后便坐车和我一起来到了苏州府衙门,我亮出自己的身份后,官府的人立刻忙碌起来。知府大人迅速派人通知了驻苏州八旗兵都统桂荣,经我同意同时安排飞鸽传书给大内侍卫。我坐在苏州府的大堂上,心急如焚地等待着救兵的到来。就在这时,来了一个人,谁呢?李卫的四子李星灿。在四周无人的情况下,李星灿告诉我他那封信里的内容是从苏州知府那里得来的,苏州府各府州县也深受其害。 大内侍卫因等级不同,所处的位置和地点也不同。高级别的大都在皇宫内院,中低级别的皆服务于各省的督抚衙门充当将领。所以,当收到飞鸽传书后,很快率领手下兵丁就集中到了苏州府衙。再加上驻苏州八旗官兵,一下子聚集了两千人马。 这两千人马会合后,一同杀向山寨。一时间,喊杀声震天,箭如雨下。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土匪们渐渐不敌,纷纷缴械投降。我们在山寨中找到了刘墉和付钰,又搜出了大量的私盐、武器和一些与官员勾结的信件。刘墉下令秘密关押了这里的土匪头目,不对外透露任何消息,以免打草惊蛇。 回到苏州后,我们稍作休整,将本次剿匪的胜利整理成奏章,由刘墉亲自差人以六百里加急奏报朝廷。 朝廷不久传来敕文,表彰和嘉奖了一切有功之人,李星灿从从七品擢升为正七品,也就是等待有缺额时,就可以做县令了。李星灿对刘墉是感激涕零。 待一切安排妥当,我们的伤势都有了好转,便开始着手继续暗中调查林氏三虎的罪证。 此时刘墉深知,不能轻举妄动,必须放长线钓大鱼,将林氏三虎及其背后的整个利益集团一网打尽,还江南百姓一个安宁。 刘墉扮成一个富商,穿着华丽的绸缎长袍,头戴镶玉的帽子,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摇摇晃晃地出入各种商会和酒楼。我则扮成他的随从,跟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付钰和铃铛姑娘扮成江湖艺人,在街头卖艺,借此与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来打探消息。 一日,我和刘墉来到扬州最大的商会。刘墉与几位商人谈笑风生,天南地北地交流买卖信息,什么茶叶啦、人参鹿茸啦,林林总总的一大堆。 “听闻林万福林老板在水路运输上可是一把好手,这江南的生意,怕是有一半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吧?”刘墉看似不经意地说道。一位商人脸色微微一变,压低声音说道:“林老板的生意,可不是我们能比的。他在长江上的势力,那是根深蒂固,听说连官府都要让他三分。”另一位商人也凑过来,小声说道:“我还听说,林万贵林二爷最近在陆上也没闲着,那些运往北方的私盐,利润高得吓人。”刘墉听后故作惊讶地微微点头,心中却暗自记下了这些信息。 离开商会后,我们来到了一条热闹的街市。街市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付钰在街头表演着杂耍,引来一群人围观。表演结束后,一个年轻人走过来,对付钰说道:“你们要是能到林万春林三爷的府上表演,那一定会得到很多赏赐,他老人家最近与一位京城里大人物走得很近,经常在扬州城外的一座别院里会面。如果能让林三爷高兴了,你们要山得山、要水得水,吃穿就不再发愁了!”付钰听后赶紧作揖称谢,便问到了那座别院的具体位置。 我们按照年轻人提供的线索,来到了那座别院。别院周围绿树成荫,环境清幽,看似一座普通的富家别院,实则暗藏玄机。我们悄悄地靠近别院,躲在一堵墙后,观察着里面的动静。只见几个仆人模样的人进进出出,倒也看不出有不对的地方。 于是,我们商量后等入夜再来。 定更后,我和付钰施展轻功,悄悄地翻过院墙,进入别院。院内十分安静,我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仆人,朝着一间亮着灯的房间走去。来到房间窗外,我用手指蘸了点唾沫,轻轻捅破窗户纸,向里面望去。只见房间里,林万春正与一位大人物模样的人交谈着什么,桌上放着一些账本和信件。我心中窃喜,正在想办法如何得到这些账目时,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我连忙躲到一旁的花丛中。 几个仆人走进房间,对林万春说道:“老爷,外面一切正常。” 林万春点了点头,说道:“最近要小心行事,听说朝廷派了人来调查我们,千万不能露出破绽。” 等他们离开后,我和付钰悄悄地回到客栈,将看到的情况告诉了刘墉。刘墉脸色凝重,说道:“看来他们已经有所警觉,我们的行动要更加小心。” 第39章 计擒大虎 刘墉双手背在身后,在屋内焦急地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成一个深深的“川”字。我和付钰、铃铛姑娘的眼神跟着刘墉的身形来回移动着。思索良久后,他突然停下脚步,神色凝重地对我们说道:“这林氏三虎如今这般警觉,我们之前的法子怕是行不通咯,得赶紧改变策略才行。接下来,我琢磨着,咱们得设法接近林万春身边的人,从他们嘴里探听出更多有用的消息,这才有可能找到他们的罪证。” 我站在一旁,微微点头,应声道:“大人所言极是,只是那林万春身边的人,想必个个都是些谨慎小心之辈,想要从他们口中套出话来,绝非易事啊。”我一边说着,一边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刘墉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看向我们,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然:“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要小心行事,步步为营。我听闻那林万春有个心腹管家,名叫赵福,此人深得林万春信任,掌管着林家诸多重要事务。若是能从他身上打开突破口,说不定就能获取关键证据,将这林氏三虎一网打尽。” “大人,那我们该如何接近这赵福呢?”我急切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刘墉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我曾四处打听过,这赵福有个喜好,就是下象棋,而且常在扬州城一带找象棋高手与人一较高下。我想,我们可以从这里入手,设法与他结识,再慢慢寻找机会。” 这时方聚贤也说话了:“刘大人,我是这一带的总‘拜唐阿’,也可以动用一下我们的人,从林万福、林万贵下手,咱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不是!” 刘墉一听,点头赞同道:“唉——这些日子把我都弄糊涂了,我倒是忘了咱们还有另一条路可走。那么这件事就由你来负责,尽快查清那哥俩的一切情况,要有真凭实据。” “好嘞!您就擎好吧!”方聚贤答应一声就出去了。 咱不管方聚贤怎么做,只说我们四人次日。我和刘墉早早来到扬州街头。扬州街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种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付钰和铃铛姑娘在街头卖艺。我们寻了一处茶馆坐下,要了一壶茶,又向老板要了一盘象棋,一边下着象棋,一边静静地等待赵福出现。 几天过去了,赵福没出现。但我们俩身边倒是聚集了许多象棋爱好者。有客官可能早说了:“刘墉的象棋不是还不如你么?就你们俩这臭棋篓子,也能吸引众多象棋爱好者?” 各位看官老爷别忘了我们在老君山静修过,那清虚道长和邢道长都是象棋高手。我和刘墉在那里待了一年多,没事儿就和这两位道长下象棋,学到的象棋不敢说天下第一,也在前二十名之内了。这里的人哪见过我们哥俩这样的象棋高手。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天只见一个身着绸缎长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面容精明,眼神透着一丝狡黠,身后还跟着两个家丁。拨开人群走到我和刘墀跟前说:“我听说这儿有两位象棋高手?让咱也来过过瘾!”我们哥俩听到此话,刘墉眼神示意我,那意思是“看,此人便是赵福。” 赵福径直走到我们桌前说:“你们俩谁给咱让个座?让咱也来过过瘾呀?” 我赶忙起身让座,他毫不客气立刻坐下与刘墉对弈起来。几局过后,赵福连输三局,脸上露出不满之色,干笑着说:“呵呵,你们这是巧胜!要不要明日再来两盘,怎么样?敢不敢再来?” 刘墉微微一笑,拱手说道:“先生棋艺高超,在下佩服不已。明日一定再与阁下对上一局,请阁下定个时间吧。” “好!有胆量,那就明日午后,还在此处,我们不见不散!”赵福扔下这句话带着两个仆人走了。 第二天下午,我们提前来到茶馆摆好棋局等着他来。身边早集聚了好多看热闹的人。果然,这小子不负众望,来了。两人坐好之后,刘墉与赵福你来我往,这棋下得难解难分。期间,刘墉故意露出几处破绽,让赵福险胜。赵福见状,哈哈大笑:“怎么样!今天我赢了。”起身要走。 刘墉拦住说:“兄台,明日还敢来否?” 赵福一听不乐意了:“在这扬州地界儿,还没有我怕过的,有何不敢!明日此时,赵某必来。”就这样,这位林万春的管家赵福掉入了我们的圈套。 接下来几次往来,双方输赢互见,刘墉和这位赵管家成了要好的棋友。 这一天,刘墉又故意输了一盘棋,拱手笑道:“赵兄棋艺果然厉害,在下甘拜下风。今生能与先生对弈,实乃幸事。不知先生可否赏脸,一起喝杯茶,聊聊棋艺?” 赵福见刘墉谈吐不俗,且对自己恭敬有加,心中颇为受用,便欣然答应:“哈哈哈,好啊,难得遇到兄台这样的知音,那就一起喝杯茶吧。”在喝茶聊天的过程中,由于两人成了好朋友,刘墉巧舌如簧,巧妙地将话题引到了生意上,赵福渐渐放松了警惕,开始吹嘘起林家的产业来。 “不瞒刘兄,我家老爷在这江南一带,那可是跺跺脚地都要抖三抖的人物。无论是水路还是陆路的生意,都做得风生水起,无人能及啊。”赵福得意地说道,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 刘墉故作惊讶地说道:“哦?如此说来,令老爷真是有大本事之人。只是听闻如今这生意场上,竞争激烈,想必也有不少麻烦吧?” 赵福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恢复正常,说道:“些许小麻烦,自然是有的。不过,我家老爷人脉广,手段高,那些问题都不足为惧。” 刘墉心中一动,继续问道:“听闻官府最近对私盐查得很严,令老爷的生意可有受到影响?” 赵福眼神警惕地看了刘墉一眼,说道:“我家老爷做的都是正当生意,怎会涉及私盐之事?兄台莫要听信谣言。” 刘墉见赵福有所警觉,便不再追问,转而聊起其他话题。 在聊天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这个赵福脖子上有一条黄丝绳,看上去和我戴着的一模一样。我便装作无意识地掏出脖子上戴的小木牌在玩弄。赵福眼中闪过一丝不被察觉的惊讶,而后带着仆人匆匆离开了。 回到客栈后,刘墉神色凝重地对我说道:“这赵福果然谨慎,不过从他的话中,我们能确定,林氏三虎的私盐生意做得很大,而且他们已经有所防范。我们必须加快行动,不能让他们有所察觉,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我对刘墉说:“三哥莫急,我看这事儿好办多了。若不信,耐心等几天,一定有结果。” 刘墉问我为何如此断定。我向刘墉说了从赵福身上观察到的一切。刘墉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谁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想的。” 接下来几日,付钰和铃铛姑娘在扬州城内四处打听林万春的消息。终于得知他近期将在扬州城外的一处庄园里举办一场盛宴,邀请了许多达官贵人。 正当刘墉得知这个消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说道:“这是个绝佳的机会,我们决不能错过。这次,我们要深入虎穴,一探究竟。” 这时方聚贤带回了更好的消息:一是他找到了林万福的踪迹,得到了确切的住所,其住在江阴的府宅;二是从林万福一个小妾那里得到了林万福的一切罪证,包括强抢民女、杀人越货的铁证。 我和刘墉、付钰、铃铛听后高兴得都要蹦起来了,心说:太好了,终于可以下手了,抓了一个,其他的就好办了。 夜幕笼罩着扬州城,刘墉、我、付钰和铃铛姑娘在客栈内紧急商议着抓捕林万福的计划。桌上的烛光摇曳不定,映照着我们四人神色凝重却又难掩兴奋的脸庞。 “方聚贤带来的消息,林万福此刻正在他的住所,我们必须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刘墉压低声音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我微微点头,接着说:“林万福身边必定有不少护卫,我们不能贸然强攻,得想个周全之策。” 付钰皱着眉头思考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我和铃铛姑娘可以扮作送酒的女子,先混进府中,摸清护卫的分布情况,然后给你们发出信号。” 铃铛姑娘也附和道:“此计甚好,我们会小心行事。” 刘墉沉思片刻后,点头同意:“也只能如此了,你们务必注意安全,一旦有危险,立刻撤出。” 说罢,我们开始准备行动。刘墉让我和方聚贤一起前往常州府绿营兵总镇调集一队绿营兵,用飞鸽传书调集最近的大内侍卫。刘墉、付钰和铃铛一起乘车奔向江阴县林万福的住宅。 从扬州到江阴的距离与从常州到江阴的距离差不多。但方聚贤和我要先到常州,调集绿营兵后再往回返才能到江阴,这样刘墉他们就没必要那么紧张。可是,刘爷是个急性子,我和方聚贤起身时,他们也起身赶往了江阴。 还好他们到了之后没有贸然行动,不然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等我们双方会合,依照计策铃铛姑娘和付钰换上朴素的衣裳,扮成寻常的送酒馆佣人,推着一辆装满酒坛的小车,朝着林万福的住所走去。我和刘墉则带着几名大内侍卫,悄悄地跟在后面,隐藏在暗处,等待着她们的信号。 付钰和铃铛姑娘来到林万福府邸的大门前,守门的护卫警惕地拦住了她们。“站住!干什么的?”一名护院大声喝道。 付钰连忙陪着笑脸说道:“大爷,我们是城里福来酒馆的,今日特来给林大爷送几坛好酒,这是我们酒馆的招牌酒,林大爷前些日子尝过,赞不绝口,特意吩咐我们今日再送些来。” 护卫狐疑地打量着她们,又看了看车上的酒坛,似乎有些犹豫。这时,铃铛姑娘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悄悄地塞到护卫手中,娇嗔地说道:“爷,您就行个方便吧,这大晚上的,我们兄妹俩送完酒还得赶回去呢。” 护卫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银子,脸色缓和了一些,挥了挥手说:“进去吧,快点!” 付钰和铃铛姑娘心中暗喜,推着车进了府邸。她们小心翼翼地走着,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寻找着护卫的分布规律。只见府邸内灯火通明,护卫们来回巡逻,戒备森严。 她们来到后院,正准备找个隐蔽的地方发出信号,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付钰眼疾手快,拉着铃铛姑娘躲到一旁的花丛后面。 只见林万福带着几名亲信走了过来,他面色阴沉,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事情。 “最近风声紧,我们得小心行事,尤其是那刘墉,一直在暗中调查我们,千万不能让他抓住把柄。”林万福压低声音说道。 “老爷放心,我们已经加强了府邸的戒备,那刘墉要是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一名亲信谄媚地说道。 林万福冷笑一声:“哼,谅他也不敢轻易动手。” 说完,他们便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付钰和铃铛姑娘等他们走远后,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办?现在发信号吗?”铃铛姑娘小声问道。 付钰摇摇头:“不行,他们的护卫太多了,我们得再找个更好的时机。” 于是,她们继续在府邸内寻找机会。终于,她们来到一处较为偏僻的院子,这里的护卫相对较少。付钰从怀里掏出一个窜天猴,朝着天空发射了出去。瞬间,一道明亮的光芒在夜空中绽放。我和刘墉看到信号后,立刻带着军兵们朝着府邸冲了进去。 我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和几十个大内侍卫越墙而过,进去后打开大门,扭头冲杀过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抓住林万福,为民除害。刘墉也不甘示弱,他虽然是文人出身,但此刻也展现出非凡的勇气和智慧,指挥着军兵们作战。 付钰和铃铛姑娘很聪明,她们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铃铛姑娘本身长得不错,这时表现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扑到林万福怀中,而林万福这时候还有怜香惜玉之心,真把铃铛姑娘揽在怀里,往宅内跑。这正中铃铛姑娘和付钰下怀。只见铃铛姑娘手一翻,扣住了林万福的手腕,在怀里掏出一把短刀架在林万福脖子上,付钰也把宝剑架在林万福脖子上大声喝道:“呔!我们是朝廷钦差,前来捉拿十恶不赦的林万福,如今林万福已被擒,尔等还不放下兵刃投降等待何时?” 这一声大喊果然起效,那些家丁护院个个都放下武器,乖乖地举起双手蹲在原地不动了。 林万福脸色苍白,却仍强装镇定:“刘墉,我千算万算还是没算过你。我林某一向奉公守法,你有什么证据抓我?” 这时,方聚贤拿着从林万福小妾那里得到的罪证走了过来:“林万福,这些罪证你还想抵赖吗?” “带走!”刘墉大手一挥,我们带着林万福离开了府邸。 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抓捕行动终于落下了帷幕,我们成功地抓住了林万福,为铲除林氏三虎的罪恶势力迈出了重要一步。 第40章 抓捕二虎 上文书说道,我们在常州绿营兵及附近调集的大内侍卫协助下抓到了林万福。刘墉立刻下令将林万福等重要人物秘密关押进行突击审讯。 常州府二堂,刘墉、常州府知府及我们一干人等连夜开始对林万福审讯。 刘墉一拍惊堂木说道:“林万福,如今你可知罪否?” 林万福跪在地上,尽管他极力保持镇定,可那微微颤抖的身躯暴露了内心的紧张。刘墉坐在堂上,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林万福。 林万福哆哆嗦嗦地说道:“小人不知!” 刘墉严肃地开口道:“林万福,你犯下的罪行已然铁证如山,强抢民女、杀人越货,桩桩件件都不容置疑。你还想狡辩吗?” 林万福咬着牙,眼睛一瞪,大声道:“哼,你们有什么证据?这都是污蔑!”方聚贤猛地把罪证扔到桌上,怒声说道:“你看看这是什么!你那小妾可都交代了,还从你家搜出众多赃物。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还想抵赖?” 林万福看着罪证,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嚣张。沉默许久,突然说道:“这都是我一人所为,与我三弟万春、二弟万贵无关。” 刘墉冷笑一声,道:“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住他们?林万春和林万贵岂会不知你所做之事?他们平日里必然参与其中。”林万福低下头,犹豫了好一会儿,说:“我承认,这些事情和我二弟万贵有些瓜葛,但他没有参与过具体行动。至于我三弟万春,一点儿瓜葛也没有,他是极力反对我等干强抢民女、杀人越货的伤天害理之事的!” 这时,林万福极力否认林万春与他们的罪证有关系,并且都有点歇斯底里了。 刘墉追问:“那你二弟林万贵都干了什么?你肯定知道他的罪行。我们这里有你和他来往的书信为证,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 林万福沉默了许久,缓缓说道:“唉!我干的是航运上的买卖,沿长江、淮河、大运河都有。我二弟干的是陆路上的生意,他具体的事情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有一个存货仓点,就在扬州城外的一个废弃宅院。” 刘墉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仓点?”林万福无奈地说:“有一次我去给他们送东西,看到过那个仓库,还听到他们商量私盐生意的事情。” 刘墉立刻命令方聚贤去调查这个仓库。方聚贤领命后迅速离开。 刘墉继续审问林万福:“林万贵平日都做些什么?你一定还知道他的其它事情。讲!”林万福叹了口气,说:“我们在河南淮阳有一处产业,我出来后一直没有回过祖宅,后来听说他经常回去,不知何故。” 刘墉听后眉头紧皱,说道:“说出具体地点,不许撒谎,我们必须去查证你话的真伪。”林万福想了想,说:“我们家祖宅建于淮阳县城北门外一个大院子,到了一看便知。” “还有什么继续交代?”刘墉问道。 “再无要说之事!”刘墉命人将他押了下去。 当提审到他的大老婆时,他大老婆可好,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一通交代,把林万福的事儿一点不剩都说了个干净。从她这里我们知道了林万福抢了十四个美貌女子做了小老婆,并且在不同地方都有自己的宅院。也就是说林万福除了他大老婆这儿还有十四个家。 林万福大老婆恨他有这么多小老婆,还分走了那么多财产,所以全部抖搂了出来。 这可把刘墉难住了,这十四五处的房产,不动吧怕夜长梦多;动吧,又怕走漏了消息,惊动了林万贵及林万春这哥俩。 想了半天,刘墉把方聚贤拉到一边单独说了几句话,只见方聚贤点头应道:“大人放心,小人一定安排妥当,绝不出一丝纰漏!”说完起身走了。 我知道他去干嘛去了,可我不能说明。 刘墉转头对我说道:“我给你写一道信函,你立刻去淮阳暗查此事,一定要查到林万贵的罪证,必要时可凭此信函及调兵令箭前往陈州府借兵不得有误。”我点头领命,带着几名侍卫迅速出发。 从常州到淮阳,路途遥远且艰难。我们沿着官道一路疾驰,沿途道路崎岖不平,坑洼遍布,还得翻山越岭。 我和侍卫们坐在马上,紧紧抓住缰绳,身体随着马的奔跑而上下颠簸。再加上这本来就湿温的地界儿,天气逐渐转暖,更加潮湿,阳光洒在身上,让人感到十分难耐。 经过多天的舟车劳顿,我们终于来到淮阳县城。在当地百姓的帮助下,我们找到了林万贵的祖宅。 只见这林氏祖宅占地十余亩,由南、中、北三区六路九处院落组成,有厅、堂、楼、廊等两百来间。建筑全为砖木结构,灰瓦盖顶,布局严谨,错落有致,古朴典雅。屋顶形式多样,多有前廊形成,廊廊环绕、院院相通。真乃中原地区之大户人家建筑风范。 我们一干人等来到林氏宅院之外,绕着宅院转了一圈,踩好了点,找地方休息了一下午。但等晚上进去探寻。 吃罢晚饭,待到定更时分,我们换好夜行衣,来到了林氏宅院墙外。院子里戒备森严,我们小心翼翼地潜入进去。在一个房间里,我们发现了一些几封信件,上面写着林万贵亲启。我们不管三七二十一,揣在了怀中。 正当我们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原来是林万贵带着一群手下回来了。林万贵看到我们,大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好大胆子!竟敢擅闯我的院子!” 嘿!这小子竟然躲到淮阳老宅来了。 我们几个也不说话,抽出宝剑摆好架势准备厮杀。林万贵冷笑一声:“哼,就凭你们几个,还想动手?看看你们能奈我何?兄弟们,给我上!” 经过一场激烈的厮杀,我们逃出了林氏祖宅。星夜赶往陈州府府衙,把陈州知府从被窝里捞了出来,让他看了刘墉的信函和我的调兵令箭。 陈州知府一看我们都内穿着大内侍卫的服饰,又有侍卫金牌,再加上刘墉的信函和调兵令箭,不敢怠慢,连夜起兵赶往了淮阳县林氏祖宅,团团包围了这所宅院。待我们冲进院落,通过一场厮杀后,制服了林家老二林万贵。 经过一番搜查,好家伙!金银财宝不计其数;珍稀物品数不过来。不单单这些,还搜出了大量的宫中物品,让大伙惊得目瞪口呆。这些东西粗略估算,价值足有上千万两白银。 我们将搜出的物品一一登记造册,一式两份。一份连同物品封存在陈州府衙,等候处置;一份由我们连同林万贵押回常州府交给刘墉审讯,其余一干人犯暂押陈州府大牢。 这下好了,本来秘密查访林氏三虎的,这样消息就会不胫而走,想瞒也瞒不住了。 等到我们回到常州府见到刘墉说明情况后,刘墉将林万贵交付于常州府审讯。立刻着令各地府县彻查林万福、林万贵二人在其境内的所有财产,查出后一并封存登记造册,等待朝廷旨意处理。并且很快带着我们赶回了扬州。 回到扬州后,我们直接造访林老三林万春。本以为林万春得到消息会逃跑,可我们赶到他在扬州城外的庄园时,庄园大门敞开,那个和刘墉下了几天棋的赵福却在大门口迎接我们,见到刘墉之后深施一礼说道:“刘大人,我家主人在后院等候多日了!烦请刘大人到后院与我家主人一叙!”当我们进了大门之后,我和其他人等被挡在前厅用茶。 我们表示担心刘墉安全时,刘墉对我们说:“无妨,谅其也不敢把我怎么样!”说罢跟着赵福进了后院。 俗话说“等人的时间最难熬”,我实在忍不住,趁着大伙不注意,我溜出了前厅,悄悄来到后院门口,被赵福拦住了。赵福示意我,不要进去,在此看着、听着就行。 我往里一看,只见林万春和刘墉对着脸,一人面前一张茶桌、一把茶壶、一只茶杯,嘿!两人在对饮品茶呢! “刘大人,这次江浙之行功劳不小呀!还没有几人能在江浙一带把我们林氏三虎整垮呐,您是头一个,恐怕也是最后一个!”林万春呷了一口茶说道。 “哼哼!林三爷这话说得有点大了吧,朝中比我有能耐的比比皆是。只要用心,皆有此效果。”刘墉说道。 “不然!不然!”林万春摇摇手说道。“今日朝堂之中能有刘大人之能力者不过五人,这第一嘛、皇上;这第二嘛、和硕诚亲王;这第三嘛、傅恒傅中堂;这第四嘛、就是你刘墉了;这第五嘛、履亲王只能算半个。您说我说的是也不是?” 我听了暗吃一惊,这林万春果然手眼通天,把这朝堂之上最有权力者了解得一清二楚。 刘墉拱拱手道:“林三爷果然手眼通天,知道的比我还多,不过……” “打住!刘大人不诚实了!竟然在林某面前作假!看来我等不能交心了!”林万春左手端起茶杯,用右手小指头的长指甲将茶碗里的茶叶梗捞出弹到了一边,吹了吹茶汤,举起茶杯给刘墉示意了一个碰杯的姿势后,将茶碗里的茶一饮而尽。 然后端坐闭目,嗨!养起神来了。 刘墉接下面问了很多关于林氏三虎案子的事情,林万春眼不睁、口不答,不再理会刘墉了。气得我抬腿就要进去,赵福再次阻止了我。然后带着我进入后院走到刘墉跟前说:“刘大人,林万春已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您不必再问了!” 啊?我和刘墉都吃了一惊,刘墉走过去,摸了一会儿林万春脉搏,试了他的鼻子,认为他在装死。赵福说:“刘大人看他的嘴角处,再抓一只蚂蚁放到他用的茶碗里看看!” 刘墉看了林万春的嘴角,嘴角处有一丝很难看到的血迹。抓了一只蚂蚁放到了林万春用过的茶碗里茶水中,不多会儿,蚂蚁就死了。原来林万春右手小指甲盖上有剧毒,他服毒自杀了。 刘墉看着林万春的尸骸,叹了口气走到了前厅。对赵福说:“通知扬州知府,让知府前来验尸,查封林万春所有家产,一一登记造册,等待朝廷处置吧!” 赵福答应一声,派人通知了扬州知府。扬州知府将这院子里的林家所有人都带到扬州府衙关押,封存了这里的一切。我们这一干人等,都到馆驿歇息。 刘墉回到驿馆后,坐在桌前沉思良久。然后提笔写了一道奏折,奏折内详细阐述了林氏三虎的罪行及其所非法拥有的巨额财富,尤其是涉及到皇宫内院物品的来历。刘墉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如实上奏。 刘墉的奏折送到朝廷一月以后,乾隆皇帝下给刘墉一道旨意,朝廷会另外选派钦差前来处理林氏三虎的案子,让刘墉清查各地粮仓后,返回京城复旨。责令刘墉不要不务正业,忘了此次巡察肩负的使命。 嗨!我们干了一件出力不讨好的事儿,不但没有得到嘉奖,还挨了一申饬,你看冤枉不冤枉!早知这样,我们就不该管这事儿。正当我们动身启程的时候,驿承送来一个包裹,说是一个人让交给刘墉的。我拿到刘墉的房间,刘墉打开一看,是一些账本,一些关于江浙一带粮仓的账本。 刘墉拿起账本,仔细地翻阅起来。只见他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好多遍后,摔到桌子上怒目而视地说:“可恶!可恶!” 我们听了一头雾水,走过去都去看那些账本。那账本是关于江浙一带的一些官家粮仓账本,没有什么漏洞,只是其中有一本与其它不同。其不同之处是它记载的一些账和其它账本里记载的有重复。而重复的是其它账本里个别仓屯记载的是多少担粮食,而它记载的是多少两银子,这就奇怪了。 我们更奇怪的是,这些账本是哪来的?又是谁送来的? 我们经过仔细地寻找,终于在包裹皮的一角摸到了一个铜钱大小圆的东西,拆出来一看,是一枚写着“车”薄的像铜钱一样的象棋子儿,还有一小段黄丝绳。 我和刘墉立马明白了送包裹的人是谁,更清楚此人的身份。这人便是与刘墉多次下过象棋的林万春管家赵福,他竟是粘杆处的卧底。他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倒是我们忘记了乾隆交代的任务。 刘墉看到了这些后决定,不再进行暗访,改成明察。账本上有关于扬州官仓的记录,那就先从扬州官仓查起…… 第41章 付钰认亲 前文书说道,根据账本所记载账目,刘増决定先从扬州官仓入手。 我们一行由扬州知府刘冰陪同,带领着侍卫们来到扬州官仓,开始对仓内的账目进行详细清查。 仓内堆满了粮食,各种记录册摆放得井然有序。刘墉命人将仓内账目逐一核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在清查过程中,刘墉发现了一些异常。有几个仓屯的纸张与其他纸张稍有不同,而且这些仓屯的粮食数量颗粒不少,记载与刘墉手中的记载分毫不差。 仅凭几张纸的不同,不能作为证据来证明扬州府造假,更不能定罪。 清查完扬州官仓,扬州知府刘冰设宴款待我们一行。酒席宴上刘冰说道:“刘大人呐,这几日实在辛苦,来来来,请满饮一杯,以示在下谢意。” 刘墉举杯抿了一口道:“刘大人呐,扬州乃我大清富庶之地,万不可掉以轻心。” “呵呵!刘大人放心,我刘某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做出不法之事,有损官威、国威之事!更知道孰重孰轻!来来来,大家喝酒喝酒!”刘冰言罢招呼大家一起吃酒。 第二日,我们一行辞别扬州府,踏上了账本上第二个官仓查验。这里与扬州如出一辙,也难查到一丝破绽。 多日下来,我们一无所获。经过几天的折腾,刘墉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这日清晨,刘墉一改常态,身穿团龙褂子,让我们也直接穿上黄马褂,带上一队侍卫,径直朝着两江总督府而去。 两江总督衙门位于江宁府中心,其建筑风格独特,气势恢宏。踏入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大的门楼,朱红漆门庄重而肃穆,门上金色的门钉整齐排列,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光芒,彰显着皇家威严。门檐下悬挂着黑底金字的匾额,“两江总督府”五个大字苍劲有力,彰显出地方军政的权威。 沿着主道前行,两侧矗立着一对石狮子,它们怒目圆睁,威风凛凛,镇守着衙门。石狮子的雕刻细腻精美,每一处线条都展现出力量与威严,仿佛在守护着这一方天地。 主体建筑坐北朝南,气势雄伟。灰色的墙体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给人一种古朴而庄重的感觉。屋顶的琉璃瓦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飞檐斗拱错落有致,彰显出江南建筑的独特魅力。 走进大堂,空间开阔而大气。高大的立柱支撑着整个建筑,上面精美的雕刻图案令人赞叹。大堂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公案,公案上方悬挂着“清正廉明”的匾额,让人感受到一种庄重而严肃的压抑。 整个衙门的布局严谨有序,无论是庭院、回廊还是厢房,都展现出一种规整而宏大的气势。在建筑的细节之处,更是体现了传统工艺的精湛,每一处雕刻、每一片瓦都蕴含着深厚的文化底蕴。 两江总督衙门的雄伟庄严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我们一行走到总督府门前,我上前递交了程文,把门官兵一看刘墉穿着打扮,立刻飞奔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两江总督书麟亲自出门迎接。 “哎呀呀呀!只听说刘大人奉旨来到了我江浙一带,不想今日才得一见,快快快,有请刘大人!有请刘大人!”书麟看到刘墉后赶紧将刘墉及我们迎进了总督府三堂。 各位看官老爷,大伙在其他地方总是单单看到一些府衙的大堂,却从没看到过什么二堂、三堂。那么我们今天就专门讲一讲这些府衙建筑结构及作用。 在乾隆年间,一些较大的府衙一般沿着中轴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照壁。它矗立在大门前,犹如一面巨大的屏风,不仅遮挡了视线,还以精美的装饰展现着衙门的威严。 大门面阔三间,采用大木悬山式构制,门钉板门、八字形影壁、须弥式基座这些细节处,尽显清代建筑的精致工艺。 进入大门,便是仪门。它面阔三间,进深四椽架,大木硬山式的构造,只在高级官员及贵宾进出时才会开启。仪门就像一个神秘的通道,连接着府衙内外。 再往前走,便是大堂。大堂前置月台,面阔五间,进深八椽架,大木悬山式的构造让它显得格外雄伟。这里是举行大典、决策军事和接待贵宾的重要场所。想象一下,每当有重大仪式,大堂里人来人往,官员们身着华服,神色庄重,场面十分壮观。 从大堂往后,便是二堂。它面阔五间,进深六椽架,大木悬山式的构造,是日常办公和议事的地方。平日里,官员们在这里处理各种事务,讨论案件,为城市的发展出谋划策。 继续向后,三堂前置高台,面阔五间,大木硬山式的构造。这里是接待上级官员、商议政务及起居的地方。在三堂,官员们与上级交流沟通,汇报工作,同时也能感受到家一般的温暖。 左右两侧对称分布着厢房、耳房和跨院。厢房里摆放着办公桌椅,是官员们日常办公的地方;耳房则可以作为休息之所。跨院为整个府衙增添了几分幽静。 在府衙的各个角落,还设有架阁库和仓库。架阁库用于保存文牍、档案,那些珍贵的文件就像历史的见证者,记录着城市的发展和变迁;仓库里存放着物资、财物等,为府衙的正常运转提供了保障。 府衙四周有高大的围墙围合,四隅设有水井和更房。水井为日常用水提供了便利,更房则是守护府衙安全的重要力量。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都能看到他们在府衙周围巡逻,确保府衙的安全。 这就是乾隆时期较大府衙的结构与作用,我们一干人等被总督书麟迎到了总督府三堂落座。 落座、奉茶必不可少,一阵寒暄之后,书麟开口问道:“不知刘大人今日到我总督衙门有何贵干?” 刘墉见书麟首先发问,便直截了当地回复道:“下官奉皇上旨意,前来江浙一带查验官仓是否充实,不知书大人可有指教?” “既然刘大人奉旨行事,那肯定有皇上的金牌令箭,能否让本官一观?”嘿,这小子还要验一验刘墉是真是假。 刘墉也不客气,随手从怀中掏出金牌,又命我拿出令箭,还让他看了乾隆的天子剑。 书麟看了之后尴尬地笑了笑说:“刘大人尽管查验本都治下所有官仓,如有不实,甘愿领罪。” 刘墉说道:“下官这里有几本账目,想让书大人指教一二。”说完掏出账目让书麟观看。 书麟看了好几遍说道:“此等账目并无不妥呀!” 刘墉又掏出那个单独账目让书麟看,书麟看了以后问道:“这本账目与其他账本有何关联?” 刘墉说道:“这单独账目与其他账目在一些官仓相同仓屯的记录不同,官仓仓屯账目上记录的是稻谷的数量,而这个单独账目记录的官仓仓屯是银两,请问书大人,这是为何呢?” 书麟一听这话脸色立马有所变化,他表示这些东西说明不了什么,只不过是有人闲得没事故意写着玩。 刘墉表示不然,无风不起浪,这官仓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二人话不投机,各执一词,闹了个不欢而散。书麟最后撂下一句话,如果刘墉查不出毛病,将要参奏刘墉的栽赃陷害之罪。 刘墉也不甘示弱,表示如果查不出其中阴谋,便退出官场永不为官。于是带着我们离开了总督府。 走在江宁府大街上,刘墉紧锁眉头,只顾思考,也顾不上看江宁府的繁华,径直走到馆驿住下。 晚饭后,我和刘墉在房间内正在考虑如何进一步深入调查时,只听到有人轻轻叩门,打开门一看,竟然是铃铛姑娘。 铃铛姑娘进门后把门关好,双膝跪倒给刘墉磕头道:“刘大人,自小女子跟随刘大人以来,就看到刘大人大公无私,一心为国为民着想,今日从刘大人与那书麟的一场对话更能体会到,刘大人不畏权势,敢于伸张正义。故此小女子可以放心依靠刘大人给小女子申冤!” 刘墉听后疑惑地说:“铃铛因何说出此话,你又是何人,起来说话,因何让我为你申冤?你有什么冤屈不妨讲来!” 铃铛站起身坐在一边娓娓道出了她的身世及冤屈。 这位铃铛姑娘原来是雍正年间浙江道监察御史谢石基的女儿谢玲儿。因乾隆初期两帝迭更时,朝廷顾不上江浙一带的事,而谢石基却掌握了江浙一带从都抚到府县一众官员挪动公款、倒卖官粮、收受贿赂、贩卖私盐的重要证据。由于事情泄露,被人追杀。 在谢石基携同家眷跑到一个庵堂时,遭到了灭门之祸。而谢玲儿当时只有三岁,被一个老尼姑藏了起来才避免了一死。后来杀手走了之后,老尼姑给她换衣服,发现了她衣服夹层内的东西,乃是白布上用血写成的江浙一带众多官员的罪证。 从此老尼姑收她为徒,教了她一身功夫。十年后老尼姑圆寂了,她便走遍江湖,寻机报仇。不想遇到了我们,就想借助我们的力量。当她看到我们一路探访查实、消灭了“黑影会”,抓捕了林氏二虎,林三虎又畏罪自杀,还看到我们不畏权势,敢于与两江总督硬碰硬,今日便把一切都和盘托出。 我和刘墉都听傻了,没想到这姑娘身上竟有如此深仇大恨。 姑娘说完痛哭流涕,我和刘墉赶紧安慰,表示一定帮她报仇雪恨。这时突然闯进来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人,而是付钰。 “你就是谢玲儿,小妹啊!真让我好找!如今却在我身边互不相认!”付钰说道。 这时谢玲儿傻了,这冷不丁跑出一个这么大的哥哥,谁能不傻! “玲儿妹妹还记得你母亲姓名不?你姥姥家姓啥?”付钰急切地问道。 “好像,好像姓那还是什么来着!我记不太清了!”玲儿说道。 “你母亲姓那拉,改汉姓姓那!小名叫瑛姑对吧!”付钰急切地继续说道,“好好想想灵儿妹妹!” 谢玲儿使劲想了想,最后点头说叫过瑛姑,只是后来听父亲叫她芸娘。一个三岁的孩子就死了父母亲人,她的仇恨也是那个老尼姑告诉她的。能记住这些就不错了,还能期望她知道多少事呢! 不过付钰说了当年之事后,不得不让人承认他俩有亲戚关系。付钰堂叔爷的女儿叫那拉瑛姑,响应康熙爷提出的满汉和亲政策,在雍正十年将女儿嫁给了谢石基,当时谢石基已经是浙江道监察御史了。 乾隆继位之后,浙江道监察御史就没有了消息,有的说得了传染病全家都死了,有的说被土匪把全家都杀了,说法不一。从那以后,浙江就不再设监察御史这个官职,直到嘉庆时期才又重设浙江道监察御史。 这儿事儿清楚了,亲也认了。谢玲儿从怀中掏出她父亲的血书跪下举过头顶交给了刘墉。血书并非一块,有一二十块。每一封血书,都是一桩血案,涉及到了以前的地方官,也涉及到现在的地方官。刘墉看了时而愤怒不已,时而泪流满面。 刘墉看罢这些血书,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碗乱晃、油灯摇曳。大呼一声:“不扳倒这些逆贼,刘墉誓不为人!” 刘墉仔细收好血书,眼神坚定地看向谢玲儿与付钰,说道:“这血书便是我们查明真相的关键,有了它,那些贪腐官员的罪行便昭然若揭。” 付钰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如今咱们虽然有了血书这一重要线索,但两江总督书麟位高权重,且对此事态度强硬,想要扳倒他绝非易事。” 刘墉点头缓缓说道:“我们必须从长计议,不能打草惊蛇。书麟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维护官仓账目,想必背后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们需要先深入调查,找到血书上现存的官员,逐个击破。” 谢玲儿决然地说道:“为了一雪家仇,我定当全力助您刘大人。” 刘墉看向谢玲儿,说道:“姑娘熟知这一带的情况,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极大的优势。但此次行动危险重重,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随后,我们一起决定先从血书中提及的一些官员入手,秘密收集他们的罪证。 接下来的几天,刘墉安排侍卫们乔装打扮,分散到江浙各地,又安排方聚贤动用地方“粘杆处”的人员对血书中涉及的官员进行逐一调查。谢玲儿也凭借自己的江湖关系,四处打听消息。 在调查过程中,我们利用巧妙的手段截获了他们一些信件,发现这些信件清楚地表明他们如何掩盖官仓亏空事宜。 同时,谢玲儿在江湖中也打听到了一些重要线索。得知有一个隐姓埋名的老吏,曾经参与过官仓的一些秘密事务。经过一番周折,找到了这个老吏。 老吏向刘墉讲述了当年官仓亏空的真相,以及一些官员为了保住官位,如何借钱买粮充仓,又如何卖粮还债。刘墉通过这些线索,逐渐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 那就是,这里的一众官员在倒卖官粮后得知乾隆派刘墉暗查官仓的消息,就向林氏三虎借钱从邻省购买粮食进行充数,待风声过后,再把仓内粮食卖掉还钱…… 第42章 计擒舒麟 上文书说道,我们一干人等终于摸清了他们是如何把官仓做的严丝合缝,找不到半点漏洞。从明面上,我们没有什么证据,可我们现在掌握的的一切材料在私底下是经得起推敲的!尤其是那些血书,足以引起朝堂轰动。 我们赶紧整理了手中的材料,由刘墉写成奏章,一式两份,将一份用六百里加急,送到了诚亲王府。半月后,诚亲王飞鸽传书,说皇上要我们带上所有现有证据连同人证老吏一同带回京城。 我们收到飞鸽传书,不敢怠慢。立刻起身从河南绕道进入直隶前往京城。 江宁府,乃是前明洪武大帝的国都金陵。是历代王朝江南重要的政治、经济与文化中心。 江宁府街道上行人如织,商铺林立,各类物品琳琅满目。从精美的丝绸、华丽的瓷器到精致的手工艺品,应有尽有。尤其是那色彩斑斓的云锦,更是以其独特的工艺和绚丽的图案,吸引着无数过往的行人。 秦淮河穿城而过,河上船只往来穿梭,运输着各种货物。码头上更是一片繁忙景象,来自各地的商船在此停靠,带来了丰富的物资和文化。 在江宁府的中心区域,矗立着宏伟的府衙,其建筑风格庄重典雅,彰显着朝廷的威严。府衙前宽阔的广场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周边的街道上,各种酒楼、茶馆、客栈错落有致,为往来的人们提供了舒适的休息场所。 夜晚,江宁府灯火辉煌。秦淮河两岸灯光闪烁,倒映在河面上,如梦如幻。画舫在河中缓缓行驶,悠扬的乐声飘荡在空气中,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诗意的世界。 江宁府这里有众多的文人墨客,他们在这里创作了大量的诗词歌赋。同时,民间艺术也十分活跃,如戏曲、杂技等,为人们带来了丰富多彩的娱乐活动。 而我们一行人根本无暇观赏这繁荣景象,更无心游览这秦淮河畔优美风景。我们只想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真想插上翅膀飞回京城。 我们到了长江码头,船老板一看到我们几人,个个摇头拒载。因为官府已经通知他们,看到我们几个一律拒载,没得商量。其实我们也好认出,三男一女“四人帮”,一眼就能认得出。 那有客官可能要问了,那个方聚贤呢?还有那个老吏去哪儿了?方聚贤几乎不与我们在一起,他总是单独行动,别说他们找不到方聚贤,他们可能连方聚贤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那个老吏绝不能和我们在一起,如果让他们发现老吏和我们一起,最多用不了三天,老头就会一命归西了。恰好有方聚贤,让他安排人护送老吏进京,也省得我们整天为他提心吊胆的了。 这长江码头的船没人敢让我们乘坐。我们只好沿江而下,寻找机会。当我们走出江宁府约二三十里的地方,在江边的芦苇荡中出现了一条小船。好像是一个渔夫,只见这个渔夫一边钓鱼一边唱着“给——钱——不——给——钱——呐——,都——能——坐——咱——船——呐——啊”…… 我们一听,好像专门唱给我们听的。我赶紧过去招呼道:“渔家,我们能坐你的船吗?” 那渔夫回头看到了我们,说道:“可以呀!免费!” 付钰小心翼翼地说:“不会有诈吧!” “哼!看那位老哥说的,好像我是歹人似的!走吧走吧走吧,我不运你们了!”那渔夫扭过去脸不理我们了。 刘墉赶紧上前施礼道:“渔家大哥,手下被人整怕了,有点担心也正常。还请渔家大哥莫要责怪!莫要责怪!” “嗯——还是这位先生说话好听,上来吧!”那渔夫说道。我们上了小船,小船在这位渔夫手中如离弦之箭,飞也似的沿江而下。不多时,遇到一条大船靠了过去,我们心想“完了,落到人家手里了!” 当两船靠到一起,大船上的人把我们用过板引到了大船之上。只见大船上有个人走上前来朝我们深施一礼说道:“那位是刘墉刘大人?” 刘墉赶忙回礼道:“在下便是!” 那人抓住刘墉的手说,“随我来!”就把我们领到了船舱之内。船舱内坐着一个人,见到刘墉赶紧起身施礼道:“在下是原江南八旗水师提督安顺!因八旗子弟不识水性,训练无果,于乾隆十六年被裁撤。如今,舒麟想独霸长江航运,便将我招来训练一只水军,我们已经在此两年之久。我们一干人等看不惯他的一些德行,勾结林氏三虎,霸占航道,贩卖私盐,于山匪勾结欺压百姓,抢男霸女,无恶不作!我们人少力单,又没有靠山,只能干着急没办法!如今你刘大人来了,还是皇上拍来的。我们就有主心骨了!” 这位叫安顺的原提督一口气说了一大通,我们一句话也插不上。 等他说完了,刘墉说道:“你们现在有多少人?有多少人能够差遣?” “水面上的‘将领’都是咱的人!都看不惯舒麟的行为做派!”安顺说。 “你们有证据吗?有没有证据可以先把他拿住?”刘墉问。 “嘿嘿!刘大人!我们就是证据呀!你看!这船、水师军兵、刀、枪、剑、戟,不都是最好的证据吗?他私设水军难道,大清律允许吗?”安顺越说越激动。 是呀!乾隆十六年裁撤江宁府水师这事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据么?我们真是被这些天的案子给弄糊涂了。 刘墉一拍大腿,“干!抓捕舒麟!不过——,我们如何才能抓捕他呢?” 安顺说:“这好办,舒麟为了航运平稳,到了每月十六都会到我们水师祭江!后天就是本月十六,等到他来了。我们一鼓作气把他拿住即可!不过,这两日就得委屈几位在船上呆着了!不知道刘大人相不相信在下。” “如果安将军有所图谋,我就相信!如果安将军没有图谋,刘墉万不敢相信!不过此时也无所谓了!如果你想下手,我等该喝孟婆汤了!哈哈哈哈!”刘墉笑着说。 “既然刘大人相信在下,在下也无所求,只求刘大人能在皇上跟前美言几句,能让我等有个好的出路便是!”安顺说道。 “这没问题,刘墉定当鼎力相助!”刘墉说道。于是我们就定了本月十六抓捕舒麟。 两天很快过去了,十六日这天。我和刘墉等四人来到安顺的帅船在船舱内静静地等待着舒麟的到来。 终于,远处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只见一艘豪华的大船缓缓驶来,船头上站着几个身着官服的人,正是舒麟和他的随从。 当舒麟的船靠近上码头时,安顺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好的水军迅速出动,将舒麟的船团团围住。 舒麟见状大惊失色,他没想到会有人突然袭击。他大声喊道:“你们怎么回事儿?竟敢造反!” 安顺站在船头大声说道:“舒大人,你私设水军,妄图称霸长江航运,犯下累累罪行。今日便是你的末日!还不束手就擒!?” “舒麟,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你的罪行已经昭然若揭,乖乖束手就擒吧!”刘墉走出船舱说道。 “你!你!你安顺竟然背叛我!我和你没……”这个“完”字还没说出口,扑通一声,舒麟被登上他那大船的那个接我们的渔夫一脚踹入水中,眼看着喝了好多水,那个渔夫才把他捞上帅船…… 舒麟被捞上船后,面色铁青,双眼瞪着安顺,满是愤怒与不甘。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被一旁的水军死死按住。 “安顺,你竟敢背叛我!你可知后果!”舒麟咬牙切齿地吼道。 安顺冷笑一声,说道:“舒麟,你犯下如此罪行,天怒人怨,我怎能助纣为虐。今日便是你的报应!” 刘墉走上前,看着舒麟,严肃地说:“舒麟,你的所作所为已严重危害朝廷安全和百姓利益,今日便是你为自己罪行付出代价的时候。” 舒麟挣扎着抬起头,狠狠地说:“刘墉,你别得意,我背后有人,你们这样做不会有好下场!” 刘墉眉头一皱,问道:“你说背后有人,是谁?” 舒麟却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刘墉转头看向安顺,说道:安将军,我们得尽快将舒麟押解进京,以免夜长梦多。” 安顺点头道:“刘大人放心,我已安排好船只和人手,即刻出发。”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对安顺说道:“将军,不好了,外面来了一队人马,说是要我们放还舒大人!” 众人一听,脸色一变。安顺立刻走出船舱查看情况,只见一队军兵手持兵器,气势汹汹地朝着帅船围了过来。 刘墉冷静地对安顺说:“先做好战斗准备,等我去见他们。” 安顺担心刘墉安全,刘墉告诉安顺不必为他担心,看好舒麟,不能让他趁乱跑了。 安顺点了点头,对身边的水军将领说道:“准备战斗,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帅船!”一时间,码头水军们纷纷拿起武器,严阵以待。 “刘大人,这些人来势汹汹,我们得想个办法应对。”安顺说道。 就我说:“放心!我自有办法!” 舒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大声喊道:“刘墉!你有办法?我看你有何办法!你们都别白费力气了,今日你们谁也别想带走我!” 刘墉看着舒麟,冷冷地说:“舒麟,你这是垂死挣扎。就算你背后有人,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付钰,取天子剑来!” 付钰打开包裹,取出天子剑递给刘墉。只看那刘墉手持长剑,厉声说道:“呔!众人听着!本官天子剑在手,今日前来只为抓捕罪犯两江总督舒麟,与他人无关。胆敢冲撞抢夺人犯者,视如造反,与犯人同罪——!” 扭头对舒麟说:“舒总督!舒大人!下面的人胆敢踏上这船半步,我就先砍下你的人头,看到了,这是天子剑。我有先斩后奏之权!要不你先试试这剑锋利否?” “别别别!刘大人,这可不能试,不能试!一试就死了!”舒麟耷拉下了脑袋。 水军们虽凭借着熟练的技艺和顽强的斗志,暂时抵挡住了敌人的攻击。可是对方也不是善茬,正在虎视眈眈准备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原来是总督府八旗都统彤宝琳到了。 安顺见状,心中一喜,大声喊道:“兄弟们,援兵来了!” 只见彤宝琳喊到,“都助手,刘墉乃皇上钦差,如等这样,有同于造反,是要遭灭九族的!”彤宝琳这一嗓子,局势立马稳定下来。 彤宝琳下马登船,抱拳施礼道:“刘大人,我们江南官员并非都像舒麟等贪得无厌之人,再者舒麟并未曾直接参与各案之中,他只是从中得些好处为那些贪官们开脱罪责罢了。只是他这水师之事,让人难以接受,不应该欺瞒朝廷,今日舒麟被抓,也是罪有应得。” “彤大人能识大体、顾大局,实则难得。还请彤大人暂管两江事务,单等朝廷旨意。这水军之众暂时由彤大人节制,等刘墉上报朝廷,是留是散由皇上决定。劳烦彤大人了!”刘墉对彤宝琳说道。 “刘大人放心,彤某绝不辜负刘大人一番好意,更不敢辜负当今皇上厚恩!”彤宝琳说完跳下船去,把前来救舒麟的八旗兵遣回了军营,留下几员副将,协同管理这支没有编制的水军。 我们带着安顺等水军几个主要人物乘船从扬州沿着大运河北上进京…… 各位看官老爷,在这两章里可能有些晕菜。仔细的看官可能就会发现,在我们调集地方官兵的时候,有的是八旗兵丁、有时候又调集绿营兵。 这八旗兵,大伙可以理解,乃是满洲八旗制下的军队由满、蒙、汉八旗组成。而这绿营兵是怎么回事儿?由哪些人组成,干什么的? 大清入关后,天下初定,八旗军虽勇猛却兵力不足,难以对广袤的领土进行有效统治。于是,清政府招募汉人组建军队,以绿旗为标志,按营为单位,这便是绿营兵。 绿营兵的职责十分重要。他们分驻各省,镇守着各地的要害之处,维护地方治安,防范和镇压叛乱。在清朝的诸多战争中,像平定三藩之乱、柴达木之战、平定大小和卓之战、大小金川之战等,都能看到绿营兵的身影,他们是清朝前期和中期主要的作战力量。不仅如此,他们还承担着各种杂役,差役、西北用兵、东南海防和边防、屯戍、河工、漕运、守陵等任务都离不开他们。 绿营兵主要由汉人组成,实行募兵制。招募当地壮丁为兵,一旦入伍便编入兵籍,终身不改。遇到缺额时,骑兵从步战兵中选拔,步战兵从守兵中选拔,守兵则从余丁中选拔,要是没有余丁,就从民间招募。 在组织编制上,绿营最高武职长官是提督,战略单位是镇,基本编制单位为营。总督、巡抚、提督和总兵都有直属亲兵,统称本标。镇辖协,由副将节制。协下设营,营下设汛,每汛有几人到几十人不等,由千总、把总统领。然而,他们的装备和兵饷待遇远不及八旗兵。 平日里,绿营兵在营训练,一旦有战事便征调出征,战事结束后就撤归伍。清朝初期统一战争结束后,朝廷实施“以文制武”,由文臣督、抚监督和节制武官提督、总兵,各级将领只有统兵权,而无调兵权,兵权归朝廷。绿营兵最多时达六十万余人…… 第43章 返京复命 书接上文,却说在安顺水军的配合下,在舒麟祭江之日将其拿获。刘墉安排佟宝琳暂时负责总督事宜,看管这支没有编制的水军等待朝廷旨意,便带上安顺等人押着舒麟离开江宁府,沿长江到扬州,从扬州北上,沿着大运河前往北京。 清晨,阳光洒在扬州的古运河上,河水闪烁着粼粼波光,仿佛一条流动的银带。两岸垂柳依依,柔枝轻拂,与古朴的亭台楼阁交相辉映。远处白墙黑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淡墨的画卷。 沿着运河向徐州方向前行,河面逐渐开阔,微风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船只穿梭往来,船头激起的浪花,发出清脆的声响。运河边的小镇上,炊烟袅袅升起,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 午后,阳光热烈而明亮,运河两岸的树木郁郁葱葱,投下斑驳的影子。田野里麦浪起伏,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壮美。 傍晚,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河面上,将河水染成了橙红色。远处的山峦被镀上一层金色,与河面上的倒影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面。 夜幕降临时,运河两岸灯火辉煌,与繁星点点的夜空相互呼应。河水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一条流动的银河。此时的运河,宁静而祥和,让人沉醉其中,流连忘返。 我们的船只晓行夜宿,不一日来到了江苏重镇徐州。 我们一行弃舟上岸,进入徐州,但见徐州城仿若一幅生动的画卷,在我们面前徐徐展开。 阳光轻柔地洒在古运河上,河水波光粼粼,仿佛一条闪耀的银带。宝莲寺在晨光中静静矗立,寺内的修缮工作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由于迎接乾隆南巡做准备,宝莲寺得到了精心修缮与保护,原本古朴的建筑焕然一新,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寺中不时传出阵阵诵经声,吸引了不少文人墨客前来探寻。他们穿梭于寺间,或驻足欣赏建筑的精美,或挥笔写下诗词歌赋,为这座古老的寺庙增添了浓厚的文化气息。 回龙窝也热闹非凡,古旧的街道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古朴的韵味。各地的客商纷至沓来,他们在这充满历史气息的地方漫步,感受着徐州独特的文化魅力。文人士大夫们在此留下了许多佳作,他们的作品不仅丰富了徐州的文化内涵,也为徐州的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 商业贸易更是十分兴盛,徐州地处南北交通要冲,“五省通衢”的地位使得京杭大运河穿境而过。上千艘漕船往来穿梭,带来了各地的物产,也让徐州成为了重要的物资集散地。运河沿岸城镇的商业活动热闹非凡,市面上人头攒动,各地商人云集于此,一派繁荣景象。 徐州的手工业也在悄然发展,酿酒业颇为发达,在当时饮酒之风盛行的背景下,酒坊的生意格外红火。而编织业虽规模有限,但也能满足当地居民的生活所需。随着商业的繁荣,这些手工业产品开始向外销售,为徐州的经济发展增添了一份活力。 人口的增长为城市带来了更多的活力,周边地区的人们纷纷涌入徐州,在这片土地上寻找发展的机会。他们的到来不仅为城市提供了劳动力,也为消费市场注入了新的活力。 闲暇之时,徐州的人们会走出家门,去游览名胜古迹,参加文化活动。马市街的饣它汤远近闻名,每天都吸引着众多食客前来品尝。人们围坐在一起,一边品尝着美味的汤,一边谈论着生活琐事,欢声笑语不断。 这时的徐州展现出了独特的魅力与繁荣,成为了运河古道边一颗璀璨的明珠。 刘墉自抓捕了舒麟,心情便舒畅了许多,在扬州瘦西湖小金山关帝殿院内西北处,一时兴起就挥毫写下了北宋范仲淹的《道服赞》碑刻: “道家者流,衣裳楚楚。君子服之,逍遥是与。虚白之室,可以居处。华胥之庭,可以步武。岂无青紫,宠为辱主。岂无狐貉,骄为祸府。重此如师,畏彼如虎。旌阳之孙,无忝于祖。” 在大运河的船上,刘墉吟诵了王安石的《泊船瓜洲》: “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 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今日来到这徐州,看到这徐州繁荣景象,刘墉忍不住又吟诵了《水调歌头·徐州中秋》: “离别一何久,七度过中秋。去年东武今夕,明月不胜愁。岂意彭城山下,同泛清河古汴,船上载凉州。鼓吹助清赏,鸿雁起汀州。 坐中客,翠羽帔,紫绮裘。素娥无赖,西去曾不为人留。今夜清尊对客,明夜孤帆水驿,依旧照离忧。但恐同王粲,相对永登楼。” 我听后拍手叫好:“三哥这诗词做得太好了!简直好得不得了!” “嗯——!不要乱说,我可做不出这么好的诗词,此诗词乃宋朝苏轼所写,并非我刘墉之作呀!”刘墉说完哈哈大笑,付钰、谢玲儿一同取笑我,闹得我十分尴尬。 这刘墉,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你就说是你做的词不就没事儿了,害我在这两人面前丢脸。 闲话少说,我和刘墉、付钰等来到徐州府衙,递上文书。徐州知府丁鬯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哎呦呦,在下不知刘大人驾到,有失远迎!罪过罪过!”丁鬯一边说话一边把我们迎接进了府内,我们来到三堂分宾主落座。 丁鬯问道:“刘大人可是因官仓一事而来?” 刘墉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说:“正是!不知丁大人……” “不必说了,在下一定全面配合,不知刘大人想从何查起呀?”丁鬯知府问道。 “不过先烦请丁大人帮我看管一人如何?”刘墉说道。 “不知需要看管何人?”丁鬯问道。 “随我来。”丁鬯跟在刘墉身后来到大堂。刘墉说:“就是此人!将头套摘下!” 于是安顺把套在舒麟头上的头套取了下来,丁鬯看到舒麟吓了一跳,他待在原地愣住了。 “哎哎哎!丁大人,你怎么了?丁大人这是怎么了?”我捅了捅丁鬯说道。 丁鬯缓过神来,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你们!你们怎么把总督大人给抓了?!” “是呀!我们不单单能抓他,在必要时还能杀他。”付钰亮出天子剑说道。 丁鬯看到了天子剑不再言语,立刻安排人手将舒麟关押在了死牢,交代下去严加看管,并嘱咐手下:一、不能跑了,人跑了看管人员皆是死罪;二、必须小心伺候,不能死了,人死了看管人员皆发配到边疆为奴。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刘墉也安排了我们的人,那几个水军的头头一同看管。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大官呢!两省总督,封疆大吏,从一品。如果真在押解过程中出点事儿,我们这些人还真的担点责任。尽管我们有金牌呀、团龙褂子呀、调兵令箭呀、天子剑呀,但那些东西对付四五品的官员还可以,对待这样的官员根本不沾边。 我们在徐州府,首先利用飞鸽传书的形式通知了和硕诚亲王,告诉他我们抓住了舒麟,并且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他有罪。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请求朝廷派兵前来将舒麟押回朝廷。其次,我们四人开始查访中原各府州县的官仓。这往后也不用暗查了,因为一个舒麟已经闹得天下皆知了。徐州各府州县还没有查完就接到了王爷飞鸽传书,说朝廷已经另派官员查证中原官仓,我等只要看好舒麟,等待朝廷派兵前去接应便可。 这下好了,我们可是轻松多了,也能抽空到处欣赏一下景致,了解一下各地风土人情,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没几日,归德府奉旨派兵前来帮助我们押送舒麟的人到了,我们辞别了徐州,赶往了归德府。 就这样,我们在德府、开封府、彰德府、顺德府、广平府、保定府的一路官兵的保护下,最后在由顺天府官兵接应来到了北京。 北京城内热闹非凡,我们经过两年多的时间总算回到了我们曾非常熟悉的北京城。 刚踏入北京,我们一行人便被一股浓郁的皇家威严与繁华气息所笼罩。街道上熙熙攘攘,行人川流不息,来自各地的商贾、百姓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刘墉等人带着舒麟径直前往紫禁城,面圣奏明此次事件的来龙去脉,并且把监监察御史石基一家的遭遇和安顺如何出谋划策诱捕舒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向乾隆奏明,还引荐了谢石基的女儿谢玲儿,由谢玲儿将血书全部交给了乾隆。 等刘墉奏陈完毕之后,朝堂上一阵骚乱,文武百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这江南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舒麟深受皇恩,竟然私自养兵,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乾隆皇帝听闻后龙颜大怒,立刻下旨将舒麟收押于天牢,等候处置。 刘墉在朝堂上详细奏陈了在扬州、江宁等地所发现的官仓猫腻以及舒麟的种种罪行之后,说道:“皇上,应给予谢玲儿昭雪伸冤并加以抚恤,以示皇帝天恩!” “照准!”乾隆应道。 “陛陛下安顺在此次捉拿舒麟中功劳最大,况且安顺等人心系朝廷,一心为国为民,理应嘉奖,而其制下水军一千余人,不应放置市井,也应招募到我大清水师旗下效力,望乞皇上恩准!”刘墉继续说道。 “那就——,那就——”乾隆一时想不起来如何安置。 “陛下,可将其一干人等,规制到福建水师听调,福建水师乃护卫我东南沿海周全之兵力,正好缺人,派往前去。”兵部侍郎刘炳田出班奏道。 “嗯!甚好甚好!那就任命安顺为副将,着手下人等择日率其水军前往福建听调。”乾隆很高兴地说道。 嘿!这安顺,一下子就成了二品武官。这他们升的也太快了吧,简直是人比人气死人。 当乾隆问道谢玲儿家中还有何人时,谢玲儿表示已无亲人。可不是嘛,她三岁父母被害,老尼姑将其养大,她哪里知道还有什么亲人,现在知道的也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一个什么表哥付钰。 乾隆听了也十分感慨,下旨封谢玲儿为义女,以彰显乾隆对忠君不二臣子们的态度,并且暂住刘府,与勤格格做个伴。这下好了,刘府一府仨格格:霞儿格格单莹、勤儿格格、又一个玲儿格格谢玲儿。 刘府这下可出了名了,京城大小官员没人不知道刘统勋家仨格格的事儿。 退朝之后,我和刘墉带着玲儿姑娘回到家中,刚一进门便看到了熟悉的亲人们,我们的妻子儿女们围上前来,眼中满是关切与思念,各个嘘寒问暖。我和刘墉首先拜见了父母,讲述了我们这两年的危险经历,介绍了谢石基一家的悲惨遭遇,老夫人心疼地拉着谢玲儿手不住地安慰着玲姑娘。 当我们看到孩子们时,两年多时间的不见,孩子们都长高了好多,尤其男孩子们,都成了半大小伙,那个头都快赶上我和刘墉了。我们看着孩子们,心想孩子们能够健康成长,无论多苦多累也值了。 晚饭毕,在我的房间里,勤格格认真地检查了我全身每一个部位,生怕我缺了什么东西,然后,害怕地哭了起来。至于刘墉两口子有没有这样,我却不得而知。 无论怎样,一家人还是沉浸在团聚的喜悦之中…… 次日清晨,我和格格向刘统勋夫妇请了安,告诉他们要和孩子们去探望我的老丈人履亲王,刘统勋说:“去吧,履亲王最近身体不是太好,有必要可以多呆两天,好好陪陪他老人家,让他也享受享受这天伦之乐!” 从我娶格格开始,大伙可能都没看到过履亲王有儿孙,只是我和格格带着孩子去看履亲王,让他老人家享受一下天伦之乐。难道履亲王没有儿孙? 咱以前粗略地讲过关于履亲王的事儿,今天就讲细一点。 履亲王于康熙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爱新觉罗·胤祹出生于紫禁城,他的生母是定嫔万琉哈氏。 康熙四十八年三月,胤祹与胤禟一同被封为固山贝子。自那之后,康熙五十年起,他常常跟随康熙皇帝巡各地。 康熙五十六年十一月十三日,仁宪皇太后去世,胤祹被任命署理内务府总管事。到了康熙五十七年三月初三日,皇太后过世满百日,丧事告毕,康熙谕令:“今大事已毕,十二阿哥停止署理内务府总管事。”同年十月,康熙命允祹管理正白旗旗务,同时兼管蒙古、汉军正白旗之事。 康熙五十九年,胤祹因“曾经理三衙门事务井井有条”以及“办理梓宫事务甚为效力”,被雍正帝谕封为郡王。 雍正二年,宗人府弹劾胤祹,称其“治事不能敬谨”,于是胤祹从多罗郡王降为固山贝子,后来又降为奉国镇国公、奉恩辅国公。直到雍正八年五月,胤祹恢复多罗履郡王爵,不久后胤祹晋封为和硕履亲王。 乾隆继位后,被委以管理礼部事宜,乾隆还晋封其母为皇祖太妃,并许胤祹过府与允祹一起生活。 乾隆三年正月二十二日,内阁谕旨评价胤祹:“履亲王自管理礼部以来,恪慎周详,实心任事。”此后,胤祹专门管理宗人府事务。 乾隆四年起,每年祭天、享太庙、朝日、祀月、祭社稷、祭先农,都由胤祹恭代皇帝前往行礼。乾隆六年,乾隆帝出巡出京,留胤祹在京总理事务。 乾隆十四年,65岁的胤祹奉命担任“会典馆”总裁。 乾隆十五年,胤祹最后一个儿子弘昆病逝,这对他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此后,和硕履亲王再无子嗣。 我们只能时不时地带着孩子过去探望他老人家…… 第44章 堂审舒麟 我与格格携子女至履亲王府。门丁见我们一行前来,忙不迭入内通报。不多时,履亲王在侍从搀扶下缓缓而出。他身形略显佝偻,面色蜡黄,颧骨高高突起,两颊深陷,仿佛一层薄皮包裹着骨头。眼睛半眯着,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然而看到我们时,却闪过一抹欣喜。 我等赶忙上前请安,子女们亦乖巧地行礼。履亲王微微点头,轻声说道:“快进来吧,看到你们来,我这心里可高兴了。”声音略显沙哑,带着一丝虚弱。 进得府内,众人围坐。茶果摆上,我将此次江南之行的趣事细细讲了一遍。履亲王听得入神,眼中渐渐有了光彩,脸上露出微笑,那笑容在脸上扯出一道道皱纹,不住地点头。 待谈及舒麟之案,履亲王微微皱眉,感慨道:“刘墉此子,着实难得,这般果敢睿智,实乃朝廷之幸。那安顺亦是忠义之士,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胆识。” 格格在旁,轻轻为履亲王添茶,关切地问道:“阿妈,您身子近来可好?可要多保重啊。” 履亲王微微叹息,缓缓说道:“唉,老了,这身子骨大不如从前了。如今看到你们这些孩子,心里便觉得踏实。”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暖意融融。我与履亲王对弈一局。子女们在一旁吟诗作画。履亲王执棋之手微微颤抖,落子间有些迟缓。棋局间,履亲王微微抬头,望着窗外,叹道:“岁月匆匆,吾已垂垂老矣,能有你们常来相伴,这日子才觉得有几分滋味。” 我赶忙劝慰道:“王爷莫要如此伤感,您身子骨硬朗着呢。日后我们定会常来探望。” 履亲王轻轻摇头,说道:“人老了,这时间过得越发快了。只希望你们能平安顺遂,好好享受这生活。”说完,目光落在吾和子女身上,眼神中满是慈爱与期许。 我看到履亲王如此,心中不禁感叹,曾经英姿焕发的亲王,如今却这般模样,怎不叫人内心触痛。 探望过亲王,我把两个女孩子和勤格格留下,让她们多陪陪亲王,自己起身回了刘府。 我正骑马走着,忽然听到有人叫我,扭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那臭烟袋锅子纪昀纪晓岚。我心想:“我怎么这么倒霉,动不动都能碰到这家伙。”我在马上拱手见礼,也没下马,可这家伙硬是拦住了我的马头。 “你下来!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刘墉是怎么教你的!”嘿嘿!他还赖上了。 我出于无奈,下马说道:“臭烟袋锅,想干什么?” “诶,你没听说过‘闲时一袋烟儿、赛过活神仙儿’这句话么?臭烟袋锅,你还不会抽呢!”纪昀纪晓岚得意地笑着说。 他倒是不生气,还用他那不讲理的话拿住了我。“什么事儿?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不耐烦地说道。 “刘垦在府上否?”纪昀问。 “不知道!找他干啥?”我仍然不耐烦地说。 他一点也不生气,还是慢条斯理地说:“见到刘墉,就告诉他我住在连昇客栈,让他闲暇时来看看我。我知道你嫌弃我,我就不去你家府上了!一定带到话,不然刘墉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他倒识趣,知道我不待见他,还不到府上拜访了。我拱拱手算是答应了他,他便扭身走了。 我回到家见到了刘墉,说了纪晓岚的事儿。刘墉猛然醒悟道:“今年是乾隆十九年,又是大比之年,这纪晓岚是来京城参加会考来了!” 刘墉内心非常兴奋,他又可以结识许多朋友了。尤其是这个纪晓岚,他们已经接触多次,深知纪晓岚才华横溢,这次准能获得彩头。 两日后,和硕诚亲王府来人叫我和刘墉过去一趟。我们哥俩不敢怠慢,立刻赶到了诚亲王府。 我们进了王府,只见王爷、方聚贤和那个江南老吏都在客厅落座。我们施礼后王爷让我们坐下奉茶。并说道:“这个人带来的证据足可以变成有力证据扳倒舒麟。皇上决定后日上午巳时在刑部大堂公开审理舒麟,届时尔等及付钰、谢玲儿、安顺等人都得上堂作证,不得推脱!方先生就不必参加了!你可以出去了!” “嗻”方聚贤应了一声退出了客厅。 “刘墉啊!这老吏暂时待在本王府上,最好少让他出门!等事情过后,赏些钱财悄悄送回原籍罢了!你看如何?”王爷看着刘墉说道。 “全凭王爷做主。”刘墉回答道。 “那好,你们去吧,记住后日上午巳时到刑部大堂!” “遵命”我和刘墉退出了王府回家。 走到一半,刘墉说让我先回家,他要去连昇客栈看看纪晓岚,谈谈心叙叙旧。我也不想见那个臭烟袋锅,就自顾回家了。 两天后的巳时,我们来到了刑部大堂,只见:刑部大堂内庄严肃穆,堂中高悬“明刑弼教”匾额,两旁摆放着各类刑具。 刑部尚书阿克敦、左都御史刘统勋、大理寺正卿尹继善,坐于大堂公案之后,面容冷峻,目光如炬。旁边坐着七品书吏,已铺好纸张,砚台毛笔皆已备好。堂下两侧衙役手持水火棍,神色威严。 我和刘墉、付钰、谢玲儿来到大堂坐在了一旁,这时,我们看到了在大堂刑栏之后的老吏及安顺他们坐在那里。 一切准备就绪,单等升堂。 就在这时,刑部大门突然打开。首先进来一队八旗官兵站在刑部大堂月台之前,手持兵刃面朝外站立。然后却进来了一大群人,这群人看上去不像市井闲散人等,而是读书人,是进京赶考的举子。 举子们进入之后,刑部大门关闭。 只听得刘统勋把惊堂木一拍朗声说道:“肃静!肃静!带舒麟——!” 不一会儿,两江总督舒麟被带到了大堂之上。 只见他身穿号衣,面容憔悴,被人推推搡搡地带到了公案之前,有人给他搬了一把椅子让他坐下。 大理寺正卿尹继善开口问道:“舒麟呐!你做的桩桩件件都被一一记录在案,证据确凿,如今还有何话可讲!”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舒麟自知一身清白,一心为朝廷办差,从不与商贾勾结,不与匪类为伍,更加没有欺压过百姓,我何罪之有啊?” “嘟——!舒麟啊!知道皇上今日为何让全国举子们前来听审么?皆因你深陷两桩大案,桩桩件件里都有你的影子。前面,林氏三虎霸占盐道、官盐私卖、偷漏盐税、抢男霸女、逼良为娼、杀人越货、勾结地方官员无恶不作,你敢说与你无关?后有官仓舞弊,盗卖官粮、借钱买粮充仓、过后卖粮还债,你敢说与你无关?还有那谢石基灭门之灾,你敢说与你无关?那私建水军之事,你敢说与你无关?本部堂人证物证俱在,你还巧言狡辩是何道理?”咱这位刑部尚书一口气把他所犯之罪全都抖出来了。 “哗——!”堂下的举子们开了锅了,个个都议论纷纷。 这时,舒麟头上的汗珠子不停往下掉,但仍然态度强硬地说道:“你所列举的罪证,有哪一个可以直接指向本官?” “来呀!有请证人上堂!”刘统勋说道。 言罢,安顺等人从刑栏后面来到舒麟面前说道:“标下参见总督大人!请问总督大人,江南水师因不服江南水性,难以成军,已经在乾隆十六年裁撤,这件事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总督大人,却擅自将我留下,在长江中下游招募渔夫、水手、放排人员重新组建水师军营,让在下做你的水师提督!今有一干众人皆在大堂,长江之上水寨仍在,请问总督大人,你如何抵赖!” 安顺一口气说完,身后的各个水师负责人都来到了舒麟面前,有统领、有把总、有管带等五六个人。 舒麟听到此话低头不语,以沉默开始抵抗审问。 刘统勋见舒麟沉默不语,再次将惊堂木一拍,大声喝道:“舒麟,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不成?” 舒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强辩道:“这私建水师之举,本官无需推脱,只因本官真想为我大清建一支大清水师,待建成之后再报朝廷,皆因我急功近切,犯下大错。我身为两江总督,为国为民,兢兢业业,岂容他人强加其它罪名?” 刘统勋冷笑一声,说道:“哼,你以为这般狡辩就能逃脱罪责?且看这铁证如山!”说罢,命人呈上一叠厚厚的文书,上面详细记录着舒麟私建水军、营私舞弊、勾结地方官员等种种罪行。 此时,刑部尚书阿克敦站起身来,接过文书,面向众人说道:“诸位举子,今日在此,便是要让这真相大白于天下。舒麟所犯之罪,皆有详细记录,铁证如山,容不得他狡辩半分。” 举子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举子高声说道:“若真如此,实乃国之蛀虫,当严惩不贷!” 这时,刘统勋继续问道:“舒麟,你还有何话说?” 舒麟咬咬牙,依旧嘴硬道:“这些证据皆是有人故意陷害,我绝无此罪行。” 刘统勋转头看向谢玲儿,说道:“谢玲儿,你将你家一家的遭遇详细道来。” 谢玲儿双眼含泪,向前一步,声音颤抖地说道:“我父亲谢石基,本是安分守己之人,只因不愿与那些贪官污吏同流合污,便被他们设计陷害,落得家破人亡。我父亲死得冤枉,我们一家人也都死得凄惨。舒麟身为总督,对这些事却视而不见,甚至还暗中指使他人对我家赶尽杀绝。今日,我要为父亲讨回公道!” 舒麟听完,却依旧面不改色,说道:“小小女子,休要信口雌黄。仅凭你一家之言,怎能定我罪名?” 刘统勋听完之后说道:“再请证人上堂。” 说罢,只见那个老吏走上大堂说道:“小人唐棣见过各位大人,见过总督大人!”只见唐棣顿了顿继续说道:“舒大人可还认识小人否?” 舒麟看了半天,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 “大人健忘了,大人再想想,乾隆爷十六年,在两淮盐运使高衡高大人府上,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当时还是在下将大人迎到了大厅,奉的茶。”唐棣慢悠悠地说道。 “你——!原来是你——!”舒麟睁大了眼睛说道。 “是的正是小人,当时,高大人给了小人一大笔银子,让小人回家养老去了。可是刘墉他们还是找到了我,经过刘墉的苦口婆心,唤醒了我内心藏匿已久的良知,我已是快要入土的人了。不能带着遗憾离开这人世不是?就来到了这刑部大堂。”唐棣仍旧不紧不慢地说道。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交给了刑部尚书阿克敦。这封信是舒麟让高恒送给林万春的信,里面是让林万春到邻省购买粮食充实官仓的内容,白纸黑字还盖有两江总督和舒麟本人的印章。 舒麟看到此物仍不认账,表示粮仓若少了一粒粮食,或有任何疑点,便甘愿认罪,否则绝不认罪。 只见那唐棣仍旧慢悠悠地说道:“总督大人,要不咱们前往刘墉刘大人手中那些账本上记载的仓屯去看上一看?别忘了总督大人,地方不同、土质不同、水质不同、种子不同、所生产出的稻谷不同,比如:江南所产稻谷和中原所产稻谷区别就很大,两广所产稻谷与我们江南所产稻谷区别更大。还有,购买的新稻谷和陈旧稻谷,也大有不同。要不咱们去验看验看?” 别小看这慢悠悠的话,说得舒麟哑口无言,不得不在这铁证面前低头认罪。 这时台下举子之中有人大喊道:“这——这——这人就——就——就该诛——诛灭九———九族!” 这高喊之人是谁?这人不是旁人,竟然是纪昀纪晓岚。我今天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不着急、不生气的原因了。他只要一着急或一生气说话就结巴,还结巴的还挺厉害。哈哈——,又让我知道了他的一点短处。等着我再逮着他,又有调侃他的话了。 有时候吧,他也有点结巴,但是不厉害,平时的时候,几乎没有。但是今天的听审,致使他义愤填膺,愤怒不已就结巴得厉害了。呵呵呵呵…… 我在台上强忍着没敢笑出来,憋得我脸红脖子粗的。 他这么一喊,堂下的举子们都喊了起来,尤其是江南举子。个个都义愤填膺,高喊将舒麟处以极刑。 舒麟这会儿是彻底认栽了,唯恐举子们上来把他撕吃了。 刘统勋一看大家如此激愤,赶紧命人将他押回了大牢。然后对堂下的举子们说道:“此案证据确凿,容不得他抵赖。待皇上定夺后,必将严惩不贷。诸位举子今日在此,也可将这真相告白于天下。今日堂审暂且到此,退堂——!”然后一拍惊堂木结束了这一天对舒麟的堂审…… 第45章 巧助纪昀 在唐棣有力证据下,舒麟不得不低头认罪。那么有人可能要问了,唐棣到底是干什么的?他怎么会有这么重要的证据? 唐棣,是江淮盐政高衡手下一个九品书吏,专门负责上传下达的文书往来。那天,接待了舒麟之后,舒麟托高衡向林万春借钱买粮充实官仓的书信就是唐棣亲自经手。他将书信送给林万春之后,感觉事态严重,就设法花钱从林万春管家赵福手中偷偷把这封信弄了回来。赵福何许人也?“粘杆处”成员,弄这样一封书信还不是手到即来。 就这样,这封信就回到了唐棣手中。经赵福授意,告诉唐棣这书信乃是重要的保命符。关键时刻,还能起到翻天覆地的作用。在没有第三人知道的情况下,唐棣就把这封信私藏了起来,如今变成了关键的呈堂证供。 舒麟的案子,涉及三宗大案。一宗是江南粮仓案;一宗是两淮盐运案,还有就是林氏三虎的案子。拔出萝卜带出泥,许多江南官员牵涉其中。 其中有:高邮州吏闵额元、扬州知府刘秉、高邮知州吴宦、江宁布政使康姬钿、苏州按察使王世奋、江淮盐政高衡、普富、两淮盐运使卢健增等主要官员,还有就是两江总督舒麟。再加上山东粮仓的案子,牵涉到其它大小官员三百多位。 三法司审结舒麟后,将结果上奏给乾隆。乾隆大发雷霆,严令三法司务必要把涉案大小官员一律严惩。另派钦差带兵前往江南处理此事,林氏二虎赐凌迟处死,抄没所有财产归入国库。 鉴于舒麟未曾直接参与江南一案,将其降至侍卫充军到云贵戍边。 好么!刘墉第一次江南暗访,查到了如此大案要案。试问,这三百多名官员背后有多少人不憎恨刘墉?林氏三虎背后有多少人不憎恨刘墉?还有那些船夫、脚行、负责搬运的壮劳力、推车的、担担的、赶马车的,最少有十万之中失去了生活来源,这些又有多少人不憎恨刘墉? 不过,给刘墉歌功颂德的远远超过这十万之众。刘墉仍旧在江南落得了一个“刘青天”的好名声。 此事过后,乾隆很长时间没有召见刘墉,也没有让他上朝议政,刘墉在家憋屈了一个多月。 这一天,刘墉正在读书,忽听门子来报诚亲王来访。我和刘墉赶紧整理衣冠出门迎接。 接进客厅落座,诚亲王说:“皇上口谕,着刘墉近日入翰林院侍讲,协助朕拟出今年大考题目,不得有误,钦此!” 我和刘墉跪下接旨谢恩起身后王爷继续说道:“刘墉啊!知道因何查出如此重大案件而没有得到皇上的奖赏么?” “下官不知!”刘墉说道。 王爷说“猜一猜嘛!” 刘墉说道:“下官不敢!” “那,本王就告诉你,只因你多管闲事,放着官仓舞弊之事不查,却查什么林氏三虎。这下好了,由于你查出了林氏三虎的恶行,惊动了林万春背后的那个高人。林万春服毒自杀,本来应该知道他背后的那个人是谁,线索全断,再也无法查出那个神秘人物了!你说皇上能高兴得起来么?”王爷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本来应该加官进爵,却闹了个功过相抵,还不如那个水师提督安顺呐!你不觉着亏么?” “王爷,只要能铲除混在官场的这些个蛀虫,我刘墉即使被贬谪为民也心甘情愿。”刘墉铿锵有力地说道。 “你可知道你刘墉得罪了江南一大片的人吗?可知道将会有万余之众对你咬牙切齿么?”王爷又问。 刘墉说道:“为了我大清王朝,哪怕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诚亲王竖起大拇指赞道。夸赞完刘墉对我说道:“刘安!交回你的兵符令箭吧。” 我赶忙拿出令箭交给了王爷。刘墉见我交出令箭,也掏出金牌递给王爷。王爷摆了摆手说:“那些是皇上交给你的,你还是还给皇上吧!”说完起身告辞,走了。 两日后,刘墉奉旨进入翰林院侍讲。见到钱隆,交出金牌和团龙褂子。乾隆命人收了金牌,团龙褂子给他留下说道:“这团龙褂子嘛!朕赏你了!以便日后不时之需。” 停了停乾隆又说道:“刘墉、刘安,你们二人也该带着老婆孩子去慈宁宫看看太后了!她老人家很想你们!” 我和刘墉赶紧说道:“臣、奴才领旨!” 这里或许又有人问了,那天子剑呢?天子剑怎么不还? 付钰是乾隆的一等金牌侍卫,他从乾隆那里领来的东西,当然由他送回了。不然,记录上会一直有付钰没有归还天子剑的记载,那就坏菜了。 出宫后的路上,被臭烟袋锅子纪晓岚拦住了去路,非要我们去他住的连昇客栈小坐一会儿,说有要事相商,于是我们就跟着他到了连昇客栈。 进到屋内,纪晓岚赶紧沏茶倒水,把刘墉让到上座后深施一礼说道:“纪昀纪晓岚在此给刘大人鞠躬了,请刘大人一定帮忙出个主意,不然纪某今年还得名落孙山!” 刘墉扶起纪晓岚问其原因,纪晓岚把上次会考之事原原本本地讲给了我们俩。 原来,纪晓岚在乾隆十二年以乡试第一的身份参加过京城会考。一路过关斩将,进入了殿试。殿试的时候,才思敏捷,笔下生风,唰唰唰没用多久就答完交卷。 单等看榜的时候,榜上无名,究其原因是因为他那个臭烟袋锅。 首先,在贡院内答卷时由于连续抽烟太多,让监考军兵误以为考间内失火,被监考军兵们用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后来换了衣服和笔墨纸砚,还好他才思泉涌,很快就又作答完毕,没有耽误时间。 红榜有名后进入殿试,纪晓岚记吃不记打,竟然在殿试时抽烟。大伙说说看,整个大殿内弥漫着一股烟味,还不是什么好烟叶。乾隆爷和各位主考官能受得了么?乾隆爷一气之下,将他的卷子扔到火盆里烧了。并下旨六年内不准他参加会考。就这样,他在乾隆十二年未登皇榜,名落孙山。六年后的这次会考,他为了避免旧戏重演,竟然让刘墉给他出主意。 我在旁边听的偷偷直乐,心想活该,活该你名落孙山! 刘墉听后想了想问道:“晓岚兄难道就不能不抽烟么?” 纪晓岚一脸沮丧地说道:“我若不抽烟,半个字也写不出。” 我这时手里拿着根细竹条,当做马鞭用的,被刘墉看到了。刘墉抢过去看了半天,然后把竹尖上的竹叶去掉交给纪晓岚说道:“你拿着这个写首诗,如果没有灵感就嘬两口试试。” 纪晓岚按照刘墉的办法试了一试,诶!还真管用。虽然反应没那么快,但是也能写出美妙诗句。这让纪晓岚高兴的不得了,他立马决定就用我的竹条当烟袋锅来用。 刘墉说:“那可不行,反正离大考还有些时日,咱们去买一个或定做一个烟袋锅就行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刘墉想的是,给他弄个长烟袋锅,长的让纪晓岚想抽烟时火折子够不着烟袋锅,那么他就点着火,也就抽不了。抽不了就没有烟味,没有烟味皇上不就不生他气了。而他思考答卷时也能嘬两口,虽然慢了点,但是也就一举两得了。 说干就干,刘墉马上和他一起出去找加长的烟袋锅。咱也别闲着啦,也跟着吧。 四九城找了个遍,也没有合心意的。没办法,刘墉出钱给他定做了一个,长三尺三寸三的长烟袋锅,三日后来取。 此后,纪晓岚无论在哪儿当官,都拿着这根长烟袋锅。第一、这是刘墉给他定制的,彰显了他二人的关系密切。第二、刘墉谥号“刘罗锅”,他呢别号“烟袋锅”,两人都有个“锅”字儿,更能说明两人铁的关系。 就这样,刘墉和纪晓岚在乾隆时期就成了好基友。 三日后,刘墉与纪晓岚一同取回了那特制的长烟袋锅,烟袋锅通体黄铜打造,金灿灿、亮闪闪,嘴口大小合适,通长三尺三寸三,就是有点沉,举得时间长了有点累。 即使不能够随时点着抽两口,但是纪晓岚也爱不释手。最起码不会因为抽烟呛人而名落孙山。 在客栈中纪晓岚就迫不及待地试用起来,压实烟丝后把烟嘴含在口中,因为烟杆长,手短却怎么也点不着。把烟嘴从嘴里拿出,能点着了吧,却来不及嘬两口。两头忙活了半天才抽到了两口烟。 刘墉看着满意地笑道:“这下,你就不会在保和殿抽烟了,你总不能因为点不着烟不写答卷吧!” 纪晓岚也笑着说:“只听说你老兄鬼点子多,没想到一点不假。我这里先谢谢刘兄了!”说罢,深鞠一躬。 从那以后,这个烟杆儿,陪伴了纪晓岚一生,只在朝堂上和公共场合用,回家就换成他那小烟袋锅了。虽抽烟的频率慢了些,但确实不再有呛人的浓烟弥漫。 很快,会考的日子来临。纪晓岚怀揣着长烟袋锅进入考场,心中底气十足。考试期间,他烟瘾发作时,便拿出没有烟丝的长烟袋锅嘬上两口,引得周围考生纷纷侧目,但他却浑然不在意,只顾专心答题。 殿试的时候,乾隆看到了他的长烟袋锅,也是好奇。只见他空嘬两口不冒烟儿,保和殿里一点烟味也闻不着,乾隆欣慰地点了点头。 即便,他全部答完。但是,由于没有烟抽,他的答卷还是逊色了许多。本次贡院红榜得第二十二名、殿试金榜获得二甲第四名的好成绩。 几日之后,会考放榜,纪晓岚兴奋地跑到刘墉家中报喜,刘墉也为他感到高兴,二人在刘墉家中摆酒庆祝,喝得酩酊大醉。 这回纪晓岚收敛了许多,对单莹嫂子绝不多看一眼。因为烟杆太长的原因,烟也不抽了。 这里恐怕有人要问,刘墉怎么就对纪晓岚那么上心?怎么就会花这么大的心思帮助纪晓岚呢? 一呢,刘墉很认可纪晓岚的才华,两人又是莫逆之交,刘墉又喜好结交一些德才兼备的朋友。二呢刘墉在帮助乾隆讲解经史子集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呈报上来各地举子的名单。当看到纪晓岚的时候,刘墉就夸了他几句。乾隆听后想起了乾隆十二年时纪晓岚那呛人的烟味,就一脸的不屑,表示此人不取也罢。 就这样,刘墉暗地里就想帮纪晓岚一把。所以,纪晓岚求到刘墉的时候。刘墉就义无反顾地给他定做了这么一根铜烟杆。反正你抽的时候,要不让别人给你点烟,要不费点劲自己点。就是不能让你顺顺当当的抽。 三日后,考上进士的举子进宫举行谢恩礼,满朝文武皆做陪伴,我和刘墉也在行列之内。不过我只能作为侍卫站在乾清宫大殿之外。 时至卯时,晨光熹微,天际泛着鱼肚白,乾清宫前的广场上,文武大臣们身着朝服头戴顶戴花翎,相互寒暄,且神色庄重。 新科进士们个个意气风发,身着崭新的袍服,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相互勉励和祝贺着。 只听得三声鞭响后,当值太监一声“文武百官和新科进士们上朝。”众人开始有序前行。文臣在前,武臣在后,新科进士们紧跟其后,鱼贯而行进入乾清宫。 踏入乾清宫的那一刻,阳光洒在殿内,照在大臣们身上,熠熠生辉。新科进士们抬头仰望,眼中满是敬畏与激动。只见龙椅上方,高悬四个大字“正大光明”。 众人在太监的引导下,依次向乾隆行叩拜大礼。大臣们神色肃穆,新科进士们则紧张又兴奋。随后,皇帝宣布开科取士的旨意,新科进士们再拜谢恩。 乾隆开口道:“诸位皆是我大清之栋梁,今日得以入朝见朕,望尔等日后能忠君报国,造福百姓。” 新科进士们齐声高呼:“谢皇上隆恩,吾等定当肝脑涂地,为皇上、为大清效力!” 乾隆接着说道:“朕深知科举之重要,乃是为国家选拔贤能之士。尔等历经层层筛选,脱颖而出,必有过人之才华。但才华之外,更需有品德、有担当。” 这时,一位进士向前一步,恭敬道:“皇上圣明,臣等必谨遵教诲,不敢有丝毫懈怠。” 乾隆微微点头,又道:“朕希望你们能以先贤为榜样,清正廉洁,为百姓谋福祉。切不可因一时之利,而忘了为官之根本。” 众人再次齐声应道:“臣等谨遵圣谕!” 乾隆目光停留在纪晓岚身上,说道:“纪昀,此次你能高中,当珍惜这来之不易之机会。莫要再因陋习误了前程!” 纪晓岚赶忙出列,行礼道:“谢皇上提点,臣定当改过自新,不负皇上厚望。” 乾隆挥挥手,让纪晓岚归列,然后说道:“朕对你们寄予厚望,望你们在各自之岗位上,做出一番功绩,以报朕之恩典,扬我大清之威!” 新科进士们齐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在大殿之外心想,别一个个这时说的好听,等到了地方做官时再见分晓…… 第46章 家国情怀 话说乾隆十九年,那新科进士们齐聚乾清宫谢恩。这排场,那叫一个宏大威严,直把这些初出茅庐的年轻才俊们震得目瞪口呆。 乾隆爷端坐在龙椅之上,看着眼前这一群朝气蓬勃的后生,脸上笑开了花,说道:“朕呐,盼着你们能把今日的誓言牢记心头,为我大清的江山鞠躬尽瘁。朕听说,这次会试,佳作频出,朕倒想听听,你们对当下的朝政,都有些啥看法?” 进士们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一时间谁也不敢先开这个口。 过了好一会儿,今年的新科状元庄培因大着胆子向前迈了一步,双手一拱:“启奏陛下,臣觉得当下首要的任务,得是兴修水利。老百姓过日子,就指着那口吃的,粮食收成有保障,国家的根基才能稳当。” 乾隆点了点头,说道:“庄卿这话在理,那依你看,这水利要咋个修法?” 庄培因挠了挠头,想了想回道:“陛下,不妨派些官员去各地瞧瞧水利的情况,根据不同的地方想出不同的法子。再拨出专门的款项,招募些能工巧匠,把河道疏通好,堤坝加固牢。” 其他进士们听了,纷纷点头,对庄状元的回答那是相当赞同。 这时候,新科榜眼王鸣盛站了出来,说道:“陛下,微臣认为整顿吏治也是刻不容缓。如今有些地方官员那叫一个贪污腐败,把老百姓欺负得够呛,搞得民怨沸腾,就像这次刘墉刘大人查出来的江南舒麟那桩大案,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得好好查,狠狠罚,把朝纲正一正,还老百姓一个清平世界。” 乾隆脸色一沉,说道:“说得不错,那你倒说说,有啥具体的法子没?” 王鸣盛榜眼赶紧回答:“陛下,得把监察制度加强,再设个专门的监察机构,重新在各省弄个监察御史衙门,让他们能直接给您上奏。还有,鼓励老百姓举报那些不法官员,只要查实,绝不轻饶。” 乾隆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手指还轻轻敲着龙椅的扶手。突然,他转头看向刘墉,说道:“刘墉!那谢玲儿咋样啦?”乾隆这时候想起了监察御史中丞谢石基一家的遭遇。 刘墉赶忙走上前回复:“玲儿格格好着呢,请陛下放心!” “嗯——!那诸位新科进士接着说!”乾隆说道。 纪晓岚这时候嘬了两口他那长长的烟袋锅,忍不住开了口:“陛下,微臣觉得重教兴商也不能忽略。多培养些有才华的人,国家发展才有源源不断的动力。把商业搞起来,大清各地的东西就能流通起来,老百姓的日子丰富了,国家的税收也增加了,这可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儿呀皇上!” 乾隆笑了:“纪昀说得在理,那怎么个重教法?又怎么个兴商法?” 纪晓岚回道:“陛下,在各地多开些学堂,请些好老师,让更多老百姓家的孩子有读书的机会。科举制度也得不断完善,选些正直又有本事的人。鼓励那些做生意的,让大清的物资都能活泛起来就行!” 乾隆听了微微点头说道:“纪昀所言甚是。诶,纪昀呐,你那烟袋锅怎么不冒烟了?”乾隆突然想起纪晓岚烟袋锅冒烟的事儿。 纪晓岚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回皇上,这是特制的烟袋锅,想抽烟就得让人帮忙点着。自己点,实在费劲,所以微臣这烟袋锅就不冒烟儿了。” “谁给你出的这主意?”皇上好奇地问。 “刘墉刘大人出的!”纪晓岚又尴尬地笑了笑说。 “这法子不错,既能让你过烟瘾,又能让这大殿不被烟呛着。一举两得,一举两得呀!来人,让督造办在纪昀的烟袋杆上刻上‘乾隆御批’四个字,准许他上朝带着。”乾隆说道。 “嗻!”太监接过纪晓岚的烟袋杆去了督造办,没一会儿就打造好送了回来。 进士们本来看到乾隆紧张得要命,经过这么一闹腾,都放松了下来,于是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气氛变得热闹非凡。 而纪晓岚,也就这么得了个纪大烟袋的美名。 这次和纪晓岚一起考中进士的名人可不少。 姜炳璋,字石贞,号白岩,是二甲第十名进士。后来钻研经学,严守汉学家的法子,事事都追求真相,考据那叫一个严谨,写了《姜忠肃公祠堂志》《尊乡集》等书。 曹学闵,字孝如,号慕堂,山西汾阳人,后来官做到内阁侍读学士,宗人府丞。性格恬淡,当官清正谨慎,晚年喜欢研究性命之学,和纪晓岚关系最铁。 庄培因,本科状元,江南洋湖人,后来被授予翰林院修撰。王鸣盛,本科榜眼,江南嘉定人,授予翰林院编修。后来成了清代有名的史学家、经学家、考据学家,写了《十七史商榷》等大作。倪承宽,本科探花,浙江仁和人,授予翰林院编修。这人擅长写诗作画,后来有《春及堂诗集》等作品。这三位都是江南人士,对江南的事儿那是相当上心。 另外本科进士,还有王礼堂、王兰泉、朱竹君、瞿大川等,在清史上面都留下了不错的成绩。 咱再接着说这纪晓岚。纪晓岚考中进士后,被乾隆任命为翰林院庶吉士,和刘墉一起在翰林院干活。纪晓岚作诗对对子那是一把好手,深得乾隆喜爱。不过他长相普通,还有点爱出风头的小毛病。一开始除了在翰林院编编书,没得到太多重用。倒是江南的三位才子庄培因、王鸣盛、倪承宽升职升得挺快。 时间一晃,到了乾隆二十年的春天。紫禁城的乾清宫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乾隆坐在龙椅上,扫视着下面的文武百官,百官们站在殿下,一个个脸色沉重。 为啥气氛这么紧张?原来是西北边陲传来急报。那准噶尔汗国又不守信用,占了大清西北好几万里的土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之前害死了班第大将军,现在又占了伊犁重镇。这简直是忍无可忍。 乾隆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准噶尔部从康熙朝开始,就和我大清对着干,经历了好几代,还是死性不改。这个隐患不除,边疆就别想安宁。朕已经决定了,一定要平定准噶尔。今天把各位爱卿叫来,一起商量商量。哪位爱卿先来说说?” 内阁学士、参赞大臣、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和工部侍郎阿桂往前走了一步,说道:“陛下,准噶尔部现在内乱不断,人心惶惶。咱们的军队应该抓住这个机会,赶紧出兵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不过可不能小瞧了他们,得好好制定作战计划才行。” 这时候,兵部侍郎左峰站了出来:“陛下,准噶尔部实力可不弱,地方又大。要是贸然进攻,恐怕会陷入持久战。臣觉得不如先招安,把他们内部的势力分化开,然后再找机会动手。” 阿桂皱了皱眉头,反驳道:“招安虽然能少打仗,但准噶尔部反复无常,根本信不过。要是不彻底把他们收拾了,肯定会后患无穷。” 乾隆想了一会儿,说道:“招安和攻打也不冲突。能招安当然好,但也不能放松警惕。咱们两手准备,用打仗来促进招安。” 大理寺正卿尹继善站出来说:“陛下!康熙、雍正两朝都对准噶尔用过兵,咱们为啥不问问张廷玉老中堂,听听他有啥好办法?” “对呀!干嘛不问问他老人家!”“是呀,他老人家肯定知道得多些!”“……” “诸位大人!诸位大人!诸——位——大——人——!”刘墉在众人后面喊了起来:“大家别麻烦张老中堂了,他老人家今天丑时三刻已经走了!” “刘墉!”乾隆听了立刻打断众人说道。“为啥不早点告诉朕?” 刘墉说道:“国事比私事重要,微臣想着早朝结束了再跟皇上您说。” “老中堂可有遗言?”乾隆问。 “有一封遗书,要交给皇上!”刘墉答道。 “呈上来”乾隆说。 “遵旨”刘墉把张廷玉的遗书递了上去,由当值太监转给乾隆。 乾隆看完交给当值太监说道:“念给大家听听吧!” 太监接过遗书大声念道:张廷玉遗书。 吾皇陛下圣鉴: 臣历经三朝,承蒙圣上的恩典,一直被照顾着。如今老了,身体不行了,怕是活不了多久了,在这里跟您说几句心里话,表达我对您的愧疚和感激。 想起配享太庙的事儿,臣反反复复,实在是有失臣子的本分,罪过大了。陛下您宽宏大量,又有威严又仁慈,没有责怪我,臣真是感激得不知道说啥好。您的这份恩情,就算让我粉身碎骨,也报答不完。 从承蒙先皇的赏识开始,臣就一心为朝廷办事,从来不敢偷懒。在雍正朝的时候,设立了军机处,完善了奏章的制度,辅佐朝廷,一点都不敢马虎。有幸得到先帝的信任,交给我重要的任务,参与机密大事,能够尽心尽力。这都是靠着朝廷的福气,臣哪有什么本事,更不敢居功自傲。 可是到了晚年,脑子糊涂了,在礼仪这些事儿上出了不少错,没有完全领会您的意思,辜负了您的期望。每次想到这些,吃不好睡不好,后悔得不行。现在臣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回想过去,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希望能给您当个教训。 臣对朝廷的忠心,老天可以作证。希望陛下您努力治理国家,发扬我朝的威风和美德,让老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盼望我朝永远昌盛,江山永远稳固。 至于身后的事儿,斗胆求陛下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多照顾照顾我的家族。我的儿子们还小,希望陛下可怜可怜,让他们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把家族的名声传下去。 臣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只希望陛下您长命百岁,天下太平。这份心意,求陛下您明白。 张廷玉叩首敬上 当值太监念完张廷玉的遗书,乾清宫里一片安静,没人再敢交头接耳。 可前方战事紧急,得赶紧拿主意。乾隆气得在龙椅扶手砸了一拳,拳头上都渗出血来了。当值太监看到说:“哎呦喂!皇上,您的手出血了,传太医——快传太医——!” 傅恒、刘统勋、阿桂、阿克敦看到这情况,知道乾隆心里难受。四个人一起上奏:“陛下别这样,边疆的事儿,我们坚决主战,一定把那些不讲信用的家伙彻底消灭。至于老中堂的事儿,让礼部好好厚葬就行!” 乾隆回过神来,觉得自己有点失态,说道:“朕决定了,出兵平定准噶尔。任命大将军策楞为定西将军,达尔党阿为定边左军副将、扎拉丰阿为定边右军副将,率领大军选个好日子出征。同时命令各个部门把兵员补充好、粮草准备好,做好后勤保障。” 阿桂等四位重臣回道:“陛下放心,臣等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齐心协力,平定准噶尔部。” 乾隆又看了看众人,严肃地说:“这次出征,非常重要。各位爱卿一定要全力配合,不能出一点差错。”群臣都答应着遵旨。 散朝后,乾隆换上便装,带着我、刘墉、纪晓岚、新科状元庄培因、新科榜眼王鸣盛、新科探花倪承宽还有当值太监一起去了张廷玉的府上。 张廷玉府上的人看到乾隆穿着便装来了,一个个小心翼翼,恭敬得不得了,生怕做错一点事儿。 乾隆到了灵堂,当值太监上了香。我们参拜完,乾隆要了笔墨纸砚,刷刷刷写了一篇给张廷玉的祭文,只见上面写着: 维乾隆二十年岁次乙亥孟夏朔越一日丁未,皇帝遣官致祭于故大学士张廷玉之灵曰: 哎呀呀!爱卿你走了,朕心里难受啊。你历经三朝,辅佐了两朝,忠心耿耿,从不懈怠,功劳大大的。 想起圣祖在位的时候,你靠着才华入朝为官,初露锋芒。到了世宗朝,帮忙处理政务,尽心尽力,辅佐管理军机处,对国家的安定,功不可没。朕继承皇位,你作为老臣,尽心尽力辅佐,帮助治理国家,你的品德那是明晃晃的。 你这个人呐,工作认真负责,清正廉洁。对朝廷的各种事儿,都能仔细谋划,权衡利弊。虽然位高权重,但是不骄傲不自满,一心为公,为国家操心。朕一直知道你勤奋努力,对朝廷内外的事务,都用心用力,真是国家的栋梁之臣。 但是晚年的时候,朕和你之间有了些波折。配享太庙的事儿,也许有些不合适的地方,你也有做得不好的。不过朕知道你的忠心,别人可比不上。你的功绩,朕也都记在心里。 如今你走了,朕心里悲伤。特地派人来祭奠,表达朕的哀思。希望你在天之灵,能安息。朕也会记住你的功绩,用来激励后人。 请享用祭品吧! 乾隆写完,啥也没说,起身回宫了。那本科的三位榜首,也跟着走了,纪晓岚倒是和我们留了下来。 刘墉拿着乾隆写的祭文,看了两遍放到一边。竟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边往火盆里烧纸钱一边说:“老中堂啊老中堂!咱们的乾隆爷心里是有您的呀!瞧瞧!瞧瞧这祭文写的,写得多么真心实意!让人感动啊老中堂!”刘墉又抓了一把纸钱扔进去接着说:“咱们的万岁爷,为了安抚和稳定皇族的关系,只能表面上冷落您老人家,可心里一直惦记着您呢。谁让您老在争夺皇位的时候处在那个位置呢?谁让您老尽心尽力辅佐先帝呢?如今咱们这位皇上爷,在您和皇族的关系上左右为难。您老就别计较啦!” 刘墉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人心里都不是滋味,尤其是张廷玉的家人。本来有外人在不敢出声,刘墉这么一唠叨,全都放开了哭,那场面,真是让人伤心透了。 正大家哭得伤心的时候,礼部尚书沈德潜沈大人带着礼部的大小官员来到灵堂宣读圣旨:“衡臣张廷玉是我大清的三朝元老,国家的重臣,如今听说张老中堂去世,特让礼部按照国礼来安葬,衡臣张廷玉享太庙!” “哇——!”灵堂里张府的人放声大哭,都是因为张廷玉得到了乾隆的肯定,终于能享太庙了。 接下来的几天,原本冷清的张府门前,来吊唁的人一个接一个,纪晓岚在这儿忙前忙后,累得够呛…… 第47章 刘墉奏本 乾隆二十年三月二十一日的清晨,京城还笼罩在一片朦胧的薄雾之中,阳光努力地穿透那厚厚的云层,将斑驳的光影零零散散地洒落在张廷玉的府邸。这座府邸此刻一片素白,就好像冬日的霜雪严严实实地覆盖着,透着一股子肃穆与哀伤。 灵堂里,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那跳动的光影在墙壁上晃来晃去,仿佛也在为这位逝去的名臣默默哀伤。祭品整整齐齐地罗列着,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而那沉重的灵柩则静静地停放其中,四周弥漫着的哀伤如同潮水一般,让每一个踏入灵堂的人,心头都不由自主地沉重起来。 前来吊唁的亲友、同僚如同流水一般络绎不绝,每个人的神色都无比凝重,眼中满满的都是悲痛。一位年轻的官员身着素服,定定地看着灵柩,眼眶渐渐地泛红,轻声说道:“张公一生磊落,为朝廷鞠躬尽瘁,实乃我辈楷模啊。”旁边的老臣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感慨:“是啊,张公辅佐三代帝王,历经风雨,功高至伟,如今溘然长逝,实乃朝廷之殇,更是我等的巨大损失啊。”众人皆默默颔首,深深地沉浸在悲痛之中。 此时,皇宫之中的乾隆帝独自坐在御书房内,他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张廷玉一生的功绩,心中不免十分惆怅。他想起张廷玉在朝堂上那兢兢业业的身影,无论是处理那纷繁复杂让人头疼的政务,还是在关键时刻为国家出谋划策,都殚精竭虑,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懈怠。为了先帝,张廷玉更是义无反顾地与那些反对先帝的人针锋相对,坚定地维护着朝廷的稳定和先帝的权威。乾隆帝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张廷玉的一生,那可确实是为大清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他眉头紧皱着,心中感慨万千,于是下旨赐予祭葬之礼,并辍朝一日,以此来表达对张廷玉的敬重与哀悼。 出殡的日子,天气依旧有些阴沉,灵柩在众人的注视下被缓缓抬起,庄重地置于灵车之上。灵车前面,仪仗队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铭旌、幡幢随风飘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张廷玉送行。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绵延了好几里地,其中既有张廷玉的亲友,他们身着素白的孝服,面容悲戚;也有朝中的官员,神色庄重,默默地跟随在灵车后面缓缓前行。沿途的百姓纷纷停下脚步,驻足观望,眼中满是敬意和惋惜。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看着灵车,眼中满是敬佩:“张公一生清正廉洁,为百姓谋福祉,实在是难得的好官啊,如今他这一走,可真是咱百姓的一大损失呀。”众人纷纷点头,对这位老臣的话深表赞同。 抵达墓地后,气氛更加庄严肃穆,灵柩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入土。乾隆又亲自下旨,将张廷玉配享太庙。这一殊荣,不单单是对张廷玉一生功绩的肯定,更是对其忠诚与奉献的最高褒奖。太庙之中,张廷玉的牌位被恭恭敬敬地供奉其中,周围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祭品和香烛。前来祭祀的官员们纷纷行礼,以此来表达对这位一代名臣的敬仰之情。乾隆帝看着牌位,心中感慨万千:“张廷玉一生忠诚,为国家殚精竭虑,实乃朕之股肱,朕定当厚葬,让后世铭记他的功绩。” 张廷玉的丧事完毕之后,朝廷对准噶尔战事的筹备愈发紧张起来。策楞、达尔党阿、扎拉丰阿等将领日夜操练兵马,校场上马蹄声阵阵,尘土飞扬,士兵们的喊杀声震天响,个个精神抖擞,士气高昂。他们心里清楚得很,此次出征那可是责任重大,容不得有丝毫的懈怠。同时,筹集粮草的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各地的粮草源源不断地运往京城,仓库中粮草堆积得跟小山似的。负责后勤的官员们忙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仔仔细细地清点、登记着每一批粮草。 而朝中的大臣们也各自忙碌着,为战事出谋划策的大有人在,他们在朝堂上激烈地讨论着作战方案,认真地分析着准噶尔的地形、兵力分布等情况;筹措银两的也不在少数,他们与各地的富商、钱庄不停地交涉,想尽了办法筹集军费;打探前方消息的也有,他们派出了一批又一批的探子,悄悄地深入准噶尔地区,想方设法获取最新的情报;筹备粮草的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他们奔波于各地的粮仓之间,确保粮草的充足和质量;调集人马的也没闲着,他们从各地的军队中精心挑选精锐士兵,组成一支强大的远征军。各种公文调令如同雪片一般从朝廷发出,又从各地不断地返回朝廷,整个朝廷都沉浸在紧张而忙碌的氛围之中。 这一天,朝堂之上。只见策楞出班奏道:“陛下,奴才今日有所一请。”乾隆微微抬起头,问道:“策爱卿有何请求呀?”策楞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说道:“奴才想请刘统勋刘中堂仍旧做我大军后勤的负责官员,不知皇上肯否?”乾隆有些疑惑地问道:“因何续选刘统勋呀?”策楞连忙回答道:“刘统勋刘中堂,办事谨慎、认真、果断,上次非是刘大人之错,乃山高路远,消息闭塞,不能及时直达圣听所致。今日,奴才仍旧相信刘大人能够胜任此事,还望皇上三思!”乾隆听后,微微点头,看向刘统勋问道:“刘爱卿,上次是朕的过错,冤枉了爱卿。本次朕想听你之言,可否愿意?”刘统勋听后,撩衣跪倒,坚定地说:“臣,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乾隆大喜,说道:“好好好!那朕就封你为协办西北战事总督,前方战事所需人员、装备、粮草皆归你统一调配。”刘统勋再次叩首:“臣,谢主隆恩!” 却说纪晓岚在张廷玉府上忙活了好些日子,待诸事稍定,这才返回翰林院。这几日的经历让他对朝廷的风云变幻和人情冷暖有了更深的感触。 一日,纪晓岚在翰林院与刘墉一起整理典籍。刘墉神色凝重,压低了声音说道:“纪老弟,这几日我在朝中听闻了一些消息,令人忧心呐。”纪晓岚放下手中的书卷,一脸疑惑地看着刘墉:“刘兄,何事让刘兄如此慎重?”刘墉凑近纪晓岚,眉头紧皱:“有人暗中在粮草筹备上动手脚,妄图拖延出征的时日。”纪晓岚一惊,瞪大了双眼:“竟有此事?这可是关乎国家安危的大事,何人如此大胆?不怕掉脑袋?”刘墉轻叹一声,目光中透着忧虑:“目前尚不明确,但此事若不及时解决,后果不堪设想啊。”纪晓岚沉思片刻,紧握拳头:“刘兄,此事是否需尽快禀报皇上?”刘墉点头,神色坚定:“我正有此意,但是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就禀报皇上,是不是有点……,纪兄,要不你我一同面圣。”纪晓岚点头表示赞同。二人匆匆赶往皇宫,求见乾隆。 乾隆坐在御书房,听了二人的奏报,面色阴沉:“你们所奏之事,朕已知晓。朕绝不允许有人在这关键时刻坏我大事儿。刘墉,纪晓岚,朕命你二人暗中调查此事,务必查出个水落石出。”刘墉、纪晓岚跪地领旨:“臣等遵旨!” 离开御书房,刘墉和纪晓岚分头行动。刘墉悄悄深入户部,他以借阅典籍为由,进入了户部的藏书阁,实则暗中查阅账目。他仔仔细细地翻阅着一本本账目,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眼睛紧紧地盯着账目上的每一笔收支,时而皱眉,时而沉思。而纪晓岚则在京城各处打听消息,他穿梭于大街小巷,茶馆酒肆之间,与各种各样的人交谈,试图从他们的口中获取有用的线索。 数日后,纪晓岚在一家酒馆中偶然听到两名户部官员在窃窃私语。一个官员喝了一口酒,小声说道:“这粮草之事,牵连甚广,不知会有多少人倒霉。”另外一个官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噤声,小心祸从口出。”纪晓岚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继续听着,可惜两名官员不再言语,只是匆匆喝完酒便离开了。 回到翰林院,纪晓岚与刘墉会合,交流所得线索。经过一番梳理分析,他们将目标锁定在了户部的一名郎中身上,但是如何将其揪出呢?刘墉表示他有办法。 这天早朝,当值太监高喊“有事奏来,无事散朝”毕。刘墉抢先高喊:“微臣有本!”文武百官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谁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翰林院四品侍讲也敢在朝堂之上大呼有本。刘墉双手举着奏本,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小步快走到御阶前双膝跪倒后又说道:“微臣有本!”正当百官错愕时,乾隆说:“呈上来!” 乾隆在宝座上接过刘墉的奏本打开一看,上面什么也没有,空空如也。乾隆刚要发作,就听刘墉奏道:“微臣参奏的是户部的官员从中作梗,意欲破坏和延误我西北战事粮草运输的计划!”那乾隆多精明的一个人,立刻明白了刘墉在利用诈奏引出那个破坏前方粮草的人,于是配合地说道:“刘墉!此人如此大胆,前去将其指出,朕要灭他九族!”刘墉起身就往户部一帮人的队列走去,户部的官员们一个个都吓得浑身哆嗦。只要刘墉指向谁,谁的九族就没了,谁不害怕。 还没等刘墉走近,其中一个户部侍郎,就吓倒在地,人事不省了。众人皆惊愕不已,怎么回事儿?原来是吓死了!经过查实,就是这个户部侍郎连同几个郎中对粮草动了手脚。人问他后面是否有人指使,但他已死,死无对证,他背后的那个人没办法再查了。又是一个“无头案”,只能半途而废。 至此,粮草之事算是告一段落,大军出征之日终于到来。这一日,京城的天气格外晴朗,阳光明媚。乾隆亲自带领文武百官前来给策楞等众将士送行。校场上,大军整齐地排列着,士兵们个个精神饱满,盔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策楞等将领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地站在队伍前列。乾隆走上高台,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讲,激励将士们英勇杀敌,为国立功。将士们齐声高呼:“陛下圣明,吾等定当奋勇杀敌,不负陛下厚望!”随后,大军在激昂的号角声中缓缓出发,向着西北的方向开拔。 话说军队开拔之后,诸事暂时有了头绪。这一天我和刘墉没有当值,本想着带着单莹嫂子、勤格格及孩子到郊外赏景散心,一家人正满心欢喜地准备出发呢,宫里突然来人宣旨,让我们即刻前往养心殿见驾。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打破了原本的愉悦氛围,无奈之下,我们只能跟随传旨太监匆匆往养心殿赶去。 来到养心殿,进入东暖阁一看,嚯,好家伙!和硕履亲王、和硕诚亲王、傅恒傅中堂都在呢。我们赶紧向乾隆和诸位大人王爷行礼参拜,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乾隆见我们进来,清了清嗓子说道:“朕召见你们不为别的,只是因履亲王年事已高,身体抱恙,实在无法继续管理事务。经过深思熟虑,决定辞去议政大臣之职,不再参与朝政;同时辞去礼部事务和宗人府事务,这两处事务也不再过问;另外,辞去‘会典馆’总裁一职,从今往后便在王府安心养病,颐养天年。故此,他管的事儿都要分担一些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不禁感慨,老爷子戎马一生,为大清兢兢业业奉献了一辈子,如今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我心里明白,这就是叫我来的原因,让我没事儿多去王爷家陪陪他,让老人家高兴高兴。 说罢履亲王的事儿,乾隆便让我护送履亲王离开皇宫回履亲王府。我不清楚乾隆、诚亲王、傅恒、刘墉他们还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给了刘墉什么差事。 待刘墉回家之后,他告诉我,因为履亲王的辞职,原本履亲王管理的事务分摊给了诚亲王和傅恒。这两位大人工作量一下子增大了不少,为了更好地协调各项事务,他们向乾隆建议,把“粘杆处”的活交给刘墉分担一下。于是就给了刘墉一个“总理粘杆处事宜副代管”的职务。我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官儿,其实我自己也是“粘杆处”不知道哪个级别的“拜唐阿”。 刘墉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他说:“这事儿来得突然,我也不知道这‘粘杆处’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内部结构如何,以后还得慢慢摸索吧。”我拍了拍刘墉的肩膀,安慰道:“既来之则安之,反正都是为皇上办事儿,好好干就是了。” 刘墉点点头,表示乾隆旨意如此,只能接受,不能有所反对及推脱之词,谁让人家是皇帝呢…… 第48章 皇命双喜 刘墉点点头,表示乾隆旨意如此,只能接受,不能有所反对意见及推脱之词,谁让人家是皇帝呢…… 如今呢,我们这部书已经写了近五十章了。大伙可能在故事里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皇帝面前自称的时候满族八旗臣子无论是哪个旗、无论是官职大小,除皇子皇孙外都自称“奴才”。而汉族臣子则不然,都自称“臣”。 为什么会这样?原因是,一部分少数民族在哪个时期没有接触过、或者接触的汉文化比较少,仍然处在奴隶制度的思想意识形态之中。而大清王朝,在长时间与汉族文化融合过程中,吸收了汉族文化中的精髓,虽说改变了一些意识形态,但是仍然保留了他们的根深蒂固的思想观念。在满族人之内还是自认为自己是主人“皇帝”家的奴才,所以自称“奴才”。并且,大清帝国在他们本族内也沿用一部分奴隶制管理。故此,历史上称大清王朝为类似“半封建、半奴隶制”王朝。 在清朝,封建君主专制统治高度集中。皇帝拥有绝对的统治权,通过军机处来处理政务。军机处是雍正时期设立的,那些军机大臣们直接秉承皇帝旨意,处理着军国大事,他们就像是皇帝的参谋和执行人员。 在地方上,有总督、巡抚等官员,他们负责管理民政、军政等事务,形成了一套从中央到地方完整的封建官僚统治网络。 封建地主土地所有制是经济基础。地主占有大量土地,农民依附于土地,被束缚在地主的土地上进行生产劳动。就拿江南地区来说,许多大地主拥有数千亩土地,农民们辛苦劳作,收成的很大一部分都要作为地租交给地主。 清朝的手工业和商业也有了一定的发展,出现了一些商业城市和商帮,像晋商、徽商,他们在国内进行长途贸易,经营盐、茶、丝绸等商品。不过封建官府对商业活动有着诸多限制和盘剥。 清朝统治者推崇儒家思想,以“三纲五常”等封建礼教来维护社会秩序。科举制度是选拔人才的主要方式,学子们从小就学习四书五经,为的就是通过科举考试进入仕途,为封建统治服务。 在文化领域,封建统治的管控十分严格。从康熙到乾隆时期,文字狱盛行,许多文人因为文字作品被认为有反清或者影射朝政等嫌疑而获罪,这让思想文化受到了极大的束缚。 八旗制度下有着明显的人身依附关系。清朝的八旗包括满洲八旗、蒙古八旗、汉军八旗,旗人内部等级森严,旗下的包衣地位近似于奴隶。他们世代为旗主服务,没有人身自由,包衣的婚姻、财产等都由旗主决定。比如一些包衣家庭的子女婚姻,往往就由旗主说了算。包衣主要从事家务劳动、农庄劳作等事务,劳动成果大部分归旗主所有。在法律上,包衣犯罪处罚比普通民人要重,旗主对包衣犯罪也有一定的处置权。 在贵族和富裕家庭中,使用奴婢的现象很普遍。这些奴婢有的是通过买卖、抵债等方式获得,他们地位低下,要为主人提供各种服务,像端茶倒水、洒扫庭除等杂役。清朝法律在一定程度上维护着这种奴婢制度,对奴婢反抗主人等行为有严厉的惩罚措施,不过也对主人随意杀害奴婢等行为有所限制,这和纯粹的奴隶制又有所区别。 通过以上介绍,使广大读者能够清楚的知道为什么能够在关于大清朝的小说、故事等里面总能听到满汉臣子们在皇帝面前自称的不同了。 闲话少说书归正传,由于刘墉在这段时间内表现出色,虽有瑕疵,但一心为公绝无私心。乾隆就想重点培养一下刘墉,通过诚亲王和傅恒傅中堂的举荐,刘墉成了“粘杆处‘总理粘杆处事宜副代管’”付钰是刘墉住手,也就是刘墉手下的总“拜唐阿”。而我,和付钰一样,在负责刘墉安全的情况下,也参与“粘杆处”管理的一些事务。那么粘杆处的具体情况是怎样的,为了避免以后能很好的理解刘墉在今后官场上得心应手的处事方式。我们来具体的讲一讲“粘杆处”的架构、管理、行动方式等一些事儿。 在清朝的宫廷里,有一个神秘的机构叫粘杆处。粘杆处的最高领导是“粘杆处总理大臣”,此人通常由皇帝亲信担任,直接对皇帝负责,掌控着粘杆处的整体事务和行动方向。 只要粘杆处总理大臣接到皇帝密旨。他就会立刻召集手下的粘杆拜唐阿们。这些粘杆拜唐阿们都是经过严格选拔和训练的,他们有着一定的武艺和情报收集能力。他们随时听候总理大臣安排任务。 粘杆拜唐阿们可以在宫廷内外的任何地方活动。他们可以在某位位重要官员的府邸附近,伪装成普通百姓。在这官员府邸周围,观察官员的访客、日常活动。有的在官员府邸的周边,悄悄安插眼线,时刻留意着府内的动静。 当收集到情报后,粘杆拜唐阿们便通过秘密渠道迅速将情报传递给总理大臣。他们采用暗号、密函等方式,确保情报安全。就像其中一个粘杆拜唐阿,把写有情报内容的密函交给总理大臣时,还特别提醒,这是用特殊符号标记的,只有内部人员能看懂。 总理大臣拿到情报后,经过筛选,再上报给皇帝。有时候,皇帝会交办一些特殊任务给粘杆处。比如铲除异己、调查敏感案件。粘杆处的人员接到任务后,根据任务的性质和要求,灵活采取措施。暗中监视,或直接行动。 就这样,粘杆处通过情报收集、传递以及执行特殊任务,成为了皇帝维护统治的得力助手。 介绍完了“粘杆处”的架构、管理、运作功能,大伙就能理解,皇帝为什么就能那么准确的掌握大小官员的所有事情了。刘墉自此,办起案来也就得心应手了。 乾隆二十年腊月一天,我和勤格格被叫到了养心殿东暖阁。只见到太后及乾隆都在,看上去挺严肃的样子。乾隆见到我们说道:“今日叫你们来,不为别的,而是为了履亲王的事儿。朕想告诉你们,经过太后同意,朕想把四皇子永珹过继给和硕履亲王爷做孙。一呢!他老人家也有人赡养了;二呢!他老人家的爵位也有人承袭了;这三呢!尔等春节过后,可能要随着刘墉远行上任,大可不必担心老王爷无人照顾了不是!” 我和格格听后内心有所感动,心想咱的这位乾隆爷想的还挺周到。于是跪拜谢恩后,商量着订了过继的良辰吉日。 四皇子永珹过继这一天,王爷府上门庭若市,人山人海,前来祝贺者络绎不绝。天近巳时只听到一个当值太监高喊“皇——上——驾——到——!”众人赶紧分列两旁,恭恭敬敬给乾隆施礼。 老王爷听到乾隆到来,起身也想给乾隆施礼却被乾隆快走几步给扶住了说:“王叔免了,不必再行大礼!” 这时的王府门外,仪仗队整齐排列,八色彩旗随风飘扬,彰显着皇家的威严。府内正厅,摆放着香案,上面供奉着祖先牌位。 到达吉时,永珹身着华丽的礼服,头戴冠冕,在司礼官的主持及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到香案前。他恭敬地向祖先牌位行礼,随后转身向胤祹行跪拜礼。胤祹脸上满是欢喜,赶忙扶起永珹说:“赶紧起来吧孩子!老夫自今儿起,不缺儿孙了!哈哈哈哈……”。 一旁的乐师奏响了欢乐的乐章,音乐声在王府内回荡。仆人们端出各种精美的点心、菜肴和美酒,众宾客开怀畅饮。在场的大小官员纷纷向胤祹和永珹举杯道贺,祝福声此起彼伏…… 在这热闹非凡的氛围中,乾隆皇帝发表了一番讲话,肯定了和硕履亲王胤祹对皇室的忠诚,对朝廷的贡献。封永珹为和硕履晋王,希望他能在王府好好侍奉胤祹,传承家族的荣耀。当整个仪式接近尾声时,乾隆看到纪昀纪晓岚在这里忙前忙后,忙的是不可开交。心想,这个纪晓岚,在这种事儿上挺上心,若将来礼部有空缺,不妨把他安排到礼部任职,他一定能做好。 整个仪式结束后,众人又在王府内继续欢庆。这时刘墉、纪晓岚当着乾隆的面各作诗一首,以当祝贺。 刘墉赋诗曰: 龙裔承宗意未休,金枝移驾入亲侯。 素衣拜祖心含敬,朱履承恩志待酬。 风动旗幡添盛景,云开瑞气映华楼。 承宗继业彰新貌,福佑平安岁月悠。 纪晓岚赋诗曰: 皇恩浩荡泽天伦,珹入亲王府里春。 继嗣承宗情切切,光昭祖德意振振。 心随云影思前路,身化星芒耀本真。 此去福临添锦绣,且将孝悌驻乾坤。 乾隆与众人听后,掌声不断。祝酒词此起彼伏。大家在欢声笑语中,直到夜幕降临,这场隆重的过继仪式才缓缓落下帷幕。 回府的路上,我和格格心里既高兴、又有些酸楚。刘墉看出了我们内心变化说道:“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是不能承袭王位的!刘安,又不是满人,更不是皇族,又能如何呢!你们还可以去看望他老人家的嘛!” 听了刘墉的话,我和格格这心里好受了许多。 时间已经接近年底,家里做着春节前的准备,大伙都在忙忙碌碌。而我却发现刘勇与刘希鹏,刘歁在一起玩弹子球。诶!这家伙,别人忙的四脚朝天,他却闲得蛋疼,和两个半大小子玩起了弹球。 看着他们那认真劲儿,好像比吃饭还重要。只见刘墉我球在手用大拇指或者中指一用力,那如大拇指头大小的圆球径直飞出,一下子把刘希鹏的书打出老远,接着又把刘泷的球也打出老远。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说:“我赢了!我赢了!”,可那俩小子也不示弱,也能把刘墉的球准确无误的击中。 我看不下去,说道:“三哥!你丢不丢人啊!大伙都在忙碌,你倒好,和家孩子玩弹球找乐子!哼!” 只听刘泷说道:“三伯父已经玩了将近一年了。他打的可准了,每次都能准确无误的击中我们的球!” 什么?刘墉玩了一年了?他可真有闲情逸致。每天翰林院的书籍、文书、乾隆的诏书都处理不完,他竟然还有时间玩这个,真是吃饱了撑的。 可事实并非如此,后来我才知道,他玩弹球的目的和作用,在很大程度上起了不小的作用。乾隆二十一年春节过后。刘墉接到吏部程文,遵乾隆旨意他要去广西学政走马上任。我、付钰一起陪同前往。这时候,谢玲儿嚷嚷着也要去。 当然,这次由于去的太远,我们可以带着家眷一起上路的。这样不会使我们夫妻两地相隔,父子不能团聚。谢玲儿倒是好说,可以陪着单莹嫂子和格格在一起。可是付钰一直是个单身汉,他没有家小,孤孤单单的让人心疼。 于是,通过和诚亲王商量,奏禀乾隆把谢玲儿嫁给付钰,也好了了付钰的一桩心事。经过奏请,乾隆同意了这桩亲事。就这样,我们把一对年龄相差十岁的两个人促成了一对夫妻。 大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付钰和谢玲儿的婚礼可谓是热闹非凡。 府门前张灯结彩,红绸飘扬,喜庆的锣鼓声震耳欲聋。宾客们络绎不绝,纷纷带着贺礼前来道喜 。 大厅内,布置得一片火红,处处洋溢着喜气。付钰身着崭新的大红喜服,胸前戴着大红花,他俊朗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期待的笑容,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 。 谢玲儿在闺房内,由喜婆和丫鬟们精心梳妆打扮。她头戴凤冠,身披霞帔,面若桃花,眼中透着娇羞和喜悦 。 吉时一到,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地来到闺房门前。付钰满心欢喜地走进来,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用红绸牵引着谢玲儿走出闺房 。 来到大厅,证婚人傅恒高喊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付钰和谢玲儿依言行礼,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庄重和喜悦。 礼成之后,新人被送入洞房。洞房内,红烛摇曳,布置得温馨而浪漫 。 而外面的宴席上,宾客们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刘墉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与宾客们敬酒 。 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嬉戏,争抢着喜糖。 舞姬们在舞台上翩翩起舞,为这喜庆的氛围增添了更多的欢乐。 厨房里的师傅们忙得热火朝天,一道道美味佳肴不断地端上桌。 酒过三巡,刘墉起身说道:“今日是付钰和谢玲儿的大喜之日,愿他们夫妻恩爱,白头偕老!”。众人纷纷鼓掌叫好,举杯再次向新人祝福 。 这场婚礼一直持续到深夜,整个府邸都沉浸在幸福和欢乐之中…… 第49章 广西赴任 时光悠悠,岁月流转,年节的喜庆气氛早已消散,往昔的日子便已悄然翻过。付钰,这位曾历经生活种种的男子,终于迎娶了心仪的媳妇,而谢玲儿也得以与他名正言顺地相伴,从此开启了安稳平静的生活篇章。 时间悄然来到乾隆二十一年三月末的一天,天色仍被朦胧的夜色笼罩,尚未完全明亮,晨曦只是微微地透露出一丝光亮。我们便在这微弱的晨光中,怀着复杂的心情,辞别了皇上、又向两位亲王道别、还有傅恒傅中堂。最后,我们来到老母亲刘氏面前,她眼中的不舍与牵挂如丝线般缠绕着我们的心,我们强忍着离别的伤感,与她作别。 随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前往广西的漫漫路途。身边有二十名护卫一路护卫我们的安全。 从卯时从京城出发,一路前行,将近午时,一个热闹的集镇出现在我们眼前。经人打听,得知此处叫良乡。我们在集镇上找到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整洁的饭铺,决定在此处打尖吃饭,稍作歇息。 那二十名护卫训练有素,十分守规矩地站在一旁。他们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就着水,默默地吞咽着,没有丝毫的抱怨。刘墉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泛起一阵不忍。他站起身来,满脸热情地招呼道:“来来来,大家都过来坐下!一起舒舒服服地吃点热乎饭菜,就着凉水啃干馍,这怎么能行!老板儿,给这二十几个小伙儿每人来二两酒,半斤牛肉。” 护卫们听到刘墉的话,先是一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以往的经历中,他们大多只是默默执行任务,很少遇到这样能设身处地为他们着想、如此照顾他们的官员。 很快,饭桌上摆满了香气四溢的菜肴,众人围坐在一起,吃得津津有味。经过短暂的休息,大家准备起身上路。这时,那二十名护卫中一个稍年长的走到刘墉跟前,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有些局促地说道:“刘大人,这是我们几个今日饭钱,请您收下!” 刘墉微微皱了皱眉,目光温和地问道:“你们月俸是多少?” 那人恭恭敬敬地回答:“月俸二两,粟五斗。” 刘墉的目光中透着关切和不解,继续说道:“那你们今日掏出如此之多银两,日后如何过活呀?” “我们——!我们——!到时候再说吧!”那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似乎已经习惯了生活的窘迫和不确定的生活。 “收起来吧!还给诸位兄弟,今日之饭,刘墉请了!即便以后,你们的食宿也归我刘墉管了!”刘墉温和地将银子退回给那二十个护卫。 那二十个护卫听了,脸上满是惊讶和感动。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跪倒在地,齐声说道:“刘大人真乃不可多得的好官,我等愿誓死追随刘大人!为刘大人马首是瞻!”从此,这二十名护卫就跟随了刘墉一辈子,他们的命运也与刘墉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要知道,刘墉是有权利留下这二十名护卫的。这二十位,只是经过战场洗礼的普通士兵,不像我和付钰这样的大内侍卫,必须经过乾隆批准。只要刘墉给诚亲王写封信,说明情况,这些人很自然地就能留下。他们都是二十一二岁的棒小伙,又上过战场,打仗经验丰富。对于刘墉来说,留下他们无疑是如虎添翼,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对于这些护卫而言,能跟着刘墉,便不用再去前线经历生死搏杀,自然是求之不得,心中更加高兴。 当他们决定跟随刘墉之后,毫不犹豫地把身上的银子都交给了刘墉保管。他们心里清楚,一是刘墉不缺他们这点银子;二呢,遇到打架斗殴之类的事儿,最起码不怕弄丢了。刘墉也欣然答应,让单莹嫂子用账本一一记录清楚,将银子妥善收了起来。 完成这一切,我们整理好行装,再次踏上了征程,离开了良乡之地,朝着涿州进发。马蹄扬起的尘土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为我们的前行之路铺上了一层朦胧的纱幕,带着我们走向未知的远方。 就这样,我们一路晓行夜宿走走停停,在经过泰山余脉时,那个爱讲故事的刘墉又开始讲起了我们和狼群的故事,尤其是讲到我呕吐的场景时,那二十个小伙子笑得前仰后合,笑的直不起腰来。就连我们的那俩小子也笑得肚子疼,俩丫头虽然不敢大声笑,但也捂着嘴笑个不停。 我满脸通红,大喝一声:“住嘴!都别笑了!”可是他们哪里忍得住,依旧在偷偷大笑。 我看到如此情景,便继续说道:“都别笑我,前面就是那沂蒙山,要不,咱们走走那条山路?” “诶!刘爷!蒙谁呐,前方是泰山余脉!根本没有大山。要说野兽出没嘛,或许有!不过老虎尿咱可没有!”一个家是山东的小伙子笑嘻嘻地说,“刘大人,你那儿还有老虎尿吗?”这又引得大伙一阵哄堂大笑,刘墉看着大伙,只是笑而不答,眼中给我们的满是狐疑。 当我们过了泰山,来到兖州,刘墉想起了我们曾经在兖州办过的案子。本不打算在兖州停留,可往往事与愿违。这新的兖州知府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刘墉上任路过这里的消息,早就派人四处打探我们的行踪。我们前脚刚进兖州,那个兖州新知府就迎接来了。 等到我们一见来人,你道是谁?原来是那个在长治做过知县的赵国治。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刚一开口,就把我和刘墉在长治的事儿抖搂了一番。这可好,我和刘墉的那点丑事全让人知道了。我气得满脸通红,真想给他俩嘴巴子,以解心头之恨。 这小子一顿说辞之后,便满脸堆笑地邀请我们去府衙居住,并表示摆宴与我们接风。刘墉却婉言谢绝了,他说要去诸城老家看看,另外还想到潍县拜访一下郑板桥郑老爷子。 “嗨——!郑老头您就别去看他了,他早就被罢官免职回扬州老家了!”赵国治说道。 刘墉听后,心头一紧,连忙问其原因,赵国治说:“那郑老头,在潍县闹灾荒的时候,不单单自己捐出俸禄,还不顾上司警告,竟然私自开仓放粮赈济百姓,让上司一纸呈状告到了抚台大人那里,这才被罢了官!” 刘墉听后,一拳砸到桌子上,怒喝道:“荒唐!” 这赵国治为啥非要见刘墉呢?只因为他听说刘墉查办江南案件,一下子连两江总督都给拿下了,威震朝野。他是想拉拉关系,好有一天一旦查到他的什么错误,能凭这层关系少获点罪。 可刘墉怎么能看上他这般行径!以想早点休息明日好赶往诸城老家为由,拒绝了他的接风。找到馆驿住下,第二天一早,诸城也没有回去,就径直赶往扬州了。 扬州城内,依旧是繁华热闹,车水马龙。没来过扬州的单莹嫂子、勤格格和孩子们可开了眼了,他们的眼中满是新奇和兴奋。还有其中几个护卫也没来过扬州,在付钰两口子陪同下,把扬州好玩的地方转了个遍,感受着扬州城的独特魅力。 我和刘墉在另外几个护卫陪同下,开始了对“扬州八怪”之一郑板桥的寻找。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我们专门寻找的没找到,却被付钰他们在字画市场偶然碰到了。郑板桥老先生竟落魄到了以卖字画为生的地步,当看到他那清瘦的面容和简陋的摊位,真让人内心感叹。 这扬州八怪诞生于清朝康熙、雍正、乾隆三代,彼时的扬州城,一片繁华盛景。盐业蓬勃发展,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引得四方财富如潮水般汇聚。交通的便利更是让这里成为了商贸往来的枢纽之地,南来北往的商人穿梭其中。一时间,文人墨客、商贾云集。书画收藏之风盛行,给这扬州城增添了一抹重彩。 在这股文化浪潮中,有这样一群书画家,他们出身各不相同,却有着相似的命运轨迹。汪士慎、李鳝、金农、黄慎、高翔、郑燮、李方膺、高凤翰、边寿民、罗聘、华岩、李葂、闵贞、杨法、陈撰等 15 人,他们大多家境贫寒,生活的重担早早地压在了肩上。有的一生都在科举的道路上艰难跋涉,却始终未能踏入仕途的大门,尝尽了人间的酸甜苦辣;有的有幸当上了小官,可官场的黑暗与波折让他们心灰意冷,先后辞官,有的甚至遭到了废黜,无奈之下,他们来到扬州,凭借手中的画笔,在这方天地里讨生活,寻找着心灵的慰藉和生活的出路。 他们的作品,犹如一阵清新而奇异的风,吹进了当时的画坛。因为偏离了正统画派的风格,被世人轻蔑地称为“扬州八怪”,这名字里满是贬抑的意味,好似他们是一群不入流的“丑八怪”。但他们并不在意这些世俗的眼光,在绘画上,他们大胆创新,题材涉猎广泛得如同繁星。梅、兰、竹、菊、松、石这些自然之物常常跃然纸上,化作他们笔下的灵动精灵,寄托着他们的高洁志趣;人物、山水、花鸟也在他们的画中绽放独特光彩,展现出他们对生活的独特观察和感悟。郑燮笔下的兰竹,挺拔而坚韧,仿佛带着不屈的灵魂,那是他对君子品格的执着追求;黄慎的人物写意,笔墨豪放洒脱,将人物的神韵刻画得淋漓尽致,每一笔都饱含着他对人性的深刻理解;金农的墨梅,枝干嶙峋,暗香隐隐,满是高洁之气,是他内心世界的真实写照。 他们的艺术作品里,融入了特立独行的个性气质和勇于标新立异的革新精神。这精神的背后,是他们对生活的深刻感悟,对艺术的执着追求。在这座繁华又包容的扬州城里,他们相互切磋、相互影响,共同绘就了一段独特而灿烂的艺术篇章,成为了我国书画史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让后人在欣赏他们作品的同时,也不禁为他们的才情与勇气所折服。 待到刘墉与郑板桥相见之后,两人相互寒暄、相互问候了一番。郑板桥对刘墉在江南办案的事迹,大加赞赏,眼中尽是钦佩之色。 在扬州的日子里,通过郑板桥,刘墉还结识了李鳝、金农、罗聘等另外三怪。他们在一起谈诗论画,交流着彼此的艺术心得,好不热闹。 通过几天来的接触,刘墉了解到。李鳝、罗聘皆不欲再入仕途,他们已在书画的世界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宁静与满足;而金农却是个攀附富贵之人,他的行为举止间总透露出对名利的渴望;只有郑板桥,一心为民为官,即使遭受了罢官的挫折,那颗炽热的心依然未变。 世上没有不散之宴席。几日后,我们早早起身,准备离开扬州前去上任。刘墉心中不舍,邀请了郑板桥一起前往,经过认真考量后。郑板桥欣然同意,择日与我们一同踏上前往广西之路。 经过四十多天的长途跋涉,数千之地的舟车劳顿,我们历经风雨,跨越山川河流,遭遇了种种困难和挑战。最终,总算到达广西桂林府。 广西这里大都是以汉族和傣族为主,而傣族人要多于汉人。由于接壤南越国,这里民风彪悍,民族冲突时有发生。南越国也经常侵扰我大清边境,百姓生活在不安之中。农业、商业、教育皆很落后,一片荒芜之象。 我们一干人等,到了巡抚衙门递交了吏部文书。但是不巧的是,广西巡抚卫哲治刚刚仙逝不久。巡抚衙门其它官员只是接了文书,没有安排刘墉做事儿。刘墉这个广西学政的官儿在这里似乎变得无用武之地,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和迷茫。 即便如此,刘墉也不愿闲着,便带着我们四处溜达,到各地走访查看民情。由于我们到达广西已进五月,这里开始潮湿,蚊虫也开始活跃起来。我们这些北方人哪里受得了这般折磨,身上被蚊虫叮咬得满是红肿的包块,瘙痒难耐。可那个郑燮郑板桥好像没什么事儿,他似乎对这些恶劣的环境有着超乎常人的适应能力。 我们在这里落脚还不到一个月,巡抚衙门的一位官员这天到我们临时住所找到刘墉说:“刘大银(人),皇桑(上)有子(旨),嘬(擢)刘大银(人)前往安徽学怎(政)任滋(职)!” 我嘞个天啊,这方言还得找翻译,不然真听不懂。刘墉接了圣旨,心中也是非常烦闷。这刚刚跑了四五千里来到这里,连家都没安顿好,又得往回返。搁谁谁不着急,刘墉气得都忍不住骂娘了。 刘墉担心郑板桥身体受不了,想把郑板桥留下,好赖做个官有口饭吃。可这老头就是不愿意留在这儿,非要和我们一同返回安徽。他的眼神中透着决绝,似乎早已做好了决定。没办法,我们这一大群人,又开始了新的“远征”,踏上了前往安徽的道路…… 第50章 祸乱安徽 上文书言及,我们一行众人来到广西,屁股还未坐热,便接到乾隆旨意,命刘墉前往安徽学政上任。 于是我们一行人只得收拾行囊,再次踏上前往安徽的路途。一路上,众人心情烦闷不已。刘墉眉头紧锁,对这频繁的调任满是无奈与抱怨。他紧锁着眉头,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满心的愁绪无处诉说。 离开广西后,天气愈发炎热,好似蒸笼一般,还不时遇上倾盆大雨,路途的艰辛愈发明显。天气炎热潮湿,道路崎岖难行,那泥泞的道路仿佛故意与人作对,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极大的努力。加之众人情绪低落,队伍里的气氛十分沉闷,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笼罩。 “这叫什么事儿啊!刚到广西屁股还没坐热,又要去安徽。”我忍不住抱怨道,脸上满是愤懑与不满。刘墉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君命难违,抱怨也无用,还是赶路吧。”他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和疲惫。单莹嫂子也在一旁说道:“是啊,只盼着这安徽能安稳些,别再这般折腾。”她的眼神中满是忧虑和期待。 队伍艰难前行,来到了湖南境内。 “都说湖南风光好,可咱们也没心思欣赏啊。”付钰看着远处的景色感慨道。此时谢玲儿接话道:“能有个地方歇歇脚,吃顿饱饭就不错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渴望和无奈。 正说着,马车突然一阵剧烈颠簸,众人差点摔倒。 “怎么回事?”刘墉急切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惊慌。 外面的护卫回道:“大人,前面道路泥泞,车轮陷进去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无奈。 刘墉无奈,只好下车查看。只见车轮深深陷入泥坑,泥水溅满了他的衣衫。众人费了好大的劲,又是推又是拉,累得气喘吁吁,才将马车推出。 经过这一番折腾,大家都疲惫不堪。好不容易找了个客栈休息,却发现这里条件简陋,饭菜也难以下咽。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我嘟囔着,一脸的苦相。刘墉看了看大家,见大家都愁眉苦脸,便安慰道:“忍一忍,到了安徽或许就好了。”他的目光中带着希望和鼓励。 人说只要有目标,内心就有希望。什么也别说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当我们一行进入湖南辰山时,突然一阵尖锐的呼哨声从路边密林中传出,打破了山谷的宁静。一群手持利刃的匪徒冲了出来,他们身影在树林的阴影中若隐若现。他们脸上五颜六色,像是涂抹了怪异的图腾,身形矫健,眼神凶狠,猫着腰将我们团团围住。为首的匪徒操着一口浓重的湖南口音大喝一声:“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女人和买路财。”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凶狠和贪婪。 刘墉皱了皱眉头,镇定地大声说道:“光天化日之下,尔等竟敢公然抢劫,不但劫财,还要抢女人!眼里还有王法吗?”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毫无畏惧之色。 我们一行人正一路沮丧,满腹牢骚无处发泄,此时来了这么一群王八蛋,倒让大家精神为之一振。 我第一个跳了出来,手持利剑说道:“老子憋屈了一路,正愁气儿没出撒呢!谁先上来让老子出出气儿?”我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匪徒们拼个你死我活。 匪徒们却丝毫不惧,挥舞着手中的苗刀叫嚷着。那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令人胆寒。其中一个手持朴刀的蹦到跟前,嘴里叽里呱啦不知道说些什么,耍了一阵刀花刚一停下,被我一剑划破咽喉,躺在地上不动了,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另外一些人见同伴被我杀了,手持苗刀立刻做好攻击准备。他们眼神更加凶狠,仿佛要将我们生吞活剥。这个时候,付钰、谢玲儿、勤格格和那二十个护卫们迅速站到我的身后,各持兵刃,随时准备发泄多日来心中的怒火。就连那年过半百的郑老爷子也手持木棍准备参战,他的眼神中也透露出着坚定和怒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对方有几个人惨叫一声捂着脸蹲到了地上,鲜血从手指缝里流了下来。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儿,又有几个人也同样蹲了下来惨叫,剩下的人一个呼哨四散而去。 嘿!我们还没动手呢,山匪就退了。大伙吃惊地互相询问:“怎么回事儿?”“是你么?”“谁打败了他们?”“我可没这个能耐!”“我的刀还没抽出来呢”大家叽叽喳喳一阵议论。 “别猜了!是三大爷和我们!”只听刘泷喊到,脸上洋溢着自豪和兴奋,“现在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 大伙扭头看向刘墉和刘希鹏、刘泷家俩孩子,只见刘希鹏、刘泷手里拿着弹子球炫耀着。 哦——!我明白了,刘墉没事儿就和俩小子在练这个,关键时候用来防身。虽说俩小子力道不够,但是准头不错,也能让山匪失去战斗力。而刘墉的力道很大,他发出的每颗弹子球稳、准、狠,个个都打进了山匪的眼珠子里,怪不得开始那几个捂着脸的山匪手指缝里流出了血,原来是被刘墉把眼珠子给打出来了。 可我们这些人拿着兵刃白等了半天,除我之外,其他人一个都没捞着。 那几个满脸是血的家伙一看其他人都跑了,也跟兔子一样撒丫子跑没影了。 等我们把那个死人处理了,继续赶路。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经过二十多天后路经湖北时,遇到了暴雨天气,道路被洪水淹没,前进的道路再次受阻。 “这可如何是好?”护卫们都面露难色,他们望着那滔滔洪水,心中充满了迷茫。 刘墉看了看天说:“这雨恐怕得下好一阵子,不能冒险前行。先找个高处避避雨,等雨过去再走吧!”他无奈地说道,试图给大家带来一丝安慰和希望。 于是大家找了一座破庙,众人在这座破庙中躲雨。这雨看来一时半会儿不会停,大伙一边晾烤着衣服,一边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焦虑。 “老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会不会耽误行程啊?”单莹嫂子担忧地说,她眉头紧蹙,眼神中满是不安。刘墉眉头紧皱:“唉!反正这皇上的诏书也没个准儿,上任也没个天数要求,说不定我们到了江宁府,皇上又有新的旨意下达,我们也只能听天由命了。”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 这场雨一连下了两天,洪水迟迟不退。大家带的干粮也快吃完了,干脆让护卫到水里捉鱼,上山打猎或者找野果子吃。这个时候果子还不成熟,酸涩难咽,为了补充能量,大伙想尽一切办法维持体力。有好吃点的还得照顾四个小家伙,处境十分艰难。 经过数日的煎熬,雨终于停了,洪水也慢慢退去。“谢天谢地,终于可以走了。”大家赶紧整理行装,驱车上路。又经过几天的奔波,终于快要到达安徽。 进入安徽境内,众人发现这里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旱灾使得田地荒芜,土地干裂得如同老人脸上的皱纹,颗粒无收。百姓生活困苦,在一些偏远的地方,到处十室九空,一片死寂。 尤其是进了大别山东麓,无数的小村庄杳无人烟。断壁残垣在烈日下显得格外凄凉,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苦难。我们这些人连个打尖的地方都没有。“这安徽的百姓也是多灾多难啊。”付钰感叹地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正当付钰话音还没落,一阵锣响,官道上出来了几十人土匪。你看这些土匪,个个破衣烂衫,补丁叠着补丁,仿佛穿了一层又一层的苦难。手中武器各种各样,有锄头、木棍,还有生锈的刀剑,一个个面黄肌瘦,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根本不用打斗,只要用力一把拉,都会躺下起不来。 其中有个人有气无力地说道:“呔!呔——”一个“呔”字还没说完,一屁股坐地下不起来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们看着这些人,年龄都在五六十岁,没有一个壮年或者青年。甚至有的可能都七十多岁了,满脸的皱纹写满了岁月的沧桑。 这些根本就不是土匪,而是这山里的百姓。有点力气的都出去讨活路去了,只留下了这些老弱病残。为了能活下去,他们就当了土匪。 经过询问后得知,安徽一些地方已经连续三年旱灾,几乎颗粒无收。那干裂的土地仿佛在无声地哭泣,诉说着天灾的无情。我们看着眼前的景象,默默流下了眼泪,赶紧拿出我们所剩无几的干粮和水,让他们先满足肚子需要。当他们知道我们是谁后,个个都长跪不起,感谢我们的救命之恩。 我们这伙人不能把他们留在这里等死,经商量后决定,一定要省吃俭用把他们带出这毫无人烟的大别山。 就这样,我们这些年轻力壮的人以打猎、摘野果子、捡能吃的野菜、下水抓鱼的形式,用了多日才把他们带出了大别山。尽管如此,还是有人死在半道上。他们的身体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渐渐冷却,成为了这片苦难大地的一部分。 出了山到了人多的地方,给了他们每个人一些钱,让他们尽量找地方生活下去。这些人千恩万谢后离开了。他们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渐行渐远,带着对未来生活的一丝希望。 有人可能会问,你们干嘛不带他们一起走。第一,这大别山处在湖北、河南、安徽交界之处,距离我们要去的江宁府还老远呢。我们绝不能带着这么多讨饭的人前行。我们这是上任,不是做生意,一直带着他们会坐吃山空。第二,我们不是刘备刘皇叔,有强大的后盾做支撑,我们的头只是刘墉。每人给他们十两八两银子,都赶上我们身边这二十位护卫每人的年俸了。就这样,已经放出了几百两银子,还能要求我们怎样! 到达安徽江宁府馆驿,刘墉顾不上休息,立刻和我们前往巡抚衙门报到,并且将安徽地区一些现状通报给了安徽巡抚图尔炳阿。 图尔炳阿听完刘墉通报后,皱着眉头看着门外说道:“刘大人呐!本抚台不是不知道,只是安徽近年多处旱灾,又逢西北战事吃紧,这官粮么!本抚台一粒也不敢动,实叫本抚无能为力呀!”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推脱。 这时郑老爷子急了,带着怒气说道:“官粮不可动,那就不能筹集钱款从邻省购买稻谷赈灾么?难道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灾民饿死不成?你身为一省的父母官,就是这么当的?”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眼神中满是指责。 “你是何人?竟敢对本抚台如此无礼!”图尔炳阿愤怒地说道,他脸色涨得通红,眼神中充满了怒火。 “在下郑板桥是也!”郑老爷子毫不示弱地说道,他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地直视着图尔炳阿。 “哈!一个被罢了官的人,也配在此教训本抚台!?来人!把他轰了出去!”图尔炳阿怒气冲冲地甩袖往二堂去了,留下我们在大堂上尴尬地杵在那里,挺没趣儿。 出了巡抚衙门,郑板桥郑老爷子表示要回扬州,再也不想为官了。无论我们怎么劝,他老人家“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离去。无奈之下,我们给了他五十两银子,让他坐上了去扬州的船。 按下郑板桥去扬州不表,却说我们经过商量,飞鸽传书给诚亲王去了一封信,讲述了安徽多地现状。然后刘墉自己带头且要求我们都捐出银子去邻省购买稻谷以赈灾民。 这里要说了,我们这些人能有多少钱赈灾呀?说实话确实不多。我们出来的时候,刘墉从内务府支出了他的谥号“罗锅”得来的年赏银两万两,再有就是我和付钰的俸银。单莹嫂子“霞格格”两千两赏银留在了刘府作为京城府邸和山东诸城府邸的开销没有带来。勤格格的年用银子就给了履亲王爷一半,也留在了刘府。玲儿格格的赏银最少,年赏银才一千两。除了结婚用度外,倒是还剩几百两。我和付钰只有俸银,没有赏银,再去掉我们这一路南北往来的花销。确实难以支撑这么大购粮赈灾的银子。所以,我们这些有功夫的就上街卖艺、赈灾义演来筹集银两。 半月之后,朝廷来了旨意。不知道是哪个不学无术之人建议,出了个“捐银做官”的主意。嘿!咱的乾隆爷还真采纳了这种缺德带冒烟的办法。这下好了,凡是五品(不含五品)以下的官儿,按照捐银多少,皆可做官! 这一来,问题倒是解决了,但是新的问题也出来了。尤其是安徽、江西、浙江、湖北、河南几个省,动不动就捐款赈灾,弄得到处都是贪官污吏,查都查不过来,成了今后的老大难问题。 而这股花钱捐官之风,迅速传遍了大江南北,尾大不掉。 第51章 整顿学政 上文书说道,刘墉的一封飞鸽传书,得了朝廷“捐官赈灾”的旨意。这下虽解了赈灾粮食的难题,却也引出新患——致使官场混乱不堪。 不过,安徽巡抚图尔炳阿可真是高兴坏了。他对刘墉那是“大加赞赏”,到处宣扬刘墉给安徽带来的所谓“好处”,还大摆宴席款待刘墉。这时候的刘墉,别说出去抛头露面了,就是在家中都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简直没脸见人呐! 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怒。这不,社会上的那些清流之士对刘墉是口诛笔伐、骂声不绝于耳。而那些贪官污吏们则不择手段,借机大发国难之财。他们买官卖官者有之、大量敛财者有之、巧取豪夺者有之…… 这刘墉虽解了安徽的燃眉之急,却也因此背负了诸多骂名。他深知自己此番举措乃是无奈之举,可这造成的混乱局面却让他内心懊悔不已,他深知这将是“一失足乃成千古恨”,再想改变这现象,恐怕难上加难。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在乾隆晚期,贪污腐败泛滥、卖官鬻爵成风。 这日,刘墉独坐书房,愁眉紧锁,满面愁容。夫人单莹见此情景,轻声问道:“老爷,为何这般愁苦?莫不是有什么烦心之事?”刘墉长叹一声,无奈道:“夫人呐,我这一时之策,虽解了饥荒,却让这官场乌烟瘴气,我实是愧疚难安,罪责难逃。”单莹温言宽慰道:“老爷也是为了百姓,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想必日后定能想出法子整顿这混乱局面。”刘墉微微点头,心中却依旧顾虑重重。 与此同时,图尔炳阿却在府中与一众官员饮酒作乐,好不逍遥。“哈哈,此次多亏了刘墉这一招,咱们可得趁机好好捞上一笔。”一官员满脸谄媚,笑得合不拢嘴。图尔炳阿得意地笑道:“那是自然,这刘墉倒是给咱们铺设了条‘生财之道’,咱们可要好好把握,不能错失良机。”众人皆哄笑起来,眼中满是贪婪的神色。 而那些清流之士,在街头巷尾则议论纷纷。“不想这刘墉也是如此糊涂啊,竟想出如此下策,简直是败坏朝纲!给我们读书之人丢脸!”有人痛心疾首,连连摇头。“他刘墉以往的清正之名,怕是要毁于一旦了。”另有人也是满脸怒容,对刘墉此番作为极为不满。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刘墉的初衷并非如此,只是刘墉赈灾义举的一封书信被朝中某些心存不良之人所利用。而乾隆爷不分青红皂白就做出了一个如此决定,弄了个“买官赈灾”的法子来。这才叫,“有怨无处申、实在冤死人!” 刘墉听着这些骂声,内心虽苦,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也更加坚定了要整治这混乱局面的决心。欲利用借机整顿安徽学政之名,从中寻觅蛛丝马迹,以图整顿安徽官场。 而就在这时,西北传来了噩耗。言称准噶尔汗国的汗王巴雅尔协同其他准噶尔盟主再次背叛我大清。竟偷袭我班第、策楞二位将军大营,致使我大清国军队大败,二位将军宁死不降,最终落得自杀身亡。 消息传来,刘墉悲痛不已,涕泗横流,随即于家中设灵堂遥祭二位将军。并以长书至请朝廷,可任命领侍卫内大臣乌雅·兆惠为将军,再次平准,此次绝不能姑息养奸,再留后患。 呈文是这样写的: 《举荐乌雅·兆惠率兵平准噶尔书》 臣刘墉,诚惶诚恐,顿首谨言。今准噶尔虽巧胜,然其内部局势动荡,又天花肆虐,实乃天助我朝,此时机不可失! 乌雅·兆惠之才,实乃卓越非常。其勇略过人、深谋远虑、善于心计,于军事韬略方面见解独到。在过往诸多战役中,展现出非凡的军事才能,有勇有谋,坚韧不拔,实乃将才也! 此次准噶尔天花横行,其部混乱不堪。臣以为此乃天赐良机,可一举荡平准噶尔,永绝后患。若此时不果断再次出击,待其恢复元气,必成大患。乌雅·兆惠将军有能力担此重任,定不负陛下所托。 恳请陛下恩准臣之举荐,擢乌雅·兆惠率兵出征为盼,望陛下早做定夺,以安社稷。 臣刘墉恭呈御览,伏惟圣明裁断。 刘墉敬上 刘墉的呈文一气呵成,放下笔后,他长舒了一口长气,这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立刻差人由馆驿派人送往朝廷,只盼着朝廷能早日定夺,取得西北大捷。 却说这安徽的赈灾粮食,已按部就班地开始发放。受灾严重的州府县也开始修河挖渠,引长江及淮河之水进行灌溉,以便今年能让受灾地区百姓的状况有所好转。经过一番努力,受灾的地区逐渐地恢复了正常,百姓生活也安定了许多。 这日,刘墉在学政官邸内踱步沉思,案头堆满了贡监生的卷宗。身为学政,他深知贡监生管理混乱,问题百出。那些贡监生们有的品行不端,在市井间惹是生非,闹得鸡飞狗跳;有的行为不检,甚至做出违背公序良俗之事,令人不齿;还有的在学业上不思进取、浑浑噩噩,荒废时光。还有的甚至喊出“与其考中举人进士,不如花钱买官”之说。如不加以整治,则辜负了乾隆皇帝的重托。 然后,经过长时间一番深入调研,刘墉决定向乾隆皇帝上书,提出“请州县约束贡监,责令察优劣”的建议。 只见刘墉写到: 《请州县约束贡监疏》 臣刘墉诚惶诚恐,稽首顿首,奏于陛下。今臣任安徽学政,见贡监生管理乱象纷纭,此实关乎国家人才之培养、市井之安定。为扭转乾坤,特呈此疏,恭请圣裁。 之一、明考绩之规 学业考核者,贡监生当定期参与州县所设之考试,涵盖儒家经典、历史、文学诸方面。每月一考,如涓涓细流,以验平日之功;季考则如洪涛巨浪,全面而深入,以验其知识之掌握程度。考试内容重理论与实践之结合,如作文、解经等,令其所学能灵活运用,而非死记硬背。 品德考查者,贡监生日常行为当遵道德规范,尊师敬长,如敬天地;团结同窗,如亲手足。其考查之法,可借民间之反馈,犹如明镜照影;学堂之评价,恰似春风化雨。若有品德不端、行为失检者,视其轻重,予以相应之惩处,轻则训诫,重则除名。 之二、立监督之制 日常监督者,州县当设专门之机构,对贡监生之日常行为进行监督。安排专员于贡监生集中之地巡查,如鹰眼窥视,洞察秋毫。发现问题及时纠正,不容丝毫懈怠。同时鼓励民众对贡监生之行为予以监督,若贡监生有违法乱纪、违背道德之事,可向州县举报。 定期检查者,定期对贡监生之学习与生活状况进行检查。检查内容包括学之进度,如登山之阶;文之书写,似绣花之工;居住操行,若立身之本。若发现异端,及时督促贡监生整改,使其回归正道。 之三、行奖惩之法 奖励者,对表现优异、学业突出之贡监生,当予以适当之奖励。奖励之法,包括物质奖励,如赐以银两或米粟,以解其生活之困;荣誉表彰,如赐荣誉文书,以彰其才学之优。如成绩优异者,赐以厚赏,激励其更上层楼;品德出众者,予以公开表彰,荐其参与相关之地方政事,使其一展抱负。 惩罚者,对违反规定、行为不端之贡监生,当予以惩罚。惩罚之法,包括申饬、警告,以警其心;罚没、开除生籍,以正其行。如违反考试规定者,予以停考处分,使其知规守矩;于社会有不良行为者,视其轻重,予以相应之处罚,使其改过自新。 之四、强管理之责 管理机构者,州县当设专门之贡监管理机构,负责贡监生之日常管理。配备专业人等,负责贡监生之登记、考核、监督等事务,使其职责分明,有条不紊。 指导先生者,贡监生之学习与生活需专业先生之指导。州县当选拔一批优秀先生,为贡监生提供学习指导与生活帮助。先生当根据贡监生之实际情况,制定个性化之教学计划,因材施教,助其提高学识,犹如春风化雨,滋润心田。 之五、善档案之务 建立贡监生档案,记录贡监生之学业、生活、品德等方面。档案内容包括贡监生之个人信息,如籍贯、年龄;学业成绩,如历次考试之优劣;奖惩记录,如受赏受罚之缘由;参加活动,如学术研讨之表现。贡监生档案当定期更新,以便全面了解贡监生之情况,如观其成长之轨迹。 臣深知贡监生管理之事关系重大,望陛下批准臣之建议为盼,于全国范围内推行实施。臣必竭尽所能,不负圣恩。 臣刘墉诚惶诚恐,谨奏。 乾隆二十一年 七月二十 日于安徽江宁府学政 刘墉发出呈文半月后,乾隆皇帝的圣旨传来,同意刘墉的提议。刘墉立刻开始着手实施具体措施。 他先是命人在州县张贴告示,明确要求贡监生必须接受定期考核。考核方式多样,既有书面考试,也有实际操作。书面考试时,贡监生们奋笔疾书,以展示自己对经史子集的理解和掌握。那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犹如春蚕吐丝,个个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实际操作中,他们各显神通,有的展示书法技艺,笔走龙蛇,力透纸背;有的进行绘画创作,丹青妙笔,栩栩如生;还有的通过对经典着作的讲解,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展现自己的知识水平。 为了确保贡监生的日常行为受到监督,刘墉安排了专人在贡监生们常出没的地方进行巡查。这些巡查之人犹如鹰眼般敏锐,一旦发现有贡监生违反规定、行为不端,便立即将其带到官府进行惩处。 有一次,几个贡监生在集市上争吵打斗,影响了社会秩序。刘墉得知后,亲自过问此事,面色严肃,目光如炬。对这几个贡监生进行了严厉斥责,并按照规定对他们进行了处罚。那几个贡监生看到刘墉的威严,个个战战兢兢,悔不当初。 刘墉还建立了贡监生档案。档案里详细记录着贡监生们的学习情况、日常表现以及奖惩情况。他要求州县的官员们定期将贡监生的信息更新到档案中,以便对贡监生进行全面的了解和管理。那档案犹如一部部活生生的史书,记载着贡监生们的成长与变化。 刘墉还设立了诗廊、画舫供贡监生们切磋揣摩和交流。不断地举行赛诗会、文章赛、书画赛等活动,调动了贡监生们的兴趣和爱好。 在刘墉的努力下,贡监生的管理逐渐走上正轨。那些原本品行不端、行为不检的贡监生在严格的考核和监督下,开始收敛自己的行为,努力读书,犹如迷途之羔羊找到了归巢之路。 而那些在学业上不务正业的贡监生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开始积极投入到读书写字当中,如枯木逢春,焕发出新的生机。 自此,许多贡监生来到刘墉的官邸,向他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这些贡监生恭恭敬敬地说道:“刘大人,自从您实施了这些措施,我们贡监生的风气有了很大的改变。大家都开始认真读书,遵守规定。我们从内心里感激您。”刘墉听后,欣慰地笑了笑,说道:“这都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望你们能够继续勤勉,为皇上、为大清、为百姓能尽微薄之力。”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但是刘墉不同,他的好事坏事传的都挺快。这也是借助了他“粘杆处”身份的缘故,他的所作所为都在乾隆的掌握之中。 安徽学政任上的一系列整改措施,很快传到了乾隆皇帝的耳中。乾隆皇帝对刘墉的作为大加赞赏,特意下旨对刘墉进行了嘉奖。称赞他治理有方,不但解决了安徽灾情,更为朝廷培养了可用之才。刘墉也因此在安徽学政任上声名远扬。但是,他这解决灾情之法真的让人“诟病”,当然这也不能完全怪他。 刘墉的这些举措不仅为贡监生管理带来了新的秩序,也为安徽地方学业施教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成为了当地人传颂的佳话。 第52章 共同进京 书接上文,转眼间到了乾隆二十二年春,阳光如金缕般洒在安徽江宁巡抚衙门学政司的庭院里,为这方天地带来了丝丝缕缕的温暖与明亮。 学政司内,刘墉面色凝重,犹如谁欠了他二十吊钱似的,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他那双睿智深邃的眼睛,宛如能洞悉一切的鹰眼,审视着每一份文件和每一项安排。他深知此次乡试的重要性,这不仅关乎着众多学子的前途命运,更关系着国家选拔人才的公正与公平,其意义之重大,重于泰山。 “诸位,此次乡试务必做到万无一失,从考场布置到监考人员的安排,都要严格把关。”刘墉大人的声音严肃而庄重,仿佛洪钟一般在学政司内回荡。 那些个主考官员纷纷点头应是,心中也都如同拉紧的弓弦,紧绷着一根弦,丝毫不敢有半分懈怠。 乡试的准备工作,繁琐而细致,如同在精心雕琢一件稀世珍宝。考场要经过严格的布置和检查,每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扫帚拂过地面,扬起细微的灰尘,如同为这即将到来的考试清扫出一片净土。桌椅的摆放要整齐有序,笔墨纸砚要一应俱全且质量上乘。 为了防止考生作弊,墙壁上的孔洞都要被仔细地封堵,哪怕是一丝细微的缝隙也不能放过。窗户也要加固,确保考试期间无人能够从外面传递信息,那紧闭的窗户仿佛是一道坚固的防线,守护着考试的公正。 监考人员经过层层筛选,皆是品行端正、经验丰富之人。他们提前接受了严格的训练,熟知考试规则和应对突发情况的方法。他们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不能有丝毫的疏忽。 同时,试题保管也极为重要,如同守护着国家的机密。储存试题的房间戒备森严,士兵们手持长枪,目光炯炯,让人望而生畏。参与出题的官员在考试没结束之前不能离开考院,他们如同被囚禁在一座无形的牢笼中。但他们深知这是为了保证考试的公正,毫无怨言。试题出完之后,立即被锁入特制的木柜之中,由专人日夜看守,不敢有一刻的松懈。 终于,到了乡试的日子。清晨,天还未亮,夜色如同一块厚重的幕布,笼罩着大地。考生们便已在考场外排队等候,他们身着整洁的长衫,背着沉甸甸的书箱,紧张与期待交织在他们的脸上。有的由于神情紧张,他们额头上的汗珠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双手不自觉地颤抖;有的自信满满,目光坚定,嘴角挂着从容的微笑,仿佛胜券在握;有的则默默祈祷,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希望能得到上天的眷顾。 刘墉大人亲自来到考场门口,监督考生入场。他身着官服,身姿挺拔,目光犀利如电。入场时,考生们要经过严格的搜身检查,防止携带任何作弊工具。士兵们的手在考生身上仔细地摸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考试的钟声敲响,如同宣告一场激烈战斗的开始。考场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听见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也只能看到学子们低头沉思。 刘墉大人带着我们在考场内巡视,他的脚步轻盈而稳健,目光犀利,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迹象。他的眼神扫过每一个考生,仿佛能洞察他们内心的每一丝波动。 考试过程中,大多数考生都专心答题,他们眉头紧锁,时而奋笔疾书,时而停顿思考,沉浸在答卷中。但也有个别考生神色慌张,目光游离,不敢与刘墉大人对视,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经过几天紧张的考试,乡试终于结束。那最后一天的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考场的屋顶上,仿佛给这场考试画上了一个金色的句号。考生们如释重负地走出考场,有的面带微笑,有的神情疲惫,有的则忧心忡忡。 接下来便是阅卷的工作。阅卷官们在封闭的房间内,灯光昏暗而柔和,他们围坐在一张张堆满试卷的桌子旁。认真地评阅着每一份答卷,他们的眼神专注,手中的朱笔不时地在试卷上批注。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都经过他们仔细的斟酌和思考。 然而,就在阅卷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一些异常。有几份试卷的答案惊人地相似,甚至连错别字都一模一样。那相似的程度,仿佛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刘墉得知后,立刻下令彻查。他的脸色铁青,眼中流露着怒火。 经过一番调查,终于查出了几名作弊的考生。原来,他们通过贿赂考场监考人员,提前得到了考题。那监考人员在金钱的诱惑下,丧失了道德和良心,出卖了考题。 抓到这些人以后,刘墉怒不可遏,他怒斥道:“国家选拔人才之地,岂容尔等这般玷污!尔等的行为,是对读书人的亵渎,是对乡试公正的污蔑!” 那几名作弊考生吓得面如土色,跪地求饶,他们的身体颤抖如秋叶,声音带着哭腔:“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们一时糊涂,犯下大错,求大人开恩!” 刘墉大人毫不留情,他的目光坚定如铁:“按大清律,你们事态严重取应试资格,终身不得再参加科举。相关涉案官员,一律严惩!” 安徽巡抚和其他官员也纷纷表示支持刘墉大人的决定,他们深知维护科举公正的重要性,也深知刘墉的铁面无私。 此事一经传出,在安徽引起了轩然大波。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纷纷,对刘墉大人的公正执法拍手称赞。 “刘墉大人真是清正廉洁,铁面无私啊!”一位老者捋着胡须说道。 “是啊,有这样的官员,是我们安徽的福气!”一位年轻人附和道。 “那些作弊的人就该受到严惩,不能让他们坏了科举的风气!”一位书生义愤填膺地说道。 刘墉在这次事件后,更加坚定了整顿科举考场纪律的决心。他深知,只有保证科举的公平公正,才能为朝廷选拔出真正的有用之才。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墉又制定了一系列更加严格的科举考试制度和防范作弊的措施。他要求在今后的考试中,加强对考场监考人员的监督和管理,定期对他们进行品德和职责的教育,让他们深知自己肩负的重任。增加巡查的次数,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出现问题的角落。同时对考生的身份进行更加严格的核实,确保每一个参加乡试的人都是名副其实的学子。 在刘墉的努力下,安徽的科举考试环境逐渐变得清明,为朝廷输送了一批又一批优秀的人才。那些真正有才华、有学问、有品德的学子得以脱颖而出,为大清的繁荣和发展献出了一份力量。 而那些企图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功名的人,也在刘墉大人的威严下望而却步。他们深知,在刘墉大人的眼皮底下,任何作弊的行为都将无处遁形,受到严厉的惩处。 这一年的春天,对于安徽的科举来说,是一个转折点。曾经被阴霾笼罩的考场,如今迎来了公正的阳光。而刘墉的大名,也深深地印在了每一个安徽学子的心中,成为了他们追求学问、坚守正义的榜样。 时光飞逝,乾隆二十二年夏。刘墉接到了乾隆诏书,要求刘墉回京述职。翌日,我、刘墉、付钰以及我们的妻儿老小,早早地便聚集在安徽巡抚衙门口准备回京。 刘墉身着整洁的官服,那官服上的刺绣精致而华丽,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他身姿挺拔,如同一棵苍松傲立在人群之中。目光坚定而温和,仿佛能包容一切,却又能洞察一切。他的身旁,是即将与他一同踏上回京之路的二十名护卫,个个精神抖擞,整装待发。他们身着统一的服饰,手持兵器,身姿矫健,展现出威武之姿。 我和付钰站在人群中,心情如同波涛汹涌的大海,难以平静。回想起在安徽的这些日子,我们跟随刘墉大人经历了风风雨雨,有过欢笑,也有过烦恼。如今即将离开这片土地,心中又有不舍。 “此番回京,不知前路如何,但我等定当尽职尽责,不负皇恩。”刘墉的声音沉稳有力,虽然不大,传入每个人的耳中,都能激起勇气。 我们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齐声回应道:“愿随大人回京,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与此同时,一旁即将赴京赶考的举子们也个个意气风发,也要跟随我们一同进京赴考。他们身着崭新的长衫,头戴小帽,怀揣着梦想与希望,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此次进京赶考,定要金榜题名,光宗耀祖!”一位年轻的举子激动地说道,他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是啊,我们寒窗苦读多年,就盼着这一天。”另一位举子附和着,手中紧紧握着书籍,仿佛那是通向成功的钥匙。 他们的心情如同燃烧的火焰,炽热而明亮,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刘墉大人看着这些充满朝气的举子们,鼓励道:“诸位学子,此次赴京,乃是展现你们才华之时。望你们秉持公正之心,发挥所学,为国家效力。切不可有丝毫懈怠,更不能为了功名而丧失了道德与良心。” 举子们齐声应道:“多谢大人教诲,我等定当努力!”他们的声音整齐而洪亮,充满了决心和勇气。 此时,人群中的妻儿老小们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夫君,此去京城,定要照顾好自己,我和孩子在家等你归来。”一位妻子拉着丈夫的手,眼中满是不舍与期待,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父亲,您放心去吧,孩儿定会努力读书,将来像您一样为国家做贡献。”一个孩子仰着头,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紧紧抱住父亲的大腿。 而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幕,心中感慨万千。想起自己在安徽的点点滴滴,有过汗水,有过欢笑,也有过泪水。如今即将离开,虽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付钰在我身旁,也是心情澎湃。“兄弟,这次回京,不知道我们又会有何变故?”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眼中尽是兴奋。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啊,但愿我们能安安稳稳,不会有大的起伏。” 终于,出发的时刻到了。刘墉大人翻身上马,一挥马鞭,喊道:“启程!”队伍开始缓缓前行,马蹄声和车轮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首激昂的交响曲。举子们也紧跟其后,他们有骑马的、有骑驴的、有坐车的、也有步行的,浩浩荡荡奔京城而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江宁府巡抚衙门,心中默默说道:“再见了,江宁府,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来!” 一路上,大家的心情都难以平静。刘墉时而与护卫们交谈,时而和举子们交谈。询问他们的近况,关心他们的家庭;时而思考着什么,眉头微微皱起,目光深邃而悠远。 “此次回京,不知圣上有何旨意,我们当谨慎行事。”刘墉大人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心。 护卫们纷纷表示定会听从大人的吩咐:“大人放心,我等定当尽心尽力,护大人周全。” 而举子们则一路交流着学问,互相切磋,希望能在进京之前再提高一些自己的水平。 “我觉得这道题应该这样解……”一位举子说道,他手中拿着一本书,指着其中的一段文字。 “不对不对,应该是这样……”另一位举子反驳道,他的脸上带着认真的神情,与对方争论不休。 他们的争论声充满了整个队伍,让人感受到了他们对知识的见解和对未来的信心。我们大伙从江宁出发,沿长江到扬州,再从扬州乘船一路沿大运河北上,直达顺天府昌平马头。这样虽说慢了点,但是大伙可以集中行走,也可以互相帮助。 随着路程的推进,天气越发炎热,阳光如同利剑一般刺透云层,照射在这运河水面上。但大家的热情丝毫不减,反而更加高昂。 夜晚,我们在一处停船、打尖、吃饭、休息。举子们仍不忘挑灯夜读,那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倒映在水面上,仿佛是他们心中的希望。 “到了京城,诸事繁杂,大家都要打起精神。”刘墉大人说道,他的目光扫过了我们。 我和付钰点头称是:“大人、三哥放心,我等明白。” 在这寂静的夜晚,只有虫鸣声和偶尔传来的翻书声。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想象着京城的繁华与未知。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给万物带来了生机与活力。我们又踏上了征程。距离京城越来越近,大家的心情也越发激动。 经过数十天的水路。终于,昌平的马头出现在了眼前。 我们弃船上岸,仅用两日便看到那高大雄伟的建筑,如同一座巨大的堡垒,矗立在天地之间。城墙高耸入云,青砖厚实而坚固,仿佛诉说着这座城市的悠久历史和辉煌。让我们心中涌起一股敬畏之情。 “京城,我们来了!”有人忍不住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兴奋与激动。 刘墉大人看着眼前的京城,深吸一口气,说道:“进京之后,大家都要谨言慎行,不可有丝毫懈怠。” 队伍缓缓走进京城,街道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人群川流不息,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店铺里的货物琳琅满目。举子们望着这繁华的景象,眼中尽是好奇。 “这京城果然不同凡响,如此繁华热闹。”一位举子感叹道。 “是啊,希望我们能在这京城实现自己的梦想。”另一位举子说道,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 第53章 吏部述职 上文书说道,我们一大家子奉旨回京述职,带领着许多来京赶考的举子来到了京城。刘墉让那些举子们找了客栈各自住下。我们一家子便回到了刘府。 刘府府门大开,刘统勋夫妇早已等候在门前,身后是张成两口子和众多家丁护院。张成穿着整洁的衣衫,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他的妻子则在一旁整理着裙摆,眼中满是期待。家丁们整齐地排列着,身姿挺拔,精神抖擞。 马车来到府门口停稳,刘墉率先走下,他身着一袭深蓝色的官服,身姿挺拔,气质不凡。我和付钰紧跟其后,我们顾不得旅途的疲惫,带着归家的喜悦小步快走地走向父母。勤格格、单莹嫂子、谢玲儿也纷纷下车,她们的裙摆随风飘动,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也快步走向刘统勋夫妇。孩子们兴奋地从车上跳下,带着欢声笑语、喊着爷爷奶奶跑向刘统勋夫妇。 我们走到刘统勋夫妇面前,赶紧整理衣冠上前下跪齐声说道:“父亲、母亲,老爷,太太,大人、夫人,爷爷、奶奶,我们回来了。” 这叫父亲母亲的是我、刘墉、勤格格、单莹嫂子;这叫老爷太太的是付钰和谢玲儿两口子;这叫大人夫人的,是那二十个亲兵护卫;这叫爷爷奶奶的,是我们的四个孩子。 你看这热闹劲,弄的刘统勋夫妇不知道该先扶起哪个好了。最后刘统勋喊道:“好了好了好了,都起来吧!起来吧!”俗话说:这老人隔辈亲,只看到刘统勋夫妇走到四个孙子孙女跟前,一手拉一个、两人拉四个,说了声“走!孩子们!回家去!”把我们落下不管了。 进入大厅,我和刘墉重新给刘统勋夫妇见了礼,“父亲、母亲,孩儿们让你们二老挂念了。”我和刘墉说道。 刘统勋夫人则是眼含热泪,拉着刘墉上下打量:“儿啊,你瘦了,在外面受苦了。”她的手轻轻抚摸着刘墉的脸庞,眼中满是心疼。又拉着我的手说道:“孩儿呀!你也受苦了!”她的声音颤抖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和刘墉赶紧诙谐地安慰母亲,说:“孩儿没事儿,这不都囫囵个的回来了嘛!” 这时的外面,那二十个亲兵护卫和家丁护院们纷纷上前,帮忙搬运行李。一时间,府门内外热闹非凡。 “小心点儿,那可是老爷的重要物件!”张成充满责任感地大声指挥着众人。 “这边这边,轻点儿放!”张成的妻子也在一旁帮忙招呼着大家,她的银铃般声音带着焦急和担心,让人感到既亲切又温暖。 张成的孩子们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兴奋光芒,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又因多日不见刘希鹏和刘泷,生疏地既想接近又有点害怕,围在行李旁,想要帮忙却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着实可爱。 刘统勋夫妇顾不上其它,紧拉着孙儿孙女们,心疼地说着话。“我的宝贝们,快来让爷爷奶奶看看,哎呦!又长高了!爷爷奶奶更抱不动喽!”刘统勋夫人张开双臂,做出要抱的样子,引得大家一阵欢笑。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像春日的阳光般温暖地看着几个孩子。 即便如此,两个男孩子欢快地跑过去,扑进爷爷奶奶的怀抱开始撒娇,“乖孙子,想不想爷爷奶奶?”刘统勋夫人一边亲吻着孩子们的脸蛋,一边问着。两个女孩子则有些羞涩地走到刘统勋面前,轻声叫道:“爷爷!爷爷”。刘统勋哈哈大笑着,将孙女们揽入怀中:“都是爷爷奶奶的心肝宝贝!” 单莹嫂子微笑着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对勤格格和谢玲儿说道:“瞧这一大家子,多热闹!多亲热!多幸福!”她的声音温柔而甜美,眼中满是羡慕和欣慰。勤格格点头应道:“是啊,我们一家子总算团聚了。” 府内,下人们忙碌地穿梭着,将行李搬进屋内。有的抱着箱子,累得气喘吁吁;有的两人抬着大件物品,小心翼翼地走着。他们的额头冒出了汗珠,但脸上却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刘统勋招呼刘墉走进暖阁,询问着在外的情况。 “此次外出,可还顺利?”刘统勋关切地问道。刘墉答道:“父亲,虽有些波折,但总算不辱使命。”刘统勋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他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仿佛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而在庭院里,孩子们又开始欢快地奔跑嬉戏着。 “哥哥,过来陪我们玩!快来呀哥哥!”女孩子笑着喊道,她们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动听。“等等我,我马上来,别跑!”男孩子答应着,他们的声音充满了活力和朝气。张成的两个孩子拿出自己的玩具也加入了其中,玩起了这种游戏。他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欢乐的乐章。单莹嫂子和谢玲儿在一旁看着,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张成两口子指挥着下人们将行李安置妥当后,也来到大堂。 “老爷,行李都安置好了。”张成说道,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后的满足。刘统勋说道:“辛苦了,张成。”刘统勋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激。张成憨厚地笑了笑:“这都是应该的,老爷们和小少爷、小姐们能平安归来,比什么都好。”他的笑容朴实而真诚,让人感到无比亲切。 此时,厨房也忙碌起来,准备着丰盛的团圆饭。管家充满激情和喜悦地对厨房师傅们说:“多做些老爷们、夫人们和小少爷、小姐们爱吃的菜。今天大家卖点力,咱们刘府要高兴高兴!” 炊烟袅袅升起,香味弥漫在整个刘府。终于,饭菜上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刘统勋举起酒杯:“今日团聚,大家开怀畅饮。” 饭桌上众人纷纷举杯,包括家丁和亲兵护卫们也一起欢庆这团圆的美好时刻。大家讲述着路途上的惊险、劳累和无奈。尤其是刘泷,讲到用弹子球打土匪那段,绘声绘色,让人惊奇不已。他的小手比划着,眼睛闪闪发光,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紧张刺激的时刻。欢声笑语回荡在刘府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天,刘府充满了温馨和欢乐,亲情的温暖驱散了旅途的疲惫,大家都沉浸在这幸福的时光里。 第二天,我、付钰到内务府找诚亲王报到,汇报了我们前往广西及返回安徽再到京城这一路所见所闻。 刘墉则去了吏部外放官员回京述职签押房去签押。可是,这吏部负责签押的官员是新上来的一个人,以人太多为由,让刘墁等了一天也没有签押报到。 原本刘墉可以到都察院报到签押,因为刘统勋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再加上刘统勋兼任着西北战事后勤。为了避嫌才去吏部的。可是,吏部衙门出了这样的事儿。 回到府里,刘墉说了情况。我们商量之后决定第二天去吏部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次日,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驱散京城的薄雾,一层淡淡的雾气如轻纱般笼罩着大街小巷。我、刘墉和付钰便来到了吏部外放官员回京述职的签押房门口。 此时的签押房门口已经挤满了几十位前来述职的官员,个个神色焦虑,翘首以盼。他们有的身着崭新的官服,有的则穿着略显陈旧的衣衫,但无一例外,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急切和不安。有的来回踱步,有的则默默地低头沉思,还有的与身边的人小声交流着。 负责签押的几个官员坐在桌后,一脸的傲慢与冷漠。其中一个身材肥胖、满脸油光的官员,眯着一双小眼睛,不停地打量着前来的人,嘴里还念念有词。他的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刘墉静静地站在一旁,他身着整洁的官服,探着肩,但眉头紧锁,目光中透着愤怒和不满看着他们。他的双手时而背在背后、时而叠在身前,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我和付钰则在刘墉身边,也看着那些负责签押官员的一举一动。 我性子急,忍不住开口:“这都等了多久了,怎么还轮不到我家大人?” 那个肥胖的官员带着不屑和轻蔑地斜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地说:“急什么?这签押也得有个先后顺序。” 我气愤地说道:“什么先后顺序?难道不是按照先来后到吗?”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另一个瘦高个的官员冷笑一声,眼神闪烁着贪婪和狡黠对我说:“哼,你们懂什么?这得安排手中有朝中大员的手书的人先进去,要不你们拿点……”说罢做了个要银子的手势。 听到这话,刘墉再也忍不住了,走上前厉声道:“吏部乃是朝廷的重要部门,岂能容如此乌烟瘴气!”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充满义正言辞。 那肥胖官员上下打量了一下刘墉,不屑地说:“你算哪根葱?也敢在这里大呼小叫!来人,把他轰出去!”付钰怒目圆睁说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刘墉刘大人!” 肥胖官员脸色微微一变,但仍故作镇定地说道:“留用?我们这里没有留用不留用这档子事儿!留不留用,我说了算!去去去,后面等着去!” 我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狗官,贪赃枉法,就不怕要遭到报应!?”我的声音颤抖着,愤怒让我几乎失去了理智。 瘦高个官员也站起来用他那尖锐刺耳、带着威胁的口吻,喊道:“反了反了,竟敢辱骂朝廷官员!” 一时间,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周围的官员们有的面露惧色,有的则在一旁窃窃私语。 刘墉大声说道:“今日之事,我定会向朝廷奏明,整治整治这吏部的不正之风!” 肥胖官员嘲笑道:“你去上奏啊,看有没有人搭理你!”他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根本不把刘墉的话放在眼里。付钰冲上去就要动手,被刘墉拦住:“莫要冲动,我们要用理来说服他们。” 然而,那几个官员根本不听,依旧我行我素。“我看你们今天别想签押了!回去等着吧!”肥胖官员恶狠狠地说道。 我气得满脸通红:“你们这般胡作非为,就不怕王法吗?”我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瘦高个官员用嚣张和狂妄的声调哼了一声:“王法?在这,我们就是王法!” 刘墉怒极反笑:“好,好一个你们就是王法!我倒要看看,这朝廷还是不是有公理在!”他的笑声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这时,旁边一位年长的官员站出来劝解:“大家都消消气,这样吵下去也不是办法。” “不是我们要吵,而是这等不公之事,岂能容忍!”刘墉目光坚定地望着那几个官员,毫不退缩。 吵闹声越来越大,吸引了更多人的围观。有人在人群中说道:“这吏部早就该整顿整顿了。”“就是,这些官员太不像话了!”人们的声音中充满了不满和怨气。 那几个负责签押的官员见引起了众怒,开始有些慌张。 肥胖官员强装镇定带着颤抖的声音说道:“都散了,都散了,再闹事,统统抓起来!” 刘墉毫不退缩:“今日若不公正处理,我刘墉绝不罢休!”付钰也喊道:“对,绝不罢休!”他们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有点誓不罢休的劲头。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大胆!何人敢在此胡闹?”众人皆惊,纷纷扭头看去,只见一位头戴一品顶戴,身穿藏蓝色朝服的大官走了出来。我们一看,此人正是吏部尚书梁诗正。 梁诗正来到签押房门口大声说道:“怎么回事儿,在此吵吵嚷嚷,成何体统!”说完怒目而视地看着大家。他的目光犀利而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刘墉上前拱手说道:“下官刘墉见过梁大人!缘由皆由下官引起,与其它签押官员无关!” “哎呦!我说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在此闹事儿!原来是刘墉刘大人!”梁诗正拱手说道:“刘大人这是……?”他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下官刚刚奉旨从安徽返京,从昨日就到这里签押报到,可是到了今日仍然轮不到下官签押进去!这几位签押官儿说得先安排有京城大员们写了条子的人先进,或者我们给点银子也能先进。请问梁大人,这是哪来的规矩?是皇上的旨意?还是你梁大人的?”刘墉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懑和质问。 “混账东西!是谁让尔等如此操作?”梁诗正听到之后大怒。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目光如剑般射向那几个小吏。“尔等几个,暂停手中事务,回家等参去吧!来人,把他们带了下去,另外找几个书吏代替,按照先来后到进行签押,不得有误!再有以手书或收受贿赂者严惩不贷”梁诗正雷厉风行,当场处理了那几个只看条子、收受贿赂的签押小吏。 有人该问了,你前面说刘墉也可以到都察院签押述职,那其它官员不可以吗?他们为什么非得都到吏部衙门来签押述职呢? 原因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刘统勋铁面无私,不给任何人留有后路。再者,刘统勋现在协助傅恒傅中堂负责西北战事的后勤事宜,抽不开身。这样,这官员述职的事儿就都到了吏部这里。 这吏部尚书梁诗正比较清廉,可是每天的述职官员太多,他又忙不过来,手下人就动了心思。要不述职官员手中有朝中某个大人物的手书的、要不述职官员贿赂他们掏银子的就可以提前进去。否则,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了。 第54章 君臣对奏 咱上文书说道,我、刘墉、付钰三人大闹吏部签押房。在签押房门口迫使礼部尚书梁诗正,当场处理了那几个负责签押的官员,并且顺利的通过签押和述职。 事情结束后,梁诗正于侧堂以茶款待刘墉,并问道:“刘大人,此次还朝不知何时再次外放呀?” “怎么梁大人不希望刘某留在朝中?”刘墉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反问道。 “不不不,不敢!只是想知道皇上又会安排刘大人去向,本部堂也好早做安排不是!”梁诗正忙不迭地呷了一口茶,脸上带着一丝尴尬,赶忙回道。 “听说皇上去了热河,也不知道何时能够回京,先回到翰林院做编修吧。等皇上回宫才能知道让我去哪儿!”刘墉说罢,起身拱手告辞,便与我、付钰回家去了! 反正乾隆不在京城,我和付钰的主要任务是保护刘墉。而刘墉暂时不用去翰林院当值。 我们三个就不断地带着刘希鹏、刘泷还有张成的儿子张赏到郊外纳凉,让孩子们游个泳啊、戏个水呀,散散心,好好的玩一玩。孩子们经常玩得不亦乐乎,只要看到了水,就像见到了亲娘似的,飞跑过去一下子脱个精光,也不说露着小蛐蛐儿害不害羞了,“扑里扑通”就跳下去了,一个个跟水猴子一样游来游去。 可能有人要说了,你们就不怕孩子们溺水?一呢!那个时候对孩子们没有那么娇惯,碰一下、磕一下常事儿,玩个水还算什么。二呢!他们也都十三四岁的半大小伙了,应该知道哪里危险、哪里安全了,自己应该有安全意识。三呢!也故意让他们和水打打交道了,不然真遇到水了,一点自救能力都没有,那不更坏菜了么? 这一日,我们又如往常一般带着孩子们来到郊外。正值盛夏,阳光炽热得好似要将大地烤化,声声蝉鸣此起彼伏,扰得人心愈发燥热难耐。孩子们一见那清澈见底的河水,便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那股子兴奋劲儿,仿佛久旱逢甘霖。 刘墉悠然地坐在岸边的树荫下,手中轻摇着一把折扇,看着孩子们在水中嬉戏打闹,脸上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我和付钰则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眼睛却时不时地留意着孩子们的动静。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我们警觉地循声望去,只见一队官差模样的人骑着骏马疾驰而来,扬起阵阵尘土。待到近前,为首的一人高声喊道:“此处何人在此逗留?” 刘墉从容起身,双手抱拳,拱手说道:“在下刘墉,带孩子们在此纳凉。” 那官差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刘墉,神色稍缓,说道:“原来是刘大人,我等奉命在此巡查,近日有盗匪出没,还望大人小心。”说罢,便一扬马鞭,带人疾驰离去,只留下一片尘土飞扬。 刘墉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量:这京城郊外向来太平,怎会突然有盗匪出没?此事定有蹊跷。 不多时,孩子们玩累了,纷纷上岸。刘墉见此,说道:“今日早些回去吧,免得生出事端。”众人点头,赶忙收拾东西,准备回城。 我们几个刚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喜公公带着一队人马风风火火地来到了府门前,高声说道:“哎呀!刘大人,刘大人!可找到你了!” 刘墉停下脚步,看着喜公公,拱手说道:“公公一向可好!找在下何事呀?” 喜公公说道:“哎呦!刘大人!不是咱家找你,是皇上!是皇上找你!”喜公公接着说“皇上听说你回来了,还大闹吏部衙门!就让咱家前来找你去热河行宫见驾!” 刘墉听了,带着无奈的口气说道:“皇上找我何事呀?” “哎呦刘大人,别问了!快点收拾收拾带上刘安和付钰赶紧跟咱家走吧!”喜公公急得直跺脚,带着急切的口吻说道。 我、刘墉和付钰赶紧带着孩子进到家里,嘱咐孩子们在家要听话。换好了衣服,出门骑马跟着喜公公,打马扬鞭直奔热河。 热河距离北京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就算我们一行骑马前行不停留观景的理想情况下,从北京城骑马到热河行宫也得需要六天。 这第一天我们紧赶慢赶,总算到了顺义三家店。我们在这里吃过晚饭,停留一夜,第二天天不亮就启程赶路。赶到了密云刘家庄留宿;第三天行至密云瑶亭留宿;第四天到达滦平常山峪的尹逊河红旗镇。 这尹逊河边有两个镇子,一个是白旗镇、一个是红旗镇;这两个镇子相隔不到二里。在红旗镇这里有一处经过了宋、元、明三个朝代的馆驿——叫柳河馆驿,听说想当初在此留下了许多故事和名人墨宝及诗句,我们当晚就下榻在了这柳河馆驿。 第五天黎明时分,一阵吵闹声把我们一众人等从睡梦中惊醒,“杀人了——!杀人了——!” 我和付钰、刘墉瞬间翻身起床,各自迅速拿起了兵器,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门外,急切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儿。一个馆驿小吏神色慌张地说道,在尹逊河边发现了一具男人尸体。 这时的喜公公他们也都被惊醒,纷纷起来了。我们一同赶到河边查看了一下,发现这具男尸身上伤痕累累,显然是被利刃所伤致死。 我们仔细查验之后,让本处地保通知当地官府派人处理此事,便一行人继续马不停蹄地赶往热河行宫。 又经过两天的行程,我们终于到达热河皇家避暑山庄。 第二天天不亮,我们一起来到了避暑山庄的澹泊敬诚殿外。文武百官早已在此等候着今日早朝,看到我们几个,脸上都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当值日官高喊“早朝开始”后,文武百官鱼贯而入。刘墉因为官职太小,只能跟在别人后面进入澹泊敬诚大殿之内,还得待在众人最后。 “有事早奏!无事散朝——!” “有事早奏!无事散朝——!”值日太监扯着嗓子喊了两遍,竟然无人奏事。如果再喊一遍仍然无人奏事,那这早朝就必须得散了。 当值日太监刚要喊第三遍的时候,只听到刘墉高声唱到:“臣——!刘墉——!有本——!” 这时候朝堂之内“哗”的一下议论声四起,“这刘墉,一个小小的四品学政,有什么好奏的!”“不就办过几个案子嘛!显摆什么!”“诶!小声点,听说是皇上专门把他从京城招来的!”“……” 我和付钰在门口,憋得满脸通红,既想笑、又不敢笑。既想骂人,又不敢骂人;那个难受劲就别提了。 “讲——!”乾隆在宝座上威严地说道。 “臣这第一本是请求皇上起驾回宫!”刘墉顿了顿,继续说道,“臣闻近日京城郊外有盗匪出没,又在来热河时碰到了杀人事件。臣想,在没有弄清楚匪类来源及目的的情况下,陛下还是回到京城最为安全!毕竟京畿之地有我大清重兵维护,治安状况要比这热河好的多!再者,已将近大比之日,陛下在京,举子们也心神安定不是?!”刘墉稳稳陈词,句句在理,声音洪亮而有力。 乾隆听后感觉也对,说道:“准奏!” 这时候百官也窃窃议论,“说的有理!”“刘墉考虑的还挺周到”“不愧是刘统勋的儿子”“……” 正在这时,刘墉又大喊一声:“臣还有一本——!” 一下子,大殿之内再次鸦雀无声。 乾隆一听,“心想这刘墉今天厉害呀,听听他还有何事”,就说:“讲!” 刘墉听后说道:“陛下!臣的这一本参奏的是,陛下应该下旨整顿各部衙门之书吏,他们依仗着手中些许权力,故意刁难来京办事官员,收受贿赂,去不加以惩治,将来恐怕难以收场!” 乾隆一听笑着说道:“朕知道你在吏部签押房之事,是应该整治整治了!朕准了!” “哗”这朝堂之上又一次骚乱,“这刘墉,一杆子打了这么多部府衙门!”“难道我们这些地方没有一个好东西”“……” 在这乱哄哄的时候,“臣!还有一本——!”刘墉这一嗓子,把百官都吓了一跳!也把乾隆吓了一跳,心说“你这个刘墉还有何事?既然有事儿,那就继续让你说呗” 于是乾隆说道:“既然爱卿还有事奏,讲来!” “臣!参奏翰林院庶吉士、翰林院散馆编修、侍讲,安徽学政刘墉刘崇如。刘墉在安徽任上,因救灾一事使皇上被小人利用,下旨安徽境内凡捐助赈灾银两数额较大者皆可成为我大清五品以下官员,此举乃刘墉之罪,望陛下以制刘墉之罪而废除捐银为官之法!”刘墉倒是把自己参了一本。 这一本参的没人敢议论、没人敢说话了。朝堂之上在刘墉参了自己之后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声响。 停了那么一会儿,乾隆开口说道:“此事以后再议!散朝!”带着一脸不满,拂袖直接离开了。 当值太监高喊“散朝”之后,文武百官“呼啦”边议论着刘墉的话,一边各自离去了!刘墉正要离开,被纪晓岚叫住了。 纪晓岚因何在此,皆因为纪晓岚极会对对子!乾隆把他带在身边,没事儿了找他对对子玩。 这时纪晓岚拦住刘墉说:“刘兄且慢!皇上招刘兄到烟波致爽殿觐见!”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跟着去呗。于是我们四人一起来到了烟波致爽殿。 烟波致爽殿内,乾隆嘟噜着脸,高坐龙椅之上,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刘墉、我、付钰以及纪晓岚恭恭敬敬地立在殿下,大气都不敢出。 “刘墉啊刘墉,你可真是胆大包天!”乾隆皇帝率先打破沉默,怒喝道,声音犹如惊雷在殿内炸响。 刘墉连忙跪地,低头道:“皇上息怒,臣也是为了救灾民于水火,替国家着想嘛!”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乾隆皇帝一拍龙椅扶手:“哼!为了救灾,朕没办法而为之,你今日朝堂自参,是给朕难看么?”皇帝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刘墉。 刘墉额头冒汗,回道:“皇上,刚才情况紧急,臣实在是别无他法。”他的身体伏得更低了,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乾隆皇帝站起身来,指着刘墉说:“别无他法?你这是让朕背负骂名!”皇帝的手指微微颤抖,显然是愤怒至极。 刘墉瑟瑟发抖:“皇上,臣绝无此意,只是想尽快解决这捐官的丑态。”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时,纪晓岚在一旁轻声说道:“皇上,刘墉或许出发点是好的,但行事确实欠妥。”纪晓岚的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神情。 乾隆皇帝瞪了纪晓岚一眼:“你别净帮着他说话!站到一边去!” 又转头对着刘墉骂道:“刘墉啊刘墉,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朕看你是读书读傻了!”皇帝气得时而来回踱步,时而用手指指刘墉。 刘墉苦着脸:“皇上,臣知错了,以后定不敢如此鲁莽。” 乾隆皇帝哼了一声:“你这错犯得可不小,朕该如何罚你才好?”皇帝双手抱胸,目光犀利地审视着刘墉。 刘墉忙道:“皇上怎么罚臣,臣都毫无怨言。” 乾隆皇帝来回踱步,思索片刻说:“那好,朕就罚你去御花园扫一个月的地!” 刘墉一愣,随即说道:“谢皇上隆恩。” 乾隆皇帝好气又好笑地说:“你这糊涂虫,还谢恩?扫一个月的地还这么高兴!” 刘墉赔笑道:“能让皇上消气,臣扫一年的地也心甘情愿。” 乾隆狠狠地走到纪晓岚跟前,一把夺下他手中的长烟袋锅,朝着刘墉的顶戴“邦邦邦”就是几下,打得刘墉的顶戴都掉了下来,刘墉赶紧爬过去捡起来又戴上。 乾隆看着刘墉这狼狈的德行,无奈地摇摇头:“罢了罢了,赶紧滚去扫地!” 刘墉如获大赦,连忙磕头谢恩,就往外走,刚刚走两步又被乾隆叫住了说:“拿去,你刘墉掏钱让督造办给纪晓岚再做一个烟袋锅!” 原来,纪晓岚的长烟袋锅被乾隆打刘墉时给打弯了。 我和付钰站在一旁,脸憋得通红,想笑又不敢笑,身子微微颤抖,那憋笑的样子真是难受极了。估计纪晓岚这会儿也憋得受不了,脸色涨红。 乾隆皇帝看着刘墉离去的背影,叹口气道:“这个刘墉,真是让朕又爱又恨!” 第55章 软禁刘墉 这天,刘墉和纪晓岚奉旨来到避暑山庄的四知书屋中,微风轻拂,透着几分凉爽。 乾隆皇帝身着常服,坐在书桌前,气定神闲,目光中透着一丝亲和。刘墉和纪晓岚进了四知书屋,先行了跪拜大礼,然后恭敬地站在一旁,微微躬身聆听乾隆教诲。 刘墉身材虽高,但是在乾隆面前从不敢昂首挺胸,探着肩一种罗锅样子,却透着一股沉稳之气,垂眼目视地面。纪晓岚手持烟袋锅,不时地干嘬两口,神态还算从容。 乾隆看了他们一眼,开口道:“今岁乃大比之年,朕召你二人前来,一同商议一下大考题目。” 刘墉拱手道:“皇上圣明,此国家选材之大事,乃国之机密,非臣等所应知也。臣不敢贸然言之!” 乾隆微微一笑,说道:“刘墉啊,你不必如此谨小慎微。朕既召你二人前来,自是信得过你们。” 纪晓岚在一旁附和道:“皇上信任,乃是我等之荣幸。只是这大考题目,确实干系重大,需得慎重啊。” 刘墉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乾隆,又迅速垂下目光,说道:“皇上,臣以为保密之事至关重要。即便在此商议,也需确保万无一失,绝不能让题目有丝毫泄露的可能。” 乾隆点了点头,说道:“朕自然明白,你等有何想法,但说无妨。” 纪晓岚干嘬一口烟袋锅,缓缓说道:“皇上,不如我们从经史子集的经典篇章中寻找灵感,既能考查学子们的学识,又能体现我朝对传统文化的重视。” 刘墉接着说道:“纪大人所言极是,不过还需考虑当下的时事,让学子们有机会展现对国计民生的见解。但具体篇章和议题,还需仔细斟酌,以防走漏风声。” 乾隆沉思片刻,说道:“那依你们之见,以哪几部经典为宜?” 刘墉谨慎地回答:“皇上,《论语》《孟子》等儒家经典自是不可少,可从中选取关乎仁义道德、治国理政之论题。” 纪晓岚补充道:“《史记》《资治通鉴》中的史事也可作为题目素材,让学子们以古鉴今。” 乾隆微微颔首,说道:“不错,不过如何确保在出题过程中不被他人知晓呢?” 刘墉道:“皇上,臣建议出题之时,仅限在皇宫内院您的书房,且参与之人越少越好。所写题目草稿当即销毁,不留痕迹。” 纪晓岚也说道:“皇上,臣以为出题所用之笔墨纸张,也需专门保管,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乾隆说道:“甚好,那便依你二人所言。此事务必保密,若有丝毫泄露,朕定不轻饶。” 刘墉和纪晓岚连忙跪地,齐声说道:“臣等定当严守秘密,不负皇上重托。” 随后,三人又就具体的题目内容进行了一番细致而又秘密的商讨…… 三日后,在避暑山庄的大殿前,阳光洒在金黄琉璃瓦上,熠熠生辉。乾隆皇帝身着华丽龙袍,气宇轩昂地站在台阶上,俯瞰着满朝文武。刘墉、纪晓岚等大臣们恭敬地站在一旁,随时听候圣谕。 乾隆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此次避暑山庄之行,朕与诸位爱卿度过了一段闲暇的时光。如今,也到了回宫的时候了。” 纪晓岚微微欠身,说道:“陛下,此次避暑山庄之行,可谓是劳逸结合,圣恩浩荡。想必回宫之后,陛下又能以更加饱满的精神处理国家大事。” 刘墉这时走上前,恭敬地说:“陛下,此次避暑山庄之行,不仅让我们感受到了陛下的英明神武,也让我们有机会亲近自然,放松身心。” 乾隆笑了笑,目光落在我身上,问道:“刘安!朕看你这几日在山庄游玩得甚是开心,可有什么感受?” 我连忙上前,恭敬地说:“回陛下,此次避暑山庄之行,让我感受到了皇家的威严与庄重。在山庄的每一处地方,都能感受到陛下的恩泽。” 乾隆满意地点了点头,说:“此次回宫,希望尔等能够继续为咱们大清朝的繁荣昌盛贡献力量。” 刘墉双手抱拳,说道:“陛下放心,臣等定当尽心尽力,为国家的发展鞠躬尽瘁。” 乾隆微笑着说:“好,起驾回宫!” 于是,乾隆率领满朝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避暑山庄,踏上了回宫的道路。一路上,阳光洒在众人身上,仿佛预示着美好的未来。 乾隆率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避暑山庄,沿着官道徐徐前行。御驾所经之处,地方官员早早便在路边恭敬候着。 行至密云县,县令带着一众差役,诚惶诚恐地跪在路旁迎接圣驾。他身着官服,头低得几乎贴到地面,声音颤抖地说道:“恭迎陛下圣驾,愿陛下龙体安康,一路顺风。”乾隆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人群,温和地说:“起来吧,尔等辛苦了。” 车队继续前行,远远便看到盘山蜿蜒的峰峦。盘山自古便是重要的军事要塞,山上郁郁葱葱的树木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壮美。乾隆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感叹道:“此山景色奇秀,真乃天造地设之美景。”纪晓岚在一旁接话道:“陛下圣明,盘山景色秀丽,实乃我朝之瑰宝。” 经过蓟州时,州官率领百姓前来迎接。百姓们匍匐在地,眼中满是敬畏与喜悦。州官大声说道:“陛下圣恩浩荡,我等百姓皆沐浴圣恩。愿陛下平安回宫,我等定当安居乐业,为我大清之繁荣添砖加瓦。”乾隆听了,欣慰地说道:“好,望尔等好好治理地方,让百姓安居乐业。” 随着队伍不断前行,经过多日的行程,远处的北京城已隐隐可见。乾隆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此次避暑之行,不仅让他感受到了大自然的美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治国安民的信心。 终于,队伍来到了京城的大门前。城门口早已聚集了众多百姓,跪在正阳门官道两侧,迎接乾隆皇帝回宫。乾隆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喜悦。他深知,作为一国之君,肩负着重大的责任。他将继续带领满朝文武百官,为大清国的繁荣昌盛而继续努力。 乾隆等人回到了京城之后,刘墉、纪晓岚就被乾隆安排到了文华殿软禁了起来。说他们受罪吧!他们俩吃的用的比谁都好。俩人都还有专人伺候,太监宫女丫鬟婆子一大堆。说他们享福吧!他们俩被限制了自由,除乾隆宣召外不能离开文华殿,皆因他俩参与讨论了大比考题探讨。刘墉没什么,纪晓岚可受不了。他在文华殿要不就是牙疼、要不就是嗓子疼、要不就是面红耳赤,把太医和伺候他的人折腾得够呛! 乾隆知道后询问原因,一个太监悄悄告诉乾隆。纪晓岚急需女人,三日不和女人交合,就会憋成这样。在避暑山庄他有自己的媳妇在身边,在这儿,他不敢越雷池半步,就成了这个样子。 乾隆听后哈哈大笑,没想到纪晓岚还有这一说,没有女人就活不下去!于是咱的乾隆爷也很大方,就赏给了纪晓岚和刘墤每个人两个宫女供他俩享用。 纪晓岚听说是乾隆赏赐的,欣然接受了,如获至宝。以后眼也不红了、牙也不疼了、也不面红耳赤了。而刘墉却为难了,接受吧怕对不起单莹嫂子;不接受吧,又怕违抗圣旨。总是茶不思饭不想地睡不着觉。而那两个宫女还不断地骚扰他和戏弄他。 刘墉的事儿也让乾隆知道了,笑着说;“这二人在女人之事上,天壤之别呀”就让太监告诉我,让我把单莹嫂子带进宫来,安排到文华殿专门伺候刘増。 当我告诉单莹嫂子原因之后,单莹嫂子羞了个大红脸,表示不去。我告诉单莹嫂子,这可是乾隆的旨意。再说了,你若不去,说不定哪一天刘墉就被那两个宫女勾引走了。单莹嫂子这才答应随我进宫。 经过多日准备,乾隆还真采取了刘墉和纪晓岚的建议,从他们俩说的《论语》《孟子》《史记》和《资治通鉴》里面选的考题。在笔试阅卷时,文华殿又来了一大群阅卷官和刘墉纪晓岚住在了一起。 在刘墉、纪晓岚和那些阅卷官一起挑选下,选出了一百五十份比较好的考卷献给了乾隆。又通过殿试之后,有一百左右的举子荣登黄榜。 而乾隆二十二年丁丑科殿试金榜中,考得前三甲的举子分别是: 状元:蔡以台; 榜眼:梅立本; 探花:邹奕孝三人。 其中有一个人咱们不得不提一下,此人名叫戴震。他因批驳理学家‘存天理,灭人欲’之说,所以此次科考未被录取。戴震则后来成了清代着名的思想家、学者。在哲学、经学、语言学等领域有很高成就。就这么一个赫赫有名的人物却在这次科考中落榜了,真是让人惋惜。 科考结束,考中进士的欢天喜地。夸官的夸官、庆贺的庆贺、祭祖的祭祖,过了很长时间京城算是恢复了平静。但是,纪晓岚的“好色”美名也名扬天下了。直至今日,纪晓岚三大嗜好全部集齐,一是喜欢对对子,纪晓岚对对子张口即来,别人难以比拟。二是,纪晓岚喜欢抽烟,只要不在乾隆身边,就抽个不停。三是,纪晓岚不能离开女人,只要离开女人三日,就会出毛病。 乾隆二十二年冬,西北战场传来了好消息。兆惠将军,在极其恶劣环境下获得反转。率领清军一举消灭了准噶尔汗国,而准噶尔汗王在逃往哈萨克斯坦时被哈萨克人民抓获送给了大清。而这次战争,给准噶尔民族带来了灭顶之灾,从此在西北之地除了只留下一个“准噶尔盆地”这样一个地名之外,再也没有准噶尔这个民族。 西北大捷,傅恒、刘统勋还朝受奖。兆惠老将军为了大清国立下了汗马功劳,受到了乾隆皇帝大加赞赏,给了许多封赏和奖励。尤其对兆惠将军的母亲,大加称赞和封赏。 乾隆的这次灭准之战,结束了我中华西北疆土上千年被异族割据的局面,成为了我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朝廷收到这个消息,立刻发布到全国各地。并且放假三日,大赦天下以资庆贺! 哎呦!看这京城内外,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街头巷尾,百姓们张灯结彩,欢声笑语不断。 刘墉和纪晓岚也从文华殿的软禁中解脱出来,各自回府。刘墉府上,单莹嫂子陪着刘墉归来,脸上满是欣喜。 刘墉感慨道:“此次经历,真是让人难忘。” 单莹嫂子笑着说:“以后可别再这般冒险,让我担心。” 纪晓岚家里则是另一番景象,他的夫人埋怨道:“你这‘好色’名声,如今可传遍了京城内外,真真让人难以启齿!” 纪晓岚却不以为然,说道:“这又何妨,我依旧是我。”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乾隆正与众大臣商议着西北战后的治理事宜。 这一日,乾隆高坐在太和殿龙椅之上朗声说道:“众位爱卿,这西北之事已经趋于平稳,大伙说说今后该如何处置呀?” 众臣听了,都在交头接耳议论这西北应该如何管理和处置的方案。 只听刘墉出班奏道:“陛下!臣以为应该让兆惠将军继续平定西北,如‘大小和卓’部落之乱!并确定疆域名称,乃归我大清所有!” “哦!刘墉所奏正合朕之心意,那你说说,该如何是好呀?”乾隆很兴奋地问道。 “这个——!这个——!”刘墉也一时语塞。 傅恒傅中堂,接下话茬说道:“陛下新近收复西北大部分疆土,不如把那里叫做新疆如何?” “嗯!好好好!这个提议不错!诸位爱卿以为如何?”乾隆问大伙。 “新疆好!”“新疆这个地名好!”“皇上圣明!”“皇上圣明”“……”一片赞美之声。 “嗯!既然诸位爱卿都说好!那就定为新疆!传旨兆惠将军,西北疆域就叫做新疆,并立碑记载新疆得名事宜。另外传旨兆惠将军,继续平定大小和卓之乱!并派兵镇守!设立郡县,等待朝廷另设官员前去管理!”乾隆越说越兴奋,越说越激动。 这时别说乾隆激动了,连我听的都心潮澎湃,激动万分。为什么?因为那可是二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呀!换成各位看官老爷,我相信,也会激动得睡不着觉的! “各位爱卿!朕以为,当派得力官员前往西北,安抚百姓,恢复生产。”乾隆激动地说道。 刘统勋出列道:“陛下,臣愿举荐几人前往。” 乾隆点头道:“准奏,此事需尽快落实。” 前方如何安排暂且不表,却说京城中,热闹三日过后,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至于以后如何,咱们下文书再说…… 第56章 国难纾忧 上文书说到,乾隆二十二年冬,西北大捷,举国欢庆,朝廷上下一片喜气洋洋,乾隆大加封赏,大赦天下。 然而,好景不长。盘踞在西北、深受朝廷恩惠的大小和卓,在乾隆二十三年春节期间悍然发动叛乱,占领了大清刚刚收复时间不长的西域大部分领土。他们在西域的所作所为与先前的准噶尔汗国毫无二致,大量屠杀大清子民,肆意抢夺财物,种种恶行,令人发指。他们无恶不作的行为,致使西域地区再度陷入战火纷飞、狼烟遍地的悲惨境地。 乾隆接到这一紧急奏报,怒不可遏,立即召集文武百官共商应对之策。 太和殿内,乾隆高坐龙椅之上,满脸怒气,目光威严地扫视着下方的文武百官,厉声问道:“诸位卿家,对大小和卓这样忘恩负义的小人,我大清该如何处置呀?” 军机大臣傅恒率先出列,恭敬地拱手道:“启奏皇上,大小和卓此举实乃大逆不道,罪不容诛。臣以为当速速发兵征讨,以正国法,扬我大清国威,让此等叛贼知晓我大清的雷霆之怒!” 刘墉也快步上前一步,神色庄重地说道:“皇上,此次叛乱来势汹汹,不可轻视。当务之急是要想方设法摸清敌军的虚实,谨慎选派能征善战的良将,精心筹备充足的粮草,务必做好万全准备,方能确保此战万无一失。” 纪晓岚则神色严肃,义正词严地说道:“皇上,和卓叛乱,肆意伤害无辜百姓,天理难容。若不加以严厉惩治,何以安抚民心?何以彰显我大清的国威?” 此时,刑部尚书刘统勋出班奏道:“陛下!现兆惠将军仍在西北前线,总理西北事务。不如仍让兆惠将军统领前方一切军务,寻机剿灭大小和卓方为上策!” 乾隆听着众臣的议论,脸色愈发阴沉,犹如乌云密布,语气坚决地说道:“朕的江山岂容此等逆贼肆意践踏!傅恒,朕命你速速拟定详细的作战方略,精心挑选精锐的兵将,征调充足的粮草军马,准备剿灭叛贼,不得有误!” 傅恒拱手郑重说道:“臣遵旨!定不负皇上重托,必当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刘墉接着奏道:“皇上,军需粮草之事至关重要,关乎大军的生死存亡,需有专人协助精心筹备,确保大军无后顾之忧,方能勇往直前,战无不胜。” 乾隆微微点头,说道:“准奏!此事由傅恒斟酌吧!” 这时,户部侍郎于敏中出班奏道:“陛下!如若再次兴兵,军费开支巨大,恐我国库难以支撑,望皇上三思呀!” 乾隆怒视于敏中,怒喝道:“国家危难之时,你只知计较钱财,目光短浅。若不剿灭此贼,我大清颜面何存?” 于敏中吓得脸色煞白,连忙跪地,惶恐地说道:“皇上息怒,臣不是这个意思,臣……” “退下!”乾隆丝毫不给于敏中面子,厉声喝道。然后乾隆扫视群臣,目光坚定地说道:“此次平叛,只许胜不许败。众卿务必齐心协力,共渡难关。若有谁敢消极怠工,定当严惩不贷!” 群臣齐声高呼:“吾皇圣明,臣等定当竭尽全力,肝脑涂地,为皇上分忧,为百姓解难。”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朝廷把西北战事刚刚安排妥当,大清国整个北方却出现了连日来的大雾天气,京城的情况尤为严重。 为了快速解决这铺天盖地的大雾,这日天色微明,乾隆帝身着明黄色的祭服,头戴冕旒,缓缓走出大殿要亲自祭天。一众王公大臣身着庄重的朝服,手持笏板,亦步亦趋,不敢有丝毫懈怠,个个神色肃穆地跟在其后。 乾隆帝在御道前行,目光坚定地望向天坛方向,仿佛在黑暗中寻找着一丝希望的曙光。身旁的大太监曹喜及小太监们,小心翼翼地捧着祭祀用的礼器,大气都不敢出地跟在后面。 礼部的星象司仪在前引导,高声唱念着祭祀流程,那声音在雾气中沉闷地回荡,仿佛穿越了时空的古老呼唤。队伍行至午门,早已备好的仪仗队伍整齐排列,钟鼓齐鸣,那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沉闷而压抑。 浩浩荡荡的队伍出了紫禁城,向天坛进发。一路上,街道两旁戒严,士兵们身披铠甲,手持长枪,肃立警戒,那威武的身姿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尽管大雾弥漫,百姓们仍远远跪地,不敢抬头,只听得见队伍行进时清晰的脚步声与车轮声。 抵达天坛,乾隆帝在更衣殿换上更为庄重的祭服,那华丽的服饰上绣满了神秘的符文和象征着皇权的图案。他净手焚香后,缓缓走向圜丘。圜丘的三层汉白玉台阶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乾隆拾级而上,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仿佛承载着整个国家的命运。 坛上,各种祭祀供品早已摆放整齐,牛羊猪三牲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五谷杂粮堆积如山,精美糕点色彩斑斓,一应俱全。乾隆帝站定,面向苍穹,那高大的身影在雾气中显得孤独而坚定。身后王公大臣们按品级依次站定,个个神情肃穆,不敢有丝毫杂念。 乾隆帝双手捧着玉璧,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洪亮而虔诚,仿佛要穿透这厚重的雾气:“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今京城大雾弥漫,民生受困。朕以天子之身,祈愿天地神灵庇佑,驱散阴霾,还我百姓朗朗乾坤。” 说罢,他将玉璧轻轻放置在祭台上,随后跪地,行三跪九叩大礼。王公大臣们也随之整齐跪地,偌大的天坛,一时间只有众人叩拜的声音,那声音在雾气中回荡,似在向上天诉说着苦难和祈求。 接着,乾隆帝亲自点燃了柴堆,滚滚浓烟升腾而起,试图冲破那厚重的雾气。祭祀乐声响起,庄重而悠扬,仿佛是天地间的和声。舞者们身着华服,翩翩起舞,以庄重的舞姿向天地神灵致敬,那优美的动作,华丽的服饰,在雾气中构成了一幅如梦如幻的画面。 乾隆帝在坛上站立良久,目光始终凝视着天空,仿佛在等待着神灵的回应。仪式结束后,他仍伫立片刻,才在众人簇拥下缓缓走下圜丘。 回宫途中,雾气似乎有了些许消散的迹象。乾隆帝坐在车辇中,目光坚定,心中默默祈祷这场大雾早日退去,还天下一个太平清明。 经过长达数十天的各种祭祀和祈求上天,这连日来的厚重大雾天气才渐渐散去,终于还给北方民众一个朗朗的晴空。 可是,当进入乾隆二十三年三月,一场大旱席卷南北方,数月来滴雨未下。大地干裂,仿佛被巨人撕开了无数道口子,池塘干涸,只剩下龟裂的池底。原本应是翠绿的北方麦田及南方稻田,如今只剩枯黄的禾茬在炽热的风中颤抖。 各地的奏章如雪片一样来到朝廷,乾隆看着这么多赈灾奏章,心情沉重,眉头紧锁,宛如两座山峰。于是召集文武百官共同商量对策。 太和殿内,乾隆帝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那深深的皱纹里写满了忧虑和不安,目光缓缓地扫视着殿下的文武百官。 “诸位爱卿,如今大旱肆虐,南北皆受其害,百姓苦不堪言。朕欲寻良策救灾,不知诸位有何高见?”乾隆帝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忧虑问道。 刘墉率先站出,他微微躬身说道:“皇上,当务之急是责令各地官员组织各地民众积极寻找水源,赶紧补种夏粮,以免秋后无粮可收。各地粮仓需速速清点,确保危难时机能及时发放粮食到百姓手中,以解燃眉之急。” 纪晓岚紧接着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刘墉所说不无道理,组织百姓兴修水利,一方面可解决当下旱灾缺水之急,另一方面也为日后预防旱灾做准备,未雨绸缪。” 傅恒也出列奏道:“皇上,臣以为可派遣钦差大臣前往灾区,实地监督赈灾事宜,以防贪官污吏克扣救灾粮款,中饱私囊,确保每一粒粮食,每一分钱都用在灾民身上。” 乾隆帝微微点头,沉思片刻后道:“刘统勋,朕命你为第一钦差大臣,可到各地巡查,负责统筹米粮之事,务必确保每一粒粮食都能有的放矢。纪晓岚、刘墉,你们为第二钦差大臣,前往重灾区组织百姓兴修水利,不得有误。傅恒,你选派得力官员为第三钦差,协助刘统勋、纪晓岚和刘墉前往灾区监察赈灾事宜,凡有营私舞弊者、贪赃枉法者一律严惩不贷!” 众臣领旨后,乾隆帝又道:“此次旱灾,关乎我大清根基,众卿务必尽心尽力,若有懈怠,尔等自行了断!” 群臣齐声应道:“臣等遵旨,定当全力以赴,为皇上分忧,为百姓解难。” 随着赈灾措施的逐步实施,情况稍有好转,但旱灾依旧严峻。乾隆帝心急如焚,再次召集大臣商议。 “朕听闻,民间有能祈雨之人,不知是否可信?”乾隆用期待和疑惑的眼神看着群臣问道。 户部侍郎于敏中站出来道:“皇上,祈雨之事,虽无依据,但在这艰难时刻,可安抚民心,不妨一试。” 乾隆帝思索片刻后,点头道:“那就依爱卿所言,着礼部在京城设坛祈雨。同时,继续加大赈灾力度,不可有丝毫懈怠。” 于是,京城中搭起了祈雨坛,乾隆亲自率领文武百官登台祈雨。百姓们听闻此事,纷纷围聚在祈雨坛周围,那一双双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和期待,期盼着普降甘霖。 祈雨仪式庄重而肃穆,乾隆帝在坛上诚心祈祷,那专注的神情仿佛能感动天地。或许是上天眷顾,亦或是众人的努力感动了上苍,不久后,天空中渐渐聚起了阴云,那阴云如同一座座黑色的山峰,向人们压来。随着一声惊雷响起,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那雨滴仿佛是上天的恩赐,洒落在干涸的大地上。 百姓们欢呼雀跃,纷纷跪地感谢上天,那激动的泪水与雨水交织在一起。乾隆帝站在雨中,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笑容如同一缕阳光,穿透了阴霾。 然而,这场雨只下了半个时辰就停了。不用说对全国的旱情来说,就算拿北京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并未能解决多少实际问题,后续的赈灾与恢复生产依旧任重道远…… 朝廷如何采取赈灾措施暂且不表,单说刘墉、纪晓岚他们,带着“我”和付钰及那二十名护卫,出了京城。京城之外,一眼望去大量粮田荒芜,大片麦苗干枯而死,那焦黄的颜色刺痛了人们的眼睛,仿佛大地在痛苦地呻吟。 刘墉望着眼前的惨状,眉头紧皱,忧心忡忡地说道:“这灾情如此严重,百姓们将来可怎么活啊!” 纪晓岚也是长叹一声:“我们须得加快步伐,尽快赶到灾区,多救一人是一人。”于是众人快马加鞭,一路向南。 一行人首先来到了纪晓岚的老家河间府。行至一处村庄,刘墉等人下马查看,发现村子里的水井早已干涸,那井底的泥土干裂得像龟壳一般,让人触目惊心。 “这可如何是好?”“我”忍不住说道,声音中带着颤抖和恐惧。 刘墉沉思片刻,道:“先去附近找找看,是否还有水源。” 众人分散开来,四处寻找。终于,一名护卫发现了一处隐藏在山脚下的水潭,水潭里不断地冒出涓涓细流,水潭的四周倒是呈现出一片生机。 刘墉当即决定:“在此设立临时救济点,先给灾民们分发一些水。”然后派人找来当地官府,负责按照当地情况分发和利用这里的水源,不得浪费。 消息传开,周边的灾民纷纷聚拢而来。他们那渴望的眼神,仿佛看到了救命的稻草。刘墉和纪晓岚亲眼看到乡亲们取水的情形,内心在暗暗落泪。 “大人,这点水也撑不了多久啊。”付钰满脸忧虑和无奈地说道。 刘墉咬咬牙,用坚定和不屈的口吻说道:“继续往前走,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用了数日时间查看了河间府境内的子牙河、黑龙港河西支、马兰河、古洋河、小白河、于家河等。除了子牙河外,其它的河流皆是河床干裂,滴水皆无。 刘墉找到当地的官员,严厉地问道:“为何还未组织百姓自救?”他的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官员的心思。 那官员唯唯诺诺:“下官实在是无能为力啊,粮食短缺,人力不足。”他的声音颤抖,不敢正视刘墉的目光。 刘墉怒喝道:“身为父母官,怎能如此不作为!立即召集百姓,共同商议对策。”他的声音如雷贯耳,吓得官员浑身一颤。 在刘墉的督促下,当地官员开始行动起来,组织百姓挖掘渠道、打井、引流子牙河水源来进行自救。 这儿是纪晓岚的家乡,纪晓岚则积极地四处走访,安抚灾民情绪,组织民众积极寻找水源,倒也忙得不亦乐乎。 这时,“我”发现有一伙不法商人在暗中囤积粮食,高价售卖。 “大人,此事非同小可!”“我”怀着愤怒和焦急的心情急忙向刘墉汇报。 刘墉眼神一凛:“立刻带人查抄,将粮食归仓,绝不允许不法商人在这个时候大发国难之财!” 经过一番追查,终于将不法商人绳之以法,收缴的粮食也及时归入地方粮仓,及时震慑了一些利用投机取巧、祸国殃民的不法商人。 在刘墉等人的努力下,此地灾区的情况逐渐有所好转。但深知这只是开始,还有更多的困难等待着去解决…… 第57章 旱魃之殇 前文书说道,乾隆二十三年全国大旱,朝廷派出多路钦差到各地查看旱情。 纪晓岚、刘墉一路,在河间府境内帮助当地百姓寻找水源和开挖河道引水灌溉,补种夏粮自救。 我们一行人有二十多个,就这样,一边走,一边帮助和指导旱灾严重的地方百姓如何寻找水源、如何开河挖渠、如何自救、如何补种庄稼。一路上,骄阳似火,尘土飞扬,我们的身影在这荒芜的大地上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坚定。终于,我们来到了安徽境内。 此时正值乾隆二十三年入夏,安徽大地更是被一种异样的宁静所笼罩。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擦拭过,湛蓝得没有一丝云彩,那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洒而下,仿佛要将每一寸土地都烤焦。 庐州府的李家庄,原本应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如今却只剩下无尽的荒凉。村民们望着龟裂的田地,眼中满是绝望。李老汉蹲在自家田边,那粗糙的手缓缓抚摸着干裂得如同龟壳般的土地,那一道道裂缝,仿佛是大地狰狞的伤口,刺痛着他的心。“这可咋活啊,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吧!”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无力与悲怆,那颤抖的语调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令人心碎。 我们一行人看着这样的景象,心情如同坠入了无底的深渊,沉重得几乎无法呼吸。 村里的小河早已干涸,曾经波光粼粼的水面如今只剩下一片荒芜的河床裸露在外,河底的石头和淤泥在烈日下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原本清澈的溪水,如今只剩下几处小小的水洼,里面的水浑浊不堪,还散发着腐臭,仿佛是大地绝望的眼泪。村里的孩子们不再像往常一样在田间嬉笑玩耍,他们都被大人们紧紧地关在家里,节省着每一丝力气,那稚嫩的脸庞上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欢笑。 为了求雨,村里的老人们组织了一场祭祀仪式。他们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摆上简陋的祭品,那是他们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一点粮食和水果。全村老少齐齐跪地,向着天空磕头祈福。领头的老者声音颤抖地念着祭文,那声音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沧桑,祈求上苍怜悯,降下甘霖。然而,天空依旧湛蓝,没有一丝下雨的迹象,只有那无情的烈日依旧高悬。 旱灾不仅让庄稼绝收,还带来了严重的饥荒。村民们家中的存粮早已见底,只能靠挖野菜、啃树皮勉强维持生计。那些野菜在干旱的土地上艰难生长,数量稀少,难以满足人们的需求。树皮也被剥得精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在风中颤抖。有些人家实在熬不下去,开始拖家带口,踏上了逃荒的路。 官道上,难民们成群结队,扶老携幼,他们的步伐沉重而缓慢,向着可能有生机的地方艰难前行。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那瘦弱的身体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眼神中透着迷茫与恐惧,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希望还是更深的绝望。队伍中,不时传来孩子的哭声和老人的咳嗽声,那声音在空旷的道路上显得格外凄凉。路边,随处可见因饥饿和疾病倒下的人,他们的身体逐渐被尘土掩埋,仿佛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只有那微弱的气息证明着他们曾经的生命。 在这场旱灾中,人性的善恶也被展现得淋漓尽致。一些富户囤积居奇,将粮食的价格抬高数倍,大发国难财。他们躲在豪华的宅邸里,享受着美食和美酒,对外面的苦难视而不见。而善良的村民们,虽然自身难保,却也会互相扶持,分享仅有的一点食物。在这艰难的时刻,邻里之间的情谊显得尤为珍贵,那一丝温暖成为了他们坚持下去的动力。 我们一行人在协助当地官府和百姓积极自救的情况下,来到了江宁府安徽巡抚衙门。经询问,安徽巡抚高晋早已向朝廷上书,汇报了灾情的严峻,只等朝廷旨意开仓放粮。见我们的到来,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把我们请进了三堂,询问朝廷旨意的内容。 众人在三堂坐定,高晋巡抚眉头紧锁,一脸急切地望向纪晓岚与刘墉,拱手道:“二位钦差大人,此次旱灾百年一遇,安徽多地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下官虽已上报灾情,却日夜忧心,不知朝廷旨意究竟如何?可有足够的钱粮拨来赈灾?”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虑和期待,那目光紧紧地盯着二人,仿佛在寻找着最后的希望。 纪晓岚神色凝重,端起茶盏却未饮,缓缓说道:“高大人,皇上心系百姓,得知灾情后龙颜大怒,当即责令户部全力调配粮食。只是这南北方灾情面积太大又加运输途中困难重重,还需各地自行解决救灾问题呀高大人!”他的语气沉重,那紧皱的眉头显示出他内心的忧虑。 刘墉接口道:“高大人!当务之急,是要确保现有的物资合理分配,不能让一粒救灾粮落入贪腐之徒手中。首先、开仓放粮,在灾情严重的地区设立粥棚,解决百姓的吃饭问题。其次、私粮官控,防止不法商户哄抬粮价,借机发财。其三、组织百姓开河挖渠,引水灌溉,生产自救,争取秋粮的收入。”刘墉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他的目光坚定而严肃,“我们一路过来,听闻有些富户竟囤积居奇,哄抬粮价,实在可恶。” 高晋点头称是,面露难色:“大人所言极是,下官也查获了几起此类案件,只是这灾情范围太广,难免有漏网之鱼。如今许多百姓已断粮多日,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大乱子。”他的额头布满了汗珠,那担忧的神情显示出他内心的煎熬。 “那就调集官兵,严密巡察各地储粮大户,绝不允许那些不法商户兴风作浪!”付钰在一旁狠狠的说道,他的拳头紧握,眼中燃烧着怒火。 正说着,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一名衙役匆匆跑进来,跪地禀报:“大人,不好了!城外有大批难民涌来,说是听闻巡抚衙门有粮食,要讨个说法。”他的声音急促,充满了惊慌。 高晋脸色骤变,起身道:“这可如何是好?若处置不当,恐生民变。”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那紧张的神态显示出他的不安。 纪晓岚略一思索,说道:“高大人莫慌,我与刘大人同你一道去会会这些百姓,安抚他们的情绪。”他的表情镇定,仿佛心中已有了对策。 三人来到衙门外,只见黑压压一片全是难民,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眼神中满是渴望与绝望。人群中有人喊道:“官老爷,给口饭吃吧,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那声音充满了哀求,令人动容。 纪晓岚向前一步,大声说道:“乡亲们,大家静一静!皇上已经知晓你们的难处,正调运大批粮食前来。我们也在想办法尽快让大家有饭吃。但在此之前,还望大家稍安勿躁,不要被有心之人利用。”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试图给这些绝望的人们带来一丝希望。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站出来,质疑道:“你们说得好听,可我们都饿了好多天了,谁知道粮食什么时候能到?说不定都被你们这些当官的私吞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怀疑。 刘墉见状,严肃地说:“这位壮士,你放心。我和纪大人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监督救灾,若有官员敢贪墨救灾物资,定斩不饶!但眼下大家要相信朝廷,齐心协力共渡难关。”他的语气严厉,目光坚定。 高晋也赶忙承诺:“这二位是朝廷钦差,朝廷已经答应开仓放粮,我会立刻安排人,先将衙门里储备的一些粮食拿出来,熬粥分给大家。还请大家稍安勿躁,排好队,有序领取。”他的声音急切,试图平息众人的怒火。 百姓们听了,情绪稍微稳定下来。在官兵的组织下,难民们开始有序排队。 巡抚高晋立刻发文到各府州县,开仓放粮,设立粥棚用来解决燃眉之急。另外又调集官兵,严厉监督和管控那些储粮大户和不法商人。 纪晓岚和刘墉则决定深入民间,继续调查灾情和富户囤积粮食的情况。我们换上便服,来到集市。只见平日里热闹的集市如今冷冷清清,多数店铺都已关门。偶尔几家开门的,卖的也都是些粗陋的食物,且价格高得离谱。 在一家米店前,纪晓岚看到老板正和一个顾客争吵。顾客哀求道:“老板,便宜点吧,这米价实在太高了,我们实在买不起。”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 老板却蛮横地说:“爱买不买,就这价,现在整个安徽都缺粮,有的是人抢着要。”他的脸上满是贪婪和冷漠。 纪晓岚上前,不动声色地问:“老板,你这米怎么卖这么贵?如今朝廷正在大力救灾,你这样哄抬物价,可是要吃官司的。”他的声音平静,但眼神中透着威严。 老板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什么人?少在这吓唬我。我这米也是高价买来的,不卖贵点,我喝西北风啊?”他的态度嚣张,毫无惧意。 刘墉忍不住上前,亮出身份:“大胆刁民,这是朝廷钦差纪晓岚大人,还不跪下!”他的声音严厉,充满了威严。 老板一听,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下:“大人饶命,小的也是无奈之举,都是被那些囤粮的大户逼的。他们把粮食都收起来,抬高价格,我们这些小商户也没办法。”他的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纪晓岚见状,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更多有用信息,便责令他立刻降低米价,否则严惩不贷。 离开米店后,两人继续走访。在一处隐蔽的仓库附近,他们发现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在搬运粮食。纪晓岚和刘墉暗中观察,发现这些粮食竟然都是上等的白米,数量颇为可观。 刘墉低声说:“看来这就是一个囤粮点,我们得想办法把这些人一网打尽,夺回粮食救济百姓。”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两人悄悄返回衙门,将此事告知高晋。高晋立刻调集官兵,将仓库团团围住。一番搜捕后,成功抓获了囤粮的富户和他的手下。在铁证面前,富户只能乖乖交代,他囤积了大量粮食,准备等价格再涨涨就高价卖出。 纪晓岚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粮食,感慨道:“这些粮食本可救活无数百姓,却被这些贪婪之人用来谋取暴利。”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惋惜。 高晋请示道:“二位大人,这些粮食如何处置?” 刘墉说:“立刻将这些粮食收入官仓,等待应急,确保每一个百姓都能吃到。”他的语气果断,不容置疑。 经过一个多月的忙碌,稳定了安徽百姓的情绪。经过大量的挖渠引水,使安徽农耕逐渐地走上正轨。看着百姓们安稳的吃上了热乎的饭菜,纪晓岚和刘墉心中稍感欣慰。但他们知道,这只是暂时缓解了灾情,要彻底解决问题,还得仁义为己任,任重而道远。 在安徽的日子里,纪晓岚和刘墉继续在安徽各地巡查,整顿吏治,严惩贪腐。他们走过一个个村庄,访问一户户人家,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问题的角落。积极组织百姓修缮水利设施,用于灌溉自救。他们亲自参与规划,指导工程的进行,确保每一处水利设施都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同时,鼓励百姓开展一些副业生产,如编织、养殖等,以增加平日生活收入。他们耐心地教导百姓技巧,提供必要的支持和帮助,让百姓在困境中看到了更多的希望。 在普通人眼里,两淮和江南之地是最不缺水的。然而,乾隆二十三年的旱灾,江南之地更为严重。什么原因?只因为水利工程不发达。人们仅仅依靠靠天吃饭,一旦遇到旱灾。小的沟渠干涸无水,大的江河距离农田太远难以取水,百姓失去了灌溉来源,就只能怨天尤人了。 我们一行人离开了安徽,一路马不停蹄地赶往江南。江南之地,向来以鱼米之乡着称,可如今眼前的景象却让我们大为震惊。 稻田里的禾苗枯黄干瘪,河沟里的水几近干涸,只剩一些淤泥在太阳下干裂。昔日繁华的城镇也失去了往日的热闹,街头巷尾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 我们在一个小镇上稍作停留,刘墉和纪晓岚走进一家农户,想打听些当地的情况。“老哥,这江南的旱灾怎也会如此严重?”刘墉问道。 老农长叹一声:“客官有所不知,今年这旱灾来得突然,又赶上水利设施年久失修,河水引不过来,百姓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庄稼旱死。” 纪晓岚皱起眉头:“难道当地官府没有想办法解决?”老板压低声音:“官府倒是想办法了,可那些当官的自己都顾着中饱私囊,哪还管得了百姓的死活。” 刘墉和纪晓岚对视一眼,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要好好整治一番。他们找到当地的官员,以钦差大臣的身份严厉斥责其不作为。那官员吓得跪地求饶,承诺会全力救灾。 随后的日子里,刘墉和纪晓岚亲自指挥百姓修缮水利,鼓励大家互助互救。我们还深入田间地头,与百姓一同劳作。 经过众人的努力,终于有了一些成效。新修的水渠引来了河水,枯黄的禾苗渐渐有了生机。 日子一天天过去,江南的灾情逐渐得到控制。刘墉和纪晓岚看着逐渐恢复生机的土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第58章 初见和珅 咱上文书说道,我们这一行人在江南地界四处奔走,仔细地查看旱情,与地方百姓并肩作战,齐心协力抗旱,也算是有了些许成效。 当我们历经千辛万苦赶到福建地区时,竟意外地得到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原来是福建广东交界处的南澳镇,总兵甘国宝带领着百姓抗旱,已经初步取得了显着成效。我们听到这个消息,当即马不停蹄赶往南澳镇,一心想着去取取经,看看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甘国宝,字继赵,号和庵,于清康熙四十八年出生在福建福州。甘国宝自幼聪颖,年仅14岁就踏入泮宫求学。因邻村的一些恶少时常欺负他,年少的甘国宝气愤不已,便毅然决然地投拜到武举人林殿魁门下为徒。十八岁的甘国宝已然出落成文武兼备、身材魁梧的青年。 雍正七年,甘国宝在武举考试中崭露头角;雍正十一年,更是高中武进士,在会试中取得第三名的好成绩,殿试二甲八名,随后被授予御前侍卫一职。乾隆三年,他担任领侍卫内大臣,不久后便外放任职,担任广东右翼镇标中军游击。 乾隆十六年,甘国宝被授任湖广洞庭协副将。到了乾隆二十年至二十四年期间,他又先后在贵州威宁、江南苏松、浙江温州以及闽粤南澳担任总兵。 经过一番详细的了解才知道,南澳镇虽地处南方海域,但也未能幸免于这场严重的旱灾。自从旱情开始蔓延,镇总兵甘国宝便心急如焚。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甘国宝召集了麾下的官兵说道:“诸位!如今旱灾如同凶猛的野兽,在我们的土地上肆虐,百姓们正遭受着巨大的痛苦。”随后,他的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我决定,捐出我这数月的俸薪,用来购置粮食,赈济受苦受难的百姓!” 他手下的官兵们听到甘国宝的这番话,无不为之动容。他们被总兵大人的大义所感染,纷纷高声响应号召捐钱捐物,共抗旱灾。 甘国宝先是派人四处奔波,租赁船只,然后又亲自挑选精壮的官兵,组成一支购粮队伍。经过一番艰苦的南北奔波,终于艰难地弄到了一大批粮食。 当装满粮食的船只缓缓靠岸时,码头上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那欢呼声中,充满了对生的希望和对甘国宝的感激之情。 在甘国宝有条不紊地指挥下,那一袋袋救命粮食被运到镇上的各个赈灾点,解决了百姓的燃眉之急。百姓们领到粮食的那一刻,眼中充满了对甘国宝感激的泪花。 在那些日子里,甘国宝每天都奔波在赈灾一线。他亲自深入田间地头,查看灾情,仔细询问百姓们的疾苦。无论是烈日炎炎,还是风雨交加,总能看到他忙碌的身影。在他的带领下,南澳镇的百姓们总算熬过了这场旱灾最艰难的时刻。尽管南方大地的旱灾仍在持续肆虐,但在甘国宝的守护下,南澳镇却如同黑暗中的一座灯塔,有了一丝生机与希望。 当我们将这一切了解清楚后,内心被甘国宝的行为深深感动。于是,我们一刻也不敢耽搁,直接赶到了他的总兵府。 我们来到总兵府门口,恭恭敬敬地递上行文。门口的守卫一看我们是钦差,顿时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飞奔进去通知总兵副将。不一会儿,总兵副将匆匆赶来,满脸笑容地将我们迎到了总兵府正堂。副将告诉我们,甘国宝总兵此刻正在下面视察百姓抗旱自救情况,他这就去找回总兵,举行隆重的迎接仪式。 刘墉一听,立刻制止了那位副将,他表示,不必兴师动众,大家都是为了百姓做事,无需这些繁文缛节。随后,刘墉打听到了甘总兵目前所在的位置,便带着我们一起直接前往现场去见甘总兵。 当我们赶到现场时,只见一个官袍上满是泥土的50岁左右的精壮汉子,正弯着腰,满头大汗地帮助百姓在田里劳作。听到副将的呼喊声,他才直起身子,抬起头,看到了我们。 他看到我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三步并作两步就到了我们跟前。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袍,然后向刘墉、纪晓岚恭敬地施礼说道:“不知上差驾到,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刘墉赶忙上前,双手搀扶住甘国宝,微笑着说道:“甘大人心系百姓,不辞劳苦!何罪之有啊!倒是我们冒昧打扰,才是罪过呀!” “只听说皇上派出了多路钦差到各地巡察灾情。不想,派到我们这个小地方的钦差是你刘墉刘大人!实乃幸事!实乃幸事呀!走走走,随我回总兵府,你我要好好唠上一唠!”甘国宝看到我们,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那模样就好像见到了多年不见的亲人似的。 回到总兵府,众人按照宾主之礼分坐两旁。甘国宝命人上茶,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刘大人,此次旱灾来势汹汹,犹如猛兽一般,若不是我等全力以赴,这南澳镇的百姓不知要遭受多少苦难。” 刘墉微微点头赞许道:“甘总兵一心为民,实乃百姓之福。我等此次前来,也是为了学习您的抗旱之法,好将这些宝贵的经验推广至其他受灾之地,让更多的百姓受益。” 纪晓岚也在一旁接过话茬:“是啊,甘总兵,您快给我们讲讲这其中的门道,我们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了。” 甘国宝看了看纪晓岚,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转而问刘墉:“刘大人,这位是……?” 刘墉赶紧笑着介绍道:“这位是上届进士纪昀纪晓岚是也!他才华横溢,可是咱们朝廷的大才子啊!” “哦——!原来这就是皇上御批的纪晓岚纪大烟袋?!失敬失敬!”甘国宝带着惊奇的眼光,上下打量着纪晓岚,接着笑着说:“我说这位怎么拿着个这么长黄澄澄、金灿灿的长烟袋锅呢!” 纪晓岚听了,赶紧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敢不敢!想不到这恶名能传到这万里之遥,实属惭愧!实属惭愧!” 甘国宝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然后缓缓地说起了他带领灾民自救的话题:“其实也无甚特别的妙法,不过是上下一心,想尽办法罢了。首先,要安抚民心,让百姓们知道朝廷不会抛弃他们,始终会和他们站在一起。只有百姓们心里踏实了,才能齐心协力共度难关。再者,就是组织人力寻找水源,能挖井的地方就挖井,能引流的地方就引流。这水源可是百姓们的生命线啊。还有就是从外地购粮,这当中的艰辛就别提了,一路上困难重重,但为了百姓,一切都值得。” 刘墉若有所思地说:“甘总兵,您这说起来简单,可真正做起来,每一项都谈何容易啊。这组织人力、调度物资,方方面面都得精心安排,稍有差池,就可能功亏一篑。” 甘国宝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情:“刘大人所言极是。这当中也多亏了镇上的百姓齐心协力,大家都明白,只有团结一致,共度难关,才能保住我们的家园。在这场旱灾中,我看到了百姓们的力量,也看到了人性的光辉。” 众人正说着,副将急匆匆地进来禀报:“总兵大人,又有几户百姓家中断粮了。” 甘国宝眉头一皱,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立刻起身说道:“我去看看。” 刘墉和纪晓岚也跟着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一同去。” 来到那几户百姓家中,看到他们面黄肌瘦、饥肠辘辘的模样,刘墉不禁动容地说道:“甘总兵,得赶紧想办法给他们解决粮食问题。” 甘国宝当即吩咐副将:“从府中再拿出一些粮食来,先解他们的燃眉之急。” 纪晓岚在一旁也着急地说道:“可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还得从根本上解决旱灾的问题。” 甘国宝点头表示赞同:“纪大人说的是,我正打算组织百姓兴修水利,以防今后再有旱灾。只有完善了水利设施,才能从根本上保障百姓的生活。” 刘墉听了,眼中满是赞赏:“此计甚好,若能修成完善的水利设施,不仅能抵御旱灾,对农业发展也大有益处,可谓是一举两得。”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墉、纪晓岚与甘国宝一同忙碌于抗旱救灾和兴修水利之事。 经过数月的不懈努力,南澳镇的旱灾情况逐渐好转。干涸的土地重新得到了滋润,农作物也开始慢慢恢复生机。同时,水利工程也初见成效,一条条水渠蜿蜒在田间,为农田输送着宝贵的水源。 本次南澳镇之行,确实收获不小,我们便准备离开南澳镇。临行当天,甘国宝亲自来到码头送行:“刘大人、纪大人,此去一路保重,希望灾情早日过去,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日子。” 刘墉拱手向甘国宝道别:“甘总兵,您多保重,相信南澳镇在您的治理下定会越来越好。我们会将你在这次抗旱救灾中的功绩奏明朝廷,为您请功的!”纪晓岚也在一旁说道:“后会有期,甘总兵。愿您一切顺遂。” “甘国宝在此多谢二位大人啦!”甘国宝怀着激动的心情,目送着我们的船只渐渐远去。 我们辞别了甘国宝,刘墉立刻把甘国宝总兵的事迹详细地写了一道奏章,派人快马加鞭奏报给了朝廷。朝廷接到奏章后,立刻下旨各地灾区,要求向甘国宝总兵学习,积极组织官兵、徭役等人员协助百姓抗旱自救,并明确规定,凡不遵守者,轻者丢官罢职,重者坐牢充军。这一下,全国上下掀起了一个轰轰烈烈的抗旱救灾的浪潮。 我们完成上述任务之后,带着从南澳镇学到的宝贵经验,一行人又取道返回福建,打算先在福建各地推广甘国宝抗旱救灾的经验。 当我们来到福州府时,却意外地遇到了一个人。此人正是安顺。安顺看到我们几个,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惊喜地赶紧上前施礼说道:“下官参见刘大人!” 刘墉一看,原来是老相识,随即高兴地说道:“安统领可好啊!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安顺赶忙回复:“下官很好!下官多谢刘大人当年举荐!若不是刘大人的赏识,下官哪有今日。”说完,他回头对身边的一个人说道:“常保将军,这位就是我对你说过的刘墉刘大人!” 这位叫常保的将军,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听到安顺的介绍后,赶紧上前给刘墉施礼说道:“末将常保拜见刘大人,常保经常听闻刘大人的事迹,您不畏权势、敢作敢当,堪称俊杰!实乃是我辈之榜样尔!今日得见,非常荣幸。” 双方寒暄一番后,常保将军热情地邀请我们到他的府上落脚。刘墉听安顺介绍说常保将军是一位体恤下属、拥兵爱民的好官,也就不再推脱,带着我们一行人就来到了常保将军府上。 经过大家一一自我介绍,常保将军也认识了纪晓岚、付钰和我。随后,常保将军便命手下简单准备了宴席,热情地招待我们。 在此期间,我们见到了常保将军的夫人。然而,这位夫人的言行举止却让人感觉十分别扭,她说话总是绵里藏针,字里行间都带着一种歧视的口吻,一会儿说什么“刘大人原来才是个四品官”,一会儿又嘟囔纪晓岚才是个六品官呀之类的话,让人听了心里很不舒服。 可常保将军这个人真的非常不错,他对我们极为热情,也十分尊重,不仅详细地引见了他的家属,还特意将他的两个儿子叫来拜见我们。大点儿的儿子叫和珅,出生在乾隆十五年,今年八岁。小点儿的儿子叫和琳,出生在乾隆十八年,今年五岁。听常保说,在和琳出生后,他们的生母就不幸去世了,现在常保将军的夫人是和珅、和琳小哥俩的继母。 这和珅、和琳小哥俩的命运也着实够惨的,小小年纪就失去了生母,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而这小哥俩,尤其是和珅,聪明伶俐得很,见到我们就赶紧乖巧地磕头施礼,嘴里还甜甜地自称“学生给各位伯父、叔父大人行礼了!” 我们这些武夫平日里习惯了打打杀杀,对于小孩子的机灵劲儿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可是刘墉、纪晓岚都是文人,对聪明的孩子格外喜爱,他们拉着和珅、和琳小哥俩问长问短,一会儿问他们的学问,一会儿问他们的生活情况。没想到,和珅竟然一一对答如流,那聪慧的模样,实在是讨人喜欢。 酒足饭饱之后,因常保的夫人话里话外都透着嫌弃,我们一行人也不想过多停留,便辞别了常保将军离开了。在安顺的带领下,我们去拜见了福建巡抚大人,详细说明了我们的来历。之后,我们就住在了馆驿。 福建在接到朝廷旨意后,全省上下齐心合力,共同抗旱。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已经取得了很大成效,灾情有了很大的改观…… 第59章 路遇劫杀 乾隆二十三年秋季,在全国上下齐心协力共同抗旱下,大清国总算是挺过了这个多灾多难的一年。我和刘墉、纪晓岚、付钰等人,在勘察完福建的灾情后,正准备北上进入浙江,却接到了朝廷旨意。 旨意如下:授刘墉江苏学政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国家之兴,贤才为基;教化之隆,学政攸系。必得端方博雅之士,掌理文衡,方能振饬学风,培育英奇,以资国用。 翰林院编修、今旱情江南巡查使钦差刘墉,乃大学士刘统勋之子,家学渊源,秉承清正。自幼勤读经史,博通古今之变,才思敏捷,文翰出众。其立心端谨,品行高洁,居官以来,恪尽职守,秉持公正,屡有建言,裨益良多。 今江苏之地,人文荟萃,为东南冠冕。然学风不正,需良吏督学。特命刘墉为江苏学政,前往视事。望尔到任之后,整饬学规,严察士子言行,务使庠序之间,风清气正。悉心甄别贤才,奖掖后进,不遗孤寒,使有才者皆能脱颖而出,为朝廷储备栋梁之材。 尔其勉之,敬承朕命,勿负朕之倚重与江苏士子之期盼。如有疏失,定当严惩不贷。 钦此! 乾隆二十三年八月二十三日 刘墉接完圣旨,传旨官又对刘墉说:“刘大人!皇上对你十分器重。特意让在下嘱咐你,一定尽心尽责办好差事!剩下的事儿,交给纪晓岚纪大人去办,您即刻上任!” 回头又对纪晓岚说道:“纪大人!皇上对你也十分赏识。皇上知道了你在这次查访旱情时候的所作所为后大加赞赏,说纪大人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代替刘墉继续勘察灾情,希望纪大人不要辜负了皇上对你的信任哟!” 纪晓岚深施一礼说道:“微臣绝不辜负皇上圣恩!” 我和刘墉、付钰不敢有丝毫懈怠,赶忙收拾行装,准备即刻奔赴江苏上任。 纪晓岚帮着我们整理行囊,心中既为他感到高兴,又有些不舍。 出发之时,我们与纪晓岚等人一一告别。刘墉看着众人,坚定地说道:“诸位,此次分别,望各自珍重。我定当不负皇恩,尽心尽力整顿江苏学风。” 放下纪晓岚如何继续勘察灾情不表,单说我和刘墉、付钰再加上二十个护卫。离开纪晓岚他们之后,北上江苏。 这日清晨,付钰站在船头,望着缓缓流淌的闽江,深吸一口气,下令启航。船队顺着闽江浩浩荡荡前行,江水拍打着船舷,发出悦耳声响。过了水口,江面渐窄,两岸青山连绵,正是戴云山余脉。 “这戴云山,可是咱们出闽的第一道险阻。”老船工说道,“不过只要顺着航道,也无大碍。”付钰点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 行船进入戴云山区,由于山势高矮落差和水道崎岖,船头一时向左、一时向右,一时向上、一时向下。我们这些旱鸭子哪里经过这样的颠簸,各个都头晕眼花,呼叫声起伏不断。 船队小心翼翼地穿过戴云山区域,进入古田县水域。古田县山水相依,景色秀丽,可我们无心欣赏。我们深知,此次行程千里迢迢,容不得半点疏忽。 几日后,船队抵达建宁府。建宁府繁华热闹,我们在此稍作停留,补充物资。我们与当地人交流的时候,听闻前路仙霞岭地势险峻,需格外小心。 离开建宁府,船队驶向浦城县。一路上,山峦起伏,船行缓慢。终于,巍峨的仙霞岭出现在眼前。仙霞岭山路崎岖,怪石嶙峋,我们只得带领众人弃船登岸,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 刚刚行至中午时分,突然一阵锣响,在山崖石头后面蹦出了一百多号人。领头的大声喝道:“呔!尔等可是刘墉的人马?” 嗯?大伙全部愣住了!心想这伙人竟然知道我们是谁! 付钰第一个跳出去说道:“尔等好大胆!既然知道我们是谁!还敢挡住我们的去路?!” “这么说你们真是刘墉的人马了?”那个领头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把命留下吧!” 说罢不由分说,挥刀就砍向了付钰。 付钰是谁?那可是乾隆的得力助手,大内一等一的高手,岂能让他给吓住?! 只见付钰往旁边一闪身躲过刀锋,“呛啷”抽出了宝剑,两人便战到了一起。二人打了十几个回合,那个人便有点支持不住了,招呼他身后的百十号人一起杀了过来! 我一看他们一起上来开打,咱也别闲着了,抽出宝剑就杀了过去。身后的二十多名护卫也各亮家伙,与这些人打了起来。 但是毕竟人家比我们多出来四倍的人,我们逐渐地体力不支,有点支撑不住了。就在这关键时候,只听刘墉大喊一声:“住手!你们既然知道我们是谁,那就是冲着我来的,要杀要剐我一人承担!别伤害我的手下!” 他这一喊,大家果然停住了,都看向了刘墉!只见那个领头的用刀指着刘墉说:“你就是刘墉?” 刘墉说:“然也!在下正是刘墉!” 那个领头的二话不说一个鹞子翻身就蹦到了刘墉跟前,挥刀就砍向了刘墉。谁也没看清刘墉用的是啥,只见他一挥手,那人突然丢掉手中的刀双手捂着脸惨叫起来:“哎呀呀!你个狗官刘墉,用的什么妖术,让我的眼睛生疼!哇呀呀!” 其他匪徒一看他们领头的成了这样,就要一起挥刀来杀刘墉。刘墉一看这样又大喊一声:“呔——!想和他一样的尽管上来!” 这一声喊,果然镇住了那帮匪徒。他们谁也不知道刘墉用的什么方法,把他们领头的眼睛弄的看不见了。 我们趁此机会把那个领头的绳捆索绑给抓了起来。就在此时,听到一个声音。“刘墉——!好手段!多年不见,还是如此阴损!净耍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害人,你还有什么能耐?” 说话间,从众匪徒身后走出来一人,这人不是旁人,而是那个曾经取笑过我们的须弥道长。 我们看到他首先是吃惊,而后又有点疑惑。吃惊的是他怎么会在此处,疑惑的是他怎么会和匪徒们在一起。 刘墉看到是他,先深施一礼,然后问道:“师叔为何在此?又为何与他们在一起?为何要杀我刘墉呢?” “谁是你的师叔?!我现在恨不得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那须弥道长咬牙切齿的说,“你刘墉好威风呀!初次出京查访,扳倒了江南众多官员!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我的三个侄儿灭了全家!老夫不杀你杀谁?” “三个侄儿?哪三个侄儿?他们是谁?”刘墉疑惑的问道。 “哈哈哈哈哈哈!真乃贵人多忘事!”须弥一阵大笑后说道:“林氏三虎!难道你刘墉忘却了不成?” 哦!原来这小子跟林氏三虎有瓜葛。怪不得要想取刘墉的性命呢! 我和刘墉认识他,可付钰不认识他。听到他与林氏三虎有瓜葛,二话不说仗剑就刺向了须弥。只见须弥一挥拂尘,付钰就被扔出一丈开外。 我一看这样,大喝一声“看剑”就刺向了须弥。同样,须弥一挥拂尘就把我也扔出一丈多远。然后他一个箭步窜到了刘墉跟前,右手一挥拂尘,左手一把抓住了刘墉的胸襟。 刚抓住刘墉胸襟,“啊呀”一声大叫,迅速松开了手。拂尘也扔了、右手抓着左手连蹦带跳的“哇啦哇啦乱叫!” 趁此机会,我、付钰和二十名护卫呼啦上去就把须弥给抓了起来,正要用绳子绑的时候,刘墉说:“不用绑他!他不敢跑!跑了他就活不成了!” “该!”我冲着他骂到:“好好的秃驴不做,偏要做什么牛鼻子!做牛鼻子就好好做你的牛鼻子呗!还要做什么土匪!!还要杀我三哥!” 这时他们的一百多号人,还想着怎么救这须弥和那个领头的。刘墉对那些人说:“尔等皆是匪徒,按大清律一律处斩!若你们现在散去,本官不再追究。若你们试图继续与我作对,本官先把他们俩杀了,然后再把你们赶尽杀绝!” 那一百多人看着我们只有二十几个人,哪那么容易退去。一个个虎目圆睁,手持刀枪向我们逼近。就在这时,只看到噼里啪啦几道寒光闪过,对面一下倒下好几个。又是几道寒光闪过,又倒下好几个。这一下,吓得那帮匪徒不敢再往前逼近,一下子跑的没影了。 谁救了我们?大家一个脑袋两个大!谁也不知道!付钰立刻边施礼边喊到:“哪位英雄!是哪位英雄救了咱们?请道个腕!将来也好感谢英雄救命之恩!” “哈哈哈哈哈哈!不——必——了——!刘大人乃是为国为民的好官!故此才出手相救!换成其它狗官,我也会杀了他!” “那就请英雄留下姓名也好!最起码让我们知道是谁救了我们!也不遗憾不是!?”付钰继续追问道。 “鄙人姓黄——”那人留下一个“鄙人姓黄”就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匪徒们散了之后,我和付钰查看那几个死了的匪徒,只见到他们每人的哽嗓咽喉都插着一只非常薄的飞镖,这飞镖只有一寸多长,虽不是什么好铁打造,但是特别锋利。而且这位姓黄的英雄是用双手打的,而且每次可以打出六只,两次就能打出十二只。 正待我们处理这些匪徒尸体的时候,从我们来的路上陆续的来了二三十个人。他们是谁?他们是建宁府这一片的“拜唐阿”们。原来,是刘墉看到这么多人拦截我们后,飞鸽传书招来帮忙的。可惜,他们来晚了。 那么有一个问题,各位看官老爷可能迷惑,刘墉怎么就能制服那个领头的匪徒呢?刘墉又是怎么把须弥制服的呢? 咱前文书多次章节里说过,我和刘墉在老君山静修过一年。在那里,我学到了一套剑法,我的剑术提高了很多。而刘墉学了许多道法,他会配制很多药物,比如:迷魂散了、麻醉散了等等,那个领头的是被刘墉弄的辣椒粉迷得眼睛,他也就睁不开眼了。而刘墉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打造了一件软猬甲,而软猬甲的刺上都有毒,那须弥抓刘墉胸襟时,抓到了软猬甲,中了刘墉的毒。虽然这毒不会致人死地,但这老小子这条左臂恐怕从今以后就废了。 我们处理完尸体之后,协同后来的二三十名拜唐阿一共五十多人一起押着匪徒领头的和那个须弥道长,继续赶路。 历经艰辛,翻过仙霞岭,便进入浙江境内。一入浙江,便是衢州府西安县。 西安县知道了我们的来历,不敢怠慢,立刻把须弥和那个匪徒领头的关进了大牢。并且给我们接风洗尘,设酒压惊。第二天,我们就在西安县审问了须弥道长和那个领头的。 经审问得知,须弥道长和林氏三虎确实是本家叔侄。当林氏三虎被灭之后,消息传到了须弥的耳中。须弥心想:“好你个刘墉,他们犯了法,你可以把他们充军、让他们坐牢,即使杀他们,也不应该全杀呀!你得给林氏留个根不是!这下他们被灭了全家!那能和你有完么?” 于是他就到江南找到了大顺张献忠的后裔。他们一拍即合,都想除掉刘墉。因为刘墉在调查林氏三虎时灭掉的“黑影会”的人就是张献忠手下人的后裔。试想,那帮人能不报仇么? 于是他们派出了许多人到处打听刘墉的行踪。就是我们那次从广西回福建的路上,在湖南遇到的劫匪,也是“黑影会”搞的鬼,只不过那时他们人太少,才吃了亏。这次在仙霞岭他们纠集了上百号人,仍然吃了亏! 这个领头的,叫冯梗,手下五十多人,就是盘踞在仙霞岭的一个小头目。打听到我们要路过仙霞岭,就又聚集了五十多号人。准备在仙霞岭截住我们,杀了刘墉报仇。可是这次,他们又失算了,不单单让刘墉用邪门歪道抓住了冯梗,还把须弥“师叔也”抓了。 冯梗砍了就是,可这个“师叔”怎么办? 这个师叔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师叔。他从和尚变成老道、现在又从老道变成了匪徒。不但和林氏三虎有联系,还想杀害朝廷命官,罪在不赦,也只有一死才能了结。 于是西安县把审讯结果上报了衢州府,经过巡抚批准。须弥和冯梗判定秋后问斩…… 衢州府地处钱塘江上游,衢江穿城而过。望着宽阔的衢江,心中涌起一丝喜悦,水路的顺畅意味着行程将加快。 第60章 强盗狼群 书接上文,我们把须弥、冯梗审讯之后交给了衢州府西安县处置。两日后,我与付钰等二十几个护卫,跟随刘墉从衢州府西安县启程前往江宁府上任。 这日,天空澄澈如洗,微风轻拂。刘墉身着素色长衫,神色平和却透着几分凝重。我们一行人收拾好行装,牵着驮满行李的马匹,浩浩荡荡地出了西安县城。 不多日,我们来到了常山县。常山县地势险要,素有“八省通衢、两浙首站”之称。虽然大灾刚过,但在县城里街巷交错之中,百姓已经往来熙攘。刘墉顾不上旅途劳顿,便在休息之时与当地的百姓交谈,了解灾后民生情况。 离开常山后,我们沿着官道继续前行,一路山峦起伏,景色如画。接着,我们踏入了玉山。玉山的山水风光别具一格,山峰峻峭,溪流潺潺。然而,山路崎岖难行,马匹时常在陡峭的山路上打滑。付钰走在队伍中间,时刻留意着周围的情况,还不时帮助那些体力不支的随从。 越过玉山,便进入了广信府。广信府城高墙厚,也已经呈现出商贾云集。我们在城中稍作休整,补充了干粮和水。刘墉利用这段时间,探访了当地的书院,与学子们交流学问。 离开广信府后,当我们行至一片茂密的山林时,突然听到一阵尖锐的哨声。紧接着,从树林两侧涌出一群手持利刃的强盗。他们身形矫健,眼神凶狠,将我们团团围住。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为首的强盗大声喊道。 “嗨——怎么就这么多山贼土匪呢?前两天刚刚收拾了一群匪徒,怎么今天又让我们遇到了劫道的!”我心里烦透了,一下抽出了宝剑,其他人也和我一样,各个都抽出了兵器。 只见那刘墉镇定自若,站在队伍前面,说道:“我乃朝廷命官,前往江宁赴任,尔等莫要胡来,否则国法难容!” 那匪徒头子冷笑一声:“什么朝廷命官,在我这,就是一堆肥肉!” 一听他这么说话,我们知道他和上次的匪徒不是一伙的。因为,这些人不认识刘墉,没说要杀刘墉的话,不过也不能粗心大意。看着局势剑拔弩张,付钰拿着佩剑,护在刘墉大人身前。我们其他随从也纷纷拿着武器,摆出防御的架势。 强盗们一拥而上,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搏斗。我挥舞着手中的宝剑,与冲上来的强盗周旋。只见一个强盗挥舞着大刀,向我砍来,我侧身一闪,大刀砍在了旁边的树上。我趁机用宝剑猛击他的手腕,强盗吃痛,大刀掉落。 付钰更是勇猛,他剑法娴熟,左挡右劈,几个回合下来,就放倒了几个强盗。然而,强盗人数众多,我们渐渐陷入了困境。 就在这时,刘墉大人突然大声喊道:“大家不要慌乱,保持阵型!”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让我们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我们相互配合,背靠背作战。刘墉大人虽然不会武功,但他在一边指挥着我们,让我们的防守更加有序,一边拿着他那弹子球一颗一颗弹出,也撂倒了十七八个。经过一番苦战,强盗们见占不到便宜,渐渐退去。 打败了强盗,我们收拾好行装,继续前行。边走边想:“现在强盗怎么就这么多?老百姓刚刚度过大灾大难,这要是遍地强盗兴起,还让不让老百姓活了!”刘墉对我们说,等我们到了铅山、弋阳等地,再做道理吧。 当我们一行人到了弋阳县,找到了弋阳县令说明了强盗情况。弋阳县令说:“刘大人呐!小县太小,这灾情刚刚过去,根本没有能力派出什么人前去剿匪!如果刘大人有此心力,你可以到广信府请求府台大人出兵试试!” 刘墉听到此话,心想:“即便是我找到广信府,也可能难以得到什么结果,不如直接给朝廷上书,请朝廷想办法出面剿匪。不然,这刚刚恢复的灾后百姓生活,又要落入另一种艰难困苦之中了!” 于是,刘墉就在弋阳馆驿给朝廷写了一道奏章。 奏章内容如下: 奏为江南旱后剿匪事宜疏 臣刘墉叩首谨奏,恭呈圣览。 江南之地,素称富庶,乃国家财赋之重地,民生所系之要区。然迩来旱魃为虐,赤地千里,禾黍无收,百姓流离失所,困苦不堪。正当我皇陛下轸念民瘼,广施恩泽,赈济抚恤稍安之后,又有匪患滋生,扰攘地方,为害甚烈。 据臣所查,匪盗之徒,多趁旱灾民困,聚而成伙。或占山为寨,拦路抢劫,商旅为之裹足;或窜入乡村,烧杀掳掠,百姓惨遭荼毒。致使闾阎不宁,鸡犬不宁,田园继而荒芜,村落为墟。此等贼寇,目无法纪,形同禽兽,若不速加剿除,必成燎原之势,危及社稷之安,贻害无穷。 臣以为,当此之时,剿匪之策,不可缓也。然亦不可轻举妄动,需审慎筹谋。今拟数策,敬呈御览。 其一,调派精兵。请敕令江南督抚,挑选精锐之师,委以干练之将,星夜兼程,赶赴匪患之地。务使兵精将勇,纪律严明,以振军威,而寒贼胆。 其二,明察贼踪。密遣细作,深入匪区,探听贼寇之巢穴、人数、动静,详加绘图,标注险要。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 其三,协同剿捕。令地方文武官员,通力合作,不分畛域。凡贼所至之处,一体堵截,前后夹击,使贼无所遁形。并鼓励乡勇团练,协助官军,保卫乡里。 其四,安抚百姓。贼患之起,多因民困。当此剿匪之时,尤需加以抚绥。速发赈粮,广设粥厂,使饥民得食,寒民得衣。妥善安置流民,使之各归其业,重建家园。如此,则民心可安,贼党自孤。 其五,严惩首恶。贼首乃匪众之魁,罪大恶极。一旦擒获,即行正法,枭首示众,以昭炯戒。其余胁从之徒,若能悔悟自新,弃暗投明,可从轻发落,予以自新之路。 臣深知,江南乃朝廷根本,今遭旱灾匪患,臣心忧如焚。愿殚精竭虑,竭尽全力,以靖地方,仰副圣主爱民如子、保境安民之至意。 伏望陛下俯察臣言,敕下相关衙门,速行办理。臣不胜惶惶待命之至。 臣刘墉 谨奏 乾隆二十三年九月二十日 奏章写好,立即由馆驿派人送出。馆驿小吏签好收讫,马上安排了邮差送往京城去了。办理好这件事,我们一行人继续上路。 这一天,我们终于抵达了鄱阳湖。站在鄱阳湖岸边,只见湖面广阔无垠,波光粼粼。湖水与天际相连,水鸟在湖面上盘旋飞翔。在这天水相连,水鸟频飞的美景之间,我们乘船渡过鄱阳湖,终于到达了江宁府。 回首这一路,从衢州府西安县出发,历经常山、玉山、广信府等地,一路翻山越岭,渡河过江,还遭遇了强盗的袭击。但我们始终紧紧跟随刘墉,最终顺利抵达江宁。这一路上的经历,让我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刘墉的智慧和勇气,也让我与付钰等随从之间的情谊更加深厚。我们深知,在未来的日子里,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将坚定地团结一起,共同面对一切挑战。 江宁府,是两江总督所在地。那么各位看官老爷,我们在一些书籍和故事里总能看到和听到两江。但是两江指的是什么地方呢?在我的这部小说里,我把两江分开写了。其中仅仅写了安徽和江苏,这是不对的,我少写了一个江西。但是,乾隆时期是没有江西省和安徽省的。 乾隆时期的两江是指江南省和江苏省,而江南省指的是安徽和江西两地的合称。请各位看官记住,“两江”不是江苏和江西,而是江苏省和江南省的地方,其中包括安徽之地。 去江苏学政上任,就必须拿着圣旨到两江总督府报到签押。然后由两江总督开出行文,刘墉再拿着圣旨和行文到江苏巡抚衙门签押报到,这样才是正规流程。要不然,你就是看不起地方大员,有了什么事儿,人家也不会支持你的。 刘墉拿到了两江总督府的行文,我们一行又开始了前往苏州府的行程。 乾隆二十三年十月,秋末冬初,江南的阴冷提前到来。我却与刘墉、付钰等二十几人又踏上了一段从江宁府到苏州府的艰难路程。 这天刚出江宁府,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便开始密布乌云,似有一场阴雨将至。我们一行人不敢耽搁,加快了脚步。谁料,这江南的冬雨说下就下,雨势还挺急,瞬间远处一片迷茫。道路很快变得泥泞不堪,马蹄深陷其中,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 刘墉骑在马上,紧皱着眉头,不断提醒众人注意脚下。付钰则一边安抚着受惊的马匹,一边鼓励着大家。然而,雨水越来越大,前方的道路渐渐被积水淹没,我们不得不停下来寻找避雨之处。好不容易找到一处破庙,众人已是浑身湿透,疲惫不堪。 在避雨的时候,我们都不断地咒骂老天。要是春天和夏天来几场这样的雨该多好,最起码江南各地就不会有那么大的旱灾了。而今已到了冬天,却下起了这么大的雨,简直是坑害老百姓。 雨稍歇后,我们继续前行。可没想到,接下来的山路更是崎岖难行。山路狭窄,一侧是陡峭的山崖,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山谷。马匹在山路上小心翼翼地行走着,稍有不慎就可能失足滑落。突然,一块巨石从山上滚落下来,险些砸中我们。众人吓得脸色苍白,刘墉镇定地指挥大家迅速散开,等危险过去后,才继续小心地前行。 当我们终于来到太湖边时,本以为可以乘船快速抵达苏州府,却又遭遇了风浪。湖面波涛起伏,船只在风浪中摇晃,许多人都晕船呕吐起来。船夫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船靠岸。我们无奈之下,只能沿着湖边寻找其他路径。 由于风浪的原因,我们的衣服几乎都湿了。一路上,我们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上牙打着下牙、浑身打着哆嗦,艰难前行。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小酒肆,大伙赶紧进入,让老板取了火盆、每人又弄了二两小酒,这才暖了过来。不然,都得生病不可。 我们这一行人在去苏州府的路上,不仅要应对恶劣的天气和艰难的路况,还得时刻警惕山林中的野兽。 这一天上午刚刚走到一片荒野,就看到几只野狼在不远处徘徊,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众人立刻拿起武器,严阵以待。刘墉沉着冷静地组织大家围成一圈,保护好重要物品和体弱的同伴,和狼群对峙了起来。 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我们从山东诸城老家回去京城路过沂蒙山遇狼的情节。我心想,刘墉可别再拿老虎尿的办法驱赶狼群了。 而刘墉这次还真没有用老虎尿,他从包裹里拿出了硫磺、焰硝、木炭,把它们按照比例掺和在一起用布包成小包发给我们,并且告诉我们,如果受到狼群攻击,就点着扔向狼群,爆炸和火焰就会把狼群赶跑。 不过,经过一番对峙,野狼见无机可乘,并没有攻击我们。半个时辰之后,好不情愿地缓缓离去了。 狼群离去之后,我问刘墉:“三哥!这回怎么不用我们在沂蒙山时的办法驱狼了?” 刘墉嘿嘿一笑说道:“怎么?你还想喝老虎尿不成?”接着他说道:“这里没有老虎。这里的狼没有老虎这种天敌,他们也就不怎么害怕老虎,甚至他们还敢攻击老虎。所以,那种办法在这里没什么用!让你多读点书,你就是不读。这点地理知识都不懂,就该让你再喝点老虎尿!哈哈哈哈哈哈!”刘墉说完大笑了起来。 后来我才知道,我们国家有东北虎、华南虎,而华东、华中地区还真没有老虎。看来呀!大伙要是闲暇了,还是多读点书好,怪不得三国时期的诸葛亮啥都知道,这可能就是读书多的原因。 我们这一行人,历经千辛万苦的长途跋涉,经过了许许多多的风险磨难,这一天我们终于远远地望见了苏州府的城郭。当我们第一眼看到姑苏城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欢呼起来,疲惫和艰辛瞬间烟消云散,皆被内心的激动所取代。 这段从江宁府到苏州府的路程,虽说充满了艰难险阻,但也让我们的心更加坚定和凝聚…… 第61章 畅游苏州 江苏巡抚所在地苏州,是我国历代名城。古人曰“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果然名副其实。像我这个没来过苏州的人,看到哪儿都觉着新鲜。 这苏州府真可谓“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古宫闲地少,水港小桥多。”当我、刘墉与付钰踏入苏州的这一刻,这句诗里的意境便在眼前徐徐铺展。 我们沿着大街来到了江苏巡抚衙门,只见江苏巡抚府衙门坐落于苏州城的核心区域,处于一片繁华街区之中,却又与周围的喧嚣市井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彰显出官府的威严与庄重。它毗邻热闹的集市,周边店铺林立,人来人往,然而一靠近衙门,便能感受到那股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 从远处眺望,巡抚府衙门的建筑规模宏大,气势恢宏。整体建筑风格遵循着典型的明清官式建筑规制,中轴对称,布局严谨。衙门的大门高大而威严,朱红色的门板上镶嵌着一排排金色的门钉,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官府的权势。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江苏巡抚府”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笔锋刚劲,气势不凡。 踏入衙门内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庭院,地面由青砖铺就,平整而坚实。庭院两侧种植着高大的松柏,枝干挺拔,四季常青,仿佛忠诚的卫士,默默地守护着这座衙门。庭院的正前方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大堂,大堂是整个衙门的核心建筑,也是巡抚大人处理政务、审理案件的地方。大堂采用了抬梁式木结构,梁枋粗壮,斗拱精巧,展现了高超的建筑技艺。大堂的屋顶采用了歇山顶形式,飞檐斗拱,庄重而华丽。 大堂内部,空间宽敞明亮,地面铺设着光洁的石板。大堂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高大的公案,公案上摆放着文房四宝、惊堂木等物品,显得格外庄重。公案后方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画中山水相依,云雾缭绕,给人以宁静而深远的感觉。在大堂的两侧,摆放着一排排座椅,是供师爷、衙役等人员办公使用的。 沿着大堂向后走去,便是巡抚大人的内宅。内宅的建筑风格相对较为典雅精致,注重细节装饰。房屋的门窗采用了雕花工艺,图案精美,栩栩如生。内宅的庭院中种植着各种花卉和树木,四季花香四溢,景色宜人。 我们一行人到江苏巡抚报到,而这里却没有巡抚主官,只有下面的书吏接待了我们,而这个书吏没有安排权限。他们得请示两江总督之后,再告诉我们如何安排。没办法,我们只好暂住馆驿等待。 闲来无事,我们就先逛逛姑苏城呗。在苏州的这段日子里,我时常在巡抚府衙门附近徘徊,每一次看到这座宏伟的建筑,都不禁为古人的智慧和技艺所折服。它不仅是一座建筑,更是一段历史的见证,承载着那个时代的记忆与故事。 初到苏州的我们,我们首先前往拙政园。到了拙政园门口向门子说明了来意,门子飞身进去通报。不一会儿,这拙政园的主人蒋棨便亲自迎接了出来。 刘墉看到蒋棨赶紧拱手说道:“刘墉冒昧来访,打扰蒋老先生了!” 只见那蒋棨蒋老先生还礼说道:“哪里哪里!倒是蒋某不知刘大人来访!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快请进!快请进!” 我和刘墉、付钰跟着蒋棨蒋老先生进入园子。一入园门,便是一幅天然图画。那层层叠叠的假山,似是大自然随手勾勒的水墨画,每一块石头都有着独特的纹理,或如瘦骨嶙峋的老者,或似灵动跳跃的小鹿。 假山之间,蜿蜒着清澈的溪流,溪水潺潺流淌,水底的沙石和摇曳的水草清晰可见,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池塘里,荷叶田田,虽已过了荷花盛开的旺季,但仍有几枝残荷挺立,宛如遗世独立的佳人,别有一番韵味。 远处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在绿树的掩映下,若隐若现,宛如仙境一般。 在行走的过程中,蒋棨一一介绍着园内的每一处景致。刘墉听后满怀赞赏的说道:“此园布局精巧,以水为中心,亭台楼阁皆依水而建,真是妙极!”刘墉轻抚着胡须,用欣赏的眼光看着这一切。付钰也不住点头,兴奋地说:“这一处处景致,一步一景,移步换景,仿佛每走一步都能踏入新的画卷。真乃绝美!”蒋棨蒋老先生听后哈哈大笑说:“今日能迎来你刘墉刘大人,此园也不枉此景了!哈哈哈哈!” 我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满是震撼,只觉这拙政园就像一位隐居的智者,默默承载着数百年的历史与文化,宁静而深沉。 我们三人受到了蒋棨蒋老先生的热情款待,不但逛了园子,还品了茗茶。过后我们辞别蒋棨蒋老先生离开了拙政园。 蒋棨蒋老先生何许人也?蒋棨是一个园林与文化的交融者。 蒋棨出生于一个显赫的官宦世家,他的祖父蒋国柱,在康熙年间官至刑部尚书,声名远扬。这样的家庭背景,如同一座坚实的基石,为蒋棨的成长提供了优渥的环境和丰富的资源。在家族的熏陶下,蒋棨自幼便接触到了各种文化知识和社交礼仪,为他日后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蒋棨并非是一个只依赖家族庇荫的人,他自身具有极高的文学天赋和素养。在那个文人雅士盛行诗词唱和的时代,蒋棨凭借着自己能诗善文的才华,在文化圈中崭露头角。他与当时的着名文人吴伟业、尤侗等人交往甚密,常常围坐在一起,品茗论道,吟诗作赋。他们的诗词中,既有对风花雪月的赞美,也有对人生哲理的思考。蒋棨的作品,以其独特的视角和细腻的情感,赢得了众人的赞赏,在文化圈中获得了一定的认可。 蒋棨对园林艺术有着浓厚的兴趣和独特的见解。当他购得拙政园后,心中便燃起了将这座园林打造成艺术瑰宝的熊熊火焰。他亲自参与到园林的修缮和扩建中,每一处景观的设计、每一块石头的摆放,都经过了他的精心考量。他增建了复园中的“得树楼”,站在楼上,园中景色尽收眼底,清风拂面,让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在他的努力下,拙政园焕发出了新的生机与活力,展现出了独特的风貌,这也充分体现了他在园林营造方面的卓越能力和高雅审美。 蒋棨深知园林不仅仅是供人观赏的美景,更是文化交流的平台。于是,在他拥有拙政园期间,常常在园中举办各种文化活动。园内亭台楼阁间,文人墨客们汇聚一堂,他们或挥毫泼墨,绘制出一幅幅精美的画卷;或吟诗作对,抒发内心的情感与抱负;或谈古论今,探讨历史的兴衰与人生的智慧。拙政园在他的经营下,成为了当时文化交流的中心之一,不同的思想在这里碰撞,文化在这里传承和发展,蒋棨也因此成为了文化传承与发展的重要推动者。 蒋棨,这位出身名门、富有才学、精于园林营造且热心文化传承的人物,在历史的舞台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精彩篇章。他的故事,如同一颗璀璨的星星,在历史的天空中闪烁着独特的光芒,让后人在欣赏拙政园的美景时,也能想起曾经有这样一位杰出的人物,为这座园林和文化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告别拙政园,我们来到了山塘街。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山塘街瞬间被点亮,宛如一条璀璨的银河。街边的店铺鳞次栉比,古色古香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我们漫步在青石板路上,脚下的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演奏着一首古老的乐章。河水倒映着两岸的灯光,波光粼粼,如梦如幻。一艘艘游船缓缓驶过,船桨划破水面,泛起层层涟漪,船上的游客们欢声笑语,尽情享受着这美好的夜晚。 “这山塘街不愧有‘姑苏第一名街’的美誉,如此繁华热闹,却又不失江南水乡的温婉韵味。”我不禁感叹道。 刘墉微微颔首,说道:“此街东起阊门渡僧桥,西至虎丘望山桥,横跨了半个苏州城,见证了无数的兴衰荣辱,如今看来,依旧这般迷人。” 付钰则被街边的小吃吸引,拉着我们去品尝苏式糕点。一口香甜软糯的糕点下肚,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山塘街的美景,如同一首悠扬的诗篇,一幅绚丽的画卷,深深地烙印在我们的心中。我们沉醉在这如诗如画的江南水乡,流连忘返。 晚间我们回到馆驿,我说:“只听说过寒山寺闻名遐迩。要不,明日我们一起去游一下寒山寺如何?”刘墉与付钰也都是喜好游历山川人物,对寒山寺的清幽古意也颇为向往。就这样三人一拍即合,决定一同前往寒山寺。 第二天天清晨,阳光轻柔地洒在大地上,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我们三人骑马从城中出发,一路欢声笑语。途中,田园风光如画,金黄的麦浪在风中起伏,农舍错落有致地分布其间,偶尔传来几声犬吠鸡鸣。付钰兴奋地指着远处的溪流说:“看这潺潺流水,恰似一条灵动的丝带,装点着这宁静的乡野。”刘墉微笑着点头,还不时与我分享他过往在各地的见闻。 将近寒山寺时,远处的钟声悠悠传来,那声音醇厚而悠扬,仿佛穿越千年时光。刘墉感慨道:“这钟声,不知唤醒了多少世人的心灵。”我们加快脚步,很快便来到寒山寺的山门前。寒山寺:千年古刹的禅意与诗意 寒山寺,这座坐落于苏州城西的千年古刹,于悠悠岁月中散发着独特魅力。 走进寒山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古朴庄严的山门 ,朱红色的大门历经风雨洗礼,色泽虽斑驳却更显岁月厚重。门楣上“寒山寺”三个大字,笔力雄浑,苍劲有力,仿佛在诉说着古寺的不凡过往。 踏入寺内,古木参天,枝叶交织成荫,阳光透过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影。放生池里,金鱼自在游弋,偶尔浮出水面,激起层层涟漪。沿着石板路前行,便能看到大雄宝殿,它飞檐斗拱,气势恢宏。殿内佛像庄严肃穆,金身璀璨,信徒们虔诚跪拜,香烟袅袅升腾,一派宁静祥和。 寺内墙壁上题满了诗词,我们踱步欣赏。刘墉看到一首诗,意境深远,不禁出声赞叹:“此诗妙极,将寒山寺的神韵展现得淋漓尽致。”付钰也凑过来,点头称是:“这诗中既有对寺中静谧的描绘,又蕴含着对人生的思索。”刘墉则轻抚胡须,微微颔首:“作诗之人定是对这古寺有深刻感悟。” 我们在寺内继续前行,来到一座古朴的庭院。庭院中,几位僧人正在清扫落叶,动作不紧不慢,充满禅意。付钰好奇地走上前去,与一位年长的僧人交谈起来。僧人慈悲为怀,向我们讲述了寒山寺的历史渊源和诸多典故。我们听得入神,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寒山寺往昔的岁月。 不知不觉,已至晌午。寒山寺的素斋远近闻名,我们决定在寺中品尝。斋堂内,安静祥和,饭菜虽朴素,却充满了自然的味道。 付钰吃得津津有味,说道:“这简单的素斋,却有着别样的美味,让人感受到佛门的质朴。”刘墉也笑着说:“饮食之道,不在于珍馐美馔,而在于心境。在这寒山寺中,吃着素斋,内心也变得更加澄澈。” 用过斋饭后,我们来到寺后的枫桥边。桥下河水静静流淌,偶尔有鱼儿跃出水面。 枫桥横跨在河上,见证了无数的岁月变迁。刘墉望着枫桥,脑海中浮现出张继的《枫桥夜泊》,情不自禁地吟诵起来:“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刘墉的声音在枫桥边回荡。 付钰感慨道:“当年张继在此,写下这首千古绝唱,如今我们站在同一地方,感受着同样的氛围,真是奇妙。” 刘墉点头道:“文学的魅力就在于此,它能跨越时空,将不同时代的人联系在一起。” 嘿!付钰在这时候也成了文人墨客!?我问他是如何知道的。他对我说:“你笨呐!不会看那诗句的落款呀!”的确,那些名人诗句下都有落款,我还是真笨。看来我确实成不了名人墨客,看景色只是一个走马观花的人,永远在学问上没有见地了。 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一片橙红。我们知道,该是返程的时候了。离开寒山寺时,我们三人都有些不舍。这次寒山寺之行,不仅让我们领略到了古寺的清幽之美,更让我们在与僧人的交流和对诗词的品味中,获得了心灵的启迪。刘墉、付钰和我约定,日后若有机会,定要再来这寒山寺,再次感受这份宁静与美好…… 第62章 江苏上任 我们一行人在苏州逗留了几日,游览了苏州府各处景致后,两江总督来了行文。说我们不必再等江苏巡抚了,近期江苏暂时不会有巡抚上任。前任巡抚庄有恭已经前往湖北上任,朝廷还没有派新的巡抚前来,要是等江苏巡抚上任后我们再进行交割的话,还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了。就这样,两江总督要求我们直接到江阴县的江苏学政衙门上任。没办法,我们一行人二十多人收拾行囊,只好前往江阴县。 江阴县在苏州府的北边,距离苏州府有二百里左右,途径无锡。这日凌晨寅时,我们赶车驱马,踏上了去江阴的路。 我站在苏州那古色古香的客栈庭院中,微弱的灯光透过窗户纸泄在地上。我与刘墉、付钰等二十几人收拾好行囊,要一同踏上前往江阴的旅程。 刘墉身着一袭朴素却不失儒雅的棉袍,正与付钰低声交谈着。付钰一袭淡蓝色的衣衫,腰间系着翠绿色的丝带,眼神灵动,透着聪慧与果敢。 众人备好车马,浩浩荡荡地出发了。一路上,江南的美景如诗如画般在眼前展开。翠绿的稻田一望无际,微风拂过,稻穗轻轻摇曳,仿佛一片绿色的海洋泛起层层涟漪。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之中,宛如一幅水墨画。 行至无锡,这座素有“太湖明珠”美誉的城市,展露出别样的风姿。我们的队伍缓缓进入无锡城,街市热闹非凡。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吆喝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有卖精美丝绸的店铺,五彩斑斓的丝绸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还有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小吃摊,热气腾腾的小笼包、香气四溢的梅花糕,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刘墉望着眼前的景象,微微点头,感慨道:“无锡之地,繁华昌盛,民生安乐,实乃江南之福。”付钰也笑着回应:“是啊,这一路所见所闻,皆是人间烟火,令人心生欢喜。” 我被街边一个卖手工艺品的摊位吸引,摊主正熟练地摆弄着手中的竹条,编织出精巧的竹篮。那细腻的手法,让我不禁驻足观看。此时,同行的一人喊道:“莫要走散了,前面就是太湖,风景绝佳!” 我们加快脚步,来到太湖边。浩渺的太湖波光粼粼,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远处,几叶扁舟在湖面上摇曳,船头的渔夫正撒网捕鱼。湖边的芦苇随风摆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刘墉兴致颇高,提议道:“如此美景,不可辜负,我等在此稍作休憩,欣赏这太湖风光。”众人纷纷响应,寻了一处草地坐下。付钰站起身来,走到湖边,微风轻轻吹起他的辫梢,他望着湖水,若有所思。 休息片刻后,我们继续踏上前往江阴的路途。虽已离开无锡,但那热闹的街市、浩渺的太湖,都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中,成为这段旅程中难忘的回忆。 自无锡城出来,日光正好,暖融融地洒落在一行人身上。刘墉骑在一匹马上,身姿挺拔,目光如炬,不断扫视着沿途的山川田野。付钰则身着素色劲装,骑一匹白色骏马,英姿飒爽地与我并肩而行。 刚出城不久,道路两侧是大片的桑树林。此时虽说正值冬季,但因江南的气候不像我们北方那样干冷。桑树上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泛黄的桑叶,黄黄的叶片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演奏一曲轻柔的乐章。养蚕的农户穿梭其中,精心给桑树缠绕着草绳,细心照料着每一棵桑树。刘墉见状,不禁感叹:“这桑蚕之业,实乃江南百姓的衣食根本,关乎民生呐。” 随着前行,地势逐渐起伏。我们进入了一片丘陵地带,山路蜿蜒曲折。马匹小心翼翼地前行,马蹄踏在布满石子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远处山峦连绵,山上植被有的还在郁郁葱葱,有的已经光秃秃的只剩下了树干。往山下看去,偶尔能看到几户人家错落分布在山脚下,烟囱中升起袅袅炊烟,给这宁静的山林增添了几分烟火气息。 行至半途,天空忽然飘起了蒙蒙雨雾。细密的雨雾如牛毛,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众人赶忙取出蓑衣斗笠穿戴好。付钰望着雨雾的景色,兴奋地说:“这雨雾下的江南,别有一番韵味,恰似一幅淡墨的山水画卷。”刘墉微笑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雨雾渐渐停歇,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芬芳。经过一处溪流,溪水清澈见底,水底的石头和游鱼清晰可见。大家停下脚步,让马匹饮水休憩。我蹲下身子,将手伸进溪水中,一股清凉瞬间传遍全身,旅途的疲惫顿时减轻了许多。 重新上路后,随着距离江阴越来越近,道路两旁的村庄愈发密集。田野里,农民们在烧秸秆,期待来年有个好的收成。刘墉与路过的老农亲切交谈,询问庄稼的收成和生活状况,老农们朴实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对刘墉的关怀连连道谢。 当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橙红色时,我们终于远远望见了江阴城的轮廓。城墙上的旗帜在微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欢迎我们的到来。付钰兴奋地策马向前,喊道:“终于到了!”众人也加快了脚步,带着对江阴的期待,朝着江阴城奔去。这一路从无锡到江阴的行程,充满了惊喜与趣味,也让我对这片土地有了更深的认识和情感。 如今江南之地的一颗明珠——江阴,它静卧于长江下游南岸,北依滚滚长江,南临悠悠太湖,恰似一颗镶嵌在江尾海头、扼守长江咽喉的宝石,是贯通长江南北的要冲,亦是江海联运的绝佳良港。 今日,夕阳斜下,照在江阴这片平坦广袤的大地上。纵横交错的河网,如脉络般分布其间,滋养着境内星罗棋布的大小湖泊。肥沃的土壤,承载着无尽生机。得益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四季更迭有序,气候温润宜人。 当地百姓凭借完善的水利设施,辛勤耕耘,收获颇丰。而那滚滚长江,宛如一座天然宝库,为江阴带来了丰富的水产,渔家捕捞的鱼儿,丰富了百姓的餐桌。 城中,商业街区热闹非凡。来自五湖四海的商船,满载着货物汇聚于此。江阴的棉布、丝绸、茶叶,通过长江水运,流向四面八方。与此同时,来自外地的奇珍异宝、日用百货,也不断涌入。街边店铺鳞次栉比,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交织成一曲商业繁华的乐章。 在城的一隅,能听到清脆的打铁声与织布机的吱呀声。纺织业、冶铁业、造船业蓬勃发展。纺织女工巧手如飞,织出的棉布质地精良,声名远扬。铁匠们挥汗如雨,打造出的铁器坚固耐用,不仅满足本地需求,还畅销周边。江边,造船工匠们凭借长江的便利,建造出一艘艘高大坚固的船只,见证着手工业的辉煌。 乾隆三年,知县蔡澍领江苏学政张廷璐之命,重建书院。这座延续元代“澄江书院”之名的学府,承载着培育人才的重任。如今,书院扩建并更名“暨阳书院”。书院里朗朗书声不断,培育出众多经世之才。 江阴文人雅士辈出,李兆洛便是其中的佼佼者。他在学术、文学、艺术等领域造诣颇深,引得众多文人墨客慕名而来。他们常于亭台楼阁间举办诗会,吟诗作对;或开展书画展览,交流技艺;又或是举办戏曲演出,引得百姓围聚观看。文化的气息,弥漫在江阴的每一寸空气里。 步入江阴县城,便能感受到布局的规整。宽阔平坦的主要街道呈十字交叉,将县城清晰地划分为四个区域。县衙、文庙、城隍庙等威严庄重的建筑,屹立在县城中心,彰显着封建时期独特的规划理念。 民居建筑多为四合院式,粉墙黛瓦,飞檐翘角,宛如一幅水墨画。庭院内,花草繁茂,绿树成荫,宁静而雅致。城中桥梁众多,有的如长虹卧波,古朴典雅;有的造型精巧,雄伟壮观。码头边,商船往来,装卸货物,一片繁忙。而街边的水井,清澈甘甜,为居民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生活用水。 然而,在这片祥和繁荣之下,江阴还深藏着一段壮烈的过往。明清交替之时,清军压境,江阴军民在阎应元、陈明遇、冯厚敦等将领的率领下,奋起抵抗。全城百姓同仇敌忾,坚守城池长达八十一天。尽管最终城破,但他们英勇无畏的精神,永远铭刻在江阴人的心中。乾隆年间,为纪念这三位英雄而建的三公祠,庄严肃穆,承载着那段可歌可泣的历史,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江阴人。 我和刘墉、付钰等二十几人,找了一家客栈暂且住下。 第二天我们一起到了江苏学政衙门。经过通报,原江苏学政庄存与接待了我们。 “刘大人真乃是雷厉风行之人,庄某原想刘大人可能过了年才能来到江阴,不曾想!刘大人在这个时候就来了!庄某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庄存与见到刘墉立刻热情接待了我们。 刘墉赶紧上前施礼说道:“庄大人谬赞了!刘某,遵旨勘察旱情,还没有准备回京,就接到了皇上旨意,要求刘某前来上任。若刘某回到京城,还得再次出京前来,不如趁此路过直接上任,也省得来回奔波了!哈哈!” “那庄某可沾光了!我这里得谢谢刘大人了!”庄存与带着感激心情说道。 刘墉说道:“嗯——!庄大人不必如此,刘某也省劲了不是?!” “哈哈哈哈!”两人一起大笑…… 两人笑罢,庄存与便引着刘墉等人进入衙门正厅。厅内布置简洁而庄重,几幅字画悬挂在墙壁上,增添了几分文雅之气。 众人分宾主落座,庄存与开口说道:“刘大人,这江苏学政之事,责任重大,下官在任期间,虽尽心尽力,但仍有诸多不足之处,还望刘大人多多担待。” 刘墉拱手道:“庄大人过谦了,您的功绩想必有目共睹,刘某初来乍到,还需庄大人多多指点。” 庄存与微微点头,接着说道:“那下官便不推辞。这学政之事,首要在于整顿学风,如今有些学子浮躁功利,不重学问根基。再者,选拔人才须公正严格,不可有丝毫偏袒。” 刘墉认真倾听,不时点头表示赞同。 付钰在一旁插话道:“庄大人,不知这学政衙门的属官和吏员情况如何?” 庄存与捋了捋胡须,说道:“属官大多尽职尽责,但也有个别需加以督促。吏员嘛,良莠不齐,还需刘大人费心整顿。” 正说着,一名吏员进来呈上一些文书。庄存与接过,递给刘墉,说道:“刘大人,这是近期的学政事务相关文书,您先过目。” 刘墉接过,仔细翻阅起来。只见他时而皱眉,时而沉思,神情专注。过了片刻,他放下文书,说道:“庄大人,这其中有些事务,刘某还需向您请教。” 庄存与连忙应道:“刘大人但说无妨。” 刘墉指着文书中的一处,说道:“这书院的经费使用似乎有些不明之处,还请庄大人解惑。” 庄存与解释道:“此乃之前修缮书院时的花费,账目明细在此。”说着,又递上一份账目。 刘墉仔细查看后,说道:“原来是这样,看来账目还算清晰。” 此时,已近晌午,庄存与吩咐下人准备酒菜,说道:“刘大人,咱们边吃边聊。” 酒席间,众人继续商讨学政事务。刘墉说道:“庄大人,刘某以为,除了整顿学风、选拔人才,还需加强对学子的品德教育。” 庄存与举杯道:“刘大人所言极是,品德教育至关重要。” 酒足饭饱后,庄存与带着刘墉等人参观学政衙门的各处。刘墉一边走,一边观察,心中默默规划着未来的工作方向。 回到正厅,庄存与说道:“刘大人,下官明日便要启程离此,今后这江苏学政之事,就拜托刘大人了。” 刘墉郑重说道:“庄大人放心,刘某定当竭尽全力,不辱使命。” 次日,庄存与离开江阴。刘墉正式开始了他的江苏学政生涯。他首先召集属官和吏员,严肃训话,强调职责和纪律。 刘墉目光威严地扫视众人,说道:“从今往后,凡在学政事务中有懈怠渎职者,严惩不贷!”众人皆唯唯诺诺,不敢有丝毫违抗。 接着,刘墉亲自前往各书院视察,与学子们交流,了解他们的学习和生活情况。 在一所书院中,刘墉看到一名学子正在为一篇文章苦恼。他走上前,耐心指导道:“文章之道,在于立意清晰,结构严谨,你这篇文章……”学子听后,恍然大悟,连连道谢。 付钰跟在一旁,心中暗自佩服刘墉的博学和耐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刘墉的一系列举措初见成效,江苏的学风逐渐好转,人才辈出。而刘墉在江阴的故事,也成为了当地百姓口中的美谈…… 第63章 明察暗访 上文书说道,乾隆二十三年冬刘墉于江阴县上任江苏学政。刘墉和庄存与交接完公事之后,人家庄存与赶着回家过年去了。而我们几个却留在了江阴县,接管了江苏学政的所有公干。 接管江苏学政之后,刘墉立刻派遣公差到江苏省各府县下达公文、张贴告示,告诉各府县学政衙门,过了年开春后,刘墉要到江苏各地视察各府县学政的情况,了解各府县学子读书情况。 这一下子,各府县学政衙门的官员全都忙碌了起来。大伙都知道,刘墉天不怕、地不怕,不给任何人留情面。一个小小的四品官,竟敢把前两江总督舒麟及一干大小官员整得坐牢的坐牢、充军的充军、抄家的抄家,这回刘墉变成了他们的直接上司,谁还敢怠工,谁还敢怠政。在江苏各府县学政衙门的官员,谁不怕丢官罢职? 还好,刘墉没有在乾隆二十四年春节前到各地视察。要不然,各地学政官员恐怕过不好这个年喽! 刘墉上任三把火的第一把火,只是下了通知、通报。然后,给家里写了几封书信。一是告诉父母,我们几个人在江阴很好,无需担心。二是告诉单莹嫂子自己很平安,照顾好孩子和老人。另外,让我和付钰也给勤格格和谢玲儿写了家书。付钰写的都是什么我不知道,由于我的学问不行,书信只能用老百姓的大白话写,内容如下: 亲爱的勤格格和孩子们: 见字如面。当我拿起笔写下这些话,满心都是对你们的思念与牵挂。 勤格格,自从我们相识相知,携手走过这么多年,你始终是我生命中最温暖的光。感谢你毫无保留地付出,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我无论何时回家,都能感受到满满的温馨。还记得多次我做事遇到巨大挫折,心情低落,是你耐心地陪伴在我身边,轻声安慰,给我鼓励,让我重新振作起来。你的温柔、聪慧与坚韧,每一天都深深影响着我,我何其有幸,能与你共度一生。 孩子们,你们是上天赐予我们最珍贵的礼物。看着你们一点点长大,学会走路、说话,开始探索这个世界,每一个瞬间都让我无比欣喜。宝贝们,父亲希望你们永远保持一颗好奇的心,勇敢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在学习和生活中,或许会遇到困难,但不要害怕,要像小勇士一样,努力克服。要记得,你们的每一次进步,每一个笑容,对父亲和你们的额娘来说都是最宝贵的。 我常常在想,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光,是那么平凡却又无比珍贵。曾记得我们一起围坐在餐桌前吃饭,分享一天的趣事;春天一起踏青、夏天一起外出纳凉,感受大自然的美好;我们一起在夜晚仰望星空,畅想着未来。这些画面,是我心中最美好的宝藏。 虽然我经常因为跟随三哥刘墉在外,不能时刻陪伴在你们身边,但请相信,你们一直在我心里,从未离开。我跟着三哥,为我们这个家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也希望勤格格,在我不在的时候,不要太操劳,要照顾好自己。孩子们,要听额娘的话,多帮额娘分担些家务。 新的一年就要到了,我期待着能和你们一起度过更多温馨欢乐的时光。愿我们一家人健康、平安、幸福,未来的日子充满阳光和欢笑。 爱你们的丈夫\/父亲 刘安 乾隆二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当我写完这封家书,拿去让刘墉给我把把关。刘墉看了之后说道:“行啊!刘安!看来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这封家书写得真不错嘛!好!这样就好!” 刘墉这么一夸奖我,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了。脸一红,喃喃地说道:“我的家书和你们比起来,差得远了!你不笑话我就行!” 刘墉说道:“这家书能写成这样,非常了不起了!给!你看看我写的!” “我才不看呢!满是之乎者也,我也看不懂,你是不是故意让我难堪呀!?”我收回我的家书,塞进信封,封好封口,把刘墉、付钰等人的家书一起交给学政衙门公差寄了出去。 乾隆二十四年腊月,我与刘墉、付钰在江苏学政的江阴县学政衙门任职。春节将至,这江南之地的年味也愈发浓郁起来。 腊月二十九的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书案上。我伸了个懒腰,起身帮助刘墉整理着堆积如山的文牍。这时,刘墉迈着他那独特的步子走了进来,手中拿着几副他刚写好的春联。“刘安呐,这新春佳节,衙门也该添些喜庆,我这几副春联,你抽空找人贴上吧。”刘墉笑着说道,脸上的褶子都透着几分欢喜。 我接过春联,展开一看,只见那字迹刚劲有力又不失灵动。“三哥这书法,真是越发精妙了,这春联贴出去,定能让咱这衙门增色不少。”我由衷赞叹道。 正说着,付钰也匆匆赶来,手里拎着个大竹篮,里面装满了各种食材。“二位,今日我可是准备大显身手,咱们一起做些北方过年的吃食,也算在这江南之地寻寻家乡的味道。”付钰满脸兴奋,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于是,我们三人和那二十几个护卫来到衙门的厨房,一起烧火的烧火、和面的和面、切菜的切菜、剁肉的剁肉。付钰手法娴熟地开始和面,准备包饺子。我和刘墉在一旁打下手,帮忙洗菜切菜。刘墉一边切着菜,一边讲起了他小时候过年的趣事:“我小时候,过年最盼的就是能跟着父亲去集市上买年货,那集市上热闹非凡,各种小吃、玩意儿应有尽有。有一次,我贪嘴买了太多糖葫芦,结果吃坏了肚子,被父亲好一顿数落。事后被当时的太子、雍正爷和当时皇后知道了,他们没事儿的时候,就调侃我没吃过什么好东西!”说罢,他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我也笑着回忆道:“我在山东诸城老家过年的时候,奶奶和娘亲总会在除夕夜给我们小辈们讲家族的故事,那些先辈们的事迹,让我从小就立志要有所作为。”讲到了奶奶,我的心情有些低落。我非常想念太夫人,若不是她老人家的救助和收留,我哪里能有今天! 刘墉、付钰看到我情感变化,赶紧安慰我。说太老夫人看到我这么有出息,她老人家在天堂一定很欣慰,一定会为我高兴的。 接着付钰一边包着饺子,一边插话说:“咱们今儿个在这江阴,虽然远离家乡,但有刘大人和你刘安相伴,这年也必定过得别样精彩。” 饺子包好下锅,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饺子就端上了桌。我们三人围坐在一起,举杯共饮。窗外,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给这江南小城披上了一层银装。 这时,刘墉突然提议道:“如此良辰美景,咱们何不作诗助兴?就以这春节和眼前的雪景为题。” 我和付钰愤愤地看了一下刘墉说道:“你知道我们俩在诗词书画上没什么造诣,是不是故意取笑我们?” 刘墉说:“你那打油诗不是说得不错嘛!要不然,履亲王和勤格格怎么会看上你的!别在我面前扯淡!必须作诗!” 付钰说道:“刘大人!我可不会作什么打油诗!我给大伙露两手功夫怎样?” 刘墉带着欣慰说道:“好呀!付钰可以表演武术给大伙看看!” 我思索了半天,率先念道:“雪花飞舞满江阴,佳节欢聚意万寻。学政衙中谈情谊,共盼新年福满襟 。” “行啊!刘安!你还真会作诗!?”付钰惊奇地说道。 “这不是做得很好么!?”刘墉边夸奖我边紧接着脱口而出:“瑞雪飘临旧岁辞,江南此际韵盈池。围炉把盏论今古,新景催吾展妙思 。” 付钰看到我也能作诗,有点不服气,也苦思冥想,不甘示弱地道:“腊梅照雪映江阴,除夕围桌笑语频。同守年尾来祈福,春风送暖啥都新 。” “哈哈哈哈哈哈!”大伙听了付钰的诗一阵大笑,有人说:“你还是别作诗了,还是练你的武吧!” 付钰在大伙的嘲笑中,红着脸在江阴县学政衙门的大院,他手持利剑缓缓拉开架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剑身平举于身前,眼神专注而坚定,恰似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气势沉稳如山,只见他手腕轻抖,剑刃划出一道凌厉弧线,恰似寒星乍现。 紧接着,付钰身形一转,脚步灵动,恰似行云流水。长剑在他手中呼呼作响,剑花闪烁。时而如蛟龙出海,剑势大开大合,向空中奋力刺出,剑刃直指苍穹,仿佛要将青天刺破;时而又如灵蛇舞动,剑身紧贴着身体快速旋转,密不透风,让人眼花缭乱。 随着剑招的推进,付钰的呼吸愈发沉稳,每一次呼气都伴随着剑身的有力挥动,每一次吸气则身形稍顿,蓄势待发。他的眼神始终紧紧盯着前方,仿佛面前有无数敌人,而他手中的剑就是守护正义的利刃。 忽然,付钰大呼一声,呼声冲破云霄,手中长剑猛地向前一劈,势大力沉,仿佛要将空气劈成两半。随后,他快速收剑,向后连退几步,稳稳地站定,气不长出、面不改色。此时,灯光洒在他身上,但他的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满足与畅快。 收剑入鞘后,付钰长舒一口气,抬头望向天空的繁星,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我们大家互相品评着我和刘墉的诗句,讨论着付钰的剑术,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衙门。这个春节,虽身处异乡,但有挚友相伴,有诗酒作陪、有武作伴,充满了别样的温馨与乐趣。在这江阴县学政衙门里,我们共同度过了一个难忘的新春佳节,留下了一段珍贵的回忆。 春节过后,料峭春寒尚未褪去,一切步入正轨。刘墉便带着我和付钰,以及一众随从,踏上了查访江苏各地学政衙门及书院的征程。 首站,他们来到了苏州府的一所知名书院。书院外,粉墙黛瓦,古木参天,透着一股浓厚的书卷气息。刘墉等人刚踏入书院大门,便见一位学究模样的老者匆匆迎来。 当老学究得知是刘墉前来查访,赶紧施礼说道:“不知刘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老者拱手行礼,神色略显紧张。 刘墉微笑着回礼道:“老夫子客气了,刘某此次前来,只为了解书院真实情况,还望夫子如实相告。” 老者引着他们穿过庭院,来到一间学舍。只见学子们正埋头苦读,书声琅琅。刘墉轻步走进教室,仔细观察着学子们的神态和书本上的批注。他时而微微点头,时而轻轻皱眉。 离开学舍后,刘墉又查看了书院的藏书阁、饭堂和宿舍。藏书阁内,书籍摆放略显杂乱,有些书籍还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刘墉面色凝重,对老者说道:“书籍乃学子求知之源,如此疏于管理,怎可行?”老者面露愧色,连连称是。 在饭堂,刘墉发现食材不够新鲜,饭菜状况也不尽人意。他严肃地对随行的官员说道:“学子们身体康健乃学业之基,饮食之事,切不可马虎。” 接着,我们便来到了学政衙门。学政衙门的衙门官员有的办事拖沓,有的账目不清,刘墉均一一指出问题,并责令整改。 随着查访的深入,刘墉发现的问题越来越多。有的书院师资匮乏,有的学政官员贪污受贿。但他并未气馁,反而更加坚定了整顿学政的决心。 一日,在赶路途中,突然遭遇暴雨。众人只得在城隍庙中暂避。刘墉突然想到了郑板桥郑老爷子,就对我说:“刘安呀!抽个时间,你去找一找郑板桥郑老爷子,我们也好去拜访一下他老人家!拜访拜访这个‘老八怪’!” 我回道:“遵命,三哥大人!”这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个多时辰才停,我们只好先回学政衙署休息不提。 第二天吃完早饭,我便出门到“扬州八怪”聚集地去寻找郑板桥。这扬州八怪聚集的具体地点有西方寺、天宁寺和小玲珑山馆等三处,找起来也并非难事。 我首先到了西方寺,西方寺位于扬州城广陵驼岭街,是“扬州八怪”之一金农寄居地,这里人说郑板桥郑老爷子这两天没在这里。 然后,我又到了天宁寺。天宁寺是扬州八怪其中一个聚会的场所,郑板桥就寄居在此,也在这里绘画、交友。不过,他老人家今日不在家。小和尚说,郑板桥去了小玲珑山馆。 小玲珑山馆的主人是盐商里的儒商马日琯、马日璐两兄弟,这两兄弟热情好客,乐于结交朋友,为扬州八怪的聚会提供了一个定点的场所和契机。 我到了小玲珑山馆,果然见到了郑板桥。郑板桥看到我,感觉特别亲切,向其他人一一介绍了我。介绍完之后,问我:“你怎么来到这里了?刘墉刘大人在哪儿呢?” 我说刘墉已经来到了扬州,正在扬州学政属衙检查、考核学政官员和了解监生们的情况。郑板桥郑老爷子叹口气说:“刘墉应该早来整顿一下这里的不正之风了!不过,现在也不算晚!” 我说:“郑老先生!我三哥让我请你今晚到住处一叙,还望老先生不拒!” 郑板桥郑老爷子说:“我一定不会辜负刘大人期望,一定前往拜望刘大人!” 说好之后,我便拜别了郑板桥等众人,回到属衙去了…… 第64章 学政整改 傍晚时分,扬州属衙门人来报,说扬州八怪之一的郑板桥郑老爷子来访。刘墉听闻,赶紧起身出门迎接。见到郑板桥,刘墉深施一礼说道:“刘墉迎接来迟,望乞恕罪!望乞恕罪!” 郑老爷子哈哈大笑说道:“刘大人客气了,若说罪过,倒是郑某的罪过。明知道刘大人已经来到扬州,却不主动来探望刘大人,还得让刘大人差人去请,这不是郑某的罪过么?!” “哪里哪里!郑老先生笑话了!笑话了!哈哈哈哈!请——!”刘墉把郑板桥请到了房间之内坐落后问道:“老先生一向可好?” “唉!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已经没什么用处,有何好与不好!能活着就好!”郑板桥自嘲地说道。 “哎!三哥,郑老先生还没吃饭吧!不如我们出去找个酒馆,要几个菜,咱们边吃边聊?”我这会儿确实也饿了,就向刘墉提议道。 刘墉一听,也是这么回事儿。付钰在一旁也附和着说:“就是!这已经到饭点了,咱不能一直饿着聊天呀!走走走,我请客!” 于是我们一同来到了瘦西湖边,寻找了一条画舫,登上了一艘花船。要了酒菜点心,边饮酒、边观看这瘦西湖的景色。 夕阳缓缓西沉,为天边的云霞染上了一层瑰丽的色彩。那柔和的光线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宛如无数颗细碎的金子在跳跃闪烁。远处,瘦西湖的亭台楼阁在余晖的笼罩下,朦朦胧胧,宛如一幅淡墨的山水画,透着别样的韵味。 花船悠悠地飘荡在湖面上,船身装饰得精美绝伦,彩绸飘飘,灯笼摇曳。船内,珍馐美馔摆满了一桌,酒香四溢。我们几人围坐,谈天说地,欢声笑语不断。 郑板桥兴致颇高,手持酒杯,遥望着远处的景致,不禁感叹:“如此良辰美景,实乃人生一大幸事!”说罢,他站起身来,踱步至窗边,眼神中满是陶醉。 三哥刘墉微笑着附和,他向来博闻强识,此时更是引经据典,讲述着与这扬州美景相关的趣事典故,让我们听得津津有味。 付钰则专注地欣赏着眼前的湖光山色,偶尔插几句话,言语间满是对这景色的赞美。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惬意。微风轻轻拂过,带来阵阵花香与湖水的清新气息。花船的窗棂外,不时有鱼儿跃出水面,溅起小小的水花,仿佛也在为这美好的时光欢呼。 天色渐暗,岸边的灯火陆续亮起,与天上的繁星相互辉映。此时此刻,我只觉时光仿佛静止,沉醉在这如梦如幻的扬州夜色之中,久久不愿醒来 。 在我们边吃边聊边看风景的过程中,我们的话题逐渐地谈到了江苏各地学政的问题上来! 我和付钰站在船头,欣赏着远处那条条画舫上倒映在水面的幽幽灯火,小声地说着扬州的美景。船舱内,灯火摇曳,茶香袅袅。刘墉与郑板桥相对而坐,两人时而开怀大笑,时而正襟危坐,正谈论着江苏各地学政属衙的诸多事宜。 刘墉轻抿一口茶,眉头微皱,率先开口:“板桥先生,如今江苏各地学政属衙,问题丛生啊。据刘某所知,这江南之地一些地方科考舞弊之风盛行,学子们十年寒窗苦读,却抵不过那些富家子弟的千两纹银,这科举的公平何在?” 郑板桥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茶盏,神色愤然,说道:“正是!就拿前些日子我知晓的一件事来说,有个学政竟收受贿赂,将考试题目提前透露给了当地豪绅之子。真正有学识的寒门学子,却被挡在了仕途之外,此等恶行,实在令人发指!” 刘墉微微点头,目光深邃,沉思片刻后说道:“要整顿这弊端,首先得从学政官员的筛选入手。当下的学政官员选拔,多有任人唯亲的现象。往后应设立严格的考核制度,选拔那些真正德才兼备、刚正不阿之人担任学政。唯有如此,才能从根源上遏制这腐败之风。” 郑板桥抚着胡须,连连称是:“石庵老弟所言极是。再者,乡试流程也需严密监管。每次考试,应安排专人负责考场巡查,一旦发现舞弊行为,绝不姑息,严惩不贷!不光要惩处涉事考生,更要追究相关学政官员的责任。” 刘墉眼神坚定,补充道:“还需建立举报机制,鼓励民众监督。对于举报属实者,给予一定的奖励。如此一来,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便会有所忌惮。而且,学政属衙的经费收支也得透明化。我听说有些地方,学政竟挪用办学经费,致使学堂破败,学子无以为学。” 郑板桥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唉,这些蠹虫,为了一己私利,全然不顾国家的未来。应当每年对学政属衙的账目进行详细审查,若有违规,定要追回款项,并对涉事官员施以重罚。” 刘墉望着窗外那缓缓流淌的河水,若有所思:“改革之路,道阻且长啊。但为了大清国的人才选拔,为了给天下学子一个公平的机会,我们定要全力以赴。” 郑板桥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欣慰:“不错,哪怕前路荆棘丛生,你刘墉也绝不能退缩。定要还江苏学政属衙一片清明!当年那事儿虽非你本意,但也是因你而起,你可是责无旁贷!”这老爷子,想起了以前捐官的事情。刘墉长叹一声,无言以对。 花船外,夜色深沉,唯有二人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与感叹。 过后,刘墉邀请郑板桥加入整顿江苏各地学政的事儿,被郑板桥拒绝了。郑板桥再无做官的想法,这样的一个好人,却埋没在了这浑浊的世道之中。 饭后,我把郑板桥郑老爷子送回了他的寄宿之所——天宁寺住所。 我和刘墉、付钰等二十多人,在扬州逗留了几日,买了许多“扬州八怪”的字画离开了扬州,继续查访江苏其它地方的学政情况…… 刘墉上任时的路上,我们已经了解了苏州府学政的情况。这时又看了扬州学政的情况,接下来我们就准备开始查访镇江府的学政情况。 离开扬州后,刘墉一行人朝着镇江府进发。一路上,春风拂面,绿草如茵。田间的油菜花金黄灿烂,宛如一片金色的海洋,微风拂过,涌起层层金色的波浪。 刘墉骑在马上,望着眼前的美景,心情却颇为沉重。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透露出对即将面对的学政问题的忧虑 。 付钰驱马靠近刘墉,说道:“刘大人,这一路风景倒是不错,可想到学政之事,总让人难以轻松起来。”付钰的脸上也少了平日里的轻松,多了几分严肃 。 刘墉微微点头,“是啊,不知这镇江府的学政又是何种状况。”他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 行至镇江府,众人先找了一家客栈安顿下来。刘墉决定稍作休整,便去探访当地的书院。 客栈内,刘墉与我和付钰围坐在一起,商讨着下一步的计划。刘墉坐在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说道:“咱们不能贸然行事,需先暗中查访,了解真实情况。” 我应声道:“三哥所言极是,免得打草惊蛇。”我一脸认真地点点头 ,付钰也点头表示赞同。 第二日清晨,刘墉换上便服,带着我们在镇江府的大街小巷中穿梭。只见街头巷尾,孩童们嬉笑玩耍,老人们悠闲地晒着太阳。刘墉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景象,试图从中发现一些与学政相关的线索 。我们走进一家茶馆,找了个角落坐下,仔细倾听着周围人们的谈话。这时,邻桌的两个书生模样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其中一人叹气道:“这镇江府的学政衙门,也是乌烟瘴气,想冲破这种枷锁,考取个功名,难啊!”那书生摇摇头,脸上满是无奈和失落 。 另一人压低声音说:“听闻那学政大人偏袒富家子弟,咱们这些寒门学子怕是没什么希望!”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愤怒和不甘 。刘墉听到这里,眉头紧皱。他的目光变得更加冷峻,心中的怒火渐渐燃起 。 离开茶馆后,刘墉决定直接前往书院。书院位于一座青山脚下,环境清幽。书院的大门古朴而庄重,四周树木葱茏 。走进书院,只见学子们有的在埋头苦读,有的在相互讨论。刘墉轻手轻脚地走进一间学堂,静静地观察着学子们的状态 ,悄悄找到一位夫子,询问学政之事。 夫子面露难色,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老哥,这学政衙门确实有些问题,考试不公,有背孔孟之道啊。”夫子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奈 。 刘墉脸色愈发阴沉,“这些人竟如此大胆!”回到客栈,刘墉召集众人,“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必须尽快想办法解决。” 付钰说道:“大人,不如我们直接找学政当面对质?” 刘墉摇摇头,“不可,没有确凿证据,难以让他认罪。我们还需进一步找到证据。” 接下来的几日,刘墉等人四处走访,与学子、夫子交流,不辞辛劳,日夜奔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 一日,刘墉等人正在客栈商议对策,突然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原来是一位年轻的学子。 学子见到刘墉,急忙说道:“老哥,听说你们一直在打听学政方面情况,我想尔等肯定是上面来的人,我有重要情况要告知,不知尔等是否愿意知道?” 原来,这位学子曾亲眼目睹学政官员在考试中作弊的行为。刘墉听后,心中有了底气。 次日,刘墉带着人证物证,前往学政衙门,表明自己身份。学政官员见到刘墉,心中一惊。他听说过刘墉的威名,见到刘墉心中非常害怕,而刘墉也不客气,厉声道:“你身为学政官员,却徇私舞弊,祸害一方,知道该当何罪否?!”刘墉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吓得学政官员脸色苍白 。 那学政官员还想狡辩,只见刘墉将证据摔在那个官员的面前说道:“你好大胆!不思忠君报恩,却在此处为非作歹。来人!摘取他的顶戴听参吧!”。就这样,这位学政官员被摘掉了顶戴花翎,只能听候处置。 或许有人问了,刘墉一个四品学政。有权利摘掉别人的顶戴么?你是不是又在胡说八道? 如果你看过前面的章节,你就不会有如此的想法了。刘墉一开始差不多就是四品官,又是粘杆处成员、又有密折专奏权、还有皇上所赐的团龙褂子,别说不比他大的小官,就是比他大的官员,他又有何惧!所以,拿掉这些个府县学政官员的顶戴花翎,不在话下。 解决了镇江府的学政的突出问题,我们一行人又踏上了前往常州府的路。 一路上,山水如画。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与天边的白云相接。河流蜿蜒流淌,波光粼粼。刘墉骑在马上,一边欣赏着一路的美景,一边思绪万千。 在路上我对刘墉说道:“三哥,希望常州府的学政能好一些。”我望着前方,心中充满了期待 。 刘墉叹道:“常州府也未尝可知呀!不过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认真查访,一查到底,扫清江苏学政的污浊,还学子们一个公平的求学环境。”大伙点头称是。 进入常州府,刘墉依旧采取暗中查访的方式。 在一家书肆里,刘墉听到有人议论。“听说新来的学政大人倒是清正廉洁,只是手段过于严厉。”“严厉些也好,总比那些贪污腐败的强。” 刘墉心中稍安,决定亲自去会会这位学政官员。见到常州府学政官员后,刘墉表明身份和来意。 这位学政官员听到是刘墉后拱手道:“刘大人,下官听说您要到江苏学政上任,真乃是望眼欲穿呀!下官一直秉持公正,严格治学,只是有时方法可能不当,还望刘大人指点。”学政官员的态度恭敬而诚恳 。 刘墉回答道“哪里哪里!我们共同探讨!共同探讨!”于是与这位官员深入交谈,了解到他的一些做法。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确实给学子们带来了较大的压力。 “治学需要严谨,但也要注重方式方法,不可过于苛刻。不然,学子们在巨大压力下读书,就会出现这样或那样的问题。”刘墉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位常州府学政大人虚心受教。 离开常州府,刘墉等人继续前行,查访江苏各地的学政情况。每到一处,他亲力亲为、认真调查,出谋划策、努力整改,只为了让江苏的学政之风清正,能为大清国选拔出真正的有用之才。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的足迹遍布了江苏的各个角落。走过繁华的都市,也深入过偏远的乡村;见过富贵人家的子弟,也关心过贫寒出身的学子。无论在哪里,我们都秉持着公正、公平的原则,坚决整顿学政中的不正之风。 经过大伙的不懈努力,江苏各地的学政情况逐渐得到改善。学风日益端正,学子们的学习积极性也大大提高。 然而,刘墉深知,这只是一个开始,要想让江苏的学政真正清明,还需要长期的坚持和努力。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继续奔波在江苏的大地上,为了大清国的未来,为了学子们的成才之梦,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第65章 肃政江苏 经过我们一行人的明察暗访,江宁布政使司管辖下的江宁府、淮安府、扬州府、徐州府四府,海州、通州二直隶州;江苏布政使司管辖下的苏州府、松江府、常州府、镇江府四府及太仓直隶州等地。 有的州府不错,有的州府县确实不行,甚至有的州府县的学政方面乌烟瘴气,监生依靠自身功名和势力欺压百姓、欺行霸市,不成体统。更有甚者,一些学政官员贪污腐败,祸国殃民。 这使得刘墉不得不下决心,要整改江苏学政问题。好的地方奏明朝廷给予表彰,那些差的地方责令整改。那些贪污腐败的官员,刘墉就地摘掉了他们的顶戴花翎,直接免去了他们的职务,让他们等候朝廷处置。 经过一年的查访,在乾隆二十四年秋末的一日夜晚。刘墉书房内烛火摇曳,他眉头紧锁,在案前踱步许久,经过深思熟虑后,终于下定决心,向乾隆上书,揭露这江苏学政潜藏的乱象。他缓缓坐下,提笔蘸墨,开始奋笔疾书。 “臣刘墉,今叩呈吾皇,陈江苏任职之见闻。江苏之地,文风昌盛,然生监之中,多有滋事妄为者。此辈倚仗些许功名,横行乡里,强占民田、欺凌弱小,行径恶劣至极。” “更甚者,府州县官面对此等劣迹,竟多有瞻顾,行事犹豫不决。但凡涉及生监,便畏首畏尾,不敢秉公执法。恶者未受惩治,愈发嚣张跋扈;善者蒙冤受屈,却求告无门。” “地方官或因忌惮生监背后势力,或因一己私利,黑白不分,致使民间怨声载道,社会风气日益败坏。长此以往,国法威严何在?百姓安宁何存?学风政风皆被此等歪风邪气侵蚀,若不整治,恐成大患。恳请吾皇明察,下令彻查,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刘墉写罢,吹干墨迹,将奏章仔细装入信封,只待明日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几日后,这份奏章呈到乾隆皇帝手中。乾隆帝坐在龙椅上,神色凝重,逐字逐句细细阅读。起初,他的脸色阴沉,龙颜大怒,拍案道:“竟有此等事!江苏学政官场竟如此腐败不堪!”待看到刘墉直言不讳、条理清晰的陈述,又不禁微微点头,面露欣慰之色。读完后,乾隆帝当即朱批,称赞刘墉刚正不阿,对其看法大加赞赏,并迅速下令彻查江苏相关事宜。 乾隆的旨意下达后,京城的官员们都为之震动,而远在江苏的刘墉等人则更加忙碌起来。 刘墉收到乾隆的朱批后,深知责任重大,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立即召集了手下的亲信和当地一些正直的官员,再次详细部署后续的清查工作。 “诸位,皇上已经下令彻查,我们必须要更加严谨细致,不放过任何一个违法乱纪之人。如若上面有人责怪,皆由刘墉一人承担。”刘墉目光坚定地说道。 众人齐声应道:“谨遵大人吩咐!”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墉带领众人日夜操劳,深入调查每一个可疑的线索。那些曾经嚣张跋扈的学政官员和监生们,此时开始人心惶惶。 有个贪污的学政官员试图偷偷逃离江苏,却被早已埋伏的官兵逮了个正着。 刘墉怒视着他,斥责道:“你这胆大贼子,犯了大罪还想逃,你以为能逃得了吗?你的如此罪行,就该接受国法的制裁!本官绝不宽恕!”随即将此人关进大牢。 一些监生试图通过贿赂来逃避惩罚,皆被刘墉严词拒绝,并将他们其中一些为非作歹之人革去功名,绳之以法。 在清查的过程中,也遇到了许多阻力。某些监生与一些当地的权贵暗中勾结,试图给刘墉制造麻烦。刘墉却毫不畏惧,凭借着自己的一身正气坦然面对。 如一天夜里,刘墉在书房研究案情,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他警惕地起身查看,却发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刘墉心中明白,这是有人在暗中监视。 由于害怕刘墉遭人暗算,我和付钰两人轮流值夜,防止歹人作乱,保护刘墉的安全。 乾隆二十四年暮春,扬州城正值科考季,街头巷尾弥漫着紧张又微妙的气息,刘墉带领我们提前赶到了扬州。这日,扬州学政衙门内,刘墉身着官服,面色凝重地在书房踱步,手中紧握着一封匿名信。 这时,门轻轻被敲响,师爷李福匆匆走进来,拱手说道:“大人,您唤我?” 刘墉抬眼,将信递给李福,沉声道:“李福,你看看这信。科考将至,竟有人妄图作弊,咱们学政衙门的风气,绝不能被这些歪风邪气给玷污了!” 李福接过信,快速浏览后,皱起眉头:“大人,这可如何是好?涉及的人似乎不少啊。” 刘墉目光坚定:“严查到底!此次按试扬州,考风考纪要前所未有的严。传我之令,但凡发现有作弊迹象的,不论是谁,立刻逐出考场,割去功名,严惩不贷!” 科考当日,考场外一片肃杀之气。刘墉亲自带领我们巡查,目光如炬,来回扫视着每一个角落。一些心怀不轨的考生,原本准备好的作弊手段,在刘墉的威严下,吓得根本不敢拿出来,只能灰溜溜地离开考场。 考试结束后,刘墉回到衙门,刚坐下,就有衙役来报:“大人,有几位州县官求见。”刘墉微微皱眉,道:“让他们进来吧。” 几位州县官走进来,纷纷拱手行礼。为首的张知县赔着笑脸说:“刘大人,此次科考,咱们可都按您的吩咐尽心尽力了。只是这生员和监生里头,有不少人平日里就不安分,我们……” 刘墉打断他的话:“我已知晓。这些滋事生员,你们为何一直拖着不处理?” 另一位王知县连忙解释:“大人有所不知,这些生员背后有些势力,我们怕处理不当,惹出麻烦。” 刘墉脸色一沉:“怕惹麻烦?身为朝廷命官,你们的职责何在?我已将这些情况如实上报给皇上,皇上对你们的不作为很是不满!如今,尔等不要害怕,大胆去做,有什么事儿,刘墉给你们做主。我倒要看看,有谁的能耐能大过王法!?”刘墉顿了顿继续说道:“如若是您们从中作梗,或者不作为,就别怪我刘墉对尔等不留情面!”几位州县官听得刘墉此话,吓得脸色惨白,纷纷跪地请罪。 刘墉看着他们,语气缓和了些:“此次暂且不提。若再如此无为而治,本官定不轻饶。从今日起,尔等加大对滋事生员的整治力度,若有隐瞒包庇,后果自负!” 州县官们退下后,刘墉坐在案前,沉思良久,提笔又给乾隆皇帝写了一道奏章。奏章内容如下: 奏陈学政官场弊端疏 臣闻治天下者,必以人才为本;求人才者,必以学校为先。今之学政官场,弊端丛生,若不亟加整饬,恐非国家之福也。臣忝任江苏学政,目睹其状,敢不据实奏闻。 学政之职,乃为我大清选拔人才,责任至重。然今之学官,多有怠惰者。于诸生学业,不加督责,致使庠序之间,学风日下。诸生或荒废学业,或只图虚名,而学官坐视不理,徒享俸禄,尸位素餐。 至于考试,本应公正严明,以甄别优劣。然今扬州之科场,舞弊之风盛行。有士子以贿买考官,获取试题者;有考官受赂,纵容夹带、传递者。此等行径,玷污科场,使真才实学者不得其位,而侥幸之徒反得进身。长此以往,我大清将何从得贤才而用之? 且府州县官于学政之事,多有敷衍。生监中滋事妄为者,本应严惩,以正学风。然府州县官瞻前顾后,畏首畏尾,或因顾及情面,或因惧怕权势,对滋事者从轻发落,甚至不加责罚。致使生监无所畏惧,愈加肆意妄为。讼棍蠹吏,亦趁机勾结,扰乱学政,从中谋取私利。此等乱象,实乃官场之痼疾,不可不除。 臣以为,欲革除学政官场之弊端,当从以下数端着手。其一,严选学官,务必选用德才兼备之人,使其能勤勉尽责,督率诸生向学。其二,重惩科场舞弊,对行贿受贿者、纵容舞弊者,皆施以重典,以儆效尤。其三,责令府州县官,凡遇生监滋事,务必依法严惩,不得姑息。如有玩忽职守者,亦当追究其责任。 臣深知,革除弊端,非一朝一夕之功,然若不及时行动,恐积重难返。伏望陛下圣明,洞察学政官场之弊,颁下谕旨,厉行整顿。如此,则学风可正,人才可兴,我大清可长治久安也。 臣不胜惶恐之至,谨具疏以闻。伏乞陛下睿鉴。 臣提督江苏学政刘墉叩上 数日后,京城皇宫内,乾隆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刘墉的奏章,微微点头。一旁的纪晓岚见状,恭敬地问:“皇上,可是有何事让您龙颜大悦?” 乾隆将奏章递给纪晓岚:“你看看,这是刘墉从江苏送来的。他不仅提出了整顿科场风气,还提出整治滋事生员,更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官场弊病。” 纪晓岚看完奏章,抚着胡须赞叹道:“刘石庵此举实在难得!他一贯刚正,此次直击要害,可见对官场积弊深思熟虑。只是这直言难免触动部分官员利益。” 乾隆微微一笑:“朕要的就是这样知政体的臣子。如今官场确实存在不少问题,刘墉此举,正合朕意。传朕旨意,嘉奖刘墉,同时命江苏各级官员,按照刘墉的建议整顿官场!” 不久后,旨意传到江苏,刘墉接旨后,心中感慨万千。他深知,前路依旧艰难,但为了天下的清明,为了百姓的福祉,自己定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随着调查的深入,越来越多的真相浮出水面。一些隐藏极深的腐败官员被揪了出来,不单江苏的学政风气逐渐开始好转,而且整个江苏所有官场也有了很大的改观。 百姓们听闻刘墉的壮举,纷纷拍手称快,对他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扬州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纷纷:“刘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爷啊,为我们做主!”“多亏了刘大人,咱们这才有了盼头。”尤其是江南八怪们,都为刘墉的举措纷纷称赞。并由郑板桥牵头,江南八怪们为刘墉题了许多诗、作了很多画。 然而,刘墉深知,此乃只是一个开头,要想让江苏的学政彻底清明,还需要长期的努力和监管。 就在这时,京城又传来旨意,乾隆皇帝对刘墉的工作进展十分关注,并派了一位钦差大臣前来协助。 刘墉迎接了钦差大臣,两人共同商讨下一步的计划,决心要将江苏学政的整顿进行到底…… 刘墉恭敬地将钦差大臣迎进江阴县江苏学政府之中,这位钦差大臣乃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李贤。 这里或许有人要问了,都察院左都御史不是刘墉的父亲刘统勋么?怎么变成李贤了? 刘墉及我们一行人于乾隆二十三年春季就离开了京城,一直没有回去。而自从西北战事大捷之后,傅恒、刘统勋都得到了嘉奖,刘统勋的官职升迁也是理所当然的,如今离开了都察院也在情理当中。所以现在的都察院左都御史换成李贤也无可厚非,没有什么可怀疑的。 却说刘墉和李贤两人在书房坐定,刘墉首先拱手说道:“李大人一路舟车劳顿,辛苦辛苦。” 李贤微笑着回应:“刘大人为整顿江苏学政费心费力,我这又算得了什么。” 刘墉面色凝重,苦笑着说:“李大人,如今江苏学政虽有改观,但仍有诸多隐患,还需下大力气整治。” 李贤听后点头道:“皇上对此事极为重视,特地命我前来协助刘大人。刘大人但说无妨,接下来咱们该如何行事?” 刘墉沉思片刻,说道:“依下官之见,当务之急是要巩固已有的成果,防止那些被惩治的官员及生监死灰复燃。同时,对尚未清查的地区要加快进度,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李贤深表赞同地说道:“刘大人所言极是。我带来了一些京城的消息,皇上对咱们的期望甚高,切不能辜负圣恩呀。” 刘墉郑重道:“那是自然,刘墉定当竭尽全力。不知李大人对后续的清查工作可有何具体的想法?” 李贤说道:“我觉得可以从官员的账目、人员来往入手,深挖其中的猫腻。另外,对于那些举报线索,要逐一核实,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刘墉欣慰地说道:“李大人高见,咱们就按照你李大人这个思路办。” 两人又就一些细节问题商讨许久,直至深夜,为下一步计划做出了细致的安排…… 第66章 细查严办 次日清晨,刘墉与李贤便开始着手实施他们商讨的计划。 他们首先召集了江苏各地的学政官员和相关执事人员,在江阴县的学政衙门大堂内举行了一场严肃的申饬会。 刘墉站在大堂之上,目光威严地扫视着众人,说道:“诸位,如今江苏学政整顿已初见成效,但切不可掉以轻心。皇上对我们寄予厚望,若有懈怠,国法不容!”堂下众人皆低头应是。 钦差李贤接着说道:“此次清查,要将过往账目一一核对,对江苏学子一一申饬,对任何关于学政方面的事都要追查到底!”过后,刘墉和李贤定好路线,二人一起亲自带领一队人马前往各地巡视。 我们一行人带着钦差仪仗前往苏州。苏州府的学政官员赵文渊心中有鬼,早已惶惶不可终日。 刘墉等人一到苏州府学政衙门,便直接要求查看账目。赵文渊无奈之下强装镇定,将账目呈上供我们查看。 刘墉仔细翻阅,眉头越皱越紧,突然将账本重重拍在桌上,厉声道:“赵文渊,你这账目漏洞百出,是何道理!还不从实招来!” 赵文渊吓得扑通一声跪下,颤抖着说道:“刘大人饶命,下官一时糊涂,受人蛊惑,挪用了部分办学经费。” 刘墉怒不可遏:“你身为学政官员,竟做出如此勾当,该当何罪!?来人,摘去他的顶戴花翎,听候处理!” 在回江阴的路上,刘墉与李贤同坐一辆马车。 刘墉忧心忡忡地说道:“李大人,看来这苏州府只是九牛一毛,其他地方恐怕还有更严重的问题。” 李贤点头道:“是啊,不过只要我们坚定决心,定能将这股歪风邪气彻底铲除。” 这时,一名差役骑马赶来,禀报说在扬州又发现了新的线索。刘墉和李贤立即调转马头,奔赴扬州。 扬州的一家茶馆内,刘墉和李贤身着便服,暗中察访。只听见邻桌的几个人在低声议论。一人说道:“听说这次刘大人和钦差大臣是动真格的了,不知道会查到什么时候。” 另一人接口道:“那些个贪官污吏这次可要倒霉了。”刘墉和李贤对视一眼,心中更加坚定了整顿的决心。 回到住处,刘墉说道:“李大人,从这些百姓的议论来看,我们的行动已经引起了关注,但也不能放松警惕。” 李贤说道:“不错,接下来还需更加谨慎行事。” 几日之后,刘墉收到一封匿名信件,信中提到常州府的学政官员与当地富商勾结,操纵科举。刘墉与李贤商议后,决定秘密前往常州府。 在常州府,我们经过一番明察暗访,掌握了一定的证据。 刘墉再次大怒:“这些人胆大包天,竟敢如此践踏科举的公正!” 李贤说道:“刘大人,先不要打草惊蛇,待我们部署周全,将其一网打尽。” 经过周密部署。这日,刘墉和李贤带领军校突然包围了常州府学政衙门,将涉案人员全部抓获。 经过一系列的整顿,江苏学政的风气焕然一新。刘墉和李贤站在江阴城楼上,望着繁华的街市,心中一片怅然。 刘墉感慨道:“李大人,此次整顿多亏了你这位钦差的协助,希望这股清正之风能长久保持。” 李贤微笑着说:“刘大人过奖了,这都是为了朝廷,为了百姓。” 就在这时,一名信使快马加鞭赶来,带来了京城的新旨意…… 信使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将圣旨呈上,恭敬说道:“刘大人,李大人,朝廷急旨!” 刘墉和李贤赶忙接过圣旨,展读之后,两人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李贤皱着眉头说道:“刘大人,这旨意让我们加快整顿进度,还要将成果详细呈报,看来京城那边也等得着急了。” 刘墉沉思片刻,回道:“既是皇上旨意,我们自当全力以赴。只是这后续的工作,还需更加周全谨慎。”两人回到学政衙门,召集众人商议对策。 刘墉说道:“如今形势紧迫,我们需兵分几路,同时对未清查之地加快速度。” 李贤点头赞同:“不错,我带人去泰州,刘大人你去镇江,务必将所有问题查个水落石出。” 刘墉应道:“好,事不宜迟,我们明日即刻出发。” 第二天,刘墉带着我们一行人来到镇江府。一到府衙,便召集当地学政官员训话。 刘墉目光如炬,说道:“此次前来,只为肃清学政弊端,若有隐瞒,严惩不贷!” 众官员早就听说朝廷要严查江苏学政,个个战战兢兢,纷纷表示定当配合。 刘墉亲自查阅账目,与学子、夫子交谈。在一所书院中,刘墉发现有夫子欲言又止。刘墉温言说道:“但说无妨,本官为你做主。” 那夫子这才吐露实情,原来是有学政官员强迫学子为其办事。刘墉听后,怒发冲冠:“简直无法无天!” 与此同时,李贤在泰州也遇到了棘手之事。当地富商百般阻挠清查,甚至暗中威胁。李贤毫不畏惧,严词道:“尔等胆敢阻碍,罪加一等!” 经过数日奔波,刘墉和李贤在江阴会合。 刘墉说道:“泰州、镇江之事,已基本明了,只待整理证据,上奏朝廷。” 李贤回道:“甚好,此次定要让那些不法之徒受到应有的惩处。” 就在他们准备上奏之时,又有意外发生。一名被革职的学政官员纠集了一伙人,在江阴闹事。 刘墉挺身而出,大声喝道:“尔等竟敢公然违抗国法,莫不是想罪加一等!” 那革职官员叫嚣道:“刘墉,你断了我们的官运和财路,今日我们定要与你拼个鱼死网破!” 刘墉一听,这个气不打一处来,一声令下,我等迅速将闹事之人制服收监。最终,刘墉和李贤将整顿的成果详细呈报朝廷,江苏学政迎来了全新的气象。百姓们听到此事,个个欢呼雀跃,无不对刘墉和李贤的做法感恩戴德。 刘墉和李贤望着这样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欣慰。 刘墉感慨道:“但愿这清正之风,能长久吹拂江苏大地。” 李贤点头道:“只要我们秉持公正,定能保一方清明。”春风拂过江阴的大街小巷,带来了丝丝暖意。刘墉和李贤并肩走在街头,望着来来往往的百姓,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钦差大人,如今学政之事虽已见成效。但仍需时刻警惕,以防死灰复燃啊。”刘墉微微仰头,望着天空中飘动的云彩说道。 李贤捋了捋胡须,应道:“刘大人所言极是。不过经此一役,想必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也不敢轻易妄动。” 一日,刘墉和钦差李贤在大街上。看到一位老者牵着孙儿走上前来,恭敬地向刘墉和李贤行礼:“两位大人,多亏了您们,我这孙儿日后求学有望啦。” 刘墉连忙扶起老者,微笑着说道:“老人家,这是为官者应尽之责。” 告别了老者,刘墉和李贤继续前行。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去看看怎么回事。”刘墉说道。 两人带着随从来到一处集市,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刘李二人挤入人群,只见一秀才模样的年轻人看到刘墉和李贤,满脸悲愤地诉说道:“二位大人,我寒窗苦读多年,本想此次科举能一展抱负,可那学政衙门的官员却百般刁难,说我文章不合规矩。”秀才说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刘墉眉头紧皱,问道:“可有证据?”秀才从怀中掏出一篇文章,递给刘墉:“大人,这是我的文章,还请大人明察。” 刘墉仔细阅读后,脸色愈发阴沉:“这文章条理清晰,见解独到,怎会不合规矩?定是那官员故意刁难。” 李贤在一旁说道:“看来,虽经整顿,仍有漏网之鱼。”刘墉当即下令:“彻查此事,定要还这秀才一个公道。” 回到学政衙门,刘墉立刻召集手下,展开调查。经过几日的明察暗访,终于揪出了那故意刁难秀才的官员。 刘墉怒视着那官员,斥责道:“身为学政官员,不思为学子谋福祉,却行此龌龊之事,该当何罪!” 刘墉毫不留情,将其革职查办。此事一经传出,百姓们对刘墉和李贤更是赞不绝口。 最终,钦差李贤到了回京的日子。这天,刘墉和李贤在书房商议后续的学政如何改革事宜。 “李大人,我觉得应当加强对学政官员的考核,定期审查他们的政绩。”刘墉说道。 李贤点头道:“不错,还要加强学子遵从孔孟之道,培养他们的家国情怀。” 数日后,钦差李贤带着在整顿江苏学政取得的所有证据资料,在钦差仪仗的拥簇下返回了京城,不表。 又是一年春来到,江苏学政在刘墉的努力下,愈发清明,为大清培养出了众多优秀的人才。 刘墉站在学政衙门的庭院中,望着满园春色,心中充满了希望:“但愿这学政之风,能如春风般,吹遍大清的每一寸土地。” 付钰走过来,微笑着说道:“大人,大清朝有您这样官员,相信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但愿吧……”刘墉长叹一声说道。 乾隆二十五年春的一天,阳光明媚,江阴县的江苏学政衙门里,刘墉正与我和付钰在书房商议事务。突然,府衙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老爷,老爷!夫人她们来了!”门丁急匆匆地跑来禀报。 刘墉一听,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连忙起身:“快,快随我去迎接。”我和付钰也赶紧跟了上去。 来到衙门门口,只见单莹嫂子、勤格格和谢玲儿在张成的保护下,正站在那里。 单莹嫂子身着一件淡蓝色的锦缎长袍,上面绣着精美的花朵图案,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插着一支碧玉簪,端庄秀丽,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勤格格则穿着一身粉色的旗装,裙摆上绣着蝴蝶,显得活泼俏皮。头上戴着华丽的旗头,珠翠环绕,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 谢玲儿身着浅绿色的衣裙,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丝带,简约而不失优雅。头发挽成一个发髻,插着一朵小花,温婉可人。 刘墉快步走上前,拉住单莹嫂子的手,关切地问道:“夫人,你们怎么来了?也不让人捎个信来,一路上可还顺利?” 单莹嫂子微笑着说:“不是为了让你们有个惊喜嘛!老爷放心,这一切都好。” 我也走向勤格格,笑着说:“格格,你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勤格格的脸一下子臊得通红,娇嗔地瞪了我一眼:“哼,当着这么多的人说这个,羞死人了!你就不会说点别的!?”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我和勤格格红着脸赶紧走进府衙内部。 付钰则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谢玲儿,说道:“玲儿,让我看看,你还好吧?真是辛苦你了。”谢玲儿轻轻摇摇头:“不辛苦,能见到你就好。” 刘墉说道:“快,咱们进去说话。”众人走进衙门内的院子里待客大厅,纷纷落座。 单莹嫂子说道:“老爷,我们在京城听闻你在这边事务繁忙,心中挂念,便过来看看。”刘墉感动地说:“夫人有心了,谢谢夫人!” 勤格格接着说:“是啊,我们在家也是整日盼着能与你们相聚。”我连忙说道:“格格,让你受苦了,夫人辛苦辛苦!” 谢玲儿微笑着说:“看到你们都安好,我们也就放心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诉说着分别后的思念和牵挂,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这时,管家张成打断了我们的说话:“老爷,这是老太爷让我带给你们的信,让我交给老爷。”张成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封书信,双手递到刘墉面前。 刘墉一听此话,双手恭敬地接过信,问道:“可是父亲让你捎来的?”张成点头道:“正是,老爷,小人保护各位夫人上路时,老太爷亲自交给我的。” 刘墉站起身来,双手拍了拍张成的肩膀:“多谢!你辛苦了,快快坐下,不必拘礼。”张成应了一声,坐在了旁边。 刘墉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展开信纸,仔细阅读起来。书信内容如下: 崇如吾儿 见字如面。为父与你母亲在京城,日夜思念着你。听闻你在江苏学政任上事务繁忙,定要注意身体,莫要过于操劳。 你离家已久,家中孩子们时常念叨着你们。他们乖巧懂事,学业上也不曾懈怠,为父深感欣慰。 吾儿,为官一任,当造福一方。切不可有丝毫懈怠与疏忽,要时刻谨记为官之道,清正廉洁,公正无私。为父对你寄予厚望,望你能在仕途上有所作为,为家族争光,为百姓谋福。 你们在江苏的一举一动,为父也有所耳闻。听闻你治理有方,为父甚是高兴。但切莫骄傲自满,仍需不断进取。 吾儿,见信后速速回信,以解为父与你母亲的思念之苦,也让孩子们欢心。 父:刘统勋 刘墉读完信,眼眶微微湿润,心中满是对父母的思念和对家人的牵挂。他深知父亲对自己的严格要求,是期望自己能成为一个真正为国为民的好官。 他坐回书桌前,提笔回信,向父母诉说自己在江苏的近况,表达对家人的思念,并保证定不辜负父亲的期望…… 第67章 利令智昏 时间在乾隆二十四年至乾隆二十五年春经过刘墉一年多整顿,江苏学政逐渐走向了正轨,呈现出一片大好。而在乾隆二十五年春天,单莹嫂子、勤格格、谢玲儿在张成的保护下也来到了江阴县江苏学政衙门,给我们的生活增添了不少情趣。 张成把三位夫人送到我们这之后,交代完事宜。几日后带上刘墉写给刘统勋的回信,返回了京城不提。 单说我们这些人,有了夫人们的到来,学政衙门的后院中多了许多欢声笑语。女人们,尤其是勤格格,每天跟一个喜鹊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好像就她的话最多。 谢玲儿岁数最小,也喜欢玩儿。整天跟着勤格格,到处转悠、说笑、打闹。而单莹嫂子除了和大家打个招呼之外,总是默默地帮着大家洗洗涮涮、缝缝补补的做些事情,偶尔也和刘墉在一起对个对子、做首诗、画幅画什么的。 当他们吟诗作画的时候,引得大家都不住地夸赞。都说单莹嫂子是个才女,说刘墉两口子是郎才女貌。说到我时,就成了勤格格这朵鲜花插在在了我这坨牛粪上了…… 尽管我气的蹦高也无济于事,他们一看到我和勤格格在一起就起哄…… 这一日,阳光明媚,学政衙门的后院中一片欢声笑语。单莹嫂子身着素雅的衣裳,指挥着护卫和衙役们布置庭院,她的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 “你们几个,把那盆花往左边挪挪,对对,这样看起来才更美观。”单莹嫂子细心地说道。 勤格格则有闲心在一旁与谢玲儿一起绣着花,不时地低声交谈,偶尔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玲儿妹妹,你看我这针法是不是又进步了些?”格格歪着头问道。 谢玲儿看了看,笑着回答:“格格这手艺越发精湛了,除了单莹嫂子外,怕是我都要比不上啦。” 这时,刘墉、我和付钰处理完公务,走进了后院。看到这温馨的场景,笑着说道:“瞧瞧,咱们这后院真是热闹非凡啊。”。我也凑上前去,说道:“可不是嘛,有夫人们在,这院子都充满了生气。” 付钰则走到谢玲儿身边,看着玲儿的针法,轻轻地扶着她的肩膀,赞叹地说道:“没想到,我家玲儿也会绣这么好的花!真厉害” 谢玲儿抬头看了看付钰说道:“你以为我只会打打杀杀呀!那是被逼无奈!我的女工也很不错的!”用带着自豪的眼神瞟了付钰一眼…… 当大家围坐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的时候,单莹嫂子说道:“老爷,如今学政之事渐入佳境,也该让大家松口气了。” 刘墉点头道:“夫人说得是,这段时间确实辛苦大家了。” 勤格格提议道:“不如明日我们一起去城外踏青,如何?”。“好哇!”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第二天,一行人兴高采烈地来到城外。郊外的景色美不胜收,绿草如茵,繁花似锦。我们则漫步其中,尽情地欣赏着美景。 刘墉和单莹嫂子手挽手,边走边说着贴心话。“夫人,这些日子多亏有你操持家务,我才能安心处理公务。”刘墉深情地说道。单莹嫂子微微一笑:“老爷为百姓谋福祉,我做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我和勤格格也相伴而行,我采了一朵鲜花,别在勤格格的发髻上。“格格,你真美。”我说道。 勤格格嗔怪地看了我一眼:“就你嘴贫,离我远点!”我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我俩,就迅速“喯儿”了一口勤格格。勤格格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挥舞着小拳头开始追着我打,惹的众人哈哈大笑。 付钰和谢玲儿则在不远处,看着这美好的一切,说着属于他们的悄悄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晚上,回到衙门后,大家的心情依然愉悦。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享用着丰盛的晚餐。刘墉举起酒杯:“来,让我们共同为这美好的生活干杯!”我等纷纷举杯,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房间。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一日,衙门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刘大人,属下有要事相告。”来人神色匆匆。刘墉皱了皱眉,起身与他走进书房。这人是谁?这人是负责常州的一个“拜唐阿”。原来,常州出了一个富豪监生强霸人家女儿的事。常州府惧怕富豪监生之势力,不敢出面妥善处置,闹的常州府沸沸扬扬。那个“拜唐阿”才悄悄地告诉刘墉,看来只有刘墉前去亲自处理。 刘墉回到后院,将此事告知众人。单莹嫂子说道:“老爷,公事要紧,你尽管去。”我和付钰也表示愿意一同前往。于是,刘墉便带着我们和护卫,骑马踏上了去常州府的路。 到了常州府,按照“拜唐阿”提供的线索,我们先到了常州府衙。送上拜帖,我们被迎了进去。 刘墉进门就直接质问常州府知府宋楚望,“常州府出了监生强霸民女之事,你宋知府因何不将其收监处置呀?” “刘大人呐!那个女子家欠了那监生五十两银子,如今还不起。所以那个监生就那个女子抵债。那监生家大业大、势力也大,在常州府这一亩三分地谁也惹不起。就连江苏上任巡抚也让他三分!下官怎敢得罪于他!”宋楚望知府唯唯诺诺地说道。 “嗬!他一个小小的监生,能有什么能耐!我倒要看看他是否有三头六臂!仅仅因为五十两银子,就敢强霸民女!还有没有王法了!”刘墉气愤的说道:“付钰、刘安!你们俩带上护卫前去他家里,连他带那个民女一起给我带到府衙,不得有误!” 回头又对宋楚望知府说道:“你差个人带路!” 就这样,我和付钰带着十几名护卫,在常州府差役带领下到了那个监生的家里。 从他的宅院来看,是个有钱有势的大户。他们家的家丁看上去一个个都横的要命,别说他这个主人了。 但是我和付钰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在他们的家丁阻拦下,我们就直接打了进去。闯到大厅,直接把那个监生扭了起来,又在他们家中找到那个良家女子。一起押到了常州府衙。 此人见到了刘墉还是那么趾高气扬,七个不服、八个不顺的。刘墉是谁呀!从小跟着乾隆长大、又是“粘杆处‘总理粘杆处事宜副代管’”,还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还有什么能让他害怕的。 刘墉才不管他的什么家大业大,又没有势力。直接宣布革了他的功名,永世不得入仕,发配到云南充军去了。 刘墉来到常州府这一系列动作,惊得常州府知府宋楚望目瞪口呆。就连这么大的常州知府,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当我们处置完常州的案子,回到江阴县学政衙门时,单莹嫂子、勤格格和谢玲儿早已在门口等候。 三个女人见到我们回来嘘寒问暖一番,一家人又团聚在了一起,继续着我们在江苏学政衙门的不平凡生活。 时间荏苒,转眼到了乾隆二十六年的春天。江苏沛县的田野上本该是一片绿油油、充满生机的景象,但因今年春季滴雨未下,却显得格外萧瑟。春风吹过,枯黄的麦秆无力地摇曳着,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苦难。 青黄不接的时节,本就艰难的百姓生活更是雪上加霜。江苏沛县的村庄里,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整个村子毫无生机。即便如此,当地官府仍然借助各种由头进行摊派。 现年57 岁的沛县监生阎大镛,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站在村口,望着荒芜的田野,眉头紧锁。他平日里就心怀正义,同情百姓的疾苦,此刻,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愈发旺盛。 “这官府不顾咱们死活,还要强征粮款、差役,咱们难道就这么忍了不成?”阎大镛对着周围几个同样满脸愁苦的村民大声说道。 “阎先生,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能有什么办法?官府势力岂是咱们能惹得起的。”一个瘦弱的农民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行!咱们不能坐以待毙,总得为自己讨个公道!”阎大镛握紧了拳头。就在这时,几个官府的差役耀武扬威地走了过来。 “都听着,今年的粮款、徭役一个子儿都不能少,谁要是敢违抗,就等着吃牢饭!”差役头目恶狠狠地喊道。阎大镛再也无法忍受,指着他们的鼻子大骂:“你们这些贪婪的家伙,百姓都快饿死了,你们还在搜刮民脂民膏!” “哟,你个老东西,想造反么?”差役头目挥舞着鞭子就要打。阎大镛毫不退缩:“来吧,有种打死我!”。百姓看到此景们纷纷围了过来,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大家别怕,咱们一起抗粮、拒差!”阎大镛高呼。一时间,村民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响应。一场抗粮、抗徭役风潮就此在沛县掀起,同时也影响到了其它府县。 由于事情闹的太大,阎大镛深知官府难以放过自己,为了不连累家人和乡亲,他在一天夜里,悄悄出逃了。但是他能逃到哪儿去?哪里没有他的画影图形?不久之后,阎大镛还是被抓进大牢。 此时,我等正好在苏北视学。刘墉听到了沛县的这起事件,心中不禁一动。 当我们来到沛县县衙时,县衙的公堂之上,正在审问阎大墉。只见阎大镛被锁链束缚着,站在堂下,衣衫褴褛,但眼神依然坚定。 刘墉坐在公案后,听了沛县知县的审问之后,面色郑重地问道:“监生阎大镛!你身为监生,功名在身。本该知书达理,现如今西北、西南皆在用兵,正是我大清需要粮食和徭役之时,为何还要煽动百姓抗粮拒差?” 阎大镛抬起头,大声回答:“大人,沛县百姓已经食不果腹。官府却还要强征粮款、差役,这让百姓如何生存?我不过是为他们说了几句公道话罢了!” 刘墉微微皱眉:“公道?公道自在人心,但法不容情。你可知你的行为已触犯刑律?” 阎大镛冷笑一声:“刑律?这刑律若只是为了欺压百姓,那不要也罢!” 刘墉心中一震,说道:“放肆!我大清律岂容你这般诋毁。不过我倒想听听你到底有何冤屈。” 阎大镛气愤地说道:“大人,您去村里看看,有几家能吃饱饭?有几家的孩子不是面黄肌瘦?我们交不起粮款,就只能卖儿卖女,这就是官府想要的吗?” 刘墉沉默了片刻,说道:“即便如此,也不能违背大清律令。” “什么大清律令?自大清入关以来,我等百姓有过几天好日子过?人曰‘康熙康熙,吃康喝稀’,‘雍正雍正,来路不正’,‘乾隆乾隆,遇正事则聋’。到如今,天灾人祸、兵伐征战哪个不是百姓受苦?有哪个皇帝能和百姓一同经受苦难的?别给我说什么大清律令!皆是狗屁!”阎大墉好大胆量,竟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关于大清朝弊病之事。 刘墉听了阎大墉的一番话,把脑袋都气大了三圈。只见他拿起惊堂木啪啪啪的连拍了好多下大堂公案喊到“拉下去!拉下去!拉下去!” 刘墉这时有点利令智昏,由于阎大墉公然攻击三代皇帝,欲将阎大镛置于死地。下令县官到阎大镛及其亲属家大肆搜查。县衙的差役们如狼似虎地冲进阎家,翻箱倒柜,把家里弄得一片狼藉后拿着两页诗稿及阎大墉祖父、伯父所着的书籍来到大堂说道:“大人,搜到了两张诗稿,还有他祖父、伯父所着的书。” 昏了头的刘墉仔细审视着这些文字,最终从中找出对阎大镛不利的证据:书中着有阎应元在江阴城被清军破之日,在城门上留下绝命词“八十日带发效忠,表太祖十七朝人物。十万人同心死义,留大明三百里江山”,体现了强烈的反清复明的民族气节。 阎尔梅诗《采桑曲》中虽未直接有激烈的反清语句,但通过“前年灾水去年旱,私债官租如火锻”等句,借采桑之事反映农民饱受私债官租的盘剥之苦,映射大清朝统治下百姓的艰难生活,侧面表达对大清的不满。他的《惜扬州》描述了顺治二年的扬州大屠杀,表达了对大清暴行的惨痛心情。 刘墉把这些诗书词句一一记了下来,形成奏章奏于了朝廷。 在等待乾隆回复的日子里,刘墉又有了新的发现。他们找到了两本民间的《俣俣集》,其中的一些内容被指有讽刺地方官吏腐败等问题。 刘墉深知,这些发现足以加重阎大镛的罪名。但与此同时,当地百姓为阎大墉求情的反应也令他内心纠结。 不久,乾隆帝的批复终于送达“如此可恶,当引吕留良之例严办矣。”这道旨意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开始意识到自己错误的刘墉,心沉入了谷底。 行刑的那天,沛县的天空阴沉沉的,仿佛也在为阎大镛的遭遇而悲泣。阎大镛被押往刑场,一路上,他面无惧色。 “乡亲们,莫要悲伤。我阎大镛今日虽死,但只盼能唤醒官府的良知,让百姓过上好日子!”阎大镛大声呼喊着。围观的百姓们无不为之落泪。 刘墉站在远处,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大人,这……”我看着刘墉沉重的表情,欲言又止。这是我第一次没有喊他“三哥”,而叫他“大人” 刘墉长叹一声:“我刘墉自诩为官清正,可在这件事上,我……”此后的日子里,刘墉常常陷入沉思。他开始反思自己的为官之道,也更加关注百姓的疾苦。 自此以后,刘墉时常对着烛光,自言自语:“阎大镛,但愿你的死能成为改变这世道的一个契机。” …… 第68章 刘墉罪己 上文书写到,刘墉在利令智昏的情况下一道奏章把阎大镛处斩了,这件事也给了乾隆一个契机。什么契机呢?那就是在乾隆王朝时期大兴文字狱。 乾隆收到刘墉关于阎大镛的奏章后,下旨在全国范围内严查关于攻击、抹黑大清王朝的任何诗词书画。一时间弄的人人不敢书、人人不敢写、人人不敢说。生怕说错一句话、写错一个字就会给自己或者整个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这也让朝中的一些鸡鸣狗盗之人有可乘之机,找借口寻机报复自己的政敌。 刘墉的心情便从此跌入谷底,大病一场。他深知从今起大清国的文人墨客,都会指责他昏聩无能、借题发挥,骂他是朝廷鹰犬错杀忠良。因此,刘墉精神萎靡、一病不起。 也就是这个时候,朝廷传来了又一次西北大捷的消息。 乌雅·兆惠将军率兵打败了阿睦尔撒纳,于乾隆二十四年年底,平定了大小和卓叛乱,统一了天山南北,经过长达一年多对新疆各民族的整合,使新疆地区完全纳入中国版图,彻底巩固了当时中国的西北边疆。 这一个大好消息,让刘墉心情有了一定的好转,病情好了许多,也能开始吃东西了,身体健康也逐渐地开始恢复。刘墉好起来之后,在江苏学政任上只做学问,不再关心地方政事。 尽管如此,也少不了江南文人墨客的口诛笔伐。尤其是和刘墉关系不错的郑板桥郑老爷子,专门找到了江阴当面指责刘墉。 这一日,刘墉正在书房中翻阅典籍,忽听得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刘墉,你给我出来!”郑板桥那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愤怒。 刘墉听到心头一紧,无奈地叹了口气,和我们起身迎了出去。见到郑板桥,刘墉拱手道:“板桥先生,您这是……” 郑板桥怒目而视,喝道:“刘墉啊刘墉,你怎能做出这等糊涂事!那阎大镛何罪之有,竟被你一道奏章处斩,如今这文字狱更是搞得人心惶惶,你可对得起天下文人?” 刘墉满脸愧疚,低头说道:“先生,此事确是我之过错,我如今也是追悔莫及。” 郑板桥冷哼一声:“追悔?你可知你这一念之差,害了多少无辜之人?” 刘墉脸色苍白,声音颤抖:“我……我当时被猪油蒙了心,只想着维护朝廷权威,却未曾深思后果。” 郑板桥来回踱步,痛心疾首地说:“刘墉啊,你向来聪慧,怎会如此利令智昏?你这一错,让多少文人寒心。” 刘墉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先生,我深知罪孽深重,如今只愿能尽力弥补。” 郑板桥停下脚步,直视刘墉:“弥补?你如何弥补?这文字狱之祸,岂是轻易能消弭的?” 刘墉咬了咬牙:“先生教训的是,我定当反思己过,尽我所能,为天下文人争取一丝喘息之机。” 郑板桥沉默片刻,语气稍缓:“刘墉,我今日前来,并非只为责骂你,而是望你能迷途知返,莫要再一错再错。” 刘墉重重地点了点头:“先生放心,我定当铭记教诲。” 郑板桥长叹一声:“好,但愿你能说到做到,莫负了天下文人对你的期望。”说罢,拂袖而去。 刘墉望着郑板桥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暗暗发誓一定要改变这局面。于是伏案挥毫,刷刷刷写了一道奏章,奏章内容如下: 臣刘墉敬呈吾皇陛下: 此本,臣参奏江苏学政刘墉。 刘墉本应协助陛下,管理好江苏学政事宜,为朝廷输送可用之才。 然罪臣刘墉却自作聪明,过问地方政事。致使阎大镛案影响了我大清国其他文人墨客,使其等不敢说、不敢写。 街上招牌皆无字,书上文字被涂抹。如此下去,我大清国将不国,贻害大方。此举实乃祸国殃民,唯我刘墉之罪也。 近日以来,臣日夜自省,深知因一时糊涂,致阎大镛之冤,更引文字狱之祸,令天下文人惶惶不可终日,臣罪莫大焉。 然今臣痛定思痛,深知文字狱之害。此风盛行,人心压抑,才华难展,学问受阻。文人墨客,本应畅所欲言,为国献策,如今却噤若寒蝉,此非国家之福,亦非陛下所愿。 臣恳请陛下,宽仁为怀,置刘墉之罪,赦天下文人之过,停文字狱之严察。使众人能抒心中所想,书真实之言。如此,则文化昌盛,人才辈出,国家繁荣有望。 臣愿以余生之力,弥补前过,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谋福。 伏乞陛下圣裁。 罪臣刘墉 敬上 写罢,刘墉小心将奏章封好,命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数日后,京城皇宫。乾隆坐在御书房,看着刘墉的奏章,脸色阴晴不定。一旁的纪晓岚察言观色,小心说道:“陛下,这刘墉此番言论,实乃真心悔过,还望陛下三思!” 乾隆沉思片刻,说道:“刘墉啊刘墉!罢了!罢了!你和你的父亲一个模样,事事为国着想,为民请愿!看在你如此诚恳之上,朕……” 纪昀忙道:“陛下,英明!虽说这文字狱乃是维护朝廷威严之手段,若轻易实施,恐生乱子,于我大清不利呀!”停了一下,纪昀继续说道:“俗话说‘正人先正己’,难道陛下也要给自己定一罪名否?” 乾隆听了很是疑惑地看着纪晓岚说道:“朕?朕何罪之有啊?” “陛下!请你仔细想想看,每到大早朝之日,陛下您坐在何处?”纪昀诡异地说道。 “乾清宫宝座之上啊!怎么了?”乾隆仍然疑惑地反问道。 “陛下!那乾清宫龙椅的上方挂着什么?”纪晓岚仍然诡异地说道。 “那宝座之上挂着‘正大光明’匾额……”乾隆说着说着猛然间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再往下说了。 纪晓岚躬身低头说道:“陛下经常坐在那里,难道是想着恢复大……”乾隆赶紧上前捂住了纪晓岚的嘴,左右看了看没人说道:“这刘墉真是祸根,差点把朕也拉入这祸事之中!不过更可恨的是那些借机搞事夸大事实者!朕决不轻饶!朕命你,带领大内侍卫结合都察院严查朝中官员借机报复、夸大事实,大肆设立文字狱者。一旦查实给予严惩!” “微臣遵旨”纪晓岚领旨去了。乾隆重新颁布旨意昭告天下,如果再查关于针对大清朝廷的诗书字画时候,绝不能夸大事实,引起天下文人不满。更不能牵连众多,使其背道而驰。 不久,旨意传出,乾隆虽未完全停止文字狱,但对其规模和力度有所控制,也对一些因文字狱受牵连的文人予以赦免。 消息传到江苏,刘墉稍稍松了口气,然而他知道,要彻底改变这局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然而,刘墉的罪己奏章,也传遍了大江南北,一时间,民间对刘墉的评价出现了分歧。有人认为他能知错能改,勇于承担责任,是个有担当的官员;也有人觉得他犯下大错,虽有悔过之心,但造成的伤害难以弥补。 在江苏的一家酒楼里,几位文人正在讨论此事。“这刘墉虽犯下过错,但能如此深刻自省,也算是难得。”“哼,他害得多少文人受苦,岂是一封奏章就能弥补的?”“不管怎样,如今皇上对文字狱有所控制,也算一件好事。” 在江阴县江苏学政衙门,刘墉收到了各方的来信,有指责的、也有表示理解和期待的。 刘墉看着这些信件,心中感慨万千。单莹嫂子在一旁宽慰道:“老爷,您已尽力弥补,不必太过忧心了!” 刘墉说道:“夫人,我只盼能早日消除文字狱带来的阴影,让天下文人能安心写诗作画,让百姓敢于说话!不然,我心难安呀!” 此后,刘墉更加专注于学政之事,努力为学子们创造一个宽松的学术环境。他时常与学子们交流,只要他们不涉及到攻击、抹黑大清王朝诗词书画,便鼓励他们发表自己的不同见解。 刘墉在书院讲学之时,时常对学子们说道:“学问之道,在于思考与表达。如今虽仍需谨慎,但大家当秉持真心,追求真理,才能使我大清长治久安。”学子们纷纷点头,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随着时间的推移,文字狱的影响逐渐减弱,文化氛围也逐渐活跃起来。刘墉的努力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认可。 但刘墉始终不敢松懈,他深知稍有不慎,可能又会重蹈覆辙。 每到宁静的夜晚,刘墉便独自在书房,对着烛光默默祈祷:“愿我大清文化繁荣,人才辈出,永无文字之祸。” 时光转眼到了乾隆二十七年春末,刘墉和我、付钰等人在扬州视察学政。突然接到了江苏巡抚庄有恭的钧谕,说乾隆江南巡游即将到达江苏。 刘墉呆呆看着文书,停了好长一会儿摇头说道:“我们的这位皇帝呀!真是喜欢玩儿!想起一出是一出!刚刚结束西北战事,不在宫里待着,让百姓休养生息,咱也不知出来干什么?唉——!” 于是带领我们立刻返回了江阴的江苏学政衙门。布置好学政衙门的一切事务,整理衣冠,带上学政衙门所有官吏前往扬州准备接驾…… 刘墉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到扬州,此时的扬州城张灯结彩,一片繁忙景象。 当我们一行人到了扬州府,只见到两江总督尹继善、江苏巡抚庄有恭已经来到扬州府。他们看到刘墉前来,各自给刘墉寒暄,互道辛苦。 在尹继善安排下,两江所有官员有条不紊地做着接驾的准备工作。我和付钰在一旁协助刘墉安排着江苏学政所有官员,忙得不可开交。为了乾隆的安全,刘墉命令我和付钰用飞鸽传书的方式,调集和通知了江南所有“粘杆处”的拜唐阿们前来暗中实施保护。 “一定要确保各项安排万无一失,不能有丝毫差错。”刘墉严肃地叮嘱我和付钰道。我俩说:“刘大人放心,若有差池,拿我们二人问罪就是了!” 终于,乾隆的御船缓缓抵达扬州。两江各府等官员连忙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隆从御驾中走出,面带微笑,说道:“众爱卿平身。” 众位官员起身,总督尹继善恭敬地说道:“陛下一路舟车劳顿,扬州已为陛下准备妥当,请陛下到行宫歇息!”乾隆微微点头,在众人的簇拥下进入行宫。 扬州有两处行宫,它们是天宁寺行宫和高旻寺行宫。 咱先说说天宁寺行宫。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遥远的东晋时期,最初是东晋重臣谢安的别墅。谢安,这位在东晋历史上举足轻重的人物,他的智慧与风度为后世所传颂。而他的这座别墅,在他去世后,由儿子谢琰“请准舍宅为寺”,从此开启了天宁寺的历史篇章。 时光悠悠流转,到了清代康熙、乾隆年间,扬州盐商为了迎接皇帝的驾临,在天宁寺西园精心兴建行宫。 如今我们看到的天宁寺行宫,其现存建筑格局是清同治年间修复后的遗存。踏入其中,便能感受到那独特的建筑魅力。黛瓦红墙,尽显古朴典雅。整个行宫采用完全对称的结构,中轴线上依次排列着山门殿、天王殿、大雄宝殿、华严阁等建筑,庄重而规整。有着“江南小故宫”的美誉,彰显皇家的威严与气派。 而高旻寺始建于隋朝,在历史的风雨中几经变迁,到了清代被重建为行宫。康熙四十三年,曹寅在三汊河修建了这座规模宏大的行宫。行宫分为东西二院,东院是威严的宫殿,彰显着皇家的尊贵;西院则是精致的花园,充满了江南水乡的婉约风情,两院由围墙与寺院隔开,既相互独立又和谐统一。 高旻寺行宫在乾隆皇帝的心中也有着特殊的地位,是乾隆皇帝南巡时的重要驻地之一,见证了帝王的行踪与历史的风云变幻。 天宁寺行宫和高旻寺行宫,它们不仅是建筑的杰作,更承载着扬州的过去,也展示着大清王朝的未来。 来到高旻寺行宫,待乾隆洗漱完毕稍作休息后,乾隆接见了两江的重要官员。当轮到刘墉的时候,刘墉上前汇报了关于江苏学政的相关事宜。 刘墉说道:“陛下,近年来江苏学政在臣的整顿之下,已略有成效,但臣等仍不敢有丝毫懈怠。”乾隆听后,说道:“刘墉啊,朕此次南巡,也是想亲自看看这江苏的变化。” 就在这时,纪晓岚站出来说道:“陛下,这刘墉虽口称有成效,可实际如何未曾可知,陛下不妨抽出时间到江苏各地府县的学政书院一观如何?!” 刘墉心中一紧,看了看纪晓岚,只见纪晓岚给他挤眉弄眼,于是婉转地说道:“若纪大人有疑虑,下官自当带皇上和纪大人查看。” 接下来的几日,刘墉带着乾隆、纪晓岚等人视察了各府县书院、学府等地。在一所书院中,乾隆看到学子们勤奋读书的场景,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刘墉看到乾隆十分满意,说道:“陛下,这些学子皆是我大清未来的栋梁之才。”纪晓岚却在一旁怪怪地说道:“刘大人,咱可不要做表面功夫呀。”刘墉白了纪晓岚一眼,不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继续认真为乾隆介绍。 乾隆看了之后说道:“刘墉,此次视察,朕心中已有数。学政之事,你确实用心了。”刘墉连忙跪地谢恩:“谢陛下夸赞,臣定当加倍努力。” 然而,纪晓岚此举并非想让刘墉难堪,他是想让刘墉…… 第69章 乾隆南巡 上文书说道,纪晓岚好像处处给刘墉使坏,但实际上并非如此。他是想让刘墉在单独的情况下,劝解乾隆不要再这样兴师动众地进行巡游。这样的巡游劳民伤财、不得民心,还耽误了许多地方政事。 然而刘墉没有及时理解纪晓岚的心思,在心里还有点记恨纪晓岚。而纪晓岚可不管不顾,继续给刘墉使绊子。 这天夜里,刘墉在房内来回踱步,心中对纪晓岚的不满愈发强烈。“这纪晓岚,平日里与我也算交好,怎的此番南巡却处处与我作对,真叫人摸不着头脑。”刘墉自言自语道。 与此同时,纪晓岚在自己房中,却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刘墉啊刘墉,你这榆木脑袋,何时才能明白我的苦心。”纪晓岚轻摇着扇子,喃喃自语。 次日,乾隆又提出要去扬州城外的名山游玩。刘墉本想劝谏,却被纪晓岚抢了先。 “陛下,这城外名山虽美,可路途遥远,怕会让陛下过于劳累。”纪晓岚说道。 乾隆听了,微微皱眉说道:“纪昀!你这是何意呀?朕出来就是视察地方政事,连带游游山、玩玩水散散心的!你总是不让朕出来散心,非要把朕憋死不成?”纪晓岚听后赶忙跪倒在地答道:“微……臣……不敢呀!”纪晓岚一紧张口吃的毛病又犯了。 我和付钰在一旁既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红脖子粗的。刘墉原本在一旁暗自生气,觉得纪晓岚又在故意讨好。可是听到此话,立刻明白了什么。但是这不是说话的时候,也就没吱声。 游玩归来,刘墉实在忍不住,找到纪晓岚理论。 “纪大人,你这几日到底是何意?总是这般行事,让我在皇上面前屡屡尴尬。有何事情能不能直接对在下说明!”刘墉气呼呼地说。 纪晓岚却笑了笑,说道:“刘大人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刘墉瞪大了眼睛,说道:“好,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纪晓岚压低声音说道:“刘兄,你我皆为臣子,当为百姓谋福祉。此次南巡,耗费巨大,你难道不觉得应当劝劝陛下?” 刘墉一愣,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纪大人是这番心思,倒是我刘墉误会了。既然你想让我来劝解,就直接告诉刘某,别让刘某猜呀!你呀你,你可真是的!”刘墉略带惭愧地说道。 纪晓岚拍了拍刘墉的肩膀:“刘兄,接下来咱们还得从长计议,如何能巧妙地劝陛下停止这劳民伤财之举。”刘墉点了点头,两人开始商议起对策来。 接下来的几日,刘墉和纪晓岚有意无意地在乾隆面前提及地方百姓的生活状况,以及因南巡而耽误的政事。乾隆起初并未在意,但随着次数增多,心中也开始有所动摇。 终于,在一次只有他们三人的时候,乾隆主动提及此事。 “朕此次南巡,虽见到了江南美景,但也听到了你们的一些谏言。朕在想,这巡游是否真的给地方官员带来麻烦,也给百姓带来了负担。那么,朕已经出来了,也得走完这一趟不是!尔等有何建议?”乾隆说道。 刘墉和纪晓岚对视一眼,知道机会来了。刘墉赶忙跪地说道:“陛下圣明,此次南巡确实劳民伤财,若能及时停止,乃是百姓之福。不过,这次皇上既然出来了,绝不能半途而废,可由微臣及纪大人陪同,由付钰、刘安做保护。我们君臣几人青衣小帽,微服私访可好?” 纪晓岚也附和道:“陛下,刘大人此计甚好,既能游山玩水,还能看到各地官员们的真正嘴脸,岂不两全其美!” 乾隆沉思片刻,说道:“嗯,好好好!正合朕意!那就由刘墉安排一切事宜,明日我等就开始如此巡游!小喜子,告诉仪仗,他们就停在扬州行宫驻守,不得四处张扬,胆敢违背朕意,朕决不轻饶!”刘墉和纪晓岚心中大喜,连忙谢恩。 就这样,乾隆、刘墉和纪晓岚他们在我和付钰等人的保护下,开始了微服私访…… 乾隆、刘墉和纪晓岚换上了寻常百姓的衣物,悄悄地走出了行宫。刘墉谨慎地在前方引路,纪晓岚则紧随其后,时刻留意着四周的情况。 我们走进了扬州城最热闹的街市,只见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乾隆总是在众人拥簇下,哪里见过这等情景,好奇地东张西望着,眼中充满了新奇。 “黄爷,小心些,这人多杂乱。”刘墉轻声说道。 乾隆摆摆手,饶有兴致地看着街边的小摊说道:“你别那么多事儿,我看着这真实的场景特别开心!” 这时,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走过,乾隆停下脚步,说道:“这糖葫芦看着甚是诱人。” 刘墉赶忙买了一串递过去,乾隆尝了一口,点头笑道:“味道不错,不想民间有如此美味的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吃过、没见过呀?” 纪晓岚赶紧说道:“这是民间小吃,您老人家当然吃不到、看不到了!”不巧的是,他们的对话被旁边的一个人听到了,那个人喃喃地说道:“什么人嘛!这都不知道!把自己当做神仙了!?” 我赶紧睁大眼睛环顾四周,生怕暴露了乾隆身份,惹来麻烦。付钰也紧张得不行,那只右手随时准备抽出宝剑迎敌。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一家茶馆。刘墉说道:“黄爷,咱们进去歇歇脚,听听百姓们的闲谈。” 乾隆应允,我们几人走进茶馆坐下,旁边一桌的百姓正谈论着近日的物价和收成。 “今年这收成不好,赋税又重,日子难过哟。”一个老者叹气道。 “那又怎样!山高皇帝远,乾隆爷也听不到、看不到的,我们又不敢进京诉苦。只好这样喽!”另一位汉子应道。乾隆听了,眉头微皱。 离开茶馆后,我们又遇到了一起纠纷。原来是一个小贩被地痞欺负,强收保护费。我上前大喝一声:“那泼皮,谁让你在此强收保护费的?信不信我见你一次就揍你一次?” 那个地痞嘴里含含糊糊说着:“是……牛……”他一看我身上带着佩剑,一溜烟地跑了。乾隆在一旁看着,脸色愈发阴沉。 到了傍晚,我们几人找了一家客栈投宿。“店家,来几间上房。”刘墉说道。 店家却面露难色:“客官,实在不好意思,只剩一间房了。” 付钰上前问道:“今儿个既不是年、又不是节的,怎么就没有空房了呢?” 那店家说:“客官!你不知道呀?当今乾隆皇帝来到了我们江南,有多少文人墨客、读书学子和志向远大之人想目睹一下天子真容。别说我这小店,你去打听打听,即便是民宅,恐怕也被人租住着了!哼!啥也不知道!” 乾隆、刘墉、纪晓岚三人会心一笑,乾隆说道:“无妨,一间就一间吧!我们挤一挤,暂且住下。” 那店家说道:“嗯!这就对了嘛!你们也是来目睹皇上真容的?” “嗯哈!是的是的!”乾隆等人尴尬地笑了笑。 进了房间,乾隆感慨道:“今日这一番,让朕看到了百姓的真实生活,真乃可叹!看来有些事情,定要好好整治一番。”刘墉和纪晓岚连忙称是。 一夜无话,我和付钰站在门外轮流值班,其它护卫太监都在外面找自己的地方守候。第二日,我们继续前行,一路上又遇到了不少民生问题,让乾隆十分感慨。回到行宫后,乾隆立刻召集官员,下令整改。 “朕此番微服私访,深知百姓不易,尔等若不尽心办事,朕绝不姑息!尔等速回各自府衙,梳理各自政事,解决百姓之苦,不得有误!”乾隆威严地说道。 刘墉和纪晓岚对视一眼,心中欣慰,只盼着江南能因这次乾隆的所见所闻而有所改善…… 乾隆这次江南之行,从这时开始就有刘墉、纪晓岚和我们这二十多个人暗中保护着,开始了微服私访。 我们这两天寻访了扬州,下面准备寻访镇江。一行人轻车简从,很快便抵达了镇江。镇江的街头,比起扬州,多了几分古朴与宁静。 乾隆漫步其间,不时驻足观察街边的手工艺品。“这镇江的手艺倒是别具一格。”乾隆赞叹道。 刘墉在一旁附和:“黄爷,镇江素有工艺之名,此地的工匠手艺精湛,不少作品都堪称佳作。” 正说着,他们看到一个小女孩在街边哭泣。乾隆走上前去,轻声问道:“小姑娘,为何在此啼哭?” 小女孩抽噎着说:“我家的鸡蛋被恶霸抢走了,那是我阿娘辛苦攒下,准备拿去换钱给阿爹买药的。” 乾隆脸色一沉,吩咐刘墉:“这算什么事儿,竟然有人抢一个小孩子的鸡蛋?刘墉,速速派人查清此事,将此贼送交官府!” 刘墉带着我按照女孩的诉说一番调查,原来是当地一个有权有势的恶霸所为,我当即将他捆绑了起来,把他交给了镇江知府。因为是刘墉出面,镇江知府也不敢怠慢。就地打了那个恶霸四十大板,并责令退回鸡蛋,并且拿出二十两纹银交给那小女孩回家给她父亲买药!镇江百姓们听闻此事,纷纷拍手称快。 在镇江的日子里,他们又发现了一些地方治理的疏漏之处,比如河道淤积,影响灌溉;还有学堂简陋,师资匮乏。乾隆一一记下,准备回去后着手解决。 离开镇江,他们又前往了苏州。苏州城繁华热闹,园林精美。然而,在这繁华背后,他们也察觉到了一些问题。 一家商铺的老板向他们诉苦,说苛捐杂税过重,生意难做。乾隆皱起眉头:“这些问题,地方官员竟未上报。” 纪晓岚说道:“黄爷,看来下面欺上瞒下之事不少。”乾隆说道:“待我回去,定要好好整顿。” 就这样,我们走过一处处江南城镇,乾隆心中对江南的真实情况有了更深刻的了解。此次微服私访结束,乾隆带着满满的收获和决心,踏上了回宫之路。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在一处山清水秀之处,乾隆一时兴起,想泛舟湖面之上。于是他和刘墉就坐上了一条小船。我们也不能闲着,就赶紧和纪晓岚一同租了一条大点的船跟着呗。 可等我们上了大船,那小船已经划出了老远。我赶紧催促大船跟上那条小船,大船好像故意一般,距离那条小船越来越远。再加上这湖面上的船只很多,不一会儿的功夫,乾隆和刘墉坐的小船就不见了。我和纪晓岚心急如焚,连忙让船夫加快速度,四处寻找乾隆和刘墉所乘的小船。 “这可如何是好?要是黄爷有个闪失,我们如何交代?”我焦急地说道。 纪晓岚也满脸忧虑:“莫慌莫慌,咱们仔细找找,想必黄爷吉人自有天相。”我们的大船在湖面上穿梭,不断询问其他船只是否见到过乾隆和刘墉的小船,都说没见过。 这时我们这条大船的船夫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如此担心那条小船上的人?” 我们听此一问,付钰立刻警惕起来说道:“你是何人?难道你们是一伙的?如果是一伙的,赶紧告诉我等那条小船的去向,免得你全家遭难!” 这船夫一听付钰的话,立马不高兴了,说道:“在我们这一亩三分地儿,还没有人敢威胁我的!”说罢纵身跳入水中,不见了踪影。 不一会儿,我们的这条大点的船开始漏水。无论我们如何摆弄,这船还是沉到了水中。逐渐地,我失去了知觉。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总之睁开眼之后,看到天也黑了,在一个大院子里,其他人和我一样被绳捆索绑躺了一地。我挣扎着抬起头,环顾四周,发现纪晓岚和付钰等人也陆续醒了过来。 “这是哪儿?究竟发生了什么?”纪晓岚一脸茫然。付钰咬着牙说:“定是那船夫搞的鬼,咱们得想法子出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个冷笑一声:“哼,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敢在这撒野。” 付钰怒喝道:“你们究竟是何人?竟敢绑架朝廷命官!” 那大汉哈哈大笑:“朝廷命官?在这,可不管用!” 我心里暗暗叫苦,想着乾隆和刘墉此刻不知身在何处,是否安全。纪晓岚脑子转得快,说道:“这位大哥,有话好说,只要放了我们,必有重谢。” 大汉不为所动:“少来这套,先老实待着。”说罢,他们转身离开,重重地关上了门。 付钰低声说:“等他们再来,咱们一起冲出去。”众人点头,心里都憋着一股劲。 过了许久,门再次被打开,这次进来的却是一个老者。老者打量着我们,缓缓说道:“各位,得罪了。我们也是无奈才请你们到此。” 纪晓岚问道:“老人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者叹了口气:“这一带的官府欺压百姓,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才出此下策,想用你们跟官府换些活路。” 纪晓岚说道:“老人家,我们正是为了了解民间疾苦而来,若您信得过,放了我们,定当为你们做主。”老者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为我们松了绑。 我们刚获得自由,就赶紧四处寻找乾隆和刘墉的下落。经过一番打听,得知乾隆和刘墉被另一伙人掳去了山庄。 我们毫不犹豫,立刻朝着山庄赶去。到了山庄,只见高墙阔门,戒备森严。纪晓岚喊道:“里面的人听着,快快放了我家黄爷和刘管家!”山庄中传来一阵笑声:“想要人,就拿赎金来!” 付钰大怒:“大胆贼寇,你们可知这是犯下诛九族的大罪!”里面人根本不理我们。双方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就在这时,纪晓岚心生一计…… 第70章 救治和珅 纪晓岚凑近我们,压低声音说道:“我看这山庄守卫众多,硬闯不是办法。不如我们佯装答应他们的要求,先稳住他们,再伺机寻找黄爷和刘大人的所在,趁其不备将他们救出。” 众人纷纷点头,刘墉说道:“纪大人此计甚妙,就依此行事。” 于是,纪晓岚对着山庄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们答应你们的条件,但你们需让我们见到黄爷和刘大人安然无恙。” 不一会儿,山庄大门缓缓打开,只见先前那个老者陪着刘墉走了出来,刘墉一脸笑意。 “刘大人,你和黄爷没事吧?”付钰喊道。刘墉微微摇头道:“我们无碍,尔等莫要慌乱。” 那伙“贼寇”的头目嬉皮笑脸地说道:“快把赎金拿来,否则别想带走他们。” 纪晓岚走上前,说道:“赎金我们自会准备,但需给我们一些时间筹备。在此期间,不可伤害黄爷和刘大人半分。” “贼寇”头目笑了一下,“那不行!要不你们也留在这里算了,省得我们到处费事儿找你们。” “行啦!不要再逗各位老爷了!”那老者顿了顿继续说道,“让各位老爷受惊了!请各位都进来吧!” 我们一听此话都懵了,每个人都处在云里雾里,看着这一切愣在了原地。刘墉这时候说道:“怎么啦?都傻了?进来不进来?不进来关门走人!” 众人这才缓过神来,跟着刘墉走进了山庄。一进山庄,只见里面布置得井然有序,丝毫没有想象中的贼寇窝的混乱。 那老者笑着说道:“各位大人,实在抱歉,这是一场误会。” 纪晓岚疑惑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者解释道:“我们听闻皇上南巡,深知这是一个申冤诉苦的机会,但又怕直接求见会被地方官员阻拦,这才出此下策,想引起诸位大人的注意。” 乾隆脸色一沉:“朕刚才听闻你的女儿说过了!朕很难想象竟有此事!你们就把所有冤情写成御状,交给刘墉,由他代呈奏章!” 老者跪倒在地,说道:“皇上隆恩!此地官员贪污腐败,横征暴敛,百姓苦不堪言。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想出这法子,惊扰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乾隆怒道:“朕恕你们无罪!这些胆大妄为的官员,朕定要严查!” 刘墉说道:“陛下息怒,此事需从长计议。如若是真,那也不仅仅是这一家,先了解清楚具体情况再说。” 老者连连点头,把当地官府是如何横征暴敛、勾结匪徒欺压百姓,百姓稍有怨言,就莫名其妙地失去踪影,甚至身首异处的种种劣迹一一讲给了乾隆。 众人听得气愤不已,乾隆当即下令:“刘墉、纪晓岚,朕命你们彻查此事,若属实,朕将严惩不贷!”刘墉和纪晓岚当即领旨,离开山庄之后立刻着手调查。经过一番明察暗访,终于掌握了一些地方官员官匪勾结、杀人越货、强男霸女的证据。 回到扬州行宫,乾隆立刻召集了两江总督尹继善和江苏巡抚庄有恭,并把收集来的证据一一摆在他们面前,申饬他们必须在乾隆离开之前处理完此事,不然,他们两人也得丢官罢职。 经过尹继善和庄有恭按照证据进行排查,把两江一带与土匪勾结欺压百姓的官员一一拿获,充军的充军、处斩的处斩。当地百姓听闻,纷纷拍手称快,对乾隆感恩戴德。 乾隆此次南巡,虽历经波折,但也解决了不少民生问题,为江南百姓带来了长治久安。 时至五月,乾隆结束了江南巡游,乘船自扬州沿运河返回了京城,不提。 却说刘墉、我和付钰在乾隆二十七年七月的一天,正在苏州府巡视学政和书院,在大街上看到一群人在围观什么。 我等也出于好奇,挤进了人群,看到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正在哭泣,求围观的人群救救他的哥哥。而在哭泣的孩子旁边,躺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脸色铁青、不省人事。 而这些围观者只是议论,却没有人伸出援手。刘墉气愤不过,分开人群来到这两个孩子的跟前,问道:“这孩子,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何如此这般?” 这个哭泣的孩子说道:“我哥哥不知怎么了,就成这样人事不省!” 刘墉问道:“你哥哥成这样子多长时间了?” 那孩子回道:“大概有半个时辰了!” 刘墉二话没说,给昏迷不醒的孩子掐了掐脉,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展开后,里面竟然是银针。 刘墉拿起一根银针扎在昏迷孩子的人中,又拿起一根扎在左手虎口,然后又给这昏迷的孩子右手扎了一根。 三针下去,孩子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刘墉也顾不上许多,直接把昏迷孩子的裤腰带解开来,把这孩子的小鸡鸡露出来,用银针在尿道口上刺破了皮肤后,用力挤出了许多黑紫色的血水,直到血水变红,才停了手。 我赶紧给刘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让人取来了些水,让刘墉洗了手。 约莫一刻钟之后,昏迷的孩子苏醒了过来。这时刘墉给昏迷的孩子穿好了裤子,问道:“孩子!你怎么了?为啥成了这般模样?” 那个昏迷的孩子看到刘墉问他话,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刘墉后突然抱住刘墉大哭,只见他边哭边说道:“刘伯父,你是刘伯父?” 刘墉有点懵,这孩子认识刘墉,不单单认识刘墉,这孩子还认识付钰和我。只听这孩子说:“刘伯父!我是和珅呀!您忘了吗?我父亲是常保!乾隆二十三年,您在福建还在我家里吃过饭的!” 我们一听此话,立刻想起来了。福建水师副都统常保有两个儿子,还给刘墉、纪晓岚磕过头,一个叫和珅、一个叫和琳,挺可爱的两个孩子,怎么就成了这般模样! 于是我们也不管不顾地把两个孩子领到了一边,把围观的人群驱散了,给两个孩子买了点吃的,弄了点水。和珅边吃就边给我们说起了他小哥俩的遭遇。 和珅三岁那年,他的生母在生育弟弟和琳时难产离世,那惨痛的一幕,成了他心中永远的伤痛。而九岁时,宛如家中顶梁柱的父亲常保也因病撒手人寰,自此,和珅兄弟俩仿佛被世界遗弃的孤儿,独自面对生活的凄风苦雨。 父亲一生为官清正廉洁,未曾积攒下丰厚的家产。他这一走,家庭的经济支柱瞬间崩塌,生活瞬间陷入了困窘。 生母离去后,和珅兄弟俩由继母照顾。虽说继母未曾有明显的虐待之举,但那份冷淡,让他们感受不到丝毫温暖。记得有一次宴请私塾先生,和珅与先生对对子时,不小心触怒了继母。此后,和珅小哥俩便被继母赶出了家门,流落街头。 小哥俩尝尽人间苦难,便毫无目的地过起了乞讨生活。今日早晨和珅让和琳吃了今天早晨讨来的新鲜饭食,而他却吃了昨日讨来的剩饭,在这炎热的夏天,剩饭有点馊,为了填饱肚子,他还是吃了下去。就这样,和珅就突然腹痛难忍,晕倒在地人事不省,不想遇到了我们把他救了。 听了和珅的讲述,我和付钰两个大老爷们也禁不住潸然泪下。和珅、和琳小哥俩哭得稀里哗啦! 这里可能有人要问了,和珅吃坏了肚子,算是食物中毒,刘墉怎么会治病呢? 这里我就要再啰嗦一次了,看过开头的都知道我和刘墉在老君山静修过,在那里我们学到了许多东西,尤其是刘墉,他学的东西可不少。而且我国道家学派,尽是有学问的出家人,他们在天文地理、阴阳八卦、医术风水等方面无所不精。关于这点医术,别说刘墉,就算是我也能及时救治。 说完哭罢,我们把和珅小哥俩带在了身边。巡视完苏州府,我们就一起回到了江阴县江苏学政衙门。 三个女人一看我们带回来两个孩子,都很好奇。经过我们这么一说,三个女人也很可怜和珅小哥俩,又是洗漱、又是理发、又是买新衣服,没一天功夫就把小哥俩变成了小公子。这小哥俩,尤其是和珅,嘴甜,又是叫伯母、又是叫婶娘的,把单莹嫂子、勤格格、谢玲儿高兴不得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和珅小哥俩在学政衙门里逐渐适应了新的生活。和珅聪明伶俐,学东西极快,常常得到刘墉的夸赞。 一天,刘墉把和珅叫到书房,语重心长地说:“和珅啊,你是个有志向的孩子,可不能荒废了时光。我打算教你读书习字,你可愿意?” 和珅连忙跪地,激动地说道:“刘伯父,和珅求之不得,定当好好读书。” 从此,和珅在刘墉的教导下,刻苦攻读,学问日益精进。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就在乾隆二十七年夏末,京城传来旨意,乾隆皇帝急召刘墉回京。 刘墉不敢耽搁,带着我和付钰准备启程。单莹嫂子和勤格格、谢玲儿为他们收拾行囊。 和珅拉着刘墉的衣角,仰着脸,眼中满是不舍:“刘伯父,您这一走,和珅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您。” 刘墉和蔼地摸着和珅的头,说道:“孩子,好好读书,等我在京城安排妥当,我便派人来接你们进京。” 我们一行人不敢耽搁,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到了京城,才知道原来是因黄河决堤之事,乾隆需要刘墉回京出谋划策。 刘墉回到京城,便将和珅的情况禀明了乾隆,乾隆听说是常保将军的孩子,又是八旗子弟,怎能弃之不管。于是下旨将两个孩子接到了京城,安排在咸安宫官学读书。和珅小哥俩被接到京城之后,在咸安宫官学更加努力地读书,期盼着有朝一日能报答刘墉的救命之恩。 咱再说乾隆二十七年的秋,天地间仿佛被一片阴霾笼罩。黄河那奔腾不息的洪流,在这个季节发了狂,把河南开封附近的杨桥河段的堤坝,无情地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滔滔河水如猛兽般肆意漫溢,大片的庄稼瞬间被淹没,大量的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乾隆帝知晓后,心急如焚,连忙令户部拨发银两,派遣大臣会同地方官吏赶赴灾区,试图堵塞决口。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工程的进度却如蜗牛爬行般缓慢。 乾隆闻迅龙颜大怒,遂派大学士刘统勋前去督理,刘墉协办。刘统勋深知此事关系重大,决定微服私访,一探究竟。刘墉便派遣我保护刘统勋微服私访时的安全,着付钰跟随他自己摆着钦差仪仗紧跟其后。这也是他们父子俩第一次共同办案,但也是他们父子俩最后一次办案。 我和刘统勋站在那混乱的工地上,刘统勋目光如炬,巡视着每一处,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很快便发现了端倪。原来是管收物料的县丞,竟趁着这国难当头之际,向送物料的百姓大肆索贿。灾区的百姓们原本就遭受洪灾之苦,哪还有多余的钱财行贿于他。这便导致救灾物料无法及时收下,而这决口合拢工程进度严重受阻。 刘统勋看在眼里怒不可遏,当即传唤河南巡抚前来。那些人见刘统勋只是带着我这么一个跟班,又没有穿着官服,就没把刘统勋放在眼里。 但等到刘墉带着仪仗到达后,刘统勋又传唤河南巡抚,并且把河堤上及附近的官员都叫到了黄河决口之处。这次那帮人才知道刘统勋是钦差大臣,于是赶紧通知了河南巡抚。 这个河南巡抚叫胡宝泉,只见他战战兢兢赶来,还未站稳脚跟,便被刘统勋劈头盖脸地一通训斥,并当场摘掉了他的顶戴,责令他必须在限期内完成黄河决口的合拢任务,否则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紧接着,刘统勋一声令下,让我们将那位可恶的索贿县丞绑了起来,他神色冷峻,掷地有声地表示:“此贼实在可恶,在此档口竟拿百姓之苦当做生财之道,赚取国难之财,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本官必须严惩这无法无天的贪婪之辈!来呀!推下去!斩!” 只见刀斧手将那个县丞推下河堤,三下五除二,嘁哩喀喳,那个县丞就被砍了脑袋。在场的官员们看到此景,吓得面如土色,纷纷跪地求饶,不住地磕头,保证定会全力以赴,让决口早日合拢。 经过刘统勋这一番雷霆之怒后,效果立竿见影。在河南巡抚胡宝泉的亲自带领下,仅仅一天之内,数千辆物料马车全部验收完毕。 在官民一致、大家伙儿的齐心协力下,经过数天的努力,黄河决口终于提前合拢,那滔滔肆虐的洪流终被重新驯服,开始重新造福这一方的百姓…… 第71章 智断耕牛 通过江苏学政任上的政绩、阎大镛案件的审理、救治和珅及协助刘统勋在河南开封治理黄河大堤的决口,刘墉深得乾隆赏识。刘墉的这些功劳,也得到了和硕诚亲王、傅恒傅中堂等众位王公大臣的称赞。 也就正待这个时期,吏部尚书史贻直给乾隆上奏陈说到山西太原知府空缺多时,需要朝廷安排一个得力人选上任太原知府。 乾隆立刻想到了刘墉如今闲置在家,于是将刘墉召至养心殿。乾隆坐在养心殿的龙椅上,目光亲和地看着走进来的刘墉。刘墉见到乾隆恭敬地行了跪拜大礼,乾隆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 “刘墉啊,朕此番召你前来,乃是有要事相商。”乾隆缓缓说道。 刘墉低头回应道:“皇上但有吩咐,臣定当竭尽全力。” 乾隆微微颔首,接着说:“如今山西太原知府一职空缺,需要一个得力官员前去上任。朕思来想去,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不知你意下如何?” 刘墉心中微微一动,他深知这是一个重要的任命,同时也明白太原府已经换了多人前去治理不得章法,其中的责任重大可想而知。另外他还知道这个位置关系到西北的一些重要事务,容不得半点粗心。稍作沉思后,郑重地说道:“皇上如此信任微臣,微臣自当不辱使命。只是山西太原的情况臣尚不清楚,还望皇上能给予些许指示。” 乾隆微微一笑,说道:“朕相信你的能力。你到了太原,首先要及时掌握西北各处的情况,遇有大事,要第一时间奏报朝廷。这其次嘛,我不用说你也知道,定要公正廉洁,为百姓谋福祉。” 刘墉领旨谢恩后,便准备启程前往太原。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太原的官场早已是错综复杂,一场巨大的阴谋正在等待着他…… 刘墉、我和付钰再加上单莹嫂子、勤格格、谢玲儿带着那二十名护卫,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踏上了前往太原的路途。一路上,我们不断地谈论和思考着太原可能面临的种种问题,以及我们自己该如何应对。 我们一行人经过涿州,进入了河北境内。行至保定,稍作休整后,继续往西南方向前行,来到了正定。 这一路还算顺利,可当我们进入山西,临近娘子关时,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娘子关,那可是位于太行山脉西侧的险要之地,山西的东大门。两侧高山对峙,中间只有一条狭窄通道。 这一日,天气阴沉,乌云密布。我们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行进在娘子关的道路上。突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大家小心!”刘墉大声喊道。 就在这时,一伙强盗从旁边的山林中窜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强盗们挥舞着大刀,恶狠狠地叫嚷着。 我们二十多人各个都身经百战,就连刘墉也会个三招两式,况且他打的弹子球百发百中。而三个女人中有两个都会武功,我们哪能害怕区区几个强盗? 尤其是我的夫人勤格格,只见她柳眉倒竖,没有丝毫畏惧,厉声说道:“光天化日,竟敢拦路抢劫,简直无法无天了!” 话落,强盗们便挥舞着兵器,如潮水般涌来。我迅速抽出佩剑,迎着冲在最前面的强盗刺去,只见寒光一闪,那强盗惨叫一声,捂着伤口倒在地上。 谢玲儿则身手敏捷,她手持软鞭,鞭梢如灵蛇般飞舞,每一鞭下去,都能听到强盗们的痛呼声。“哼,看你们还敢不敢劫老娘!”她一边怒斥,一边不停地挥动着鞭子。 勤格格虽是女子,却也巾帼不让须眉,她手中软剑,上下翻飞,与近身的强盗展开了激烈的搏斗。她身姿轻盈,左躲右闪,巧妙地避开强盗的攻击,然后找准时机,给予致命一击。 护卫们也不甘示弱,他们组成紧密的阵型,各持刀枪,将强盗们一次次逼退。“保护好刘大人和夫人,给我杀!杀——呀!”护卫们齐声高呼,士气大振。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我一个箭步上前,挥剑斩断了一名强盗的手臂。那强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中的兵器也掉落在地。 谢玲儿瞅准机会,一鞭子缠住了另一名强盗的脖子,用力一拉,那强盗便窒息倒地。 付钰在战斗中不慎被一名强盗划伤了手臂,但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更加勇猛。怒目圆睁,猛地一个鹞子翻身冲向那名强盗,手中长剑直直地刺进了他的胸膛。 刘墉也没闲着,手中的弹子球不时地打出,个个弹无虚发,命中敌人的要害,使敌人难有反抗之力。 经过大家一番奋力拼杀,强盗们终于抵挡不住,纷纷抱头鼠窜。我们二十多人虽然也气喘吁吁,但终究是战胜了强盗,也小小地庆祝了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终于把这些强盗给打败了,大家都没事吧?”我关切地问道。 众人纷纷回应,虽然都有些疲惫,但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勤格格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笑着说:“今日多亏了大家齐心协力,否则还真难以脱身。” 谢玲儿也笑着说:“是啊,这些强盗真是自不量力,敢在我们面前撒野!”说罢,就小心翼翼地给付钰包扎起伤口。 看到这里,大伙都关切慰问付钰的伤势,付钰笑了笑说:“作为我们经常刀口舔血的人,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大伙放心吧!没事儿……”说罢就咧了一下嘴。 稍作休整后,我们继续踏上了前往太原的路途,而这场在娘子关与强盗的激烈战斗,也成为了我们旅途中一段难忘的经历 。 我们好不容易摆脱了强盗,继续前行。接下来要通过的井陉道,更是让我们提心吊胆。 这井陉道,是从河北进入山西的重要通道,却多为山路,崎岖狭窄,车马通行极为不便。而且周边地形复杂,据说常有山贼出没。 我们紧赶慢赶,生怕再遇到什么危险。所幸,最终有惊无险地通过了井陉道,过了寿阳,到达太原府榆次县。 虽说抵达了太原境内,但刘墉并未急着前去上任。而是先在太原府所辖的这个榆次县找了个客栈住下,便开始了微服走访。 我们看到街市上人们虽然熙熙攘攘,但百姓们的神情中却透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我们在一家茶馆中,听到了一些百姓的议论。“这新来的知府,不知道能不能改变咱们的日子。”一个老者忧心忡忡地说道。 “哼,能有什么用?之前的那些官老爷,哪个不是来了就只知道捞钱。”一个年轻人愤愤不平。 刘墉听在耳中、记在心里,暗暗想到一定要刹一刹这些歪风邪气。 于是到达太原府上任第一天,刘墉就召集了府中的官吏,严肃地说道:“本官既已到此,定要整顿吏治,尔等若有贪赃枉法者,本府必将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然而,这些官吏表面上唯唯诺诺,私下里却都在观望,看这位新上任的知府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不久,刘墉发现太原的税收账目存在很大的问题,许多税款不知去向。他决定深入调查,却发现每查一处,都受到重重阻力。 一天夜里,刘墉正在书房思考对策,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大人,不好了,府门外有人闹事。”一名差役跑来禀报。 刘墉皱起眉头,走出去一看,只见一群百姓被几个地痞模样的人煽动着,要求刘墉解决他们的生计问题。 刘墉冷静地说道:“诸位乡亲,本官初来乍到,定会查明情况,给大家一个交代。” 那些地痞却喊道:“别听他的,他也是个贪官,和之前的没什么两样。” 刘墉心中明白,这是有人故意给他下马威。他不动声色,先安抚了百姓的情绪,承诺一定会解决问题。 回到书房,刘墉陷入了沉思。他知道,太原的问题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背后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在操纵着一切。 就在这时,他收到一封神秘的信件,信中暗示他若想在太原站稳脚跟,就不要多管闲事。刘墉冷笑一声,将信件揉成一团,心中更加坚定了要揭开这背后阴谋的决心。 乾隆二十七年,寒风凛冽,大雪纷飞。刘墉刚到太原知府任上不久,本想着大展拳脚,为百姓谋福祉,却不想棘手之事接踵而至。短短几日内,太原一带竟接连发生了三起耕牛被盗案。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啊!”师爷满脸堆笑,匆匆走进知府衙门的书房,对正伏案沉思的刘墉说道,“这几户人家可都指着那耕牛种地呢,如今牛没了,这日子可怎么过!” 刘墉放下手中的笔,眉头紧锁,抬头看了看师爷,站起身来边踱步边想着:“偏在这寒冬腊月,大雪覆盖一切痕迹的时候,竟然有人偷人家耕牛。在这种线索全无的情况下,莫不是试探我刘墉的本事不成?”然后刘墉又看向了师爷。 师爷看上去无奈地叹口气:“这大雪下得,真是给咱们办案添了大麻烦。” 刘墉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圈,让师爷下去了,于是把我和付钰叫到了书房说明了情况。 我和付钰问刘墉接下来该如何破案,刘墉来回踱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对我们说道:“我琢磨着,这时有人在试探我们的能力。而这被盗的耕牛极有可能已经被宰杀了。不过盗牛贼应该急于销赃,肯定会尽快悄悄出售牛皮和牛角。” 付钰眼睛一亮:“大人高见!可这太原城集市众多,咱们该从何处查起啊?” 刘墉略作思索:“不必大张旗鼓,我们乔装打扮一番,分头去各个集市探寻一番。如若拿到线索,切不可急于将其拿获,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 第二日,我、刘墉和付钰身着富商服饰,各带着一名随从,穿梭在太原的各个集市,四处打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 日头偏西时,刘墉到了西政村村边的一家小酒馆。酒馆里人不多,刘墉和随从找了个角落坐下。这时,邻桌几个大汉的谈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说,这次可真是发了笔小财。”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喝了口酒,得意地说道。 另一个尖脸汉子连忙嘘声:“嘘——,你小点声,别让人听见了。” 刘墉心中一动,给随从使了个眼色,两人凑了过去。刘墉满脸堆笑:“几位大哥,看你们满面春风,想必是有什么好事啊?” 满脸横肉名叫马虎的大汉打量了刘墉一眼:“你是何人?打听这个做甚?” 刘墉笑着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不瞒几位大哥,我是做皮货生意的,最近正缺好皮子,要是几位大哥有路子,咱们可以合作合作。” 大汉们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尖脸汉子警惕地问:“你这看着也不像个生意人,不会是官府的人吧?” 刘墉哈哈一笑:“几位大哥说笑了,我要是官府的人,还能拿银子来和你们谈生意?”说着,又掏出一锭银子。 大汉们见状,放松了警惕。满脸横肉的马虎开口道:“既然如此,不瞒你说,我们还真有点好皮子,就是数量不多。” 刘墉心中暗喜:“那可真是太好了,不知几位大哥何时能交货?”几人敲定了交易的时间和地点后,刘墉便带着随从离开了。 回到府衙,刘墉立刻把我们召集在一起,周密部署了抓捕方案。对于府衙内的差役,只是告诉他们明天出去巡街查访,并没有告诉他们具体情况。 第二日,马虎等人早早来到约定地点,满心欢喜地等着“富商”刘墉来交易。可等来的不是刘墉,而是一群如狼似虎的我们这些护卫、捕快和衙役。 “你们是何人?为何抓我们?”马虎等人惊慌失措地喊道。 刘墉从一旁走了出来,厉声喝道:“大胆盗贼,可认得鄙人否?尔等盗窃耕牛宰杀,证据确凿!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在人证物证面前,马虎等人知道无法抵赖,只得交代了盗牛及与屠宰贩勾结的事情。 公堂上,刘墉威严地坐在案前,惊堂木一拍:“马虎!尔等,偷盗耕牛,扰乱民生,罪无可恕!今判你们赔偿农户耕牛,并且沿村敲锣认罪三日,以儆效尤!尔等还有何话说!” 马虎等人一个个认罪伏法,甘愿接受惩罚!百姓们听闻此事,纷纷奔走相告,拍手称快,刘墉的威名也在太原一带渐渐传播开来…… 第72章 太原惩贪 时间到了乾隆二十八年春,山西太原府的天空阴霾得就像个闹脾气的孩子,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即将呼啸而来。 我们通过去年来太原府上任路上的暗访,对太原府官场上的情况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太原府这地方,贪腐成风,历经多位知府前来整治,皆是无功而返。如今刘墉前来任太原知府,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弄出个子丑寅卯来。 刘墉大人身着那身笔挺的官服,威风凛凛地站在太原府府衙大堂,他那目光,坚定得就像两把利剑,好像能把那些贪腐之人直接戳穿。我和付钰,像两个护法似的分立两侧,一脸的严肃,仿佛谁欠了我们几百两银子。 “这次来太原,我刘墉非得把那些个贪官污吏连根拔起,还咱老百姓一个亮堂堂的青天白日!”刘墉大人这声音,低沉得能把房梁震塌。 我赶紧抱拳应道:“大人放心,刘安定当豁出命去,全力以赴协助大人!” 付钰也不甘示弱,底气十足地说道:“没错,那些家伙吃香喝辣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刘墉微微点头,像个运筹帷幄的大将军,开始部署行动计划。 “我早就暗中派人调查了一些官员的行踪和账目,发现那个太原县王县令和李县丞嫌疑最大。咱们就先从这俩家伙下手。”刘墉说道。 “大人,那咱们该咋个行动法?”我瞪大眼睛问道。 刘墉摸着下巴思索片刻,说道:“今晚,付钰你带一队人马去李县丞府上,就像一群夜猫子,悄悄地去,可别弄出大动静。务必仔细,不能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我和刘安这个愣头青去李县令那里探探虚实。” “嗻!”我们俩齐声应道,那声音,能把屋顶的瓦片震下来几块。 夜晚,月黑得像锅底,风高得能把瘦子吹跑。付钰带着一群人,悄悄地来到李县丞的府邸外。 “兄弟们,都给我小心着点,别弄出声响,要是坏了事,看我不收拾你们!”付钰压低声音说道。众人像猴子一样翻墙而入,府内的家丁睡得正香,被这动静惊醒,扯着嗓子大声呼喊:“有贼啦!有贼啦!” 付钰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怒喝道:“瞎嚷嚷啥!我们是奉命前来搜查的,谁敢阻拦,小心脑袋搬家!” 家丁们一听,顿时被镇住了,一个个像被霜打的茄子,不敢乱动。 付钰带着人在府中一顿乱翻,嘿,你猜怎么着,终于在书房的暗格中发现了大量金银财宝和账本。 “哼,这些宝贝就是他贪污的铁证!”付钰冷笑着,那表情,就像抓住了老鼠的猫。 而另一边,刘墉带着我来到了王知县的府上。这个老狐狸,看到刘墉,心里一惊,那小心肝都快跳出来了,但仍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刘大人,您这深更半夜的到访,是哪股风把您给吹来了?” 刘墉直视他的眼睛,像看一个小丑似的,说道:“王大人,有人举报你贪污受贿,我特地来查证查证。” 王知县一听,脸色变得比变色龙还快:“刘大人,这肯定是有人诬陷我,下官我一向清正廉洁,那是出了名的呀!” 刘墉冷冷一笑,笑得让人毛骨悚然道:“是吗?那您这府上的奢华摆设,难不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王知县结结巴巴地说:“这……这都是下官多年省吃俭用攒下的积蓄。” 就在这时,一名仆人神色慌张地像只没头苍蝇一样跑来,在王知县耳边嘀咕了几句。这小子顿时面如土色,那脸色,比吃了黄连还苦。 刘墉察觉到不对劲,大声说道:“大胆奴才,到底何事?不然,本官要了你的脑袋!” 仆人吓得两腿一软,跪倒在地:“禀大人,是您的官兵发现了府里的密室。” 刘墉带人来到密室,好家伙,里面堆满了各种珍贵的古玩字画和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 “王大人,您还有啥话好说?”刘墉大人怒目圆睁,像只愤怒的狮子。王知县像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大人饶命啊,下官知罪,下官知罪啦!” 回到太原府衙,刘墉大人坐在公案后,脸色阴沉。我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人,如今证据确凿,是不是把他们立刻收押,关进大牢?” 刘墉摇摇头说道:“别急,别急,这事牵连甚广,恐怕背后还有更大的猫腻。咱们得从长计议,可不能鲁莽行事。” 付钰也凑过来说道:“大人,我觉得咱们得小心谨慎,别一不小心,把蛇惊跑了,那可就麻烦了。” 刘墉点点头:“不错,不错,这段时间大家都小心着点。” 几天后,刘墉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写着:“别再追查下去,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刘墉把信往桌上一拍,愤怒地说:“这些个家伙,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威胁到本官头上了!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还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我担心地说道:“大人,要不咱们先向朝廷搬救兵?” 刘墉大人沉思片刻:“不可,不可,一来一回,时间太久,容易让他们钻空子。咱们必须尽快找出幕后的大老板。” 经过一番深入调查,刘墉发现这一切的背后竟然与太原的一位富商有关。这位富商就像个八爪鱼,与众多官员勾结在一起,操纵着太原的经济命脉。 “原来是这个老狐狸在背后捣鬼!”刘墉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了。 “大人,那咱们该怎么对付他?”付钰急切地问道。刘墉大人眼中闪过一丝灵光:“先别打草惊蛇,等时机成熟,咱们一举将他们拿下,让他们插翅难逃!”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更加小心收集罪证,同时密切监视着那些嫌疑人的一举一动。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刘墉大人一声令下:“行动!” 我们迅速带人,像一阵狂风一样,将所有涉案人员一网打尽。 “刘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爷啊!”“终于把这些贪官污吏给惩治了,真是大快人心!”百姓们奔走相告。 在我们查获贪腐的过程中,隐隐约约感觉到,这所有的贪腐现象几乎都和山西巡抚和其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何其衷参与贪腐。 “大人,这和其衷是山西巡抚、您的顶头上司,老奸巨猾,咱们没有证据,可不好办呐。”我在一旁忧心忡忡地说道。 刘墉轻敲桌面,说道:“此事急不得,咱们得从那些已抓获的官员身上寻找突破口。” 于是,刘墉开始对被捕的官员逐一审讯。王知县在狱中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战战兢兢地说道:“刘大人,小的知道的都说了,真的和巡抚大人无关呐。” 刘墉怒喝道:“你还敢狡辩!若与他无关,你怎会如此惧怕?” 另一边,李县丞倒是沉默不语,无论刘墉如何询问,都不肯吐露半字。刘墉心中明白,他们定是有所顾忌。 付钰提议道:“大人,要不咱们派人暗中监视和其衷的一举一动?” 刘墉摇摇头:“不可,和其衷何许人也,那是封疆大吏。没有确凿证据,绝不能打草惊蛇。” 正当刘墉苦思冥想之际,一名神秘人深夜来访。“刘大人,小人知晓一些关于和其衷的秘密。”神秘人压低声音说道。刘墉警惕地看着他:“你为何要告知于我?” 神秘人叹了口气:“大人一心为百姓,小人实在不忍看这太原府继续乌烟瘴气。” 从神秘人口中,刘墉得知和其衷有一本秘密账本,可能记录着所有的贪腐交易。刘墉眼睛一亮:“那账本在何处?” 神秘人说道:“据说在和其衷的书房暗格之中,但具体位置小人也不知。” 刘墉沉思片刻,决定冒险一试。 一日,刘墉以商讨政事为由拜访和其衷。和其衷皮笑肉不笑地迎接:“刘大人,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刘墉不动声色地与他周旋,眼睛却在书房中四处打量。突然,刘墉发现一幅字画有些异样,趁和其衷不注意,他悄悄挪动字画,一个暗格显现出来。 就在刘墉即将打开暗格之时,和其衷突然转身:“刘大人,这字画可是下官的珍爱之物。” 刘墉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和大人这字画着实精美,下官一时看得入了神。” 和其衷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但仍保持着笑容说道:“刘大人若是喜欢,改日下官让人给您送去。” 刘墉摆摆手:“和大人客气了,今日前来,确有正事与大人相商。” 两人重新落座,刘墉心不在焉地与和其衷谈论着政事,心里却一直惦记着那个暗格。过了一会儿,刘墉借口方便,再次回到书房。和其衷想要阻拦,却又不好明说。 刘墉迅速打开暗格,里面果然放着一本账本。他刚要拿出来查看,和其衷却走了进来。 “刘大人,这是何意?”和其衷脸色阴沉。 刘墉举起账本,正色道:“和大人,这本账想必能解释许多事情。” 和其衷上前抢夺:“刘墉,你莫要诬陷本官!” “和其衷,你的罪行已经败露,还不认罪!”付钰大声喝道。 “哼!那账本本官不要了!如果你们能查出本官具有贪腐行为,不用尔等费事,本官自行了断!”说罢,拂袖而去。 刘墉和付钰对视一眼,知道此事没那么简单。回到府衙,刘墉仔细翻阅那本账本,却发现其中关键的几页被人撕去,线索再次中断。 关于和其衷的调查,我们不得不停下来。只能将现有的调查取证,形成奏章和山西巡抚和其衷一起报奏朝廷,将这一干现有贪腐官员惩治…… 刘墉的奏章呈递朝廷后,朝堂之上掀起轩然大波。乾隆帝看着奏章,龙颜大怒,当即下令严惩太原府已查明的贪官污吏,并责令刘墉继续追查其他贪腐官员,务必将太原府贪腐官员彻查到底。 刘墉领了圣旨,深知肩上的担子愈发沉重。他与付钰、刘安日夜商讨对策,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在太原府的街头巷尾,时常能看到他们乔装打扮,微服私访的身影。 一日,刘墉在茶馆中听到几个百姓议论纷纷。一个老者长叹道:“唉,原以为惩治了那些贪官,日子能好过些,可这物价还是居高不下,听说都是因为有大势力在背后操控。” 刘墉心中一动,觉得这或许是个突破口。他顺着百姓的话,装作好奇地打听:“各位老哥,你们说的神秘人,可知道是何方神圣?”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头表示不清楚。 刘墉并未气馁,经过一番艰难的排查,终于发现一个名叫孙福的商人有点神秘。这个孙福,表面上是经营绸缎生意,实则暗中可能参与了许多非法勾当。 刘墉决定从孙福入手。他派付钰密切监视孙福的一举一动,自己则寻找机会接近孙福。一次,孙福在酒楼宴请宾客,刘墉乔装成店小二,混入其中。 在酒足饭饱之际,孙福与几个客人聊起了生意。其中一人低声说道:“孙老板,如今那边出了些状况,咱们可得小心行事。”孙福不屑地哼了一声:“怕什么,段大人岂是那么容易被扳倒的。他早有后手,就算被刘墉查到点什么,也无大碍。况且,刘墉一心在查我们的巡抚大人,他根本没把心思放在咱的段成功段大人身上。让他瞎找去吧,哈哈哈哈!” 刘墉心中一惊,看来巡抚和其衷真的没有参与其中。刘墉想到此处,他继续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希望能听到更多有用的信息。这时,另一个客人问道:“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要是刘墉继续追查,咱们也不好过啊。”孙福沉思片刻,说道:“我已经安排了人,在刘墉身边安插眼线,他的一举一动咱们都能掌握。” 刘墉心中暗忖,原来自己身边已经有了敌人的眼线。他强装镇定,继续留意着他们的谈话。宴会结束后,刘墉悄悄回到府衙,将听到的消息告诉了付钰和刘安。 付钰气愤地说:“大人,没想到他们如此狡猾,居然在咱们身边安插眼线。咱们得赶紧把这个人找出来。”刘墉点点头:“没错,此事刻不容缓。但咱们不能打草惊蛇,得想个办法引蛇出洞。” 经过一番商议,他们决定设下一个圈套。刘墉故意放出消息,说自己已经掌握了段成功更多的犯罪证据,准备再次上奏朝廷。同时,他安排人手在府衙内严密监视,看是否有人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名叫张二的衙役神色慌张地离开了府衙。付钰带着人悄悄跟在后面,只见张二径直来到了孙福的住处。 付钰等人当场将张二和孙福抓住。在证据面前,张二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孙福安插在府衙的眼线。而孙福,却咬紧牙关,死不承认段成功的犯罪事实。 刘墉知道,孙福肯定还有所隐瞒。他对孙福软硬兼施,经过一番艰苦的审讯,孙福终于松口,说出了一个重要线索。原来,段成功在一个偏远的庄子里藏着一批重要的东西,只有他的心腹才知道具体位置。 刘墉立即带领付钰、刘安等人,按照孙福提供的线索,前往那个庄子。在庄子里,我们只拿到了一份详细的账目清单和一些往来信件。其中仍然没有和其衷任何罪证。我们通过认真探讨后,认为山西巡抚和其衷并非什么贪腐之人…… 第73章 刘墉罹难 刘墉拿着这份账目清单和往来信件,陷入了沉思。虽然证明了和其衷的清白,但太原府的贪腐根源仍未完全清除。 当我们把段成功的贪腐的一些罪证通报给巡抚和其衷时,和其衷看着罪证说道:“刘大人,单凭这点东西就能定一个官员的罪也太草率了吧!你就不怕再弄出一个阎大镛的冤假错案么?” 一句话把刘墉说得哑口无言。刘墉只好告退离开了巡抚衙门。 咱说了半天的段成功段大人,而这段成功是何许人也?他便是太原府阳曲县县令。在太原,段成功乃是个风云人物。虽说百姓对他多有怨言,但是在刘墉调查他时,却因没有确凿证据而被巡抚和其衷把案子扣了下来,不了了之。 我们一行人回到太原府衙,付钰急切地问道:“大人,如今该如何是好?” 刘墉无可奈何地说道:“为了太原百姓,继续查!既然和其衷与此事无关,也没有段成功的确切罪证,那这背后定还有其他深藏不露之人,我们需继续查访其他贪腐官员。” 经过认真对比排查,我们又发现其中一位从未引起我们注意的官员——赵通判。 经过我们多日的跟踪和探访,发现赵通判平日里看似清正廉洁,实则暗中与诸多不法商人勾结,操纵着太原府的物价,从中谋取巨额私利。 我们不动声色地继续收集赵通判的罪证。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刘墉得知赵通判将与一位重要的商人在城外的一座寺庙中密会。 刘墉带领我们提前在寺庙周围埋伏。当赵通判和商人正在商议如何进一步扩大他们的非法勾当时,我们冲了进去,将他们一举抓获。 在证据面前,赵通判无从抵赖,终于交代了所有的罪行。 随着赵通判的落网,太原府的贪腐网络逐渐被揭开,又是一系列相关的官员纷纷被查处。并且,还把阳曲县一年的亏空给补上了。 刘墉也因这次的功绩,再次得到了乾隆帝的嘉奖。太原府的百姓生活逐渐恢复了平静和繁荣,对刘墉更是感恩戴德。 然而,刘墉深知,为官之道任重道远,他一刻也不敢松懈,继续为百姓的福祉奔波操劳。 两年之后乾隆三十年,刘墉因整治太原贪腐有功,被擢升为山西省冀宁道台,官居从三品。而段成功,被调往江苏候补知府。 经过三年的整治,太原府基本肃清了贪污腐败现象,形势一片大好。我们闲得无事,就想着开开心放松一下。于是我就提议道:“我们来到太原府已经三年了,一个好玩的地方都没去过。今后回到京城,孩子们问我们太原有啥好玩的地方没有,我们说不知道,那不就闹大笑话了!要不,我们到处游玩一下?” 付钰、单莹嫂子、谢玲儿和勤格格听了都很赞成。刘墉感觉也应该放松一下了,就同意了我的提议。 乾隆三十年秋季的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我和夫人勤格格,刘墉携夫人单莹嫂子,付钰与夫人谢玲儿,一同来到了晋祠。 这座位于太原西南悬瓮山麓的古建筑群,是为纪念晋国开国诸侯唐叔虞而建。一踏入晋祠,那古朴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我们惊叹于创建于北宋的圣母殿,那宏伟的建筑风格让我们不禁驻足凝望。殿内四十三尊宋代彩色泥塑,栩栩如生,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真是不可多得的雕塑艺术珍品。还有那中国现存最早的立交桥鱼沼飞梁,独特的构造让大家啧啧称奇。当看到唐太宗李世民书写的《晋祠之铭并序》碑时,刘墉更是忍不住细细研读起来。 我们大家一边欣赏,一边交流着对晋祠的感受,不知不觉,一天的时光就在这浓厚的历史氛围中过去了。 第二日,我们前往天龙山石窟。天龙山石窟开凿于北齐天保年间,是我国保存较完整的道教石窟。走进石窟,一尊尊精美的佛像雕刻展现在眼前,它们展现着不同时期的艺术风格和雕刻技艺。夫人们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之后,我们来到了崇善寺。这座始建于唐的着名佛教寺庙,在历经多次修缮和扩建后,更显庄严肃穆。寺内保存的明洪武年间的菩萨彩塑,造型优美,工艺精湛,让我们深深感受到了其艺术价值。 这一天,我们沉浸在宗教文化与艺术的魅力之中,对这些古迹的敬意也愈发深厚。 第三日,纯阳宫出现在眼前。这里又称吕祖庙,是一座道教宫观。宫内建筑布局精巧,精美的壁画、雕塑和石刻让人目不暇接,大量的文物珍宝更是让人惊叹不已。尤其是那些唐代石刻,吸引着我们驻足观赏。 最后,我们来到了永祚寺,也就是俗称的双塔寺。寺内的双塔高耸入云,造型秀丽,是太原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寺内的古建筑和碑刻,也展示着其较高的历史和艺术价值。 当我们来到刘家大院时,这座位于太原府阳曲县新沟村的晋商宅院,庞大的院落震撼着我们每一个人,实属太原第一富户,怪不得太原会有如此之多的贪腐官员。都说山西是个穷省,其实山西晋商之多,多到晋商所拥有的财富胜过一个省的财富。 由于这里是私人宅院,不经过主人同意,我们也进不去。虽说通报之后可能能进去一观。但是,我们在太原这三年来的所作所为,人家恐怕不会欢迎我们。我们也就识相点,别找不自在了。 我们一行人在外围转了一圈,谢玲儿说道:“看来这刘家定然是富贵非凡。” “也正是这些富贵非凡之人扰乱了山西的官场!”刘墉感慨着说…… 单莹嫂子微微点头,说道:“老爷,咱们整治了这许多贪腐,也算是为百姓谋了些公平。” 勤格格接着道:“只是这富贵背后,不知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众人一阵唏嘘,便离开了刘家大院。回到府衙,刘墉坐在书房,回想着这几日的所见所闻。付钰走进来,说道:“大人,此番游览,也算是见识了太原的种种,只是不知往后这太原的官场能否一直清明下去。” 刘墉目光坚定,说道:“其他人我不敢说,只要我们在此为官者,秉持公正、不懈努力,定能不辜负这一方水土。”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几个月过去了。这一日,太原府来了一位京城的传旨官。刘墉赶忙迎接,传旨官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御极以来,夙夜孜孜,惟期海宇升平,黎庶咸安。然近来山西吏治多有不端,贪墨之风渐起,朕心忧之。朕闻‘治天下,以惩贪为要’,此风若不整饬,何以安民生,固国本? 刘墉,尔素以清正廉洁、刚正不阿着称,朕素知尔忠君爱国,一心为民。今汝已升任山西冀宁道台,故特命尔继续在山西查办贪腐之事,务须秉持公正,不徇私情,将贪墨官员一一查实,不论官职高低,权势大小,但凡有涉贪腐,绝不姑息。 朕许尔便宜行事之权,遇有疑难,可先斩后奏。务必将山西官场积弊连根拔起,还山西百姓一片清明吏治,使百姓安居乐业,共享太平盛世。 朕望尔不负朕托,殚精竭虑,速奏捷报。待事毕,朕自有封赏。 钦此!” 刘墉领旨后,眉头微皱,对众人说道:“此次朝廷命我等协助清查周边州府县的贪腐官员,怕是又要忙碌一番了。” 我等虽不情愿,但众人纷纷表示定当全力以赴。 在清查账目的过程中,刘墉等人遭遇了重重阻力。一些州县官员百般推诿,账目混乱不堪。 刘墉深知此事关系重大,若不能理清,不仅朝廷受损,百姓亦要受苦。 刘墉与付钰、我等人日夜钻研账目,走访民间,寻找线索。 终于,在一个月后,刘墉发现了山西其他地区其中的许多关键罪证,揪出了一批贪污税款的官员。 整个山西全境迎来了一场廉政风暴,刘墉更是深得民心。百姓对刘墉更是赞誉有加。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时至乾隆三十一年初夏,京城突然来了一道诏书,诏书内容如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临御天下,夙夜孜孜,唯求吏治清明,民生安阜。冀诸臣皆能恪尽职守,奉公守法,以副朕意。 今山西太原府阳曲县县令段成功,竟胆大包天,贪侵国库帑银,数额巨大,其行径令人发指,此等蠹虫,实乃败坏官场风气,损害国家根基。 经查,冀宁道刘墉,身为段成功之直接上司,于其贪腐行径,竟失于察觉,以致段成功恶行长期未被揭露,亏空日增。刘墉身负一方重任,理当察吏安民,严督下属,其却未能履行职责,通同容隐,串通一气弥缝欺庇,致使国法威严受损,百姓利益遭侵。此等行为,实难宽宥。 为官者,当以公心为上,以廉正为本。刘墉系大臣之子,更应以身作则,洁身自好,为同僚表率。然其所作所为,罔顾朝廷法度,有负朕之信任,其罪不容诛。 依律,刘墉应革职查办,处以极刑,以儆效尤,彰显国法之不可违。 望诸臣以刘墉为戒,时刻警醒,奉公守法,勤勉任事,切勿重蹈覆辙。若再有此类违法乱纪之事,朕必严惩不贷。 钦此。” 我等接到这道诏书,全都傻了。刘墉惩办了那么多贪官污吏,仅仅因一个段成功的失察,却获罪极刑,这还有没有天理。 我心不甘,立刻与付钰商量着进京面君,陈述段成功的事态原委。经过商量,由付钰留在太原想办法延缓对刘墉执行极刑和保护几位夫人,我立刻进京面见乾隆。勤格格放心不下我单独回京,要求与我一同返京,一同面见乾隆。 于是我们夫妻快马加鞭,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经过我和勤格格一路奔波,终于抵达京城。 到了京城,我们顾不上休息,立刻前往皇宫求见乾隆。然而,皇宫门禁森严,求见皇上并非易事。 “我有要事面呈皇上,关乎刘墉大人的生死,请诸位通融通融。”我急切地对守卫说道。 守卫却面无表情地回道:“没有皇上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宫。” 无奈之下,我和勤格格只得前去向诚亲王、傅恒傅中堂等人求救。二位听了我们的陈述,立刻表示觐见乾隆。尤其是和硕诚亲王,如今在家里养病。听到此事,心急如焚,为了刘墉,不顾自己身体状况,便让人抬着自己进宫见驾。 终于,在我和勤格格几乎绝望的时候,一位公公从宫中走了出来说道:“皇上招你二人进宫见驾。” 我和勤格格整理好衣冠,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皇宫。只见到,和硕诚亲王、傅恒傅中堂都在乾隆身边。见到乾隆,我和勤格格赶忙跪地行礼。不容乾隆开口我就急切地说道:“启奏皇上,刘墉之罪不在刘墉,原本查出了那段成功的许多罪证,当我们交于巡抚和其衷大人时。和其衷却以证据不足驳回了我们的通报。还拿阎大镛的案子来驳斥刘墉刘大人。由于巡抚和其衷大人的阻拦,我们只好放弃对段成功的继续查访。其罪不在刘墉啊皇上!” 说完,我磕头如捣蒜一般。 “皇上,刘墉大人一心为朝廷,为百姓,此次对段成功之事确有疏忽,但罪不至死啊!”傅恒傅中堂说道。 乾隆脸色阴沉,说道:“无论如何,刘墉也罪责难逃!” 勤格格也哭着说道:“皇上,刘墉大人的功绩您也是知晓的,还望您开恩呐!” 乾隆沉默片刻,说道:“你们所言,朕并非不知。但律法如山,不可轻易违背。” 我急忙说道:“皇上,段成功此人极其狡猾,刘墉大人虽有失察之过,但其惩治贪腐的功绩不可磨灭。若因此处极刑,恐寒了天下忠臣之心。” 乾隆微微动容,说道:“好了好了!朕何尝不知!还用得你来告诉朕!?王爷与傅中堂已经为刘墉担保!朕知道该如何处置刘墉,你们夫妻退下去吧!” 我看了看诚亲王,诚亲王示意我离开,我和勤格格谢过皇恩,退了出来。 午朝门外,王爷及傅中堂,出来后交给我两道乾隆旨意。一道是赦免刘墉死罪,改为发配军台效力。一道是抓捕山西巡抚和其衷放纵、包庇和袒护段成功贪腐案,处以极刑。 我和勤格格连忙谢过王爷和傅中堂:“刘安在此多谢王爷!多谢傅中堂了!”说罢,准备立刻离开皇宫却让诚亲王叫住了。 “刘安稍等!”等傅恒离开后说道:“刘墉的‘粘杆处总理粘杆处事宜副代管’的差事也被免掉!不过皇上允许你和付钰暗中保护刘墉!你可凭旨意,到了山西,宣读圣旨之后,就地处斩巡抚和其衷,不必再上报朝廷!” 我立刻回道:“奴才遵旨!” 离开皇宫后,我不敢有丝毫懈怠,把勤格格送回刘府便带上张成,立刻星夜赶回了山西太原府…… 第74章 军台效力 我快马加鞭,一路不停歇地赶回了太原府。抵达府衙时,已是深夜,但府内众人都还未睡,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刘安,情况如何?”付钰第一个冲上来问道。我顾不上喘气,连忙说道:“刘墉大人死罪可免,但被发配军台效力。还有,皇上命我们就地处斩巡抚和其衷。” 众人听了,有的松了一口气,有的则为刘墉的遭遇感到愤愤不平。付钰愤愤地说道:“那个该死的巡抚和其衷,一心想置刘墉刘大人于死地!但都被我以上差的身份挡住了!我告诉他你已经回京领旨去了!让他等朝廷旨意后再做定夺!可是他已经决定了明日没有旨意就立刻处斩刘墉!” 我问付钰:“刘大人有没有戴太后给他的朝珠?” 付钰回答:“戴着呢!” “那就没事儿!”我舒了口气,把心放了下来。 第二天,我和付钰召集了道台衙门的众人,赶往巡抚衙门,准备宣读圣旨。 当我们带着圣旨来到巡抚衙门时,和其衷还在做着春秋大梦,丝毫不知大祸临头。他已经差人把刘墉五花大绑地押往刑场。我们便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准备到了午时三刻,给和其衷一个大大的“惊喜”! 来到刑场,这里已经是深山人海,只见到:人挨人、人挤人,黑压压的一片。大多数都是为刘墉求情的太原百姓,只有那些被惩治过贪腐官员的家属、亲戚和朋友在大骂刘墉是蛇蝎心肠,应该千刀万剐。 时间到了午时三刻,只见和其衷拿起杀人令箭扔下公案说道:“时辰已到!斩——!” 刀斧手把刘墉的上衣褪下,准备喷酒时,看到了刘墉脖子上的太后赐给刘墉的朝珠。行刑的刽子手看到后,高声对和其衷说道:“和大人,刘墉脖子上有一串朝珠,怎么办?” 和其衷问道:“什么样的朝珠?” 刽子手说道:“朝珠上有‘慈宁宫’字样!” “什么慈宁宫不慈宁宫的!刘墉是皇上钦定的钦犯,已经定了死罪!开斩开斩——!”这小子有点不耐烦了。 那刽子手刚要举刀,只听刘墉说道:“你砍我可以,千万可别碰坏了或者弄到这朝珠上一丁点血!这可是当今太后赏赐给我刘墉的。否则,你将被灭门九族!” 那些刽子手听到这话,一个个吓得没人再敢砍刘墉的脑袋了! 和其衷一看这个,气不打一处来。他从监斩台下来,来到刘墉身边说道:“我就不信了,难道你刘墉是铁脖子不成?”说完伸手去摘刘墉脖子上的朝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和付钰、张成、谢玲儿及那二十名护卫和衙役,从不同方向跳上了斩台。三下五除二,把和其衷摁倒在地,张成的菜刀立刻压在了和其衷的脖子上说道:“大胆奴才,你也敢动这朝珠!找死——!” 这时候斩台下的百姓和军兵们发生了一阵骚乱。百姓们有的大喊放了刘墉、有的大喊杀了这狗官,军兵们奋力阻5止百姓,一片混乱。 在这关键时刻,我连忙掏出圣旨举过头顶高声喊道:“皇——上——有——旨——!山西各府官员——听——旨——!” 这一声大喊,整个刑场安静了下来。我展开第一道圣旨大声读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天眷命,统御万方,务期海宇升平,庶绩咸熙。今有山西冀宁道台刘墉,其行事有失朕望,本应依律严惩,以正国法。 经查,刘墉在任内,虽勤勉于政务,然亦有疏失之举,致地方诸事处置未臻妥善,情节论之,实已触犯刑律,罪当论死。朕念其往日亦有微劳,且朝廷用人之际,不忍遽加诛戮,以绝其自新之路。 特降恩旨,着将刘墉死罪赦免,改为发配新疆军台效力。新疆地处边陲,关乎国防,责任重大。刘墉当于军台之地,戴罪立功,殚精竭虑,效力疆场,以赎前愆。 望其能深省己过,洗心革面,奉公守法,为戍边固防贡献心力。若能痛改前非,勤勉任事,日后亦有复起之机。朕之此诏,乃法外施恩,亦是严诫之训。诸臣工当引以为戒,奉公守正,勿蹈覆辙。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我读罢这第一道圣旨,身边的护卫立刻将刘墉扶了起来,解开了绳索,把刘墉保护了起来。 接着我又宣读了乾隆的第二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御极以来,夙夜孜孜,惟以民生吏治为念,冀天下承平,百姓安居乐业。然近日山西之事,实令朕痛心疾首,怒不可遏。 山西段成功,身为官员,竟胆大包天,公然挪用官银,肆意贪污腐败。此等行径,罔顾国法,践踏朝廷纲纪,实乃罪大恶极。朕本寄望地方官员皆能清正廉洁,为民谋福,岂容此等蠹虫肆意妄为,侵蚀百姓膏脂。 和其衷身为山西巡抚,身负封疆大吏之重任,理应整饬吏治,严惩贪腐。可其非但未能尽忠职守,反而与段成功沆瀣一气,对其罪行袒护、包庇、放纵。明知段成功违法乱纪,却隐匿不报,任由其逍遥法外,致使山西官场乌烟瘴气,贪腐成风,百姓怨声载道。 朕以仁厚治天下,亦绝不姑息养奸。和其衷辜负朕之信任,有负皇恩,其罪难恕。着即革去和其衷所有官职,处以斩刑,以正国法,以儆效尤。 朕望天下官员,皆能以此为戒,奉公守法,廉洁自律,勤勉为政。若再有敢以身试法者,朕必严惩不贷,绝不宽宥。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宣读完乾隆的第二道圣旨,我大声喝道:“和其衷和大人还不赶快望旨谢恩?!” 和其衷这才在那跪着哆哆嗦嗦几乎说不出话地说:“罪臣……领、领旨谢恩!” 谢恩完毕,和其衷顿时头上冒汗、瘫倒在地,脸色惨白。 “来人,将和其衷即刻斩首!”付钰一声令下,护卫们一拥而上,摘掉他的顶戴花翎,退去他的官服朝珠,将和其衷绳捆索绑按在了断头台上,只见刽子手没有半丝含糊,手起刀落,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在地。 在场的百姓无不欢欣雀跃,大喊“皇上万岁!”“皇上圣明!” 随着和其衷的人头落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山西的整个官场为之一震,斩台下的那些贪官污吏的亲朋好友噤若寒蝉,再也没人敢发声。山西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再也无人顶风作案,官场一片清朗。 刘墉在山西也留下了一个“晴天大老爷”的英名,更留下了一个“铁脖子刘墉”的称号,从此“铁脖子刘墉”就被后人永久传唱…… 解决了和其衷,我们开始安排刘墉前往新疆军台效力的事宜。单莹嫂子听到这个消息,心有不舍,哭得双眼红肿,如同泪人。但刘墉却一脸坦然,安慰着夫人。 “夫人莫哭,能得到如此,也算是幸运了。此去新疆军台,也是为夫为朝廷效力的机会,夫人放宽心才是。”刘墉说道。 我和付钰在一旁看着,心中满是心酸、敬佩,更是不舍。但是,诚亲王说过了,我们只能暗中保护刘墉,不能跟随在他的身边。不过,这也是皇恩浩荡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安排张成带着那二十名护卫,保护着单莹嫂子及勤格格返回京城。我和付钰收拾行囊,准备起身暗中保护刘墉去新疆伊犁军台效力。 出发的日子到了,刘墉带着简单的行李,在两名解差的陪同下,踏上了去新疆伊犁的路途。一路上,虽然风餐露宿,但刘墉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到了伊犁军营,刘墉受到了伊犁将军明瑞和副将尹勒图的热情款待。这二位将军何许人也? 明瑞:富察氏,满洲镶黄旗人。乾隆二十七年十月至今在担任伊犁将军,在任期间对新疆的治理和稳定等诸多事务有着重要贡献,在乾隆三十一年,也就是今年,虽已接近卸任,但仍在任上处理相关军政事务。 伊勒图:纳喇氏,满洲正白旗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职务,率部到乌鲁木齐驻防,后又调往南疆重镇阿克苏驻防,在乾隆三十一年时应该在阿克苏任职,但与伊犁地区的军政事务也有一定关联和交集,因为刘墉到达伊犁时,他正好来伊犁办事儿,对刘墉甚是崇拜,所以就和明瑞一起接待了刘墉。 明瑞见到刘墉之后,一听刘墉被充军到此便哈哈大笑地说道:“让我看看!看看这是谁?是那位神明到此来了!哈哈哈哈!竟然是你刘墉,没想到你刘墉也会犯错误……啧啧啧!” 尹勒图在一旁呵呵笑着说道:“既然是充军到此,那我们先摆宴接风,吃饱喝足之后就到我的阿克苏驻地任职吧!” 明瑞一听就急了,立马说道:“那可不行,刘墉是谁呀!那可是个宝贝!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一个宝贝!你尹大人可不能给我抢,让我好好‘伺候伺候’他!等你做了伊犁将军了再说吧!哈哈哈哈!” 刘墉在二位将军面前,尴尬得脸红脖子粗,结结巴巴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当时二位将军就设宴款待了刘墉,并且给刘墉安排了一个校尉文职,一点罪都没受。 当我和付钰看到这般情景,也就放心地在伊犁找了一个住所住下,等待朝廷旨意招刘墉回京或者再次去其它地方做官的事宜。 我们安顿好之后,首先给家里写信报平安。让刘统勋夫妇放心,也让单莹嫂子安心。 刘墉对伊犁军营的差事,做得得心应手。对手头上的差事一丝不苟,深得将士们拥戴。 对于刘墉的办事能力,在明瑞和尹勒图二位将军的举荐下,刘墉很快被提升为惠宁城领队副主官。 刘墉担任惠宁城领队副主官后,充分发挥了他的智慧和才能。 他首先着手整顿军纪,严格规范士兵们的日常训练和行为准则。过去一些士兵纪律涣散,训练偷懒,刘墉亲自监督训练,对不认真者予以严厉惩罚,使得军队的风貌焕然一新,战斗力大大提升。 在军事战略方面,刘墉仔细研究了新疆的地形和潜藏敌对势力的情况,制定了一系列切实可行的防御和进攻策略。他时常组织士兵进行模拟演练,提高大家在实战中的应变能力。 同时,刘墉深知后勤保障对于军队的重要性。他积极协调各方资源,确保将士们的粮草、武器装备充足。还亲自检查军备质量,杜绝劣质军需流入军中。 在与当地百姓的关系上,刘墉主张军民一家亲。他组织官兵帮助百姓放牧、修缮房屋,赢得了百姓的拥护。百姓们也积极为军队提供情报和物资支持。 一次,有一股外来敌对势力突然来袭。刘墉临危不惧,指挥若定。他根据之前制定的战略,巧妙布局,诱敌深入,然后两翼包抄,打了敌军一个措手不及。我和付钰知道后,便组织了一支由当地牧民参加的志愿队伍,悄悄地在敌人后方断了他们的退路。使这一小股叛军全军覆没,让刘墉取得了一个小小的胜利。这场胜利不仅巩固了边疆的防线,也让刘墉的名声在伊犁的军中更加响亮。 然而,刘墉并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他深知,边疆的稳定是长期而艰巨的任务。 他开始注重培养军中的年轻将领,将过往兵书战策的经验和知识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他们,为清军官兵的未来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刘墉还积极推动与周边部落的友好交流。他派遣使者,带着礼物和诚意,与部落首领们谈判,成功化解了那些曾经潜在的敌对冲突,为边疆营造了一个相对和平的环境。 我和付钰也没闲着,我们哥俩骑着马游遍了新疆的大好河山,了解了新疆各个民族的生活习惯和风土人情。并且把看到的、听到的,一一记录下来,让人悄悄送给刘墉。 刘墉收到了我们送去的记录,对新疆的了解更加深入全面。他依据这些信息,写成程文向明瑞及尹勒图等将军们建议,进一步调整与当地各民族相处的策略,促进了军民之间更加和谐的关系。 一天,我和付钰在游历途中,偶然听到一个消息。据说,在一处偏远的山谷中,隐藏着一伙强盗,他们时常骚扰周边的村落,抢夺百姓的财物。 我们立即返回,托人将此事告知了刘墉。刘墉听闻,神色严峻,他决定派出一支精锐小队,前去剿灭这伙强盗。 在刘墉的精心部署及我和付钰的暗中帮助下,士兵们悄悄向山谷进发。然而,这伙强盗十分狡猾,他们在山谷中设置了诸多陷阱。 死伤了多名士兵之后,他吩咐士兵们小心谨慎,稳步推进。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终于将这伙强盗一网打尽,解救了被掳走的百姓,夺回了财物。经过这件事,刘墉在当地的威望更高了。 与此同时,伊犁将军明瑞上书朝廷。京城中关于刘墉在新疆功绩的消息也广泛传播。当消息传到乾隆耳朵里后,乾隆对刘墉的想法也出现了改观,心中开始寻思是否要将刘墉召回京城。 一天我和付钰在一次外出时,结识了一位来自西域的商人。这位商人告诉我们,在更遥远的西方,有一种先进的灌溉技术,可以大大提高农田的产量。 我们赶忙托人将这个消息告诉刘墉,刘墉知道后十分重视,亲自与这位商人见面打听,并向明瑞将军申请,派遣专人去学习这种技术,以便大清官兵在边疆屯垦,用以巩固边疆的稳定。 当这项技术引入惠宁城后,农田的收成大幅增加,官兵们的生活得到了很大的改观,受到了新疆官兵和百姓们的一致好评。 第75章 赦免刘墉 由于刘墉在新疆的成绩以及明瑞、尹勒图二位将军的举荐,乾隆三十二年刘墉被特赦,释还,被调回了朝廷修书处行走。 刘墉接到特赦、释还诏书后,二位将军高高兴兴的又给办了了饯行酒。 酒桌上,明瑞将军说道:“刘墉啊!你真是个福星。这不你一来,我和尹将军都得到了提升,来来来!我们二位先敬你一杯谢恩酒!喝——喝——!” 刘墉喝下这第一杯酒后疑惑地问道:“我怎么就成了福星?你得给我说明白喽!” 尹勒图将军说道:“刘大人有所不知,如今你特赦释还!要回到那阔别已久的京城。明瑞将军嘛,要离开伊犁,前往云南担任云贵总督兼兵部尚书。只因缅甸犯扰边境,杨应琚因无能而获罪罢职,乾隆帝遂命明瑞将军前往云南,以云贵总督兼兵部尚书的身份经略军务,率兵征伐缅甸。至于本将,则接替明瑞将军成为伊犁将军,掌管这儿一切事务!你说说看,你是不是福星啊!?” 刘墉听后赶紧拱手说道:“刘某恭贺二位将军升迁,这酒应该喝,来来来咱们再喝一杯!” 尹勒图说道:“可惜呀!可惜!可惜本将军无福再得到你的协助喽!”说罢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刘某就不走了,就留在伊犁做尹将军的下手如何?”刘墉端着酒杯笑眯眯地问道。 尹勒图笑着说道:“那感情是好,可是尹勒图不敢违背皇上旨意哟——!” 说罢,三人哈哈大笑。 若说这三人,升迁的升迁,赦还的赦还。不几日,各分东西,踏上了属于自己的路。明瑞将军如何去云南咱们不表,单说刘墉,被尹勒图将军送出了很远两人才依依惜别。 当刘墉落单后,我和付钰出现在了刘墉的面前。开始他吓了一跳,当我给他讲明乾隆和诚亲王的意图之后,刘墉明白了一切,这也是他今后一心一意辅佐乾隆的重要根源。 却说刘墉、我和付钰三人,一路向东。由于刘墉这时候没有任何官职,更无需上任,也就再无紧迫感,所以我们三人慢悠悠,一边欣赏着中国大地的美景、一边品尝着各地的特色小吃,不紧不慢地走着,就好像三个普通的旅行者。 伊犁,在乾隆三十二年,是遥远的西北边陲,它有着独有的光芒。这片土地,因大清王朝一系列极具远见的举措,在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各个领域得到了大力发展,成为了当时西北的一颗璀璨明珠。 在政治与军事上,伊犁将军府的设立意义非凡。自乾隆二十七年起,伊犁将军统管天山南北十五个地区的驻防官兵,还兼管全疆行政事务,伊犁一跃成为新疆的政治中心和军事指挥中心。以惠远城为核心的伊犁九城,构建起了庞大坚实的军事防御体系。城中,满、蒙、汉等各族军队严阵以待,守护着这片疆土。就在这一年,额鲁特营右翼也正式设立,军队力量不断壮大。 经济领域同样一片繁荣。大清王朝大力推行屯田政策,无数军民挥汗如雨,开垦出超过一百二十万亩的农田。伊犁河谷的风貌就此改变,从传统的游牧经济逐渐迈向农耕经济,摇身一变成为新疆重要的农业产区。与此同时,商业贸易也如火如荼地开展着。从乾隆二十五年开始的伊犁哈萨克绢马贸易日益兴旺,吸引着来自新疆各地乃至中亚的商人纷至沓来。街头巷尾,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在民族与文化方面,伊犁就像一个温暖的大家庭。满、蒙、汉、回回(维吾尔族)等各族移民从全国各地奔赴而来,大家杂居一处,共同投身于伊犁的大开发。不同民族的文化、风俗习惯和宗教信仰在这里碰撞交融,形成了独特的多元文化氛围。惠远古城文庙便是这一融合的生动见证,佛、道、儒三教文化在这里和谐共生。 城镇建设上,伊犁也焕然一新。以惠远城为核心,一座座布局规整的城池拔地而起,这便是着名的伊犁九城,包括惠宁城、绥定城、广仁城等。这些城池城墙高耸,城门威严,街巷纵横交错,设施完备。它们不仅是人们安居乐业的家园,更是当时新疆地区重要的城镇群落,彰显着伊犁的繁荣与昌盛。 没过几日,乾隆三十二年的边城风貌——迪化(乌鲁木齐),呈现在我们三人的眼前。迪化是新疆地区重要的战略要地。大清平定准噶尔部叛乱后,为加强对西北边疆的统治,在这里大力推行屯田戍边政策。 城池的布局有着浓厚的军事色彩,高大厚实的城墙环绕四周,城门处有兵丁日夜值守,警惕地注视着远方。城墙上的烽火台虽未燃起烽火,但却时刻提醒着人们,这里曾是抵御外敌的前沿阵地。 城中,错落分布着官署、兵营和民居。官署建筑庄重威严,是大清治理地方的核心所在,官员们在这里处理政务,传达朝廷的政令。 兵营里,士兵们每日进行操练,迈着整齐的步伐声、喊着响亮的号子,彰显着军队的纪律与力量。民居则多为土木结构,朴实而又充满生活气息。 街道上,既有身着满族服饰的官员和士兵,也有头戴回回族花帽的百姓,不同民族的人们在这里和谐共处,交流着各自的文化与生活方式。 商业也在这片土地上逐渐繁荣起来。集市上,各类商品琳琅满目。有来自内地的丝绸、茶叶、瓷器,色泽鲜艳,质地精良,深受当地百姓喜爱;也有本地的牲畜、皮毛、药材等特产,吸引着各地的商人前来交易。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驼队满载着货物,缓缓穿过集市,向着远方的目的地进发,他们带来了远方的消息,也带走了迪化的特产,将这座城池与外界紧密相连。 农业更是支撑着这座城市的发展。周边广袤的土地上,大片的农田整齐排列。汉族、回回族等各族百姓辛勤劳作,他们引来了天山的雪水,灌溉着这片土地。小麦、玉米、高粱等农作物茁壮成长,到了收获的季节,金黄的麦浪在微风中起伏,展现出一片丰收的景象。 在文化方面,迪化也呈现出多元融合的特点。既有汉族的传统节日和习俗,如春节时的舞龙舞狮、贴春联;也有维回回族的音乐舞蹈,欢快的手鼓舞、悠扬的冬不拉演奏,常常在街头巷尾响起,引得人们驻足欣赏。不同文化在这里相互碰撞、相互交融,形成了独特的文化氛围。 乾隆三十二年的迪化,虽地处边疆,但在大清的有效治理下,正逐渐从一个军事要塞发展成为经济繁荣、文化多元的城镇,它见证着历史的变迁,也会为后世留下了宝贵的记忆。 镇西府(巴里坤),位于新疆东北部,是新疆通往内地的重要门户,有巴里坤湖等自然景观。是乾隆时期的西北明珠,战略地位极为重要。 镇西府作为新疆通往内地的重要门户,商贸往来频繁。驼铃声声,满载着西域的奇珍异宝,如精美的玉石、优质的皮毛,还有那闻名遐迩的哈密瓜,向着中原大地进发;又将中原的丝绸、茶叶、瓷器等物,带回这片广袤的西北疆土。街道上,来自不同民族的商人汇聚于此,热闹非凡。各族百姓操着不同的语言,却因着贸易交流,彼此间的情谊愈发深厚。 镇西府的军事意义更是不容忽视。康熙年间,清军平定准噶尔部叛乱后,便在此加强经营管理。到了乾隆时期,巴里坤设有总兵等官职,成为军事重镇。 镇西府的设立,更彰显了朝廷对这里的重视。高高的城墙,坚固的堡垒,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抵御着潜在的威胁。军队在此驻扎、操练,时刻保持着警惕,为维护西北边疆的稳定立下赫赫战功。 镇西府的自然风光同样令人陶醉。巴里坤湖波光粼粼,湖水清澈,周边水草丰美,是天然的牧场。远处山峦起伏,皑皑白雪覆盖着山峰,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圣洁的光芒。 这里的天空格外湛蓝,云朵洁白如雪,与广袤的草原、清澈的湖水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如诗如画的美景。 文化方面,镇西府是中原文化与西域文化的交汇地。汉族、哈萨克族、回回族等多民族聚居,不同的文化在这里碰撞、融合。既有中原传统的农耕文化,又有西域独特的游牧文化。每逢节日,各族百姓载歌载舞,共同庆祝,展现出一幅和谐美好的生活画卷。 乾隆时期的镇西府,是经济繁荣、军事稳固、文化多元的西北重镇,它见证了这个时代的辉煌。 哈密,新疆的东大门,是中原文化与西域文化的交汇地,这里的哈密瓜闻名遐迩。又是丝路明珠,乾隆朝的西北瑰宝 哈密地处新疆东部,乃中原通往西域的咽喉要道,地理位置至关重要,仿若一扇大门,掌控着东西往来的脉络。 这时的哈密,城郭规整而坚固,是当地百姓安居乐业的家园。城中街巷纵横交错,热闹非凡。集市上,各类商品琳琅满目,既有来自中原的丝绸、瓷器、茶叶,又有西域特有的皮毛、香料、瓜果。不同民族的商人们操着各异的口音,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好一派繁荣的贸易景象。 哈密的自然风光同样令人心醉神迷。广袤无垠的戈壁滩上,偶尔可见顽强生长的耐旱植物,在风沙中坚守着生命的希望。 远处的天山山脉,白雪皑皑,宛如一条巨龙横卧天际,与湛蓝的天空相映成趣。山间清泉潺潺流淌,滋养着这片土地,孕育出了闻名遐迩的哈密瓜。这种瓜果,果肉脆嫩,香甜多汁,咬上一口,甜蜜的滋味瞬间在口中散开,堪称大自然赐予哈密的珍贵礼物。 乾隆帝深知哈密的重要性,在治理上多有举措。朝廷在哈密设置了官员,加强对当地的行政管理,确保政令畅通。同时,大力鼓励商业发展,减轻商税,使得哈密成为了丝绸之路贸易线上的重要节点,促进了中原与西域的经济文化交流。 正因如此,哈密不仅是一个地理概念,更是民族团结、文化交融的象征,在乾隆盛世的版图中,绽放着独有的光彩,为后世留下了无数值得探寻的历史印记。 我们三人经过近两个月的时间奔波,总算远远地看到了嘉峪关的城楼。出关又入关 乾隆三十二年,塞外的风沙依旧凛冽,我与付钰伴在被赦之人身旁,踏上归程。自伊犁出发,一路的荒芜与寂寥,尽是流放岁月的注脚。如今,能有机会踏上回乡之路,心中满是复杂的滋味。 这日,远远地,一座巍峨的关城映入眼帘。“是嘉峪关!”付钰率先喊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我抬眼望去,那嘉峪关在黄沙漫天中屹立不倒,城墙上的砖石历经风雨侵蚀,却依旧透着雄浑与沧桑。 走近了,愈发能感受到它的威严。高大的城楼耸入天际,飞檐斗拱在日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城门紧闭,厚重的木门上钉着的铜钉,在风沙中闪烁着冷光。城楼上,戍边的士兵身影挺立,他们的目光坚定,守护着这一方疆土。 我们三人来到城门前,递上通关文牒。守城的将士仔细查验,眼神中透着警惕。待确认无误后,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发出“吱呀”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走进关内,城内一片热闹景象。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吆喝声此起彼伏。有卖胡杨木雕的,那精美的雕刻栩栩如生;有卖西域特产的,香料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与关外的荒芜相比,这里宛如另一个世界。 付钰拉着我,走进一家茶肆。“可算能歇歇脚了。”他长舒一口气,脸上满是疲惫后的放松。我们坐下,要了几碗热茶。热气腾腾的茶汤入喉,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这嘉峪关,出去时觉得它是牢笼,如今回来,却觉得它是家的方向。”刘墉轻声感慨,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我和付钰对视一眼,都能从他的眼中看到共鸣。流放的日子里,这座关城是我们对中原最后的念想,如今归来,它又成了我们重新融入故土的起点。 歇息片刻后,我们起身继续前行。回首望去,嘉峪关在夕阳的余晖中愈发显得庄重。它见证了无数人的离别与归来,承载着历史的厚重与岁月的沧桑。而我们,也将带着这段经历,重新开启人生的旅程。 余下的我们三人路过“城下有泉”“其水若酒”的河西走廊西端的重要城镇酒泉、有着七彩丹霞地貌的甘州(张掖)、河西走廊东端重镇的凉州(武威)、 位于黄河之滨的兰州、古“丝绸之路”必经重镇的平凉、曾经是十三朝古都的长安(西安)、曾经是关公关老爷的故乡的解州(运城)、华夏民族的重要发祥地之一,有尧庙等文化古迹的临汾。 不久,我和付钰、刘墉三人来到了我们阔别已久、让我既爱又恨的太原府。 一进太原府,我们就被一些眼尖的百姓认出来了,有的百姓就在大街上大喊:“刘青天回来啦——!刘青天他们回来啦——!” 这一喊不要紧,呼啦啦一下子,太原的百姓,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把我们三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有拉刘墉的手的、有拉我和付钰的手的。大家伙嘘寒问暖,说长道短。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百姓了…… 第76章 劫后还家 经过百姓们这么一闹腾,我们三人回来的消息很快惊动了山西巡抚塔永宁。这位新来的巡抚大人亲自带领阖府官员来到大街上寻找刘墉。当他看到我们,立刻把我们迎到了巡抚衙门。 在巡抚衙门里,塔永宁满脸堆笑,对刘墉说道:“刘大人,久闻您的大名,今日得见,实乃本官的荣幸。” 刘墉连忙拱手回礼:“巡抚大人言重了,如今我已不是什么大人,只是一介平民罢了。” 塔永宁却说道:“刘大人过谦了,您在山西的功绩百姓们有目共睹,本官对您也是敬佩不已。” 刘墉微微皱眉:“巡抚大人,过往之事不必再提,如今我只想过些平静的日子。” 塔永宁似乎并未领会刘墉的意思,接着说道:“刘大人,下官初来乍到,对这山西的政事还有诸多不明之处,还望刘大人能指点一二。” 刘墉微微正色道:“巡抚大人,刘某如今已无权干预政事,还请大人依照朝廷律法和自身的判断行事。” 塔永宁略显尴尬,干笑两声:“是是是,刘大人高风亮节。” 此时,付钰在一旁忍不住说道:“巡抚大人,刘大人既已表明态度,您就莫要再为难他了。” 塔永宁连连点头:“是下官唐突了,还请刘大人见谅。” 刘墉说道:“巡抚大人一心为政事,也是职责所在,只是刘某确实不便多言。” 塔永宁又寒暄了几句,便让人给我们找了住处。 走出巡抚衙门,刘墉长舒一口气:“这官场之事,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我说道:“三哥,这巡抚大人看来对您很是倚重。” 刘墉摇摇头:“越是如此,越要谨慎,不可落人口实。” 我们三人跟随塔永宁派的人员来到住处,此地是一个非常优雅的小院。而此后的日子里,塔永宁虽不再明面上请教刘墉,但还是时常派人送来吃的、喝的等一些用物。刘墉一概拒绝,不愿与官场再有过多瓜葛。 然而,山西的局势却并不平静。一些不法之徒见新巡抚上任,以为有机可乘,又开始蠢蠢欲动。 塔永宁一时之间焦头烂额,治理效果不佳。百姓们又想起了刘墉在时的清明,纷纷议论。这些传言传到了刘墉耳中,他心中也不免有些忧虑。 付钰说道:“大人,要不咱们给巡抚大人提些建议?” 刘墉沉思片刻:“不可,我已不是官员,不能越俎代庖。” 刘墉嘴里虽然这样说,但他也深知不能坐视不理,便决定开始暗中观察,思考着如何在不违规的情况下,帮助塔永宁稳定这山西局势。 刘墉每日在城中走动,看似闲庭信步,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留意着那些不法之徒的动向,也观察着百姓们的生活状况。 一日,刘墉在街边茶摊听到几个百姓在议论。 “这新巡抚上任,怎么还不如刘大人在的时候呢!” “就是,那些个坏人又开始嚣张起来,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刘墉心中愧疚更甚,暗下决心一定要想办法解决。 回到住处,刘墉与付钰和我商量。 “我看那些不法之徒多是趁夜间行事,我们或许可以组织一些百姓夜间巡逻。”付钰说道。 刘墉摇摇头:“此举不妥,百姓没有执法之权,万一与不法之徒起了冲突,恐生事端。” 我想了想,说道:“要不我们收集证据,悄悄交给巡抚大人?” 刘墉眼前一亮:“此计可行,但要小心行事,莫要被那些人发现。” 于是,刘墉三人开始暗中调查。我们便假装成闲云野鹤,混迹在市井之中,与各方人士交流,逐渐掌握了一些不法之徒的活动规律和罪证。 刘墉将这些证据整理好,趁着夜色,让我悄悄用弓箭射到了巡抚衙门之内,并附上一封书信,阐明自己的想法和建议。 塔永宁收到后,大为震惊,也对刘墉的义举感激不已。 随后,塔永宁依照刘墉提供的线索和建议,部署兵力,展开了一场大规模的抓捕行动。将那些不法之徒一一擒获,山西的局势终于在塔永宁大人整治下渐渐稳定下来。 百姓们对巡抚塔永宁赞不绝口,而塔永宁也亲自上门道谢。 “刘大人,此次多亏了您,下官感激不尽。”塔永宁真诚地说道。 刘墉微笑着说道:“巡抚大人言重了,为百姓谋福祉,乃吾辈本分。” 此事过后,刘墉依旧低调行事,带着我们离开了山西,继续过着平静的生活。 而山西在塔永宁巡抚的严格治理下,百姓们再一次走向了安居乐业、繁荣昌盛的清平世界。 塔永宁,姓他塔喇氏,正红旗满洲人。乾隆十八年由郎中迁任知府,此后历任盐运使、湖北按察使、陕西布政使等职。 乾隆二十二年任山西按察使。任内从蒙古地区买盐以济民用,严查官员亏空银两,汰除绿营冒领兵饷陋习,精减非军事人员。同年,前任山西巡抚蒋洲调任山东巡抚,塔永宁弹劾蒋洲贪纵,亏空库帑钜万。乾隆皇帝接到奏报后,派刑部尚书刘统勋驰往会同塔永宁按治,最终蒋洲被诛。乾隆三十二年塔永宁擢升为山西巡抚,继续为当地的治理和发展贡献力量。 在塔永宁的治理下,太原府街道上熙熙攘攘,商铺生意兴隆,百姓们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巡抚塔永宁深知这一切的来之不易,更加勤勉政事,不敢有丝毫懈怠不提。 再说我们三人,辞别塔永宁离开了太原府。百姓们一看留不住我们,把我们送出了三十多里地,直到刘墉告诉百姓们说,这位巡抚塔永宁大人是个大大的清官,百姓们才依依不舍地看着我们离开。我们三人也没有心思继续观赏沿路的风景,一门心思地赶回了京城。 到了刘府门前,我和付钰跟着刘墉,在京城的街巷中穿梭,行至礼士胡同西口时,刘墉脚步顿住。望着我们的家门,看着眼前的这所宅院,便是他自幼成长的地方,刘统勋的赐第。 刘墉仰头望着那宅门,眼中满是复杂神色。“这便是我们的家了。”他轻声道,声音里透着岁月沉淀的感慨。我和付钰站在他身后,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府邸。 “这宅子可是大有来历。”刘墉缓缓开口,“清朝时,内城是八旗的地界,汉官本都得住在外城。但皇上看重我父亲,再加上汉八旗身份,特批了这处赐第,让我们能在内城安居。” 刘墉从来没给我讲过这所宅院的来历,今天不知道他发什么感慨,却说了这宅院的来历。我望着那熟悉而广亮大门,卷棚顶灰色板瓦在日光下泛着古朴的光,青砖丝缝的大门跺子,像是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两侧的撇墙影壁,还有那朱漆大门,虽历经岁月,却依旧透着威严。“这大门看着就气派。”付钰忍不住赞叹。 刘墉微微点头:“这是广亮大门,当年也是按照规制修建的。”他的目光落在大门两侧的汉白玉上马石和下马石上,“小时候,我常在这里看着父亲进进出出。”他蹲下身子,看着旁边三角顶的小石碑,“这碑上的字,我也记不清原本写的是什么了,只记得小时候还能辨认,如今却模糊难辨,唯有这团龙,还似当年那般清晰。” 我和付钰凑近,细细端详着那团龙雕刻,以前我们俩没注意过,今天看上去确实栩栩如生。大门两边的抱鼓石上,母狮子和小狮子的雕刻也十分精美,仿佛在守护着这宅子的过往与回忆。 “这宅子,承载了太多的回忆。”刘墉站起身,眼神里满是眷恋,“如今赦还回来,往昔的岁月仿若就在眼前。” 我们随着刘墉,缓缓朝大门走去,似乎要走进那段尘封的历史,去感受更多的岁月故事 。 门子看到我们三个,硬是愣了半天才说道:“莫不是三位老爷回来了?” 我接口说道:“怎么?不是我们还有其他人不成?” 门子立刻一蹦老高,边蹦边喊:“张——成——!张——成——!快点来呀!三位老爷们回来了——!”那个兴奋劲,比见了他老婆都高兴。 张成听到后,也匆匆忙忙跑了出来。看到我们三个,抱住我们就哭。边哭边说:“你们可回来了!你们要把大家伙儿想死了!呜呜呜!”哭得像个孩子似的。 府宅内的众人听到这喊声,都涌了出来。尤其是我夫人勤格格、刘墉夫人单莹嫂子和付钰夫人谢玲儿,这三个女人见到我们,又是哭、又是打、又是心疼地问长问短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们了,反过来我们还得安慰她们。 刘统勋夫妇和孩子们众人簇拥着刘墉、我和付钰进了府。刘统勋站在堂前,眼中虽有泪光闪烁,但还是努力保持着一家之主的沉稳,声音微微发颤地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孩子们受苦了!”刘墉快步上前,跪地磕头,声音哽咽:“父亲,儿子让您操心了。”刘统勋连忙扶起他,双手紧紧握着刘墉的胳膊,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打量,似要把这段时间缺失的关怀都补回来。 刘墉的两个孩子也都围了过来,只见刘希鹏的个头差不多都赶上刘墉了,他一把抱住刘墉,带着哭腔说:“父亲,你怎么才回来,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我、娘和妹妹好想你。”这时刘墉的女儿也抱着刘墉哭道:“爷爷奶奶天天念叨着你,你咋才回来呀!?呜呜呜——!”刘墉一把将俩孩子抱在自己怀中,在他们的额头上亲了又亲,眼眶泛红:“爹也想你们!总算爹的命大,阎王爷不要我,这不就回来了。好了,我的乖孩子们,咱不哭了啊!” 付钰的夫人谢玲儿拉着付钰的手,不停地上下查看,嘴里念叨着:“你瘦了,在外头肯定吃了不少苦。”付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温柔说道:“没事,都过去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我这边,勤格格早已泣不成声,双手紧紧拽着我的衣袖,仿佛一松手我就会再次消失。我轻轻为她擦去眼泪,轻声安慰:“不哭不哭,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嘛。”回头又拉住我的一儿一女说道:“你们长得也太快了!阿玛差点认不出你们!好了!阿玛没事儿,不像你们刘墉大伯,差点被人家砍了脑袋!” “谁要砍我大伯脑袋?我一定杀了他!”我的儿子刘泷愤怒地说,“我要杀了他全家!” “刘泷!不许这样!”刘统勋怒视着刘泷。刘泷看到刘统勋发怒,也就不敢吭声了。 接下来,刘府内开始设团圆饭。刘府的厨房里,此刻也热闹非凡。管家早早就吩咐下去,要做一桌丰盛的饭菜为大家接风洗尘。 大厨们忙得热火朝天,一道道刘墉和我们平日里爱吃的菜肴不断被端上桌。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热气腾腾。 刘墉先举起酒杯,恭恭敬敬地给父母刘统勋夫妇敬了酒,说道:“孩儿不孝!让父亲母亲为孩儿担心了!孩儿应当受到责罚!”然后让刘希鹏请出家法,刘墉恭恭敬敬地递给刘统勋。 刘统勋把戒尺拿在手中高高举起,却轻轻放下,说道:“为父已经了解清楚,罪不在我儿,是那和其衷从中作梗,只是我儿疏忽了!能活着回来就好,这也是早年为父不想让你做官的原因!” 刘墉举起第二杯酒对我和付钰说道:“我得感谢我的这二位兄弟,若不是我的这二位兄弟舍命相救,恐怕也没有今天的刘墉了,来我刘墉先喝为敬!”然后一仰头,一口将杯中酒喝了下去,放下酒杯,便朝我和付钰躬身下拜。 我和付钰哪儿经受过如此大礼,平时都是我们给别人磕头,今天被刘墉这一拜,我们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好。当我们俩说不敢受的时候,刘统勋说道:“你们哥俩受得起,刘墉应该有这一拜!” 刘墉拜罢我和付钰之后,举起酒杯,声音带着几分感慨:“这一路,历经波折,好在我们一家人还能相聚于此。来,敬大家,愿往后的日子,平平安安,团团圆圆。”众人纷纷举杯,皆一饮而尽。 席间,大家欢声笑语不断。大家分享着分别后的点点滴滴。刘墉的母亲拉着他的手,不停往他碗里夹菜,嘴里说着:“多吃点,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刘墉笑着点头,每一口都吃得格外满足。 饭后,大家来到花园里。月色如水,洒在花园的小径上。我们和家人们漫步其中,给孩子们讲述着旅途中的趣事,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感叹或欢快的笑声。我们一大家人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团聚。 直到夜深之后,大家才带着满足与幸福,慢慢回到各自的房间,在这温馨的家中,总算能度过一个安稳的夜晚…… 第77章 故旧情深 前文写到,我和刘墉、付钰三人历经千辛万苦,从遥远的新疆伊犁长途跋涉赶回京城。刘统勋设宴为我们接风洗尘,在一团和气的氛围中谈天说地,聊了许多事。直到夜深人静,我们才各自休息。 第二天,我和付钰前往诚亲王府报到,汇报刘墉在新疆军台效力的情况。诚亲王看到我们俩,说道:“哎呦!这是从哪儿冒出来俩瘦猴子?不但瘦,而且还黑得差点让本王没认出来!” 我们俩尴尬地笑着说:“那有什么办法!奴才们变成这样,也是托了您王爷的福!要不然,奴才们也不会变成这样,不是吗?” “嘿——!小兔崽子,还怪起本王来了!当初你们两个,一个甘愿留在刘墉身边保护他,一个冒着生死来到朝廷面君为刘墉求情,那可不是本王让你们这么做的!哼!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家伙,不感谢我,还怪起我来了!”诚亲王开玩笑地说。 “我们——!我们——!”我们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诚亲王插话打断:“别我们我们的啦!本王会给你们俩请功的,你们俩可以好好休息几天,陪陪媳妇儿和孩子们,过几天安稳惬意的小日子。哦,对了!付钰呀,你成亲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还没有孩子呀?” 付钰一听王爷发问,闹了个大红脸,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赶忙接话茬说道:“付钰将军成亲之后,还没有自己的宅院,如今和媳妇谢玲儿一同住在刘府。已经有谢玲儿一个人麻烦刘府了,他不愿再添几个孩子,给刘府增添更多麻烦,所以就一直没要孩子。” “哦——!原来是这样。刘安呐,你在街面上多留意一下,看看有谁家的院子想卖掉。如果宅院不错,就给他买下。要是钱不够,就告诉本王,剩下的本王补齐!”诚亲王和蔼地说道。 付钰听到诚亲王的话后,千恩万谢! 从诚亲王府出来,我便带上勤格格和一双儿女前往履亲王府,祭奠我的岳父大人、勤格格的阿玛、孩子们的姥爷履亲王。 履亲王在乾隆二十八年,我们伴随刘墉从江苏学政赶往山西太原府上任知府的过程中,因病去世。那时,我们只能简单地遥祭老王爷。如今我们回到了京城,怎能不进行庄重的祭拜呢? 刘墉、付钰也随同我们来到了履亲王府。现在的亲王爵位由爱新觉罗·永珹承袭。永珹听到我们前来祭拜老王爷,不敢怠慢,赶紧准备了祭品,一起来到宗祠,在庄严肃穆的氛围中祭拜了老王爷。 刘墉还给王爷写了祭文: 祭和硕履亲王文 维 乾隆三十二年,暮秋九月,布衣刘墉、胥及妻儿、大内三等金牌侍卫付钰,诚惶诚恐,谨以清酌庶馐之奠,致祭于已故和硕履亲王老王爷之灵前,而言曰: 赫赫亲王,德厚流光。生于天家,贵胄荣光。幼承皇恩,志存高远,性行温良,品若珪璋。 朝乾夕惕,辅弼朝堂。上为君分忧,下为苍生谋康。国事纷繁,不辞辛劳,每有建言,皆切时纲。运筹帷幄,尽显睿智,于社稷之安稳,功不可忘。 处世恭谨,礼贤下士,府门之内,贤才毕至。善政昭昭,惠及四方,百姓传颂,口碑流芳。 奈何天不假年,仙驾遽亡。山河同悲,万民哀伤。忆昔与亲王相交,蒙亲王教诲,如沐春风,受益良多。今阴阳两隔,音容宛在,思念无尽,痛彻肝肠。 愿亲王英灵,在天永安,福佑后世,庇我家邦。吾等定当秉承亲王之志,为君国效命,不负亲王生前之期望。 尚飨! 祭拜完老亲王灵牌,永珹将我们请至履亲王府,设宴招待。 乾隆四子永珹于乾隆四年正月十四日卯时,在紫禁城的启祥宫出生。 乾隆十六年,永珹十二岁,皇家为他安排了一场婚事,女孩儿是钮祜禄氏,也就是总督阿里衮的女儿。这本该是一段门当户对的美满姻缘,可命运弄人,钮祜禄氏还未嫁入皇家,便香消玉殒,这场婚事也就此夭折。 不过,三年后的乾隆十九年,永珹十六岁时迎来了他的新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她是和硕额驸富僧额的女儿。二人成婚后,夫妻和睦,携手走过了许多岁月。 乾隆二十八年,康熙帝的第十二子履懿亲王允裪的世子们相继离世,偌大的履亲王府面临着无人继承香火的困境。乾隆帝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将永珹过继给允裪为嗣孙。永珹从此与皇位无缘,他降袭履郡王,开启了新的人生篇章。 自此,永珹将心思投入到文学创作中。他才情横溢,闲暇之余,常常挥笔写下自己的所思所感,这些作品最终集结成了《寄畅斋诗稿》。在诗稿中,能看到他对生活的感悟、对自然的热爱,也能感受到他在命运转折后的淡然与超脱。 永珹的半生,有过皇家子弟的荣耀,经历过婚姻的波折,也承受过命运的安排。他虽与皇位无缘,却在另一片天地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永珹招待完我们,我们一行人便离开了王府。这也就意味着,我和勤格格再也与王府没有亲缘关系…… 没过几天,刘墉回京的消息传到了乾隆耳中。这天早朝之后,刘统勋回到家中对我们说:“你们三人,准备准备,进宫见驾。皇上知道你们已经回京,在养心殿召见你们,有事儿相商!” 我们三人赶紧收拾妥当,来到养心殿。当值太监把我们引进东暖阁见乾隆。我们见到乾隆之后,三人跪下,齐声称:“我等叩见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乾隆严肃地说道。 我们起身站在一旁,只听乾隆说道:“刘墉啊!你是越活越糊涂了!查询江南粮案的事儿忘了吧?怎么就不能把自己份内之事干好呢?非要惹出点麻烦不可?这次记住教训了吧!” “草民惶恐!将永世不忘!”刘墉低着头,小声回道,像个小媳妇似的。 “你们二人,尽心尽力,功不可没!朕会传旨内务府给你们两人嘉奖。”乾隆对着我和付钰说道。 “谢皇上隆恩!”我和付钰齐声说道。 “好了!你们二人下去吧!”乾隆说道。 我和付钰退至养心殿外,只听到乾隆对刘墉说道:“你是不是害怕再次出现本次事情,获罪致死呀?” 刘墉回道:“草民不敢!” “知道你会这么说!害怕就是害怕!要不然你永远记不住自己的职责,永远不知道你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这样吧,你先到修书处担任行走,等有机会朕还是要重用你刘墉的!”乾隆对刘墉说道。 刘墉高声唱道:“刘墉——!谢主隆恩——!” 从养心殿出来,我和付钰在宫门外候着,不多时,刘墉也走了出来。他神色平静,可我还是从他眼底捕捉到一丝复杂的情绪。 “刘大人,修书处虽说暂时远离朝堂纷争,但也是个能沉淀自己的好地方。”我开口安慰道。 刘墉苦笑着摇摇头:“我明白皇上的用意,是我行事欠考虑,辜负了他的信任。” 付钰拍了拍刘墉的肩膀:“刘大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等过些时日,皇上定会再次重用你。” 我们正说着,远处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到了跟前,气喘吁吁地行礼道:“几位大人,诚亲王有请,此刻正在王府等候呢。”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便随着小太监前往诚亲王府。 进了王府,诚亲王早已在花厅等候,见我们进来,立刻差人把我们迎到花厅,说道:“你们可算来了,快坐快坐。我刚得了消息,皇上召见你们了,情况如何?” 我们三人先给诚亲王行礼,从面上看,诚亲王病得很重,但还是拖着病体约见我们。我们先问候了诚亲王的身体状况,然后刘墉将在养心殿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诚亲王听完,皱着眉头思索片刻:“皇上这是在敲打你呢,不过也好,修书处事务繁杂,你正好借此机会,把性子再磨一磨。” “王爷教训得是,刘墉定当尽心尽力。”刘墉恭敬地说道。 诚亲王又看向我和付钰:“你们俩也别闲着,皇上既然嘉奖了你们,往后行事更要谨慎。如今朝堂局势微妙,稍有不慎,便可能惹来祸端。” 我们纷纷点头称是。诚亲王又和我们聊了些朝堂上的琐事,以及最近京城的一些动向,不知不觉,天色渐晚。 从诚亲王府出来,我告别刘墉和付钰,回到家中。勤格格早已备好了饭菜,见我回来,笑着迎上来:“今天回来得这么晚,可是宫里有什么事?” 我将今日的经历告诉了她,勤格格听后,轻轻叹了口气:“三哥一心为民,却总是遭人算计,这朝堂之上,实在是复杂。” “是啊,不过三哥吉人自有天相,这次去修书处,未必不是好事。”我安慰着勤格格,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用过晚膳,我询问了孩子们的学业,便早早休息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寻找,我们终于在前门大街看到一处要卖的小院。这小院内外都十分精致,透着一股优雅的韵味。我赶忙找到卖房子的主人,谈好了价钱,付了定金后回去告诉了付钰。 付钰听到后非常高兴,当下就带上谢玲儿跟着我来到那所小院。他们两口子进去转了一圈,感觉很满意。于是找到卖主,找中人签了契约,交了房钱,拿到了小院的房契。 回刘府的路上,两口子兴奋地边走边说,还商量着何时装饰、何时搬家的事儿。 没过几天,付钰和谢玲儿就把小院收拾得井井有条。挑了一个良辰吉日,付钰两口子欢欢喜喜地搬进了新宅。 为了帮他们暖房,刘墉、单莹嫂子、我和勤格格带着孩子们,备上贺礼前往。付钰和谢玲儿在院子里摆弄着新栽的花草。 “付将军,我们来给你暖房庆贺啦!今天我们可要狠狠地‘宰’你一顿喽!”我笑着招呼道。 孩子们像欢快的小鸟冲进院子,嚷着要看付钰叔叔新买的房子。谢玲儿满脸笑意,热情地将我们迎进屋内。屋内布置得温馨又雅致,每一处角落都透着家的气息。 大家围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欢声笑语不断。勤格格和单莹嫂子拉着谢玲儿的手,细细询问着搬家的琐事,分享着持家的经验。我和刘墉、付钰则谈论起朝堂局势,虽说刘墉如今在修书处,但他对朝堂之事依旧关注,见解独到。 “如今修书处事务繁忙,不过我倒也能静下心来,琢磨些事儿。”刘墉轻抿一口茶,缓缓说道,“朝堂暗流涌动,看似平静,实则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较劲。” 付钰微微点头,神色凝重:“是啊,我们在这旋涡之中,行事更得小心。就怕稍有差池,被人抓住把柄。” 我不禁感慨:“咱们一路走来,历经艰险,只盼往后能安稳些,为这天下做点实事。”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付钰起身要出去查看,被我和刘墉制止了。不一会儿,张成带着四五个人,拉着一马车家用物品进来了…… 张成带来的有崭新的锅碗瓢盆、桌椅板凳、精致的瓷器,还有几幅寓意吉祥的字画。他笑着对众人说:“这是刘大人吩咐我准备的,给付将军新家添点物件。” 付钰感动不已,连声道谢:“刘大人如此费心,付钰无以为报。” 刘墉摆了摆手,笑道:“你我已成兄弟,家父没有把你当做外人,何必如此见外,还望付将军闲暇时多去看看家父也就是了。” 这时,孩子们在院子里发现了张成带来的许多字画,便一个个欣赏起来。付钰也凑到跟前询问着画上的知识点,刘希鹏学问较好,耐心地讲解着画上面的人物、山水及画作的主人。看着孩子们认真的模样,大人们也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勤格格和单莹嫂子在屋内与谢玲儿一起准备饭菜,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诱人的香气。众人围坐在摆满美食的桌前,举杯欢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墉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如今朝堂看似平静,实则危机四伏。我虽在修书处,可也听闻了不少消息。朝中某些势力,似乎在谋划着什么,咱们不可掉以轻心。” 付钰放下酒杯,点头道:“刘大人所言极是,我在宫中当差,也能感觉到一些微妙的变化。那些人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却小动作不断。” 我皱着眉头,思索道:“咱们得想办法探听清楚他们的意图,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啊!” 刘墉、付钰同时点了点头…… 第78章 征缅战事 却说刘墉在修书处行走,这一天遇到了纪晓岚。本来刘墉在修书处行走所做的一切事务皆与纪晓岚所做的有联系,他们俩见面的机遇不少,这天的相遇也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这次纪晓岚把和珅带到了刘墉做事的地方。和珅现在已经是十五六岁的大小伙子了,一见到刘墉趴下就给刘墉磕头说道:“侄儿深知刘伯父深受其罪,但是侄儿却不能前往与伯父同甘共苦,真乃罪过!” 刘墉赶忙伸手扶起和珅,脸上满是温和与关切:“贤侄快快请起,说这些话就见外了。你年纪轻轻,正是大有可为之时,不必因我受些委屈就这般自责。” 和珅眼眶微红,声音中带着几分愧疚:“伯父,您在这修书处辛苦操劳,皆是因朝中奸佞作祟。侄儿虽有心相助,却苦无门路,实在心中有愧。” 刘墉拍了拍和珅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贤侄,你能有这份心意,伯父就知足了。这官场沉浮,本就是常态,莫要让这些影响了你进取之心。你聪慧过人,将来定能在朝堂施展抱负。” 和珅紧握拳头,目光坚定地说道:“伯父放心,侄儿定当勤奋努力,将来在朝堂上能助您一臂之力,也为这天下苍生谋福祉。” 刘墉微微点头,用带有期许的眼神说道:“好,好啊!我瞧你如今言行举止,已然有了担当。当前重要的是好好读书,至于以后行事,还需多几分谨慎,莫要被他人利用。” 和珅连忙应道:“侄儿定当铭记伯父教诲,认真读书,时刻警醒自己。往后若有拿不准的事,还望伯父不吝赐教。” 刘墉微笑着说:“你若有疑惑,尽管来找我,我将不吝赐教。我现身处这修书处,时间有的是。能帮你的,我定不会推辞。纪昀纪晓岚也是才华横溢之人,也可以向他求教!” 和珅起身,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修书处。刘墉对纪晓岚说:“你不应该把和珅带来,我现在虽说已被宽宥,但仍然是待罪之身,连累了他就得不偿失了!” 纪晓岚说道:“不是我要带他来见你,是他要求的。自从他知道你回到了京城,已经求了我多次了,非要见你不可,我也是被他逼得没办法!” “好吧!见都见了,多说无用!纪大人!缅甸战事可有消息?”刘墉问道。 纪晓岚笑了笑说:“你可真是死不改悔!忘了皇上给你的教诲了?” “我在新疆伊犁的时候,就听说了缅甸侵我边境之说。而当时的云南巡抚被罢免,皇上下旨让伊犁将军明瑞前去云南担任总督,以兵部尚书的身份总揽全局!我想,那缅甸问题恐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刘墉一口气说了许多。 纪晓岚说:“今年不宜再动刀兵了!过了年再说吧!现在没人知道会怎么样!” 刘墉也知道,以纪晓岚现在的身份不会知道更多。他刘墉如果不是在新疆伊犁得知缅甸之事,他也不会知道太多。 时光荏苒,转眼过了乾隆三十三年的春节。而就在乾隆三十三年二月,云南传来奏报——征缅战事失利的折子,内容如下: 臣谨奏,为奏闻征缅战事紧急战况,仰祈圣鉴事。 乾隆三十三年二月,我军入缅境后,一路艰难前行,与缅军多有交锋。至近日,我军行至木邦附近,遭遇缅军主力倾巢而出,以数倍之众将我军围困。彼时,敌军攻势如潮,四面合围,我军陷入绝境,粮草渐乏,箭矢将尽。 在此危急存亡之际,明瑞将军身先士卒,奋勇杀敌,指挥若定,力保大军不乱。为使大军能够突出重围,明瑞将军毅然决定亲率精锐断后,与观音保、扎拉丰阿二将,及五十身着黄马褂之御前侍卫,领三百八旗劲旅,拼死抵挡缅军。 断后之时,明瑞将军与将士们深知此番恐难全身而退,然皆毫无惧色,先集体朝着北京方向庄重叩首,以表对我大清、对陛下之忠诚与眷恋。而后,割下辫子,连同明瑞将军之印信,郑重交予臣索伦,令臣突围后呈于陛下。 最终,明瑞将军及所率将士,在与缅军的激烈拼杀中,力战不支,全部壮烈殉国。他们以热血和生命,践行了对国家的忠诚,谱写了一曲可歌可泣的壮歌。 臣虽率部分军队突出重围,但心中满是悲痛与愧疚。此次战事失利,皆因臣等谋划不周、指挥不力,致使国家损失良将,军队遭受重创。恳请陛下降罪惩处,以正军法。 臣深知缅事未了,边境仍不安宁。臣愿戴罪立功,重整旗鼓,厉兵秣马,以待陛下再次下令,必当竭尽全力,雪此战败之耻,为牺牲将士报仇,保我大清边疆太平。 伏乞陛下圣裁。 臣索伦谨奏 乾隆三十三年二月十二日 乾隆看到这奏章后差点昏厥过去,满朝文武无不为明瑞将军动容。 乾隆强撑着身体,将那封折子狠狠摔在地上,怒声咆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明瑞乃朕寄予厚望的肱股之臣,竟落得如此下场!缅甸小小蛮邦,竟敢如此猖獗!”满朝文武皆跪地不起,大殿内一片死寂,唯有乾隆的怒火在空气中熊熊燃烧。 退朝之后,纪晓岚心事重重地来到了修书处。刘墉见他神色凝重,心中已然猜到几分,轻声问道:“可是云南战事的消息传来了?”纪晓岚长叹一声,将折子上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刘墉。 刘墉听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子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他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明瑞将军那英武的面容,曾经一同在新疆伊犁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如今却阴阳两隔。许久,刘墉才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悲戚与感叹:“明瑞将军忠肝义胆,竟遭此大难,实在是我大清之殇。” 纪晓岚微微点头,忧虑地说:“如今陛下盛怒,朝堂上下人心惶惶。这缅甸战事失利,后续该如何应对,成了难题。” 刘墉在修书处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沉思片刻后说道:“缅甸地势复杂,气候多变,我军劳师远征,本就诸多不利。如今折了明瑞将军,士气低落,此时若贸然再次进攻,怕是胜算不大。但也不能就此放任缅甸不管,边境百姓还在受苦。” 纪晓岚苦笑着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朝堂之上如今乱作一团,谁又能想出良策呢?陛下正在气头上,稍有不慎,便可能触怒龙颜。” 就在两人沉默之际,一位小太监匆匆跑进修书处,见到纪晓岚和刘墉,连忙行礼道:“纪大人,刘大人,陛下宣纪大人即刻进宫,商讨应对缅甸之策。”纪晓岚不敢耽搁,匆忙整理了一下衣冠,对刘墉说道:“我先去了,看看陛下究竟作何打算。”说罢,便随着小太监快步离去。 刘墉望着纪晓岚离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能想出一个妥善的办法,既能平息乾隆的怒火,又能解决缅甸的危机,还百姓一个太平。他深知,此刻的大清正面临着一场严峻的考验,而自己虽身处修书处,却也心系天下,只恨不能在朝堂上为国家出谋划策,排忧解难。 在宫中,乾隆面色阴沉地坐在龙椅上,看着跪在下方的纪晓岚,开口道:“纪昀,你素日里鬼点子多,如今这缅甸之事,你可有什么想法?”纪晓岚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稳定军心民心。明瑞将军牺牲,将士们悲痛万分,百姓们也人心惶惶。可先对明瑞将军厚加抚恤,以安军心。至于战事,臣建议先派使者前往缅甸,探探他们的虚实和意图,再做定夺。” 乾隆皱着眉头,沉思良久,缓缓说道:“你所言虽有几分道理,但朕咽不下这口气。缅甸竟敢如此欺我大清,若不狠狠教训,日后如何让四方蛮夷敬畏?” 此时,一旁的一位大臣上前一步,说道:“陛下,臣附议纪大人所言。先安抚国内,再徐徐图之。如今贸然进攻,我军尚未恢复元气,实在不宜再战。”其他几位大臣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乾隆心中烦闷,挥了挥手说:“此事容后再议,你们都退下吧。” 纪晓岚退朝回到修书处,将宫中的情况告诉了刘墉。刘墉听完后,微微皱眉说:“陛下心中的怒火一时半会儿难以平息,可这战争不是儿戏,一旦决策失误,后果不堪设想。”两人又商议了许久,却始终没有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刘墉回到家后设牌位,祭奠了明瑞将军。从此,脑袋里一直计划着征缅方案,光是写的征缅方案的纸,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朝堂上关于缅甸战事的争论从未停止。主战派和主和派各执一词,互不相让。而刘墉只能在修书处,焦急地关注着局势的发展,期待着这场危机能够早日化解,让大清重回安宁。 突一日,乾隆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想起了视察修书处。来到了修书处,一眼便看到了刘墉,于是就大喝一声:“刘墉!为何见了朕就跑?” 刘墉突然听到乾隆呼唤,吓了一跳,赶紧招呼大家跪迎乾隆大驾。修书处的官员们看到是乾隆前来,呼啦啦跪倒一大片,唱道:“臣等恭迎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隆说道:“都起来吧!刘墉,你跟朕过来!” 刘墉说了一声“遵旨”,就乖乖地跟着乾隆来到修书处主官办公之所。 乾隆在主官办公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如炬地盯着刘墉,冷冷开口:“刘墉,朕听闻你虽身处修书处,却对缅甸战事格外上心,整日里谋划征缅方案,可有此事?” 刘墉心中一紧,知道瞒不过,当即跪地,恭敬说道:“陛下圣明,臣确实心系战事。明瑞乃草民挚友,如今将军为国捐躯,缅军嚣张,边境百姓受苦,臣虽人微言轻,也实在不忍坐视不管,故而思索应对之策,望陛下恕罪。” 乾隆冷哼一声:“你倒是忠心,可别忘了自己如今还是待罪之身。这朝堂之事,自有朕与诸位大臣定夺,轮得到你在这修书处瞎操心?” 刘墉额头紧贴地面,沉稳回应:“陛下,臣不敢僭越。只是臣在新疆伊犁时,对边境事务略知一二,又曾与明瑞将军共事,深知其为人与用兵之道。如今缅事危急,臣若因一己之罪而置国家危难于不顾,那才是真正的不忠不义。” 乾隆神色稍有缓和,却仍带着几分质疑:“哦?那你且说说,你那些堆成小山的征缅方案,都有何高见?” 刘墉挺直身子,条理清晰地说道:“陛下,缅甸地势复杂、气候多变,我军劳师远征,后勤补给艰难。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建立稳固的后勤线,确保粮草、军械充足供应。可在云南边境广设粮仓,招募当地民夫协助运输,减少路途损耗。” “再者,缅军熟悉地形,我军可招募熟悉当地情况的向导,深入了解缅甸山川地理、关隘要塞,做到知己知彼。同时,训练几支适应丛林作战的精锐部队,配备轻便武器,深入缅甸采取袭扰战术,以应对缅军的灵活攻击。” 乾隆听着,微微颔首,示意刘墉继续说下去。 “外交上,也不可松懈。”刘墉接着道,“可派遣使臣联合周边与缅甸有矛盾的藩属之国,使其派人深入缅邦,从内部分化缅甸之内政,搞乱缅甸内乱,让缅甸腹背受敌,分散其兵力。如此多管齐下,征讨缅甸则有望矣!” 乾隆听完,陷入沉思,许久才开口:“你所言虽有道理,但实施起来困难重重,且耗费巨大。然,何人可再次统帅三军征讨缅甸?朕又凭什么相信你这纸上谈兵之策能解缅甸之困?” 刘墉叩首道:“陛下,臣虽无实战经验,但这些方案皆是深思熟虑所得,结合了各方情报与实际情况。傅恒傅中堂,文武兼备,曾参加过不少战役,可担当此任。若陛下相信刘墉,给刘墉一个机会,让刘墉参与筹备,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信任。” 乾隆看着刘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最终说道:“朕暂且记下你的话,此事容后再议。你先好好在修书处待着,莫要再肆意妄为。”言罢,起身离开。 刘墉望着乾隆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的一番言论,或许只是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局势中,激起了一丝小小的涟漪,前路依旧充满未知与艰难。 第79章 多事之年 乾隆三十三年春,京城从浙江传来一阵妖风。说是浙江湖州德清县,一个农民沈士良心怀鬼胎,找到石匠吴东明,妄图用“叫魂”法术整治自己的侄子。 吴东明一听,心中大惊,这等邪术怎可参与?当下便拒绝了沈士良,还跑去官府报了案。可谁能想到,这一报案,“叫魂”的传闻就像长了翅膀,在民间悄然传开。 百姓们茶余饭后,都在议论着这神秘又可怕的“叫魂”之事,恐惧的情绪如同暗潮,在平静的生活下缓缓涌动。 时间到了四月,浙江萧山县的和尚巨成、净心等人,本是外出化缘,与小孩们交谈几句,却被无端怀疑是在施行“叫魂”妖术。一群人蜂拥而上,将他们扭送到官府。和尚们大喊冤枉,可在这满城风雨的“叫魂”的恐慌之下,又有谁肯轻易相信他们的辩解? 而到了五月,山东省城济南也不太平。相传发生了几起“剪人辫发”的诡异案件,一时间人心惶惶。山东巡抚富尼汉不敢懈怠,立刻派人四处查访,抓了几个乞丐当作疑犯,匆匆上奏朝廷。这消息一到京城,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的波澜。 而就在京城人心惶惶之时,纪晓岚却出了事儿。 乾隆三十三年六月的京城,纪晓岚站在大理寺大堂之上,心中五味杂陈。他本是乾隆帝身边的红人,凭借着满腹经纶,在朝堂上也算风生水起。可如今,却因一封密信,陷入了这万劫不复之地。 事情的起因,是两淮盐引案的爆发。纪晓岚偶然得知,朝廷即将严查两淮盐运使卢见曾。卢见曾是他的亲家,平日里交情匪浅,纪晓岚心中一急,便悄悄派人给卢见曾送去了一封密信。信中并无一字,只装了一点茶叶和一撮盐。卢见曾收到后,瞬间明白,这是在暗示他朝廷将“严查盐案”。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纪晓岚的举动很快被乾隆察觉,乾隆帝命刘统勋严审纪晓岚。刘统勋端坐在大堂之上,将纪晓岚的罪过一一历数,声音回荡在都察院的大堂:“纪晓岚,你身为朝廷命官,皇上身边的宠臣,不思忠君爱国,却私通消息,扰乱办案,该当何罪?” 纪晓岚自知理亏,默默低头,不敢言语。刘统勋见他这般模样,长叹一声,随后高声宣布:“免去纪晓岚一切职务,摘除顶戴花翎候旨!” 这一声宣判,如同一道惊雷,在纪晓岚耳边炸响。他只觉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曾经的荣耀与风光,在这一刻,都如泡影般消散。 可惩罚并未就此结束。不久后,乾隆帝的旨意传来,将纪晓岚发往新疆迪化(乌鲁木齐)军营效力赎罪。 卢见曾这个人,前文书中曾经说过,他是个喜欢耍点小聪明的人。前文书因舒麟的案子受过牵连,被再次启用后如今仍不思悔改,身居盐运却贪污腐败,这下把纪晓岚也牵连进去,实属可恶! 京郊西十里长亭,刘墉、我和付钰带了一些酒菜,在此给纪晓岚饯行。刘墉从怀中掏出一封写给迪化府(乌鲁木齐)将军尹勒图的信交给了纪晓岚,并嘱托道:“到了迪化好好干,有朝一日你纪昀还会回到朝廷为官的!” 之后,我们三人又拿出几十两银子交于解差,让解差一路上好好照顾纪晓岚。纪晓岚揣起信件,望着京城的方向,心中满是悔恨与无奈。酒过三巡,他收拾行囊,踏上了那遥远而未知的充军之路。 一路上,烈日炙烤,风沙漫天。纪晓岚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他想起自己在朝堂上的侃侃而谈,想起与家人朋友的欢声笑语,而如今,一切都已远去。 到了迪化,由于刘墉的那封信,尹勒图并没有为难纪晓岚。军营中的生活虽然艰苦,但纪晓岚明白,这是他自己种下的因,如今只能咽下这苦果。他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也在这艰难的岁月中,磨炼着自己的意志。只是,每当夜深人静,他总会想起京城的繁华,想起那已失去的一切,心中便涌起无尽的悲凉。 放下纪晓岚的事儿咱不提。时间进入七月,叫魂的恐慌情绪如野火般在山东蔓延开来。乾隆皇帝通过“粘杆处”的机密情报得知了此事,原本以为只是民间的荒诞流言,可一想到“发辫”之事,心中不禁警惕起来——这发辫可是满清朝廷统治的象征,莫不是有人借此搞反清复明的勾当? 当下,乾隆帝立刻命大学士傅恒、刘统勋等人起草上谕,严令浙江、江苏与山东各省全力追捕山东审出的妖党首领,一场大规模的清剿行动就此展开。 地方官员们接到命令,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纷纷行动起来。为了早日破案交差,他们手段百出,许多无辜的和尚、乞丐被牵连其中。那些官员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对这些嫌疑犯严刑拷打,屈打成招的冤案一件接着一件。一时间,牢房里哭声震天,百姓们人人自危,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卷入这场可怕的风波。 时至十月,蔡捕役和涉案的和尚们再次被抓,这一次,他们被押送到京城,准备接受重新审理。 京城的刑部审讯大堂上,气氛凝重压抑。主审官员们看着这些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犯人,心中也有些疑惑。随着审讯的深入,种种破绽逐渐暴露出来。 到了十一月,傅恒和刘统勋经过一番仔细审讯,终于发现这所谓的“叫魂案”破绽百出,完全是一场冤案。 可乾隆皇帝已经下了那么多命令,这场闹剧该如何收场?为了给皇帝一个台阶下,朝廷不得不对外声称案件未抓到主犯是各省失职。乾隆的面子上挂不住,心中恼火,便把这笔账算到了各省行政官员身上。 两江总督高晋、江苏巡抚彰宝、山东巡抚富尼汉等多名地方高官,都因此受到了严厉的惩罚。 这场持续了大半年的叫魂案,终于在一片混乱和荒诞中落下了帷幕,可它给民间和官场带来的震荡,却久久难以平息。 “叫魂案”未曾平息,“盐引案”风云又起! 乾隆三十三年六月,扬州城的繁华依旧,盐商们在盐运的浪潮中赚得盆满钵满。新任两淮盐政尤拔世刚到任,满心想着在这肥差上捞一笔油水。他多次暗示盐商们“意思意思”,可盐商们竟不为所动,这让尤拔世心里十分恼火。 于是,尤拔世用了很长很长时间,思索着如何给这些盐商们一点颜色瞧瞧。翌日,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一拍桌子,冷笑道:“既然你们不给我好处,那我就揭了你们的老底!”说罢,他伏案奋笔疾书,将自己所了解到的两淮盐引案相关问题一一写进奏折,第二天便快马加鞭呈给了乾隆皇帝。 奏折呈上去没几天,乾隆帝在养心殿中大发雷霆,将奏折狠狠摔在地上,怒喝道:“这帮蛀虫,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当即下令,密令江苏巡抚彰宝会同尤拔世,务必将此事彻查清楚。 六月的扬州,骄阳似火。彰宝与尤拔世带着一众衙役,开始了紧张的调查。他们翻阅了大量的盐引账目,询问了众多盐商和相关人员。没几日,便初步查明历任盐政等均有营私侵蚀的弊端。消息一经传出,扬州城的盐商们人心惶惶,有的甚至开始收拾细软,准备外逃。 到了七月,调查有了进一步的进展。彰宝等人奏称,查出前任两淮盐运使卢见曾曾令商人办买古玩,却未曾给价银。不仅如此,还发现了大量的余引无着银,这无疑是盐引案中的一颗重磅炸弹。卢见曾的府邸很快被查封,他本人也被带到了衙门候审。 随着调查的深入,案件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内务府总管大臣高恒、前两淮盐运使普福等官员也被牵扯其中,他们侵蚀盐引余息,数额巨大。 乾隆三十三年九月,军机大臣傅恒等经过一番审讯和商议,结案后上奏了相关处理意见。乾隆看着奏折,面色阴沉,最终下令将高恒、普福、卢见曾绞监候,秋后处决。由于卢见曾交代出纪晓岚曾给他送过信,纪晓岚也因此被充军迪化! 消息传来,扬州城一片哗然。那些曾经仗着权势肆意妄为的官员们,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这起两淮盐引案,也成为了乾隆朝的一大要案,被人们久久传颂。 刘墉在这一年里,除了因征缅战事和乾隆有过讨论,以及帮助纪晓岚给尹勒图将军写了封信之外,对这两起大案没发表任何建议。其实以他的身份是可以发表点意见的,但是他当时的身份没有资格在朝中说三道四。或许是他低调行事吧,这也未曾可知。 时间进入乾隆三十三年的冬季,朝廷决定再次发动征缅之战,朝堂上气氛凝重而热烈。大臣们纷纷各抒己见,有人慷慨激昂地陈说征缅的必要性,认为这关乎国威与边疆的稳定;也有人忧心忡忡,提及前次征缅战事的艰难,粮草补给、水土不服等难题依旧横亘眼前。 刘墉被允许站在朝堂一角落,静静聆听着众人的争论。他的眼神中透着思索,此次征缅之战,牵一发而动全身,绝非简单的军事行动。虽说自己此前因种种缘由在朝中话语受限,但关乎国家大事,他内心实在难以平静。回想起过往的经历,那些战场上的残酷画面、百姓们因战事而承受的苦难,一一在他脑海中浮现。 经过朝中百官长时间的讨论,仍然没有一个让乾隆满意的结果。乾隆被吵得头昏眼花,大怒道:“住口!” 短暂的寂静之后,乾隆大声喊道:“刘墉!刘墉何在?” “哎!草民……草民在这儿呢!”刘墉应声从文武百官最后的犄角旮旯里站了出来。 乾隆说道:“你说说,这征缅之战该如何是好?” “草民……”还没等刘墉的“草民”二字说完,乾隆就怒目而视地打断了他的话:“别再装了!什么草民草民的!你再小也是个九品吧?还吃着国家俸禄!说说这征缅之战!” “草……啊不,微臣遵旨!”刘墉继续说道,“以刘墉看来,打有打的好处,和有和的弊端。” 刘墉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打,如果胜了,则可一劳永逸,再无南疆之患;如果难能取胜,则以打促和,对我大清也是有好处的。最起码让缅甸人知道,大清王朝不是那么好惹的!今后他们再想犯我边境,或许也得考虑再三吧!” “啊哈!刘墉啊,你对此事的看法倒是很独特!”乾隆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两倍,朝堂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刘墉身上。 刘墉定了定神,向前一步,拱手继续说道:“陛下,微臣以为征缅之事,亦不可不慎重。前次战事虽未成功,让我大清国损兵折将,但也让我们知晓了缅方的实力与战场的艰难。如今若要再次兴兵,粮草筹备、军队调度需得更加周全。臣建议,可先派遣得力之人深入边境,刺探缅方军情,了解他们的最新部署与动态,再做定夺。同时,对于边疆百姓,需妥善安抚,避免因战事而扰乱民生。” 乾隆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道:“刘墉所言,倒也有理。众卿可再商议商议。” 这时,一位年轻的将领站了出来:“陛下,臣愿领军出征,定要踏平缅甸,扬我大清国威!”此人正是刚崭露头角的海兰察。他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无畏与果敢。 刘墉看了看海兰察,心中暗忖,这海兰察虽是一员猛将,但征缅之战,绝非仅靠勇猛便可取胜。他不禁开口道:“海将军年轻力壮、勇气可嘉,但战场形势瞬息万变,还需从长计议。” 海兰察微微皱眉,心中虽对刘墉的话有些不以为然,但碍于朝堂规矩,还是比较恭敬地回应:“刘大人所言乃涨他人之势、灭自家威风。按照你刘墉的话,那战机稍纵即逝。若一味拖延,恐怕错失良机。” 别看刘墉这时官小卑微,可他绝不委曲求全。立刻反驳道:“难道海将军的能力、经验,对战场的洞察力比明瑞将军高出许多了?明瑞将军已经以身殉国了,难道海将军想步其后尘不成?” “大胆刘墉!一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也敢对本将军说三道四?”海兰察这时有点怒发冲冠,大有要和刘墉大干一场的架势。 “住口!是朕让刘墉参与朝政讨论的。朕觉得刘墉说的有道理!”乾隆这是开了口,海兰察这才收敛住自己的失态。 朝堂上再次陷入争论,乾隆静静地听着,心中却在权衡各方利弊。今日的朝会,就这样毫无结果地结束了。 而此时,远在迪化的纪晓岚,也听闻了朝廷即将再次征缅的消息。他在军营中,望着远方,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此次战事能够顺利,也盼望着自己有朝一日能重回朝堂,为大清国尽一份心、出一份力…… 第80章 重启刘墉 乾隆三十三年冬,咸安宫官学内,年轻的和珅身着一袭洗得有些发白却干净整洁的长衫,正口若悬河地讲述着对四书五经的独特见解。满、汉、蒙、藏四种语言在他的阐述中切换自如,引得同窗们纷纷投来钦佩的目光。此时,不知何时,英廉大学士站在了窗外。他捻着胡须,心中暗暗认定,这个年轻人将来必成大器。 不久后,英廉大学士邀请和珅到府一叙,和珅便怀着忐忑的心情踏入英廉的府邸。英廉见到他,脸上立刻露出和蔼的笑容,一番交谈后,对和珅的喜爱愈发浓烈。 “我观你才学出众,日后定能在仕途上有所建树。我有个孙女,温婉贤淑,与你倒是般配。不知意下如何?”英廉目光温和地看着和珅说道。 和珅心中暗喜,忙恭敬地行礼:“承蒙大人厚爱,和珅定当不负所望。” 很快,18岁的和珅迎来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与英廉孙女冯氏的婚礼。 婚礼当日,宾客们纷纷前来祝贺,热闹非凡。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婚礼现场,正是刘墉。和珅看到刘墉,笑着走上前去,躬身给刘墉施礼道:“刘伯父能前来参加小侄婚礼,小侄不胜感激!快里面请,里面请!” “和珅呐!今日大喜啊!刘墉在此恭喜恭喜啦!哈哈哈哈!”刘墉爽朗地笑着说道。 和珅连忙拉住刘墉的手说道:“伯父,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我还想着你公务繁忙,怕伯父收到请帖不会来呢!” 刘墉笑着打趣:“你这人生大事,我就是有天大的事也得放下啊!再说了,我可得来看看,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能嫁给你这才高八斗的公子哥。” 两人正说着,英廉走了过来。刘墉连忙行礼:“英大人,久仰久仰,恭贺冯小姐与和公子喜结良缘。” 英廉笑着点头:“刘大人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 这时,旁边的宾客们也纷纷凑趣:“这和珅啊,才学过人,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英大人这孙女婿可真是选对了。”“是啊是啊,冯小姐温柔贤淑,和公子才华横溢,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婚礼仪式正式开始。和珅和冯氏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拜了天地,结为夫妻。 婚后,乾隆三十四年,和珅在英廉的支持下,顺利承袭祖上轻车都尉爵位。他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才华,在官场中崭露头角。而冯氏则在背后默默支持着他,将家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和珅毫无后顾之忧。 每当和珅在官场中遇到挫折,冯氏总是轻声安慰,给予他鼓励和支持。而刘墉也时常与和珅相聚,对他加以教诲,交流官场心得,情谊愈发深厚。 随着时间的推移,乾隆三十四年,刘墉再次被起用,到江苏江宁任知府。 和珅从此在仕途上也越走越远,他的抱负也在一步步实现。而他与冯氏的感情,也在岁月的沉淀中愈发深厚,成为了京城中一段令人称羡的佳话。 而就在乾隆三十四年二月,傅恒傅中堂率兵出征缅甸,暂且不提。 单说刘墉,接到上任诏书后,脸上虽平静如水,内心却似有万千波澜翻涌。他深知江苏江宁知府一职责任重大,那江宁乃江南富庶之地,亦是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之所,此前他已有所领教。此番前去,可谓是机遇与挑战并存。 临行前,刘墉特意前往和珅处告别。此时的和珅,虽然在官场上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见刘墉来访,他深知刘墉会给他带来很大的影响,急忙迎了出来。 “伯父,您这就要赴江宁上任了?”和珅满脸关切,眼中带着几分不舍。 刘墉微微点头,拍了拍和珅的肩膀:“是啊,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与你把酒言欢。你在这京城官场,万事都要小心谨慎,莫要被眼前的繁华迷了心智。” 和珅郑重其事地点头说道:“伯父教诲,和珅铭记于心。江宁那边情况复杂,伯父也要多多保重自己呀。” 两人又交谈了许久,从官场的风云变幻,到民生的疾苦忧患,皆一一探讨。待刘墉起身告辞时,和珅亲自将他送出家门,望着刘墉远去的背影,和珅心中五味杂陈,既为刘墉的离去感到不舍,又暗自期许自己在这官场能闯出一片天地。 我和付钰、刘墉一路快马加鞭,不辞辛苦,这一日终于抵达了江宁府。刚一到任,便有当地的乡绅豪族前来拜访,说了许多拜年话。表面上是欢迎新任知府,实则是来试探刘墉的态度。 我、刘墉和付钰围坐在书房中,气氛凝重。刘墉轻抿一口茶,缓缓开口:“二位兄弟,近日那些乡绅豪族动作频频,想必是不甘心我整顿这江宁吏治,他们暗中勾结,妄图给我等使绊子,让咱们在这江宁难以立足。” 我皱了皱眉头,说道:“刘大人,我听说,这里的官员经常拿公款吃喝,这些人实在可恶,恐怕会拉我们一起下水,咱们可不能坐以待毙。” 付钰也附和道:“是啊,我听说这里官员奢靡之风盛行、敷衍之风猖獗。刘大人,咱们得想个法子应对才是。” 刘墉目光坚定,微微点头:“我自然不会被他们左右,这些伎俩我见得多了。只要他们有所动作,看我怎么惩治他们。” 这不,就在我们刚刚到任的第二天,府门外就有一众官员前来拜访,为首的王大人满脸堆笑:“刘大人初来乍到,我们特在怡香楼备下薄宴,为大人接风洗尘。” 刘墉心里明镜似的,这恐怕又是公款吃喝的套路,却不动声色地问:“哦?不知这宴是诸位自掏腰包的私宴,还是……” 王大人忙不迭说道:“刘大人放心,全是我们自己凑的份子,纯是为表一番心意。” 刘墉微微一笑:“如此甚好,那刘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到了怡香楼,众人纷纷落座。酒菜一道道端上来,山珍海味,十分丰盛。刘墉却不碰桌上的佳肴,从袖中掏出煎饼卷大葱,自顾自吃了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王大人尴尬地问:“刘大人,这是为何?这些酒菜不合您口味?” 刘墉一边嚼着煎饼,一边说:“我习惯了这粗茶淡饭,诸位莫要管我,自便就好。” 吃饱喝饱之后,刘墉拍拍肚子,对众人说:“今日这顿饭吃得着实不错,想必花费不少,小二!赶紧结账!” 官员们一下子傻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刘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时,店家走了过来,苦着脸说:“各位大人,你们在小店的欠账可不少了,今儿可不能再赊了。” 刘墉脸色一沉:“怎么回事?尔等请我吃饭还要赊账?莫不是经常利用公款吃喝?难道不是尔等自掏腰包吗?” 官员们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刘墉冷哼一声:“既然如此,今日刘墉就给尔等立个规矩。现在、马上将今日及以往的欠款,诸位必须平摊还清,往后谁也不许再动用公款吃喝!哪怕是迎来送往上层高官,也不能动用公款!如有违者,本官将严惩不贷!”官员们虽满心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只得乖乖掏钱。 在江宁府,刘墉经常穿着他那以前没罢官时的官服和顶戴,已经多年没有换过,与现在江宁的其他官员的穿戴格格不入。这天刘墉正审阅公文,李师爷匆匆进来:“大人,您看看,您这身官服成什么样子了,今日我给您弄来一身新的,来试试是否合适!” 刘墉放下公文,看了看李师爷,只见一个小小的师爷,穿金戴银,那手上的扳指也价格不菲。而恰在此时,一位姓孙的通判前来报事,也穿着华丽的绸缎官服,腰间玉佩闪闪发光。刘墉看了皱了皱眉头:“孙别驾这一身行头,怕是价值不菲吧?师爷嘛,非是官员,如何穿戴,本官管不着。而你的穿戴,却让本官实难接受!” 下属官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人,这……这不过是孙某平常穿戴。” 刘墉严肃地说:“为官者,当以廉洁节俭为本,把心思放在政务上,而非贪图享乐。你看看你,如此奢靡,如何能为百姓做好表率?” 孙通判满脸通红,低头认错。刘墉接着说:“从今日起,府中官员一律不得铺张浪费,减少不必要的享乐活动,把精力都放在为百姓办事上。若再让我发现有奢靡之风,严惩不贷!”然后扭头对旁边的师爷说:“你把这官服收入库中,等待不时之需时再用!刘墉不敢奢侈!” 此后,刘墉以身作则,穿着朴素,饮食简单,在他的影响和约束下,江宁官场的奢靡享乐之风渐渐得到遏制。 一日,刘墉接到百姓状告,说是朝廷早已颁布的一项惠民政策迟迟未曾落实,百姓没得到实惠。刘墉大怒,立即召集下属官员问话。 刘墉将状纸往桌上一拍:“这是怎么回事?朝廷的政策为何落实不下去?” 负责此事的同知张大人结结巴巴地说:“大人,这……这中间有些误会,我们已经在努力推进了。” 刘墉盯着他:“努力推进?我看是你们敷衍塞责,不认真对待政务吧!如实上报情况,不许有半点虚报瞒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在刘墉的严厉追问下,张府丞终于承认,是自己工作不力,没有认真督促落实。 刘墉怒不可遏:“你身为朝廷官员,却如此敷衍,百姓利益受损,你该当何罪?”当即对张府丞进行了严厉的训斥和惩处。 从那以后,刘墉对下属官员的工作进行严格监督和检查,但凡发现有敷衍塞责的情况,绝不姑息。在他的整治下,江宁府的政务处理变得高效务实,得到了百姓们的更多信任。 这日府门外突然一阵喧闹,有人大喊:“钦差大人到——!” 刘墉听到后非常疑惑,这个时候,朝廷派钦差前来为了何事?无论如何,既然来了,那就迎接吧。于是刘墉带着我和付钰等人一起出去迎接。 来到外面一看,一个是都察院御史吴玉纶、一个是刑部侍郎阿杨阿。 “哎呦——!哪股风把二位吹到这里了?下官迎接来迟,赎罪呀赎罪!”刘墉赶紧打招呼。 “别提了,刘大人!盱眙县出现了奇怪的人命案,有人进京告状。我二人受朝廷嘱托,前来协同两江总督高晋高大人调查盱眙之案来了!我等经过初期了解,这案件疑点重重。所以嘛,想请你刘大人帮帮忙!”吴玉纶开口说道,阿杨阿在后随声附和。 既然二位钦差前来求助,刘墉也不好推脱,就勉强答应下来。于是我和付钰二人也就跟着刘墉参与了盱眙县的人命案。 刘墉紧皱眉头,看着二位钦差拿来的手中的卷宗,缓缓说道:“这案子疑点重重,李士诚称在安徽泗州盱眙县与人冲突,致同乡裴家遭灭门,进京告状,可这其中人物关系复杂,诸多细节对不上。” 几天后的一日,付钰匆匆走进来,抱拳道:“各位大人,我已去调查了李士诚的背景,他确实是直隶冀州人,以贩卖银鱼为生。只是这所谓的灭门案,越查越觉得蹊跷。” 刘墉微微点头,“裴家的情况你可查清了?裴廷楷身为裴家族长,曾任泗州武官,他侄子裴宝玉已去世多年,李士诚却误将裴宝玉的儿子裴文章认成裴宝玉!这其中定有隐情。” 付钰道:“大人明鉴,我还查到,李士诚曾住的盱眙县店主徐乾初,被他指与涂二旦等人勾结谋害他并导致裴家灭门。可涂二旦查无此人,还有一同被指控的马老坤、曹炳臣,曹炳臣也不见踪影。” 我在一旁忍不住插话:“大人,这李士诚所言如此漏洞百出,会不会是他故意编造谎言?” 刘墉看向我道:“不可轻易下判断。黄景燮身为盱眙县知县,被李士诚控告不作为,他却辩称并无此事。如今都察院御史吴玉纶、刑部官员阿扬阿与两江总督高晋一同审理此案,我们要从他们的调查中寻找线索。” 正好,吴玉纶和阿扬阿前来与刘墉商议。吴玉纶面露难色:“刘大人,这案子我们查了许久,徐乾初坚称自己无辜,与裴家灭门毫无关系。” 阿扬阿接着说:“我们也派人在盱眙县四处打听,确实没有涂二旦和曹炳臣这两人的踪迹。” 刘墉沉思片刻,“看来,我们要从李士诚的行踪和他与裴家的关系入手。他为何会误认裴家人,又为何一口咬定徐乾初等人谋害他和裴家,这背后必定还有更深的秘密。” 付钰突然想起什么,“大人,我在调查中发现,李士诚在盱眙县的那段时间,行为有些怪异,经常深夜外出,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心中一动,“会不会他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才引出了这一系列事端?” 刘墉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有道理。我们要重新梳理李士诚在盱眙的每一个细节,找到他深夜外出的目的地,或许那就是解开这桩灭门案谜团的关键。” 随着调查的深入,我们终于发现李士诚深夜外出是为了寻找一份能证明他身份的重要文书,而这份文书牵扯到裴家曾经的一段秘密交易。原来,裴家当年与他人有过一笔非法生意,徐乾初也参与其中。李士诚偶然得知此事,被徐乾初等人追杀,裴家为了保护李士诚,惨遭毒手。徐乾初为了掩盖罪行,买通了一些人,制造了涂二旦、曹炳臣等人不存在的假象。 真相大白,两位钦差及两江总督对朝廷有了交代,我和刘墉、付钰又一次大显身手,名声在外…… 第81章 盐驿整顿 却说刘墉在江宁知府任上,把自己的才能展现得淋漓尽致,使江宁府一片升平。再加上协助阿杨阿和吴玉纶两位钦差及两江总督高晋,破获了盱眙悬疑案子而名扬朝廷内外。于是在乾隆三十四年冬,一道圣旨,将刘墉调任到江西盐驿道担任道员一职。 在大清朝的行政体系中,江西盐驿道是一个别具特色的机构,它并非传统单一功能的衙门,而是集盐务与驿传管理等多种职能于一体,在当时的社会运行中发挥着关键作用。 江西盐驿道负责江西地区食盐从生产地到销售点的运输调度,确保食盐供应的稳定性。同时,对食盐的销售环节严格把控,监督盐商的经营行为,保证食盐质量合格。通过一系列措施,打击私盐贩卖,维护官方对盐利的掌控,保障朝廷在盐务方面的经济收益。 江西盐驿道的主官为道员,官阶一般为正四品。道员全面负责盐驿道的各项事务,统筹管理盐务与驿传工作。其下设有众多属官和吏员,他们分工明确,协助道员处理日常繁杂的事务,如账目核算、文件起草与传递等。另外,还设有巡检等官员,他们分布在重要关卡和交通要道,重点巡查私盐贩卖等违法活动,维护盐务与驿道的正常秩序。 经济层面,盐课是大清国财政的重要收入来源。江西盐驿道对盐务的有效管理,保障了盐课的稳定征收,为大清国财政的稳定运行提供了有力支持。 另外,驿道系统是大清国信息传递和人员物资流动的关键通道。江西盐驿道保障了江西与其他地区的紧密联系,对于大清国的政治指令传达、军事行动部署以及经济贸易往来都有着不可忽视的重要意义,是大清国正常运转不可或缺的一环。 综上所述,盐驿道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刘墉被调任江西盐驿道,是朝廷或者说是乾隆对刘墉的莫大信任,这也给刘墉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刘墉带着我们一行人二十多人到任的第二天,就着手查看各种记录和资料、账目。直到夜幕深沉,南昌城的江西盐驿道衙门内,灯火依旧通明。刘墉仍然坐在案前,眉头紧锁,手中的毛笔不时在公文上圈圈点点。 师爷李福站在一旁,轻声说道:“大人,这盐务和驿传的事儿,可都不省心呐。” 刘墉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这盐务,关乎民生,更关乎朝廷的钱袋子。咱得确保江西地区的食盐运输、销售顺畅,盐课征收分毫不差。那些盐商,一个个精明得很,稍有不慎,就可能让私盐钻了空子,坏了规矩。” 李福点头称是:“大人所言极是,这段时间,咱们加大了对盐商的监督,市场上的食盐供应倒是稳定,质量也有保障。可私盐贩子实属可恶,总能在一些偏远的关卡找到机会。” 刘墉目光坚定地说道:“所以,驿传这块也不能松懈。驿道、驿站是咱们的眼线和脉络,必须保证公文传递及时,官员往来便利,物资运输安全。” 这时,一名巡检匆匆走进来,行礼后说道:“大人,我们在边境的一个关卡发现了一伙私盐贩子,正准备偷运私盐入境。” 刘墉猛地站起身:“立刻派人去抓,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巡检领命而去。刘墉转头对李福说:“咱们这盐驿道衙门,虽只是个地方机构,却身负重任。盐课是朝廷财政的重要来源,驿道系统是朝廷的命脉。咱们做好了,江西地区才能安稳,我大清国的政治、军事和经济交流才能顺畅。” 李福感慨道:“大人一心为民,为朝廷分忧,实乃百姓之福。” 刘墉摆了摆手:“这不是我一人之功,咱们衙门上下,道员、属官、吏员、巡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只有齐心协力,才能把这复杂的事儿办好。” 说完,刘墉又坐回案前,继续审阅公文,准备迎接新一天的挑战,守护江西盐驿道的平稳运转 。 那么刘墉在江西盐驿道上是如何整顿和管理这盐驿道呢? 第一,刘墉严查盐课。刘墉深知盐课一事干系重大,不仅关乎朝廷的财政收入,更直接影响着百姓的生活。这日清晨,他便带着我和付钰及几位得力属官,亲自前往盐税征收点查看情况。 刚踏入征收点,嘈杂喧闹的声音便扑面而来。盐商们排着长队,脸上满是焦急与不耐烦,有的在小声抱怨着手续繁琐,有的则在与征收人员争论税额。刘墉眉头紧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大人,这些盐商每日都这般,总想着能少交点税,能蒙混过关就蒙混过关。”一位征收人员见到刘墉,赶忙上前悄悄诉苦。 刘墉微微点头,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到账房先生面前,要求查看近期的盐课账目。账房先生手忙脚乱地搬出一摞摞账本,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刘墉仔细翻阅着账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犀利。他发现,账本上的记录看似清晰明了,但实则存在诸多疑点。一些盐商的纳税记录与实际运盐量严重不符,还有的账目日期前后矛盾,漏洞百出。 “这是怎么回事?”刘墉将账本重重地摔在桌上,怒目注视着账房先生。 账房先生吓得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人,小的知错了。这些都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胡乱记录的,小的实在是监管不严。” 刘墉冷哼一声:“监管不严?我看是你们故意为之,与那些盐商勾结,中饱私囊吧!” 账房先生拼命磕头,哭喊道:“大人明察,小的不敢啊。都是那些盐商给了好处,小的一时糊涂,才犯下了这等大错。” 刘墉当即下令,将账房先生及涉嫌贪污的征收人员全部扣押,等待进一步审讯。同时,他对征收点进行了全面整顿,重新制定了严格的税收制度和监管流程。 为了确保盐课征收的公正透明,刘墉还亲自挑选了一批清正廉洁、责任心强的官员,负责监督盐商的运盐和纳税情况。他要求这些官员深入到盐场、码头等各个环节,对盐的生产、运输、销售进行全程监控,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 第二、严惩私盐贩卖。刘墉深知私盐贩卖犹如一颗毒瘤,不仅严重损害朝廷的财政收入,更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致使百姓可能会买到劣质私盐,危害身体健康。在处理完盐课征收点的事情后,他便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打击私盐贩卖的工作中。 刘墉仔细研究了江西境内的地形地貌以及交通要道,发现私盐贩子常常利用一些偏远、隐蔽的小路进行偷运,以避开官府的常规检查。他召集了所有巡检和得力属官,在盐驿道衙门的大堂内,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讨论。 “诸位,私盐屡禁不止,长此以往,必将后患无穷。我们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彻底斩断这股恶势力。”刘墉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位巡检站起身来,忧心忡忡地说:“大人,那些私盐贩子十分狡猾,他们行踪不定,而且消息灵通,一旦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刻藏匿起来。我们多次围捕,都让他们给逃脱了。” 刘墉微微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这说明我们的情报工作做得还不够到位。从现在起,我们要广布眼线,深入到各个村落、集市,收集私盐贩子的活动信息。同时,加强对边境关卡和交通要道的巡查力度,做到日夜不间断。” 为了获取更准确的情报,刘墉还亲自乔装打扮,混入民间。他穿着一身道袍,扮成一位道长,我扮成一个小道士跟在刘墉身后。一路上,他与百姓们亲切交谈,了解他们的生活状况,同时不动声色地打听私盐的消息。 一天,刘墉来到一个偏远的山村。他在村口的一棵大树下停下,放下竹篓,吆喝起来:“卖货咯,卖货咯,有针头线脑、胭脂水粉,还有各种小玩意儿。” 村民们听到吆喝声,纷纷围了过来。刘墉一边热情地招呼着大家,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这时,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凑到他跟前,小声问道:“你这有便宜的盐卖吗?官盐太贵了,我们老百姓都吃不起。” 刘墉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笑着说:“小兄弟,我这可都是正经的官盐,价钱虽然贵了点,但质量有保证啊。你要是想要便宜的盐,怕是只能去找那些私盐贩子了。” 小伙子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他们,便压低声音说:“我听说村后面的山里,经常有一伙人偷偷运盐过来。他们的盐比官盐便宜多了,就是不敢明目张胆地卖。” 刘墉心中暗喜,他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哦?还有这等事?那你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再来吗?” 小伙子摇了摇头说:“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他们隔三岔五就会来一趟。你要是想买便宜盐,就在这附近多等等,说不定能碰上。” 刘墉谢过小伙子后,便在村子里住了下来。他一边继续卖货,一边密切关注着村子后面山里的动静。几天后的一个深夜,刘墉正在客栈里休息,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他急忙起身,透过窗户向外望去,只见一群黑影正趁着夜色,鬼鬼祟祟地朝村子后面的山里走去。 刘墉心中一紧,他知道,机会来了。他迅速穿好衣服,带着我和付钰悄悄地跟在那群黑影后面。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前。只见山洞里堆满了一袋袋的食盐,几个私盐贩子正在忙碌地搬运着。 刘墉不敢贸然行动,他悄悄地退了回去,然后骑马赶回盐驿道衙门,召集了所有的巡检和官兵。他带领着队伍,迅速返回山洞。当他们赶到时,私盐贩子们还在熟睡中。刘墉一声令下,官兵们如猛虎下山一般,冲进山洞,将私盐贩子们一网打尽。 回到衙门后,刘墉对抓获的私盐贩子进行了严厉的审讯。在他的威严之下,私盐贩子们不得不交代了他们的幕后主使和整个贩盐网络。刘墉根据他们提供的线索,顺藤摸瓜,又接连破获了几起重大的私盐贩卖案件,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不法分子一一揪了出来。 在刘墉的不懈努力下,江西地区的私盐贩卖现象得到了有效的遏制,市场秩序逐渐恢复正常,百姓们也能够买到价格合理、质量合格的食盐了。刘墉的威名在江西地区广为传颂,百姓们对他赞不绝口。 第三,完善驿站、驿道的管理。 刘墉深知,驿站、驿道作为朝廷的交通通信命脉,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它们不仅关系到公文的及时传递、官员的顺畅往来,更对物资的运输起着关键作用。若这一环节出现问题,整个江西地区乃至大清国的运转都会受到严重影响。于是,在处理完盐务方面的诸多棘手事务后,他便将目光聚焦到了驿站、驿道的整顿工作上。 刘墉带着我和付钰及几名亲信属官,开启了对江西境内驿道的实地巡查之行。我们一行人骑着马,沿着蜿蜒曲折的驿道前行。刘墉看着眼前破败不堪的驿道,眉头紧锁,心中满是忧虑。 “这驿道如此破旧,不要说快速传递公文、运送物资,就是普通行人走在上面,也得小心翼翼,生怕摔倒受伤。长此以往,如何能保证朝廷的政令畅通?”刘墉语气沉重地说道。 随行的属官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脸上也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我们来到了一个驿站。只见驿站的房屋破旧不堪,门窗损坏,院子里杂草丛生,竟无人修缮。驿卒无精打采,看到我们到来,才勉强打起精神行礼。 刘墉走进驿站的房间,里面昏暗潮湿,桌椅板凳残缺不全,公文随意堆放,毫无秩序可言。 “你们就是这样管理驿站的吗?公文如此随意放置,若是遇到紧急军情,如何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并传递出去?”刘墉愤怒地责问驿站的负责人。 驿站负责人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地求饶:“大人息怒,小的们实在是有心无力啊。驿站经费短缺,多年来都没有修缮过,人手也不足,我们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实在是顾不过来。” 刘墉听后,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他知道,这些驿站的困境并非一朝一夕造成的,其中既有朝廷拨款不足的原因,也有地方官员贪污腐败、挪用经费的问题。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困难,从现在起,必须立刻整顿驿站。该修缮的房屋要尽快修缮,该补充的物资要尽快补充,公文要分类整理,妥善保管。同时,要加强对驿卒的管理和培训,提高他们的办事效率和责任心。”刘墉严肃地说道。驿站负责人连连点头,表示一定照办。 离开这个驿站后,刘墉又带领我们走访了多个驿站和驿道。每到一处,他都仔细查看,发现问题后,立即与当地的官员和驿卒们商讨解决办法。 回到盐驿道衙门后,刘墉立即召集所有负责驿传管理的属官,他将自己在巡查中发现的问题一一列出,并提出了一系列整改措施。 “首先,我们要重新梳理驿站、驿道的经费使用情况。对于那些贪污挪用经费的官员,严惩不贷。同时,要向朝廷申请增加拨款,确保经费充足。”刘墉目光坚定地说道。属官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第82章 再次重用 乾隆三十五年二月,经过去年一整个冬天的努力,我与刘墉、付钰等人将江西盐驿道整顿得风清气正,深受朝廷与江西百姓的赞誉。 此时,京城传来傅恒傅中堂征缅战事的消息。由于大清军队在征缅之战中不服当地水土,众多官兵染病,傅恒傅中堂也身患重病。即便如此,缅甸军队也损失了几十万人。在双方损伤惨重的情况下,不得不握手言和,同意罢兵。就这样,傅恒傅中堂在重病之下率兵班师回朝。 刘墉得知此消息,心痛不已。他有心探望傅恒傅中堂,却因路途遥远无法成行,只能心怀遗憾,遥祝傅恒早日康复。 乾隆三十五年七月,正值盛夏,京城却传来傅恒病重不治的噩耗。刘墉闻此,悲痛欲绝,当即决定快马加鞭赶赴京城。 一路上,刘墉心情沉重,回忆起与傅恒往昔的种种情谊,眼眶不禁泛红。待他抵达京城,直奔傅恒府上。 府内一片肃穆,刘墉踏入灵堂,望着傅恒的牌位,泪水夺眶而出。他在灵前深深鞠躬,心中满是惋惜与悲痛。 刘墉挥毫写了一篇祭文祭奠傅恒傅中堂: 维乾隆三十五年,岁次盛夏,七月二十日,下官刘墉谨以清酌庶馐之奠,致祭于故傅恒傅中堂之灵前,曰: 呜呼傅公!公之仙逝,如大厦倾颓,朝堂恸哭,四海同悲。自公入仕,初涉宦海,便崭露头角,意气风发,心怀壮志,欲报家国。 忆昔朝堂论政,公高瞻远瞩,见解独到,于国之军政要务、民生诸事,皆能剖析入微,直言利弊。每遇难题,公从容不迫,条理清晰,以卓识之才,为君分忧,为臣表率。君甚倚重,委以重任,公亦不负所望,兢兢业业,鞠躬尽瘁。 公领军作战,威风凛凛,谋略超群。马蹄踏处,山河震动,剑指所指,敌军披靡。平边患,靖叛乱,保我大清疆土,扬我国威于异域。将士们皆愿效死命,以公为尊,为我朝立下赫赫战功。 然公虽居高位,手握重权,却谦逊有礼,待人宽厚。不恃权势凌人,常以礼贤下士之举,结交贤才。对同僚,关怀备至,提携后进,毫无保留。朝堂上下,皆敬公之为人,赞公之品行。 如今,公乘鹤西去,音容宛在,风范长存。犹记往昔与公共事,受公教诲,受益良多。公之言行,如明灯指引,激励微臣不断奋进。 愿公在天之灵,安息长眠。愿公庇佑我大清,国泰民安,昌盛繁荣。 尚飨! 祭文宣读完毕,傅恒傅中堂的家人皆声泪俱下,灵堂内哭声愈发悲戚。傅恒之子福康安,强忍着悲痛,上前跪在刘墉面前,声音哽咽:“刘大人,阿妈生前常提起您,说您刚正不阿,日后定能为朝廷社稷做出大贡献。他临终时给您留下一封信,让侄儿转送与您。”说罢,差人从书房拿出一封傅恒给刘墉的书信交给了刘墉。 刘墉拿着书信,望着福康安年轻悲切的面庞,心中五味杂陈,拍了拍他的肩:“福康安,你父亲是我敬重之人,往后若有难处,尽管开口。你亦当继承傅公遗志,为我大清尽力呀!” 从傅府出来,京城的街巷依旧热闹繁华,可刘墉却觉得一切都笼上了一层阴霾。他回到自己的府邸,坐在书房中,取出傅恒留给他的遗书,心情非常沉重。 这时,管家张成匆匆走进来,神色慌张:“老爷,宫里传来消息,皇上为傅中堂病逝悲痛万分,已下旨辍朝三日,追封傅中堂为一等忠勇公,配享太庙。” 刘墉长叹一声:“傅公一生,无愧于朝廷,无愧于百姓,这荣耀是他应得的。” 几日后,刘墉进宫面圣。乾清宫内,乾隆帝面容憔悴,眼中带着失去傅中堂的哀伤。见刘墉进来,乾隆帝摆了摆手,示意他免礼。 “刘墉,傅恒这一走,朕如断一臂。”乾隆帝的声音带着对傅恒的眷念。 刘墉心中一酸,跪地说道:“皇上节哀,傅中堂虽去,但他的功绩和教诲,臣等定当铭记于心,为朝廷效力,不负圣恩。” 乾隆帝微微点头:“你整顿江西盐驿道一事,朕已听说,做得很好。如今傅恒不在了,朝堂之上,朕更需要你们这些忠臣良将。” 刘墉叩首谢恩。从宫中出来,刘墉暗自思忖,傅恒的离世让朝堂局势微妙起来,往后行事,更要谨小慎微,为朝廷肃清吏治,为百姓谋福祉,绝不能辜负傅恒的期望和皇上的信任。 刘墉出了皇宫,便带着我和付钰去了和硕诚亲王府。见到诚亲王,只见他面容憔悴,身体状况看上去不太好,刘墉心情愈发沉重。回到刘府,想到父亲刘统勋的身体状况也不佳,心情更加沉重。 刘墉在府中独坐书房,直至深夜。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更添几分清冷。 次日清晨,刘墉早早起身,决定去探望父亲刘统勋。当他踏入刘府,看到父亲卧病在床,面容憔悴,心中悲痛不已。 “父亲,您可要保重身体。”刘墉轻声说道。 刘统勋微微睁开双眼,看着儿子,艰难地说道:“墉儿,为父知晓你一心为朝廷、为百姓。但官场险恶,你定要多加小心。” 刘墉握紧父亲的手,点头应道:“父亲放心,儿子定当谨慎行事。” 离开刘府后,刘墉回到自己府上,却见门口有一陌生人徘徊。刘墉心中生疑,上前询问。 那人见刘墉,连忙行礼道:“刘大人,小人乃傅中堂旧部,有要事相告。” 刘墉将其带入府中,那人说道:“傅中堂生前曾提及,朝中有人暗中结党营私,恐对朝廷不利。” 刘墉眉头紧皱,沉思片刻后说道:“此事非同小可,你可还有其他证据?” 那人摇头道:“小人只知这些,还望刘大人多加留意。” 送走那人后,刘墉陷入沉思。朝廷究竟会发生什么大事?什么人会有如此之大的势力?刘墉百思不得其解。 我们回到江西之后,收到和硕诚亲王的密函。乾隆密旨,因诚亲王身体有恙,再加傅恒傅中堂辞世,故授刘墉“粘杆处副左督查使”之职。 刘墉看着密函,内心五味杂陈。他知道,和硕履亲王的离去、傅恒傅中堂的离去,已经给朝廷造成重大损失。如果和硕诚亲王及自己的父亲再次离去,那么这大清王朝恐怕损失更大,说不定会有什么大事发生。所以他看着手中的这封密函,在书房里愣是半天没有任何动静,仿佛凝固了一般。 其实,刘墉并非只担心朝廷会因这几人的离去而朝政不稳,他还担心这四人离去之后,自己的命运及前途。 刘墉就这般呆坐着,直至窗外的夕阳余晖渐渐黯淡,屋内陷入一片昏暗。 “大人,该用晚膳了。”门外传来付钰的声音,将刘墉从沉思中唤醒。 刘墉缓缓起身,点燃油灯,微弱的光芒在房间里摇曳着。“进来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付钰走进书房,看到刘墉神色凝重、一脸苦相,心中不免有些心疼:“大人,粘杆处的任命,您大不必担心。能做到掌控一切,重要的东西及时上转下达就成。” 刘墉微微摇头,“我不是担心此事,我在思量。如果诚亲王再离开我们,这朝廷会发生什么?如今我父亲他老人家身体也每况愈下,要是他也离开了,我大清一下子失去这么多国家重臣,会变成怎样?如果粘杆处掌握消息不及时,一个不慎延误了国事,那我刘墉将万劫不复,成为大清国的罪人啊!” “即使如此,刘大人也得吃饭,保持好身体。况且,皇上把‘粘杆处’的权力交给您,就是对您最大的信任。换句话说,皇上把他的‘后背’全交给了您,这是对您多大的信任才敢这么做!”付钰看着刘墉的满面愁容说道。 用过晚膳,刘墉依旧难以入眠,在庭院中踱步。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时光荏苒,弹指一挥间,时间来到了乾隆三十六年腊月初。刘墉接到被擢升为陕西按察使的朝廷旨意。 刘墉接到这道旨意,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升职意味着朝廷对他的认可和信任;另一方面,他也深知新的职位意味着更大的责任和挑战。 “付钰,此去陕西,不知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刘墉望着远方,若有所思地说道。 付钰在一旁说道:“大人,无论何地,以您的才智和公正,定能有所作为。” 刘墉微微点头,开始着手准备前往陕西的事宜。 然而,就在出发前夕,江西这边却又出了状况。一些曾经被刘墉整治过的不法商人暗中勾结,企图破坏刘墉的行程,甚至散播谣言,说刘墉在江西的整顿只是为了自己的仕途,并非真心为百姓着想。 刘墉得知此事,并未动怒,而是冷静地应对。他召集了当地的百姓,当众澄清事实,并表示自己前往陕西也是为了更好地为百姓服务。 百姓们对刘墉深信不疑,纷纷谴责那些不法商人的恶行。 终于,在解决了江西的这些琐事之后,刘墉带着我和付钰等人踏上了前往陕西的路途。 我们一行人二十多人在前往陕西的路上,刘墉深知他被调任陕西意味着什么,那是因为金川之战即将开打。 大小金川位于四川西北部,地处青藏高原东部边缘,山高谷深,地势险要,是藏民聚居地。这里是内地入藏的重要通道,在政治、军事上都具有重要意义。 大金川土司莎罗奔势力壮大后,不断侵扰周边土司,与清朝在当地的统治秩序产生冲突,且多次违抗朝廷命令,引发乾隆帝不满。 因此,乾隆三十七年,清军以温福、桂林为统帅,分路进攻大小金川。温福由汶川出西路,桂林由打箭炉出南路。初期清军进展顺利,攻克了一些碉楼和据点,但因金川地区碉楼坚固、地形复杂,且当地土司军熟悉地形,利用碉楼顽强抵抗,清军推进逐渐困难。再加上后续粮草及军需物品供给不济,所以刘墉此去陕西,主要是督办粮草及军用物资的供给。 因此,我们一行人二十多人马不停蹄、披星戴月,用了不到十天,就赶到了陕西西安府。 抵达西安府后,刘墉顾不上安顿,便一头扎进军务筹备之中。他每日穿梭于各个军营、粮库之间,与下属商讨兵力部署与粮草运输计划。 无论白天还是夜晚,刘墉营帐内灯火通明,他总是对着地图,查看和打听着前方战事的消息。一旁的副将忧心忡忡道:“大人,虽然前线战事吃紧,但是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您要是倒下了,这粮草运输……” 刘墉目光坚定地说道:“再难再苦也要及时把军需物资运到前线,这关乎着万千将士的性命与战事成败。” 之后的日子里,刘墉命令我和付钰亲自带领车队,翻山越岭,躲避敌军的突袭。无论途中是初春的大雪封堵,还是夏日暴雨倾盆、道路被冲毁,运粮官兵们便一起除雪开道、搬石填土,确保物资车队的正常前行。 在我们的不懈努力下,一批又一批的兵力和粮草及时运往战场,为平定金川之役的胜利奠定了坚实基础。 金川之战持续了数月,局势逐渐明朗。在前线将士的英勇作战和后方刘墉等人的全力支持下,清军终于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然而,刘墉并未因此而松懈。他深知,战争尚未结束,仍需保持警惕。 一日,刘墉正在营帐中与将领们商讨下一步的粮草供应计划,突然有士兵来报,说发现敌军有一支小队在附近活动,疑似企图偷袭粮草运输队。 刘墉神色一凛,立刻下令加强戒备,并派出探子去侦查敌军的具体情况。 不多时,探子回报,敌军小队约有百人,携带武器,正朝着粮草存放地逼近。 刘墉当机立断,不顾自身安危,亲自率领一队精兵前去迎敌。 “兄弟们,此战关乎大局,绝不能让敌军得逞!”刘墉大声说道。将士们听后士气高昂,随即跟着刘墉迅速出发。 在一片山谷中,刘墉等人与敌军相遇。双方展开激烈厮杀,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据说从没与人拼杀过的刘墉这次竟然身先士卒,挥舞着长剑,奋勇杀敌。在他的带领下,清军将士们个个勇猛无畏,很快便占据了上风。 敌军见势不妙,想要撤退。刘墉岂会让他们轻易逃脱,下令追击。 经过一番激战,敌军小队被全部歼灭,刘墉等人成功保卫了粮草。 “大人英明!”将士们欢呼道。刘墉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说道:“继续戒备,不可有丝毫大意。” 随着战争的推进,金川的局势越来越有利于清军。 第83章 痛失中柱 刘墉生平看来就应该是多劫多难的一生。在陕西按察使的位置上,他不辞辛劳、任劳任怨地刚刚把金川之役的粮草、物资事宜理顺。而就在乾隆三十八年十月底,朝廷派新的陕西按察使带来了旨意。 旨意内容如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刘统勋溘然长逝,悲恸难抑。刘统勋,历事三朝,殚精竭虑,于朝堂内外,建树非凡。其为官清正,刚直不阿,于吏治民生,多有擘画;于军政要务,亦能深谋远虑。每遇艰难险阻,皆能奋勇担当,为朝廷股肱之臣,朕之得力臂膀,实乃社稷之栋梁。 刘墉,身为刘统勋之子,素承家风,勤勉奉公,朕亦深为倚重。今汝父仙逝,朕念汝舐犊情深,特命汝即刻从速返京,料理丧仪,以尽孝道。待诸事完毕,再回朝复命,朕与汝共商家国之事,以继刘统勋未竟之志。 朕望汝节哀顺变,莫因悲恸过度而伤己身。当以国事为重,化悲痛为力量,承继先父遗风,为我大清江山社稷,再书功绩。 钦此。 刘墉接到这样的旨意,一下子呆若木鸡,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众人一看如此,慌作一团。我赶忙把刘墉抱在怀中,掐他的人中。付钰又揉胳膊又揉腿,边揉边大声呼喊:“刘大人醒醒!刘大人醒醒啊!” 周围的亲随和护卫们也连喊带叫:“刘大人呐!刘大人,你可不能这样啊!”“刘大人!刘大人!”“刘大人你醒醒啊!刘大人!”这时御史台的府中乱成一片,哭喊的哭喊、跺脚的跺脚、搓手的搓手、挠头的挠头、端水的端水、找大夫的找大夫…… 过了好一会儿,刘墉悠悠转醒:“父亲……呜——呜——呜”他声音沙哑,总算哭出声来,泪水也再次涌出。 大夫匆匆赶来,为刘墉把了脉,说道:“大人悲伤过度,需好生调养,切不可再如此伤神。” 付钰赶紧说道:“多谢大夫,大人没事就好,我们准备启程回京。” 周围的众人纷纷劝道:“刘大人,你要节哀呀!您这身体,还要经得起长途跋涉的奔波呀!” 刘墉慢慢地止住哭声说道:“皇命不可违,父亲灵前,我更不敢拖延。”下了决定之后的第二天,我们一行人在众人的担忧中保护着刘墉,他拖着虚弱的身体,踏上了回京之路。 一路上,我们披星戴月、日夜兼程。而刘墉神情恍惚,常常望着车窗外发呆。我无论如何不能像他一样,我必须保持清醒,既要赶紧回家奔丧,又要保护刘墉的周全,不能再出半点意外。至于陕西之事,只能交给新来的按察使了。 经过多日奔波,终于回到京城。我和刘墉直奔家中。家中的灵堂早在内务府协助下布置妥当,灵堂设置得庄严肃穆,内外有众多内务府官吏在忙碌。 刘墉的一双儿女刘希鹏和妹妹、我的一双儿女刘泷和妹妹见到我们回来,立刻扑到我们跟前放声大哭。他们诉说着刘统勋在弥留之际对刘墉和我的思念与期待,但是终究没有等到我们回来见他最后一面。我和刘墉来到父亲灵柩前,扑倒在地放声大哭。 “父亲,孩儿不孝,未能在您身旁尽孝……”我和刘墉同时哭诉道。我们这一哭诉不要紧,母亲刘老夫人、单莹嫂子、勤格格、谢玲儿、张成夫妇、刘墉的一双儿女、我的一双儿女还有张成的两个儿子一下子又哭成一片。 前来吊唁的官员和亲友们纷纷安慰,我和刘墉却仿佛听不见一般,沉浸在悲痛之中,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付钰抹了把眼泪悄悄到我跟前说:“刘安!刘老大人已经仙逝,但是这一切必须进行下去,你们哥俩必须有一个清醒的。咱们绝不能在众多王公贵族面前失了礼数,不是吗?” 我听了之后心想也是,就附到刘墉耳边这么说了一通。刘墉慢慢地清醒过来,便和我一起接待前来吊唁的宾客。 正当我们迎接宾客之时,只听到“皇上驾到——!”这一声呼喊,所有人立刻跪拜迎接,只见乾隆在众人簇拥下进了刘府内。来到刘统勋灵柩之前,由太监点蜡焚香后,乾隆说道:“宣旨!” 只见宣旨官展开圣旨高声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国家之隆,贤良辅弼为基;社稷之安,股肱大臣是赖。已故大学士刘统勋,器识宏深,才猷练达,秉性刚正,持躬清正。 自登仕籍,历事朕躬,久任封疆,多着懋绩。入赞纶扉,参预机务,殚精竭虑,无懈益虔。其于朝廷大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刚方之操,始终不渝。 方期长资倚任,共致昇平。遽闻溘逝,震悼良深。朕亲临其丧,瞻遗容而增恸,抚几筵而怆怀。 今特追授刘统勋为太傅,谥号“文正”。“文”者,经纬天地,道德博闻;“正”者,靖共其位,守道不移。此乃朕之所望于贤良,亦公之所实至名归也。 赐祭葬,予谥立碑,恩荫其子孙。昭朕眷念旧臣之至意,以彰其不朽之功。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刘墉和我带领阖府人员叩谢皇恩。 京城刘统勋举丧过后,刘墉整个人瘦了一圈,神色憔悴。但他牢记皇命,稍作休整便和我一同进宫面圣谢恩。 宫中,乾隆帝看着刘墉的模样,叹息道:“刘墉,朕知你心中悲痛,但事已至此,谁也无力回天!你需振作起来,继承你父亲的遗志,帮朕把这大清国管理好哇!” 刘墉跪地,声音哽咽:“皇上,臣定当竭力而为,不负皇恩!” 但当刘墉强打精神,准备重新投入到朝廷事务中时,然而,大清国又一巨星陨落。 乾隆三十八年十一月,大清国的擎天柱、乾隆皇帝的二十四叔、镶白旗蒙古都统、正白旗满洲都统、御书处总管、宗人府管事、玉牒馆总裁及粘杆处总理大臣,和硕诚亲王胤泌因病不治也与世长辞。 这下好了,不但刘墉担心大清国会乱,乾隆此时也因突然失去两位柱臣而有些头脑发懵…… 和硕诚亲王胤泌的离世,让整个京城都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王府内,白幡飘扬,哭声震天。乾隆皇帝亲自下旨,要以最高规格为和硕诚亲王举办丧事。 刘统勋的丧事还没有料理完毕,诚亲王又不在了。刘墉只好让我扶着灵柩先回山东诸城逄戈庄老家,而他等待和硕诚亲王丧事完毕之后,再回家给父亲守灵丁忧。 我扶着刘统勋灵柩离开京城之后,身心俱疲的刘墉,强撑着参与到和硕诚亲王的丧事中。他与朝中大臣们一同忙碌,安排各项事宜。 灵堂内,摆满了各界送来的挽联和祭品。刘墉看着和硕诚亲王的牌位,心中感慨万千。这位王爷可算是自己的知己,一生为朝廷尽心尽力,如今却也与世长辞。 在丧礼的筹备过程中,刘墉与其他大臣们遇到了不少难题。首先是经费问题,尽管乾隆皇帝下令从国库拨出专款,但由于丧礼规模庞大,费用仍显紧张。刘墉不得不精打细算,确保每一笔开支都用在刀刃上。 其次是人员调配。众多官员和王府的下人们都参与到丧礼的筹备中,但由于缺乏统一的指挥,一度出现混乱的局面。刘墉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果断,迅速理清头绪,安排好每个人的职责。 与此同时,京城的百姓们也对和硕诚亲王的离世表达了深深的哀悼。街道两旁,人们自发地为王爷默哀。 丧礼当天,京城的王公贵族、文武百官纷纷前来吊唁。整个王府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刘墉与其他大臣们忙前忙后,接待着前来吊唁的宾客。 乾隆皇帝亲临灵堂,怀着悲痛的心情亲自上香祭奠,并对和硕诚亲王的一生功绩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并赐谥号为“恪”,也可被称为诚恪亲王。 在和硕诚亲王的丧事过后,乾隆和刘墉进行了一次长谈,涉及到了举国上下、朝廷内外的许多事情。刘墉便向乾隆推荐了三个人可暂时协助乾隆处理朝政的人,一个是纪晓岚、一个是钱沣,另外一个就是和珅的太老丈人,他老婆的爷爷——大学士英廉。另外,刘墉还给乾隆推荐了在外作战的福康安、阿桂等人。待安排好了京城一切,刘墉奉旨回山东老家丁忧。 刘墉在付钰等人陪同下携带一家老小奉旨回山东老家丁忧。在回家的路上,他深知自己肩负着乾隆交代的秘密使命,不敢有丝毫懈怠。 回到山东诸城逄戈庄老家后,刘墉首先给刘统勋举办了隆重的下葬仪式。 整个逄戈庄都沉浸在一片肃穆之中。刘家大宅内外挂满了白色的挽幛,风中飘动的白幡发出簌簌的声响,仿佛也在为刘统勋的离去而悲泣。 出殡的那一天,清晨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住,天色显得有些阴沉。我和刘墉身着孝服,腰系麻绳,面容憔悴却目光坚定,带领着全家老小,一步一步地跟在灵柩后面。 刘墉的夫人单莹嫂子和我的夫人勤格格二人,双眼红肿,面容悲戚,却强忍着泪水,由刘氏家族年轻女孩子搀扶着也跟在送葬队伍当中。孩子们也都身着孝衣,神情肃穆,他们边哭边呼喊着“爷爷”。刘氏家族只要是刘统勋的子侄以下的所有小辈们都带着悲痛心情加入在送葬队伍当中一起送行。不懂事的小孩子也从大人们的悲伤中感受到了深深的哀伤。 刘墉的母亲刘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着,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满脸的沧桑和无尽的悲痛。 送葬的队伍缓缓前行,一路上,锣鼓声、唢呐声哀婉悲切,打破了乡村的宁静。村民们纷纷走出家门,站在道路两旁,默默地为刘统勋送行。 到了墓地,刘墉亲自手扶灵柩,缓缓放入墓穴之中。他的双手颤抖着,眼中满是不舍和悲痛。 “父亲,您安息吧。”我和刘墉声音沙哑地说道,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在一旁的付钰等人也都纷纷落泪,他们一同帮助刘墉完成了后续的填土、立碑等事宜。 仪式结束后,众人回到刘家大宅。刘墉强忍着悲痛,向各位前来帮忙的亲戚和乡亲们表示感谢。 宴席上,气氛沉重。刘墉端起酒杯,对着众人说道:“感谢各位家族成员及亲朋好友在这悲痛时刻的陪伴和帮助,家父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 大家纷纷举杯,向刘统勋表示敬意和怀念。 宴席散去后,刘墉独自一人来到父亲的灵位前,久久地跪着。 “父亲,孩儿一定会谨遵您的教诲,不辜负您的期望。”刘墉在心中暗暗发誓。 我也跪在刘统勋的灵位前暗自发誓:“孩儿一定不辜负刘家对我的恩德,一心为刘家尽心尽责!”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墉和我一边守孝,一边也没有忘记乾隆交代的使命。他暗中安排亲信,收集各方情报,密切关注着山东境内的一举一动。 夜晚,刘墉在书房中,与付钰等人商讨着所收集到的线索。 “大人,目前还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但有几处地方的官员调动似乎有些蹊跷。”付钰说道。 刘墉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继续盯着,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白天,刘墉则与家人一起操持家务,安抚母亲和夫人的情绪。 “墉儿,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莫要太过劳累。”刘老夫人心疼地说道。 刘墉点点头:“母亲放心,儿子知道。” 在这丁忧期间,刘墉虽然身处悲痛之中,但他的心中始终怀着对国家和朝廷的责任,时刻准备着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私下里却时刻关注着各方动态。他常常独自一人在深夜思考着收集到的各种线索。 一日深夜,我和刘墉、付钰正在商量事情,突然看到付钰伸手从怀中掏出飞镖刚要打出,就听到屋外一个声音说道:“付将军莫要动手,我们是皇上密使,前来求见刘大人的!” 看来还是付钰的功夫厉害,他听到了屋外的动静,而我却没听到。只见付钰打开门之后,见到一个二十多岁、不到三十的人走了进来,单腿下跪对刘墉轻声说道:“奉皇上密旨,属下前来拜见刘大人!” 刘墉让来人起来后,来人说道:“属下叫甄平,粘杆处一等拜唐阿。另外,属下还是皇上身边一等金牌侍卫!”说着,让外面的人送进来一个包裹交给了刘墉并且说道:“刘大人,这是皇上赐给你的东西,请刘大人查收!” 刘墉打开包裹一看,有八旗兵和绿营兵兵符一对、御赐金牌一面、天子剑一把,还有全国各省拜唐阿负责人花名册一本,密旨一道。 刘墉摆上香案,跪拜了这些东西。打开密旨后看到: 圣谕: 今擢升刘墉为粘杆处总理大臣,并有朕身边一等金牌侍卫拜唐阿甄平,前去助尔令各省拜唐阿统领为汝所用。如尔接到朕之密旨,事必办。无朕之密旨,则慎办。 钦此 刘墉看罢密旨,问甄平:“你是明的还是暗的?” 甄平回答:“回刘大人,我等门外三十人,皆是暗的!” 刘墉问:“你们如何安身,我又如何找到你?” 郑平回道:“付钰付将军知道如何找到我等!” 刘墉说道:“好吧!本官知道了!” 刘墉刚刚说完,甄平双手一抱拳扭身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84章 踏青遇险 乾隆三十九年,阳春三月。我和刘墉、付钰等刘府所有人员,在山东诸城逄戈庄老家为刘统勋丁忧。 此时的逄戈庄,宛如一幅生机勃勃的春日画卷。村外的田野里,一片片金黄的油菜花肆意绽放,仿佛给大地铺上了一层璀璨的锦缎。微风拂过,花朵轻轻摇曳,送来阵阵浓郁的甜香。 田间的麦苗嫩绿欲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好似绿色的海洋泛起层层碧波。田埂上,不知名的野花星星点点,红的、紫的、粉的,争奇斗艳,为这片绿色的世界增添了几分斑斓的色彩。 远处的山峦也染上了春天的气息。山上的树木抽出了嫩绿的新芽,那鲜嫩的绿色在阳光的映照下,宛如一层薄薄的绿纱,轻柔地覆盖着山峦。山脚下,小溪潺潺流淌,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沙石和欢快游动的小鱼。溪边的垂柳依依,细长的柳枝随风飘舞,宛如绿丝般的长发轻轻摆动,不时轻点水面,荡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村庄里,桃花、杏花、梨花竞相开放。桃花如霞,杏花似雪,梨花若玉,粉白相间,把整个村子装点得如诗如画。农家小院的篱笆上,爬满了嫩绿的藤蔓,偶尔还能看到几朵娇小的牵牛花,吹着紫色的小喇叭,为这宁静的乡村增添了几分活泼的气息。 天空湛蓝如洗,洁白的云朵像一样飘浮其中。鸟儿欢快地歌唱着,从这棵树飞到那棵树,仿佛在为春天的到来欢呼雀跃。温暖的春风轻轻拂过人们的脸庞,带来了春的温柔与抚慰。 在这美好的春日里,刘墉却无心欣赏这迷人的景色。他常常独自一人在田间地头徘徊,思念着父亲的音容笑貌,心中满是对父亲的怀念和对未来的忧虑。 这天,我和付钰、张成陪同刘墉,带着单莹嫂子、勤格格及母亲刘夫人一同在野外踏青,享受着大自然馈赠给我们的春日暖阳及青山绿水的美景。 而此时的刘墉神色凝重,望着眼前的春景,心中的愁绪仍未消散。单莹嫂子和勤格格轻声交谈着,试图缓解这压抑的氛围。 母亲刘夫人在一旁,看着远处的山峦,感慨道:“这春天的景色真美,只可惜老爷看不到了。” 刘墉听了,眼眶微微泛红。 张成见状,赶忙说道:“老夫人,别太伤心,老爷在天之灵也希望咱们能好好的不是?” 付钰赶紧岔开话题,则指着不远处的一片花丛说:“大人,您看那花儿开得多艳,就像咱们的日子,总会有美好的时候。” 刘墉轻轻叹了口气:“这美景虽好,可我心中总是沉甸甸的。” 这时,一只蝴蝶翩翩飞来,落在了单莹嫂子的肩头。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们看到了,兴奋地跑过来。刘希鹏说:“娘,你身上有什么香气,把蝴蝶都引来了,让我闻闻!”说罢用鼻子在单莹嫂子的肩头闻了闻,继续说道:“娘就是香,怪不得蝴蝶会找你!” 刘希鹏的一席话引得大伙的笑声在田野间回荡。单莹嫂子嗔怒地说道:“都十七八岁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调皮捣蛋!” “孩儿年龄再大,在您面前也是孩子呀!”刘希鹏狡辩道。 “是呀是呀!我们年龄再大,在你们面前不也是孩子嘛!”这时,刘希鹏兄妹、刘泷兄妹、张成的两个儿子都开始起哄说道。 勤格格说道:“瞧这孩子们的高兴劲儿,咱们也该多看看这世间的美好。” 刘墉微微点头,心情似乎稍稍舒缓了一些。 众人继续漫步在这春色之中,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映出一道道温暖的影子。 突然,一阵春风吹过,花瓣纷纷飘落,如同下起了一场花雨。刘墉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花瓣,喃喃自语道:“花开花落,人生无常啊。” “三哥别总是那么心情低落,惹得大伙都和你一样沉闷。我们就依照这眼前的花瓣做首诗如何?我先说‘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十一片……’”我老婆勤格格一边数着草丛中的花瓣一边打破这沉闷的情景,可说着说着就没词儿了,不知道该如何收尾。 刘墉听后淡淡一笑,接道:“落入草丛皆隐现。” 刘墉不愧是才思敏捷,仅仅最后一句,就赢得了大家的喝彩。要不然,勤格格的这一番数数,没有最后刘墉的那一句,也只能是数数了。 见到刘墉开口接了勤格格吟诵的诗句,我们大家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做起了诗句…… 在勤格格和刘墉共同作了一首诗后,单莹嫂子看着这美景也轻声细语地作了一首诗。只见单莹嫂子轻启朱唇,缓声吟道:“春风拂柳绿丝绦,繁花似锦映碧霄。且把忧思随风去,岁月安然心自陶。”众人闻之,纷纷赞叹单莹嫂子的才情。刘墉也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 紧接着刘希鹏说道:“我来!我来!该我了!” 刘希鹏略作思考,开口吟道:“春日花开满径香,彩蝶翩舞蜜蜂忙。青山翠影连天际,心向暖阳志远航。” 他话音刚落,众人皆鼓掌称赞。刘墉笑着说:“吾儿倒是有几分才情。”刘希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时,刘泷也不甘示弱,说道:“轮到我了!” 只见我的儿子清了清嗓子,吟诵道:“春阳暖照菜花黄,柳絮飘飞落水塘。莫叹时光如箭逝,且将欢乐赋华章。” 大家听了,又是一阵喝彩。刘墉点头道:“不错不错,刘泷这孩子很有长进。” 张成的两个儿子见此情景,也跃跃欲试。大儿子先说道:“我也来一首。”张成的大儿子略一思索,开口道:“春风吹过田野间,麦浪起伏绿浪翻。桃花嫣红映人脸,盼望今年丰收年。”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笑道:“虽然是打油诗,有韵味,也有意境,好!好!”张成笑着摸摸自己的头,也是一脸的骄傲。 这时,张成的小儿子也迫不及待地说道:“我也有,我也有!”张成的小儿子挺起胸膛,大声说道:“春景如画美无边,鸟雀欢歌树林间。愿我长大展宏愿,家国昌盛乐心田。” 大家听后,都被这孩子的童真和志向所打动,纷纷鼓掌称赞。刘墉这时微笑着说道:“虽然是一首打油诗,但是孩子们个个都有抱负,甚好甚好呀。”刘墉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此时,阳光更加温暖,春风更加柔和。正当大家在这美好的氛围中,享受着这难得的明媚春光时,路边来了四五个人。 其中有一个二十左右的女子,身姿矫健,体态轻盈,眉宇间带着一种独特的英气。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束成干练的发髻,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两侧,更显灵动。一双明亮而锐利的眼睛,透着果敢与坚毅,仿佛能看透人的内心。她的脸庞可能因风吹日晒略显黝黑,但却洋溢着健康的光彩,鼻梁高挺,嘴唇紧闭时透着一股倔强。 当他们走到我们跟前时,她的一个跟随便大声吆喝道:“闪开闪开,哪家不知名的狗,不长眼的奴才敢挡我家姑姑的道!” 嗨呀!哪儿来的一群王八羔子,如此厉害?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我还没见过如此霸道之人。还没等我说话,张成就厉声说道:“哪儿来的小兔崽子们!敢这样对我们刘府的人说话?想找死呀!” “刘府的人?哪个刘府的人?敢通上名、报上姓么?”只见那个二十来岁女子说道。 只见刘希鹏大声喝道:“呔!尔等洗洗耳朵听好了!我们乃是刘墉刘崇如府上的人!我是他的儿子,你爷爷刘希鹏是也!” 这小子,也够生猛的,还自称是人家的爷爷。正当刘墉要责骂刘希鹏时,只见那女子从马鞍上仓啷抽出两把钢刀,双脚一用力,噌的一下就跳到了刘希鹏的跟前,搂头盖脑就是一刀。 我站的距离刘希鹏最近,岂能让她砍伤了刘希鹏?我一个箭步向前,伸手去挡那女子的刀。那女子反应极快,手腕一转,刀锋改变方向朝我肩头削来。 我侧身闪躲,顺势抓住她的手腕,想夺下她的刀。谁知这女子力气奇大,猛地挣脱开我的手,反手又是一刀。 刘泷见势不妙,飞起一脚踢向那女子的手腕,女子不得不回刀抵挡。 这时,那女子的随从也纷纷围了上来,与我们的人扭打在一起。 付钰也抽身加入了打斗,与几个随从战作一团。张成则挥舞着拳头,与一个壮实的随从打得难解难分。 虽然我们全部是赤手空拳,但在气势上一点也不落下风。况且,我们还有两位女将没有出手,而刘希鹏、刘泷、张堃、张巽身手也不错。刘墉怕我们受伤,在一旁大声喝道:“都住手!” 然而,打斗正酣,哪有人听得进去。那女子见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招式越发凌厉。我瞅准时机,一脚踢中她的膝盖,她身形一晃。 就在这时,刘墉再次大声喊道:“统统给我住手!”这一声怒吼,终于让众人停了下来。 刘墉厉声问道:“这位女侠,尔是何人,尔等行为如此嚣张?又为何对我刘家如此狠毒?” “你又是何人?有什么权力问我?”那女子反问道。 “我乃刘墉!你是谁?敢通名否?”刘墉追问。 “姑奶奶是……”“神姑不可说明!”这女子刚要回答却被旁边的人打断了。然而,那女子虽然没有说明自己身份,但却说出了要杀刘家人的根源。 只听到那女子说道:“人称你刘墉是个一心为国为民的清官,可是我们认为你只是一个朝廷的走狗!” “这是为何?”刘墉问道。 “哼!还在装蒜!想想阎大墉的案子!他有什么罪?而你却借助他祖上一些书籍里只言片语把那么好的人杀了!难道你不是朝廷的走狗么?”那女子一顿叫骂,刘墉却难以回怼。 那女子看到刘墉无言以对,正在愣神儿的时候,一个箭步挥刀就砍向了刘墉。刘泷眼疾手快,一个弹子球正打在那女子的眉心。那女子哎呀一声,扔掉双刀,摔倒在地。 那女子的随从们见状,急忙扶起她,慌乱中匆匆上马逃离了此地。 刘墉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大人,这女子好生无礼,咱们可要追查到底?”付钰问道。 刘墉摆了摆手,“此事蹊跷,先回府再从长计议。” 众人回到刘府,刘墉独自在书房来回踱步。 “阎大墉的案子……”刘墉喃喃自语,他回想起案件的种种细节,心中隐隐觉得此事并非表面那么简单。而且,由于这个女人的一番话,又让刘墉陷入了内心触痛之中。 “大人,那女子的身份尚未查明,是否派人暗中调查?”我走进书房说道。 刘墉点了点头,说道:“此事需谨慎,切莫打草惊蛇。” 几日后,派出去的探子回来禀报,却一无所获。 刘墉深知此事背后定有隐情,他决定亲自去阎大墉的家乡走一趟。 我们一行人保护着刘墉,不顾长途跋涉来到阎大墉家乡。在阎大墉的家乡,刘墉四处探访,终于从一位老者口中得知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原来,阎大墉曾有一个孙女儿,在阎大墉被杀之后,他的这个孙女就不知去向。而阎大墉活着的时候,经常为当地百姓仗义执言,深受当地百姓爱戴,却因此得罪过许多当地大小官员。 而阎大墉这个孙女,从小就对官府恨之入骨。当她长大后知道是一个叫刘墉的官儿,借机杀了阎大墉之后,发誓要拿刘墉的人头给阎大墉报仇。就这样当她见到刘墉的时候,就一心想刺杀刘墉,可惜的是,她哪儿是我们的对手只好带伤逃走。刘墉心中渐渐明朗,他似乎明白了那女子为何会对他有如此深的误会和怨恨。 回到山东诸城逄戈庄府上,刘墉开始筹划如何找到这个女孩子,想在生活上对她做一些弥补,就让付钰通知山东拜唐阿们,要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她。 通过拜唐阿们的寻找,得知刺杀刘墉的阎大墉孙女现在改名叫乌三娘,是清水教的主要成员——清水姑姑 刘墉听到“清水教”这个名字,心中满是疑惑。“这清水教是何组织?为何从未有所耳闻?”刘墉皱着眉头问道。 付钰在一旁说道:“大人,这清水教似乎是个新兴的教派,之前未曾引起过多关注。” 刘墉沉思片刻,说道:“不管怎样,既然乌三娘是其主要成员,此事必须要查它个清清楚楚!” 于是,刘墉吩咐付钰让拜唐阿们继续收集关于清水教的情报。几日之后,付钰带来了一些消息…… “大人,据目前所查,这清水教在山东民间秘密发展,信徒众多,但其教义和目的尚不明确。”付钰说道。 刘墉心中越发觉得此事不简单,对付钰嘱咐道:“继续探查,一定要弄清楚他们的意图和活动。” 与此同时,刘墉也在思考如何查清清水教,如何拯救乌三娘,化解她心中潜藏已久的仇恨。 第85章 邪教密宗 我们在上文书说道了“清水教”这么一个教派,然而这个“清水教”在大清的历史上却从未出现过。这让我们大家就像丈二和尚,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那么,大清朝的教派和会道门都有哪些呢?下面我们就来梳理一下在大清朝建国后出现的会道门和教派: 第一个要数“天地会”。他们也称“三点会”“三合会”“洪门”等。天地会于乾隆二十六年由福建漳浦县的洪二和尚开创,专门以“反清复明”为口号,与大清王朝作对。 洪二和尚真实姓名叫郑开,是福建漳浦县云霄高塘村人,乳名洪,家中排行第二。他中年出家为僧,法名提喜,又名涂喜,所以被称为“洪二和尚”或“万和尚”。乾隆二十六年(1761年),他取“人生以天地为本”之义,在云霄高溪观音亭创立了天地会。 其次便是“白莲教”。在历史的长河中,有一个组织如神秘的旋涡,起起落落,深刻影响着不同时代的社会格局,它就是白莲教。其源头可追溯到东晋时期。那时,净土宗始祖慧远在江西庐山,以非凡的号召力邀集十八高贤齐聚东林寺。他们结社念佛,一心向往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为了营造纯净的修行氛围,他们特意凿池种上白莲花,这个充满诗意与虔诚的结社被命名为白莲社,成为白莲教发展的最初萌芽。 时光流转至南宋绍兴年间,吴郡昆山的茅子元对佛教进行大胆革新,创立了白莲宗。白莲宗以皈依净土为根本宗旨,打破了传统佛教的诸多限制,允许信徒在家修行,甚至可以拥有妻室。这一举措迅速吸引了众多民众,白莲宗发展势头迅猛,很快形成了僧、俗两个传法系统。然而,这样的变革触动了某些传统势力的神经,茅子元最终被流放,白莲宗也开始了被官方不断取缔的艰难历程。但即便如此,它依然在民间顽强地传播着,犹如一颗深埋在泥土里的种子,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时机。 元朝,是一个宗教政策相对宽松的时代,这为白莲宗的发展提供了广阔的空间。一时间,白莲忏堂如雨后春笋般大量涌现,信徒遍布各地。然而,白莲宗的组织十分松散,内部逐渐出现了分化。上层信众凭借自身资源与官府合作,享受着相对安稳的生活;而下层信众则在社会的压迫下,渐渐走上了隐秘化、反政府的道路。也正是在这个时期,白莲宗悄然演变为白莲教,从一个单纯的宗教团体,逐渐染上了复杂的政治色彩。 元末,社会陷入动荡不安的深渊,百姓生活苦不堪言。白莲教凭借广泛的群众基础和极具号召力的教义,吸引了大量底层民众。在红巾军的领导下,白莲教信徒纷纷揭竿而起,发起大规模的农民起义。他们的抗争如星星之火,迅速形成燎原之势,成为反元的重要力量。这场波澜壮阔的起义运动,不仅动摇了元朝的统治根基,也为后来明朝的建立奠定了基础。 明朝建立后,朱元璋深知白莲教的影响力和潜在威胁,对其采取了严厉的打压政策。但白莲教在民间早已根深蒂固,难以彻底根除。永乐年间,唐赛儿领导的白莲教起义震惊朝野;天启年间,徐鸿儒又率领白莲教信众掀起了一场反抗的浪潮。这些起义虽然最终都以失败告终,但却一次次表明,白莲教在民间的力量不容小觑。 在乾隆时期,白莲教活动频繁。其教义崇尚弥勒佛信仰,宣传劫变观念,常以“反清复明”等为号召,组织民众反抗朝廷统治。 其三是红阳教。明朝隆庆四年(1570年),一个注定要在宗教史上留下独特印记的人物——韩太湖诞生了。少年时期的韩太湖,内心就对世间的真理和修行之道充满了强烈的渴望,他毅然踏上访道之旅,前往河南、湖北等地,四处探寻修行的真谛。 多年的访道经历让韩太湖积累了丰富的见识与感悟,随后他来到直隶临城太虎山漕蹊洞,开始了长达三年的潜心修行。在那清幽的山洞中,韩太湖每日与青灯古卷相伴,终于在修行的过程中“得道”。 韩太湖对无为教教祖罗清十分尊崇,他奉罗清为祖师,甚至自称是罗祖转世,号飘高祖。为了传播自己的教义,他仿照《罗祖五部经》,精心创作了“红阳五经部”等经卷。明万历二十二年(1594年),韩太湖凭借这些经卷,正式创立了红阳教。 红阳教创立后的第二年,即万历二十三年,韩太湖决定前往北京传教。初到京城的韩太湖深知传教之路艰难,他便设法结交太监头目,凭借自己的智慧与口才,逐渐获得了宫廷中下层人士以及某些权贵的支持。有了这些助力,红阳教开始在京城崭露头角。 以京师大兴县黄村为核心,红阳教的势力如同星星之火,迅速蔓延开来。在短短时间内,便形成了九干十八枝的庞大宗教体系,其影响力甚至延伸到了皇室内院,一时间信徒众多,声名远扬。 然而,朝代更迭,清朝建立后,清政府对邪教采取了严厉禁绝的态度,红阳教也被列入申禁邪教律例之中。尽管面临如此严峻的形势,红阳教在民间根基已深,依然在秘密地进行传教活动。 乾隆十一年,平静的民间暗流涌动,清政府查获了大兴县紫各庄的弘阳教教堂。这一事件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此后,清政府针对邪教的惩治形成了定例,对红阳教等邪教的打击力度不断加强。 这就是乾隆时期能够影响大清王朝根基的三大邪教势力,而小的会道门在大清朝的全国各地数不胜数,比如小刀会、红枪会、小磨子会、红豆会…… 而这个清水教,我们真的没听说过,也没见到过。刘墉、我和付钰分析完这些关于教派和会道门的情况后,皱着眉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当中。 “这清水教突然冒出来,行事如此诡秘,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刘墉在书房中踱步,自言自语道。 付钰说道:“刘大人,如今这清水教的情况不明,我们是否要先从其他已知的教派入手,查找线索?” 刘墉沉思片刻,摇摇头道:“不妥,清水教既然已经浮出水面,且与我有了冲突,必须尽快悄悄摸清他们的底细。若从其它教派入手调查,恐怕会打草惊蛇。” 于是,经过多次商量,我们决定再次暗中派出人手,加大对清水教的摸排调查力度。 几日之后,收到拜唐阿的消息,说是发现了清水教与当地一些富商有着密切的联系。 刘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呀!无论他们是什么教派,发展壮大都离不开银子。他们都得和商人打交道,从中获取经费。不然,他们的吃喝拉撒都成问题。继续查,就从商人暗中查起,查清楚他们一切行动轨迹,看看他们都是和哪些人打交道,有没有官府的人参与其中。” 过了一段时日,付钰通过拜唐阿终于带回了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刘大人,经过暗中查探,发现这清水教与富商的往来不仅仅是钱财交易那么简单。他们似乎在谋划着一桩更大的阴谋。”付钰面色凝重地说道。 刘墉神情严肃,问道:“快细细说来。” 付钰继续道:“这些富商利用自己的产业为清水教掩护,暗中囤积物资,还在招募人手。而且,我们发现有几个地方官员也与此事有所牵连。” 刘墉拍案而起,怒声道:“好大的胆子!身为大清官员竟然参与如此勾当,把大清律当做儿戏,只要让我刘墉抓住,决不轻饶!” 付钰在一旁说道:“刘大人,不必恼火。此事非同小可,我们需从长计议。” 刘墉沉思片刻,压住怒火说道:“先不要打草惊蛇,继续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务必掌握确凿的证据。” 当我们的调查逐渐接近清水教真相的时候,一件让我们大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到底是什么事儿呢?咱们慢慢往下看…… 这天,刘墉正在书房梳理所有关于清水教的资料。付钰匆匆忙忙地跑来告诉刘墉一个拜唐阿传来的消息:说在寿张看到了乾隆皇帝的十三叔和硕怡亲王爱新觉罗永祥之子,贝勒爷爱新觉罗弘昌。 哎哟喂!咱的这位爷这个时候来山东干什么来了呢?通知没通知地方官府呢?是受朝廷委派还是自己出来游玩呢?如果是出来游玩,干嘛跑到寿张那么个小地方呢? 刘墉听闻此事,眉头紧皱,心中涌起诸多疑惑。 “付钰,这消息可确切?贝勒爷此时现身寿张,着实令人费解。”刘墉放下手中的资料,目光紧盯着付钰问道。 付钰连忙点头:“刘大人,消息千真万确。据拜唐阿所言,贝勒爷行事低调,身边只带了几名随从。” 刘墉在书房中来回踱步,思索片刻后说道:“此事透着蹊跷,你速速派人再去寿张,密切留意贝勒爷的动向,切不可惊扰了他。” 付钰领命而去,刘墉却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不多时,又有新的消息传来。 “刘大人,贝勒爷在寿张似乎与当地的一些神秘人物有所接触。” 刘墉心头一震:“神秘人物?究竟是何人?” 付钰回道:“目前尚未查明,但从行迹来看,不像是寻常百姓。” 刘墉愈发觉得此事不简单,难道贝勒爷的到来与清水教有关?还是另有隐情? 就在刘墉苦思冥想之际,付钰急匆匆地返回。“刘大人,不好了,贝勒爷突然离开寿张,去向不明。” 刘墉脸色阴沉:“继续追查,一定要弄清楚贝勒爷的行踪和目的。” 一时间,我们大伙的气氛都紧张了起来,众人都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忙碌着…… 刘墉紧锁眉头,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心中的忧虑愈发沉重。 “这贝勒爷究竟所为何事?若是与清水教牵扯上关系,那可就麻烦大了。”刘墉自言自语道。 而没过两天,付钰又传来一名拜唐阿的消息:“刘大人,我们在寿张的拜唐阿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迹象。贝勒爷曾出现的地方,有一些疑似清水教的标记。” 刘墉听后,目光一凝:“看来此事越发复杂了。” 付钰在一旁说道:“刘大人,会不会是贝勒爷被清水教的人挟持了?” 刘墉摇了摇头:“暂时还不能妄下定论。但无论如何,一定要尽快找到贝勒爷的下落。” 通过多日的寻找,始终不见贝勒爷弘昌的踪影。付钰通过飞鸽传书得知,京城的拜唐阿传来消息说,贝勒爷弘昌两天前刚刚从外面回到了京城。 这真的让我们大家一头雾水。刘墉得知贝勒爷弘昌已回京城,心中的疑惑更甚,但也悄悄放下了担心。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贝勒爷突然现身寿张,又匆匆返回京城,期间还与清水教似乎有所牵连,实在是令人费解。”刘墉对着付钰说道。 付钰也是一脸迷茫:“刘大人,此事太过蹊跷,是否需要派人去京城打探一番?” 刘墉沉思片刻,点了点头:“你亲自走一趟,务必小心行事,不可打草惊蛇。看看贝勒爷回京后有何动向。” 付钰领命,即刻启程前往京城。 刘墉在府中焦急地等待着付钰的消息。数日后,付钰终于归来。 “刘大人,贝勒爷回京后深居简出,但其府上似乎有不同寻常的人员出入。”付钰说道。 刘墉眉头紧皱:“可查出是何人?” 付钰摇了摇头:“那些人身份隐秘,难以查明。但感觉此事背后一定隐藏更大的事情。” 刘墉来回踱步,思索片刻后说道:“看来,这清水教之事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为复杂。” 刘墉、我和付钰三人,此时都在怀疑自己的智商,怎么就想不透这其中有什么勾连呢? 没过几日,在寿张的拜唐阿又传来了消息,说是贝勒爷弘昌在寿张时拜访了一个叫王伦的人。而这个王伦在寿张王家庄是个医生,从小学过枪棒,长大后学了医术,在当地医术还小有名气。 难道,贝勒爷弘昌生了什么病?来找王伦看病?刘墉听了这个消息,心中又是一阵疑惑和不解。要说是前来看病,那一定是疑难杂症。而在京城考不好的疑难杂症,能在这个小小的寿张王伦这里能看好? “贝勒爷找个乡间医生看病?这其中定有文章,要不……。”刘墉疑惑的说道。 付钰也附和道:“刘大人,这王伦莫非有什么特别之处?” 刘墉沉思片刻,道:“速速派人去查这王伦的底细,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天大的本事?能让一个贝勒爷千里迢迢从京城来找他?” 不久,派去调查王伦的人回来禀报。 “刘大人,这王伦虽以行医为生,但平日里交友甚广,且行为颇为神秘。据邻里所言,常有陌生人出入其家。” 刘墉皱起眉头:“哦?继续观察,看他这些朋友都是些什么来历。” 我们究竟能查出什么?这王伦究竟和清水教有没有关系?这贝勒爷弘昌来寿张到底有什么事儿?一切都是未知数,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文书详解…… 第86章 身陷囹圄 书接前文,为了尽快弄清楚清水教的底细,也为了弄清楚贝勒爷弘昌为什么来到山东寿张,刘墉决定只身探险。我和付钰得知后,心急如焚,极力劝阻。无论如何劝阻、阻拦,都动摇不了刘墉想要只身犯险的决心…… “刘大人,我的三哥!此事太过危险,你就听兄弟一句劝,你千万不能贸然行动啊!你想要兄弟我急死呀?!”我搓着手着急地说道。 付钰也跟着劝道:“是啊,刘大人,咱们必须从长计议,俗话说‘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咱再想别的办法成吗?” 然而,刘墉心意已决,他铁了心坚定地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不亲自去探查一番,怎能找到关键线索。你们不必再劝!”他还急了。 这天起来后,我和付钰发现,刘墉在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自己走了。我和付钰见刘墉如此固执,没办法,只能暗中安排拜唐阿寻找并保护刘墉。 我安排了刘希鹏以刘墉的名义代替刘墉在家丁忧,安排张成、刘泷、勤格格、谢玲儿还有那二十名护卫,在家保护刘府的安全。我和付钰,轻装简从踏上了寻找刘墉的路。 经过我们哥俩到处打听和拜唐阿们提供的线索,我和付钰一路来到了寿张县城。可是,尽管我们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刘墉已经出事了…… 原来,刘墉乔装打扮成一个老道,以算命测字的名义,混入了清水教活动频繁的区域。他虽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试图寻找有价值的线索。 可他没想到,在阳谷县的一个村镇的庙会上,刘墉还是被那个乌三娘发现了。“哎哟喂!这不是刘墉刘大人嘛!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今天身边怎么没有人跟着呀!哦——!今天装扮成了老道,就算你装扮成王八,姑奶奶也认识你!来人!请刘大人到我们那儿坐坐!” 刘墉听后先是心中一惊,然后仍保持冷静地说道:“姑娘是怕认错人了吧!我只是个算命、测字的,不是什么留用、不留用的。”说完扭头要走。乌三娘那哪儿能让他走得了,抽刀就架到了刘墉的脖子上。 “想走?哪儿去呀?!将他给我拿下!”乌三娘话音未落,就有两三个女子将刘墉反手拧了起来。 刘墉被戴上了头套,用一根绳子被人拽着,跌跌撞撞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当头套被取下来之后,刘墉看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大厅。这时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大厅内灯火通明,只见到大厅正首上坐着黑不溜秋、怒目圆睁的乌三娘。 “来呀!把刘墉押到爷爷的灵位前面,三刀六洞,给冤死的爷爷报仇!”乌三娘咬着后槽牙说道。 只看到乌三娘手下的女兵们立刻把刘墉往外推。刘墉想辩解,但嘴早就被人用破抹布给塞上了。只能“嗯嗯嗯!呜呜呜!”地胡乱发出一些声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厅外走进一人大声说道:“神姑且慢!此人不能杀!若杀了此人,官府必定会查!恐怕我们都得暴露,会影响我们的大事!” “那我爷爷就白白冤死不成?不行!我必须杀了他给我爷爷报仇雪恨!”乌三娘愤愤地说道。 “不行!现在绝对不行!来人,把刘墉带到我们堂口!”来人吩咐自己手下要把刘墉带走。 乌三娘看到如此怒目圆睁:“谁敢!在老娘的堂口,还轮不到你在这儿说三道四!”乌三娘说罢,手下的女兵们立刻全都抽出了刀枪。 双方剑拔弩张,战事一触即发。就在这紧急时刻,门外跑进一人说道:“舵主有令,刘墉现在不能死,先把他押入地牢,待我们起事时,用他来祭旗!” 总舵主的命令还真管用,乌三娘听到命令后,气消了一大半。随后这个传令的说道:“圣姑!还不给杨五将军赔个礼?杨五将军说的对,如果清军知道刘墉被我们杀了,那么清军一定会借此机会报复我们。圣姑认为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能和清军抗衡吗?” 乌三娘这才走下来朝着那个叫杨五将军的深施一礼说道:“是侄女冒失了,请杨叔谅解!” 杨五这时一摆手说道:“也是你报仇心切,看你是王舵主的干女儿,就不和你计较了。你把刘墉关在地牢,派人好好看守,绝不能透漏半点消息出去!我回去告诉王伦大舵主,看看舵主如何处置刘墉吧!” 而他们的对话,让刘墉听了个真真切切,也把这个杨五记了个清清楚楚。刘墉这才知道,那个寿张县的王伦就是清水教舵主。乌三娘不单单是阎大墉的孙女,还是清水教王伦的干女儿。 而另一边,我和付钰得知了刘墉身陷囹圄之后,焦急地团团打转。付钰赶紧派拜唐阿们打听刘墉被关在了哪儿,等着拜唐阿的消息,立刻想办法施救。 几天过后,“怎么还没有消息?这些拜唐阿是怎么搞的?一直没有消息,这可如何是好!”付钰急得来回踱步。我虽然也坐立不安,还得安慰付钰道:“别急,再等等,相信拜唐阿们会有发现的。” 终于这天,拜唐阿带来了刘墉被乌三娘活捉的消息,并且给我们讲了刘墉被抓的经过和被关押的地点。 “不好,刘大人一定有危险,我们必须立刻去救刘大人!”付钰当机立断。我听后也立刻说道:“我们一定要救出我三哥!” 于是我和付钰带召集来了甄平,带着甄平手下的三十名大内高手(拜唐阿),并且让甄平想办法召集了全山东的拜唐阿们必须在三天之内赶到刘墉被关押的地方。根据拜唐阿提供的线索,我们悄悄向清水教的乌三娘的据点出发…… 三日后,大家马歇人不歇赶到了我们要找的地方。在清水教的这个香堂外,我们小心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寻找着最佳的营救时机和地点。而且这个时候,在山东的拜唐阿们,也都急速地赶到了集结地点,大概集结了五六百人,他们可都是大内高手。 “付钰,你看那边防守薄弱,我们从那里突破进去。”我指着一个方向对付钰说道。 付钰仔细看了看后,点头表示同意。随即带领众人悄悄摸了过去。可是我们进入这个香堂大院之后,里面连个毛都没有。我们这五六百人几乎都愣在了那里,“怎么回事儿?人呢?”我疑惑地说道。 “难道我们的消息有差?”付钰回头问甄平。 甄平回道:“没错呀!我们这些人各个都精明得很,从来没出过错!这是怎么回事儿?” 经过一番寻找,我们终于找到了地牢,可是地牢空空如也。“刘大人,我们来救您了!”付钰喊道。 我也跟着喊到:“三哥——!你在哪儿呢?我们来救你来了——!” 无论怎么喊,就是没有刘墉的影子。大伙想想,我们五六百人在这个宅子里找,就差掘地三尺了,就是找不到刘墉。那个急躁劲就别提了…… 看来是我们的消息有误,怎么办?那就撒开人员在这个地方找呗,也没有其他办法。 虽然我们人不少,五六百人。但是真正认识刘墉、见过刘墉的也就是我们三人,我和付钰、甄平。虽然还有一个可能在给刘墉乾隆赐给刘墉密诏时见到过刘墉,而那个人低着头进来、又低着头出去了,应该根本没看清刘墉的面容。 这可把我们难住喽,刘墉到底在哪儿?是被秘密转移了?还是被杀了?这又成了一个谜。 第二天,我、付钰、甄平各带人马分成三路以清水教的这个香堂为中心,开始散开来寻找刘墉的踪迹。 经过向一位老人打听之后才知道,三天前这里的人突然就都离开了这里。当我问有没有见到刘墉这样的一个人时,那位老人表示那些离开的人都是女子,根本没看到有男人被夹带在中间。 乌三娘带着人离开了,而且都是女人,中间没有夹带男人。难道刘墉已经遇害?想到此处,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不敢再往下想。 当我把我打听到的和想法告诉了付钰,付钰也吓了一跳:“你可别乱说!刘大人几经生死,绝不会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被害的!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让大家寻找的时候留意这两天有没有新下葬的人家,看看四周有没有新坟!” 凭他的这些话,他比我还断定刘墉已经被害了的结果。呵呵!找吧,就像付钰所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地找吧! 我和付钰分开后,我刚刚转了两条街,突然被一个讨饭的叫花子抓住了裤腿,只见这个叫花子蓬头垢面、一身脏兮兮的,伸着满是泥巴的手说道:“这位爷,给点吃的吧!我已经饿了两天了!这位爷行行好!” 我正在为找不到刘墉着急,哪儿有心思周济一个叫花子。“去去去!——滚开!老子正有急事儿呐!少烦老子!” “你小子跟谁老子老子呢!!真不是东西!”这个叫花子本来在地上趴着,说了这句话他突然站了起来,抬手在我脑袋上来了一巴掌。 我挨了一巴掌后刚要发火,仔细一看,哈哈——!原来是刘墉…… 这刘墉,扮成了叫花子,衣服又脏又破,满脸污垢,趴在地上讨饭,搁谁能认出来是他?! 看到是刘墉,我又惊又喜,差点没叫出声来。“刘大人,您这是……”我压低声音,一脸惊讶。 刘墉赶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我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嘘,别声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刘墉说道。 我点点头,带着他七拐八拐,来到了一间废弃的屋子。“刘大人,您可把我们急坏了,还以为您遭遇不测了呢。”我说道。 刘墉苦笑一声:“我骗了那个看守我的姑娘,那个姑娘信以为真,就对我放松了看管。我趁他们不注意,找机会逃了出来,为了不被发现,就扮成了叫花子。” “三哥一定受了很多苦吧?你知道你让人多担心吗?吃了这么多的苦,那清水教的情况您打探清楚了吗?”我急切地问道。 刘墉微微皱眉:“吃苦倒是没什么!就是真的差点丢了性命,呵呵!不过还是探听到了一些东西,但也只探听到了一部分。他们似乎在谋划着一件大事儿,还说举事儿的时候要拿我的人头祭旗呢!”正说着,付钰和甄平也找了过来。 “刘大人!您没事真是太好了!你可把大伙急死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让我们如此担心!”付钰激动地说道。 刘墉摆摆手:“让大家担心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回府上再给你们细说。” 我们把众人遣散之后,我、刘墉、付钰三人回到府上,待刘墉梳洗完毕,换了身干净衣服,便与我们说起了他的逃跑经过和听到的一些消息。 “这次虽然没有完全摸清清水教的底细,但也不是毫无收获。”刘墉继续说道,“我原本想关进地牢是出不来了,我就在地牢拿了根小棍在地上随便画着想如何把消息送出来。可那个看守小丫头看到后就问我‘那个那个大官儿,你在哪儿干嘛呢?别想盘算着从这儿跑出去!还没有人能从这儿跑出去呢!’我一听这个女孩子找我说话,我就机灵一动,就这么这么给她说了一通,把这孩子说的没了主意!” 事情原来是这样的,刘墉被关在地牢之后,他想把听到的消息传出来。但是苦于被关在地牢,也没人接应,只好在地牢里找了一根小木棍在地上胡写乱画。 看管他的是乌三娘身边的两个小丫头,其中一个看到他在地上画的又是方块又是圈儿的,还写了一些她看不懂的字符,就以为刘墉想逃跑。于是就对刘墉说没人能从这地牢跑得掉。 刘墉一看是两个女孩子,刘墉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告诉那两个女孩子,天为什么是圆的、地为什么是方的,男人为什么被称为阳、女人为什么被称为阴,天下为什么只有一个皇帝等等…… 把两个女孩子说的云山雾罩的,在他忽悠两个女孩子过程中,他了解到了在乌三娘堂主大厅的几案上供奉的清水娘娘怎么会坐在白莲花上。原来,这清水教的真实面目是白莲教,为了避免朝廷的怀疑,故此对外他们叫“清水教” 当两个女孩子意识到说的有点太多了,其中一个害了怕,借口尿尿离开了。而刘墉此时灵机一动,说自己闹肚子想拉屎,好说歹说说动了剩下的一个女孩子让他出来上茅厕。就这样,刘墉趁机从墙头爬了出来跑了。 他跑出来之后,就把自己扮成了一个叫花子,躲过了乌三娘的追捕。乌三娘没有抓住刘墉,也就泄露了清水教的机密“白莲教”底细。于是他们就连夜撤离了这个白莲教的堂口…… 第87章 临清之战 上文书说道,刘墉跑出了清水教乌三娘的香堂。因乌三娘泄露了清水教的机密——白莲教的底细,不得不撤离她的这个堂口。 而刘墉也从她这里知道了,清水教的舵主就是寿张县的医生王伦,乌三娘则是王伦的义女。更让人惊喜的是,刘墉还知道并且看到了,王伦的另一个香堂堂主——杨五。 这些消息已经很有价值了,完全说明清水教是一个“反清复明”的邪教组织。在大清王朝,“反清复明”的组织一定是要被消灭的,朝廷绝不姑息。 而为了彻底清除清水教,刘墉还不能根据掌握的这点信息,就让朝廷采取措施。他必须全面了解清水教的组织结构、大小头目、经济来源及拥有的人数。不然,有人漏网就会留下祸根,山东也就不会长久平静。 “这次虽然没有完全摸清清水教的底细,但也不是毫无收获,最起码我们知道了他们的头儿就是王伦,还有他的干女儿乌三娘,一个堂主杨五!”刘墉说道。 付钰问道:“刘大人,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 刘墉沉思片刻:“乌三娘一帮人的突然转移,势必会给王伦一个警醒。我们不能大张旗鼓地再进行查访了。我们要暗地里悄悄地加强对周边地区的监视,同时派人混入民间,打探消息,绝不能再次打草惊蛇!” “那么你千万不能再次单独查访,身处险境了,不然……”我突然止住了话题。 “嗯?不然你会怎么样?”刘墉盯着我问道。 “不然……,不然……,不然我就嚷嚷得满世界都知道你刘墉在查清水教的事儿!”我咽了两口唾沫说道。 “你敢——!”刘墉瞪着眼看着我说。 付钰赶快打圆场说道:“大人,那贝勒爷弘昌的事怎么办?他是否和清水教有干系?” 刘墉皱了皱眉:“贝勒爷的事暂且放一放,我们没有决定性证据,不能胡乱猜测。他毕竟是贝勒爷,涉及到皇家脸面,我们先解决掉清水教这个心腹大患再说吧。”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按照刘墉的安排,四处探查。然而,清水教仿佛人间蒸发一般,没有任何踪迹。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之时,一天夜里,府上来了一位神秘的访客。 “刘大人,有人求见,说是有清水教的重要情报。”下人来报。 刘墉眼睛一亮:“快请!” 进来的是一个蒙面人,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看到只有刘墉、我和付钰三人,就摘下了面罩,此人不是别人,而是一等金牌侍卫拜唐阿甄平。 “刘大人,清水教还有两个香堂,一个堂主是清水教主将,名唤孟灿,是清水教首席大将军,武艺高超,能一掌劈死一人。另外一个堂主是一个女人,自称五圣老母,善使双刀,勇武绝伦。”甄平说道。 刘墉问道:“你如何得知此消息?” 甄平说道:“我曾经买通王伦手下一个不被重用的清水教徒。他不满王伦的安排,气愤不过。我们俩在一起喝酒时,他透漏给我的消息。” 刘墉点了点头:“多谢甄侍卫的消息,若情报属实,我必为甄侍卫请赏。” 甄平离开后,刘墉与付钰、我陷入了更深的思考与讨论之中。 “大人,这孟灿和五圣老母听起来都不好对付,我们得小心谋划。”付钰面色凝重地说道。 刘墉微微颔首:“不错,目前我们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大实力,仅靠我们目前的力量,直接与之对抗恐怕不妥。” 我在一旁插话道:“那要不向朝廷请求增援?” 刘墉思索片刻,摇摇头道:“还不到时候,以免打草惊蛇,让清水教有了防备就得不偿失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我急切地问道。 刘墉目光坚定:“先从那名被买通之人入手,看能否获取更多关于清水教内部的详细情况,比如他们的活动规律、藏匿地点等。另外,通知兖州府,让他们格外小心,密切注意王伦的一切行动。” 于是,付钰再次找到了甄平,让他设法从那名被买通者处挖掘更多有用的信息。 数日后,甄平带来了新的消息。 “刘大人,据那人所言,清水教人数已达两千余人,似乎准备在近期有一次大的行动,但具体内容他也不清楚。”甄平说道。 刘墉眉头紧锁:“这就麻烦了,必须尽快弄清楚他们的计划。” 就在众人苦思对策之际,刘墉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我们可以在清水教经常活动的区域设下眼线,密切观察任何可疑的动向。同时,放出一些假消息,引他们上钩。”刘墉说道。 付钰表示赞同:“此计或许可行,但要小心操作,以免被他们识破。” 刘墉点头:“此事需谨慎安排,不可有丝毫差错。” 可是,还没等到我们安排好如何设眼线、如何观察、如何引他们露出破绽的时候,王伦却率领他们手下的两千多人,来了个出其不意、突然袭击,于乾隆三十九年八月二十八一举拿下了寿张县城,杀死了寿张县令沈齐义。 清水教的这一举动,震惊了整个山东。那么王伦干嘛这么着急火燎地举事发动叛乱呢?就是因为乌三娘报仇心切,错误地抓了刘墉,而且在她的看管下还让刘墉跑了。 不但让刘总跑了,还刘墉5知道了清水教的主要秘密:清水教的根基是白莲教,他们的总舵主就是住在寿张县的民间医生王伦。 由于乌三娘的鲁莽行为,使清水教“反清复明”的教义大白于天下,王伦不得不提前发动叛乱,以此来进行自保。 发动叛乱之后,清水教的势力有点势不可挡。叛军人数很快发展到了两万多人,还没等我们调集兵力、上书朝廷,乾隆三十九年九月初二日,他们就又攻下了阳谷县,杀死寿张游击赶福、莘县把总杨兆立、县丞刘希涛、典史方光祀等,成功占领阳谷。 我的老天爷呀!清水教的叛军简直势不可挡。仅仅几天的时间,轻而易举地就拿下了两座县城,这可怎么是好! 刘墉赶紧派我拿着兵符和皇命金牌前去山东巡抚衙门调集绿营兵,让付钰带着兵符和天子剑到八旗兵驻山东行营调集八旗兵丁一同进行剿灭清水教叛军。 这里有人可能要问了,刘墉有这么大的军队调集权力吗?答案是,有! 叛军规模如此之大,行动又如此迅速,若等向朝廷上书,等待乾隆旨意下达后,恐怕大半个山东都得沦陷。在这非常时期,乾隆赐给刘墉的金牌、宝剑、兵符,就等同于乾隆旨意。 见到这些,任何官员都得服从调遣。无论你的官职多大,如果抗命,就视同为抗旨,就是大逆不道。不过,刘墉在动用这些东西的时候,必须同时向乾隆奏明使用原因,如果不是因为国事紧急而私自使用权限调动地方军队,那就是谋逆,按大清律那是要诛灭九族的。 当我携带刘墉书信、兵符和皇命金牌到了山东巡抚衙门后,时任山东巡抚阿思哈已经在两天前向朝廷上了调兵的折子,这时候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地等待朝廷旨意。看到我带来刘墉的东西和书信,二话没说,立刻起兵前去平叛。 然而就在这期间,清水教的叛军在乾隆三十九年九月初四又拿下了堂邑县,卸任知县陈枚等人战死,堂邑被清水教叛军占领。 当付钰带领着吉林八旗将领乌什达哈率领的八旗兵丁也赶到了堂邑县。同时,索伦将军、时任大学士、军机大臣舒赫德,奉乾隆命前来山东督办剿匪事宜,统筹指挥清军作战,调度各方资源。徐绩将军,积极组织兵力,前来配合其他将领协同作战。 这些信息汇总到刘墉这里后,刘墉赶紧带上我和付钰,一起前往索伦、舒赫德的军帐谒见了二位主帅。 当大清的兵力集结完毕的时候,清水教的叛军已经攻占了临清老城,大有继续扩大战果的势头。 刘墉进入索伦、舒赫德的大帐后,向二位将军行了大礼说道:“下官刘墉参见二位大人,二位大人一路辛苦,这次山东清水教叛乱,就仰仗二位大人了!” 索伦将军摆了摆手,神色凝重道:“刘大人不必多礼,此次叛军来势汹汹,我们必须尽快商讨出破敌之策。”舒赫德轻抚胡须,目光锐利地看向刘墉:“听说刘大人对这清水教最为了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行事?” 刘墉沉思片刻,向前一步说道:“二位大人,清水教虽人数众多,但多为乌合之众,他们行事仓促,内部必定存在诸多隐患。目前他们占领临清老城,此地地势复杂,易守难攻。不过,他们连续作战,必定疲惫,且后勤补给恐难跟上。掐断临清与其它他们占领的几个县的联系,他们必定人心惶惶,我们一定大有胜算!” 索伦将军微微点头,接话道:“刘大人所言极是,我们可先对临清老城形成包围之势,断其与其它县的粮草补给,待其内部生乱,再一举攻城。” 舒赫德捻须思索后道:“此计可行,但我们也不能一味等待。需派遣精锐部队,在周边骚扰敌军,打乱他们的部署,同时继续打探城内虚实,以便找到最佳的攻城时机。” 刘墉接着说道:“下官建议,让山东巡抚阿思哈将军率领绿营兵在城南驻扎,佯装攻城,吸引叛军主力;付钰将军则带领八旗兵埋伏在城东,待叛军出城支援城南时,截断他们的退路;我与乌什达哈将军率领部分兵力从城西佯攻,牵制敌军。” 索伦将军和舒赫德对视一眼,均表示赞同。随后,众人又详细商讨了作战细节,确保万无一失。 作战计划开始实施,阿思哈将军在城南竖起大旗,锣鼓喧天,喊杀声震耳欲聋,成功吸引了临清叛军主力前往城南防御。付钰将军率领八旗兵悄然潜伏在城东,等待着战机。我跟随刘墉与乌什达哈将军来到城西,按照计划发动佯攻。 城墙上的叛军见清军来势汹汹,纷纷放箭抵抗。刘墉冷静地指挥着士兵,巧妙地躲避着箭矢,同时不断地派出小股部队冲击城门,制造混乱。 就在此时,城东传来了激烈的厮杀声,付钰将军抓住时机,率领八旗兵如猛虎下山般杀出,截断了出城支援的叛军退路。城南的阿思哈将军也加大了攻势,一时间,叛军陷入了混乱。 然而,就在清军即将取得优势之时,城墙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正是清水教首席大将军孟灿。他手持大刀,大喝一声,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冲入清军阵营。只见他刀光闪烁,所到之处,清军士兵纷纷倒下,无人能敌。 刘墉见状,心中一惊:“此人便是孟灿,果然武艺高强,不可小觑!”说罢,他转头看向乌什达哈将军:“将军,此人交给你了,务必拖住他!”乌什达哈将军点了点头,手持长枪,催马向前,与孟灿战在了一起。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孟灿的刀法刚猛,每一刀都带着呼呼的风声;乌什达哈将军的枪法精妙,防守严密,寻机反击。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清军与叛军仍在激烈厮杀着…… 正在乌什达哈将军与孟灿杀得难解难分的时候,索伦将军来到了阵前。索伦将军看着他们久战不下,急得抓耳挠腮。伸手从身边随从手里拿过弓箭,拉弓搭箭瞄准了孟灿。瞅准时机只听到“嘎嘣”一声,利箭脱弦而出,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逼孟灿而去。孟灿正与乌什达哈将军酣战,注意力全在眼前对手身上,丝毫没有察觉到这致命一箭。 索伦将军是何许人也? 索伦将军名叫多拉尔·海兰察,清朝乾隆年间的索伦将军,鄂温克族,出身布特哈打牲八旗,天生神力,战弓远超常人。 乾隆二十年,16岁的索伦参加清军消灭准噶尔帝国之战,凭借骑射功夫成为索伦马甲。在格登山之战生擒准噶尔末代大汗达瓦齐,后又独自追击叛将巴雅尔,将其射落马下生擒,获赐号额尔克巴图鲁,图形紫光阁。 十八世纪中叶,缅甸贡榜王朝崛起,多次侵入云南边境。索伦两次随清军征缅,在老官屯、猛密、新街、伊洛瓦底江岸等战斗中,率八旗军和索伦先锋击败缅军,被封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乾隆三十八年至乾隆三十九年初,清军攻打大小金川,索伦带兵绕至噶尔拉山、罗博瓦山山峰下,指挥索伦兵攻克数座山峰。 索伦将军一生参与众多战役,历经乾隆朝“十大武功”大部分战役,四次图形紫光阁 ,是清中期的第一猛将。 而这次索伦将军的这一箭,射穿了孟灿的胸膛,孟灿应声落马死于非命。清水教众徒一看主将被射死,顿时大乱。有的大喊:“不得了了!我们的孟将军被人射死了!快跑呀!”还有人在喊:“孟将军被清军杀了,我们要报仇哇!” 由于主将已死,群龙无首。舒赫德一看时机成熟,立刻传令各路大军一起攻城。 这下好了,四下里的大清军士奋起攻城。清水教的另一个堂主五圣老母见势不妙,立刻趁乱逃离了临清城。大清军队在这次临清之战中大获全胜,缴获了大量的物资和战利品,俘虏了众多清水教徒…… 第88章 夺取堂邑 通过临清之战,清水教叛军元气大伤。刘墉和索伦将军、舒赫德一起分析了这次临清大战的经验教训,得出一个结论:清水教攻势很猛,但是他们缺少大军作战协调能力、相互配合能力,统帅的指挥能力不足,信徒们的作战能力也没有得到很好的训练,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不过,即使他们是一群乌合之众,我们也不能小瞧了他们,他们还是有一定的战斗力的! 接下来,刘墉、舒赫德、索伦又在一起商量如何攻打夺取堂邑县城。刘墉这次专门强调了一件事,就是想办法活捉清水教的主将,尤其是乌三娘和王伦这两个人。 但是,索伦将军并没有那么爽快地答应刘墉:“刘大人,大战一发,大家都在混战之中,谁也难保谁的性命安全。就连本将自己,恐怕性命也难保全,况且是敌人!本将不敢保证。” “尽量!尽量行吗,索伦将军?”刘墉像个小媳妇似的说道。 “刀枪无眼,到时候只能听天由命了!”索伦将军说道。 “刘大人,你难道和那王伦、乌三娘有什么瓜葛么?”大学士舒赫德问道。 “不不不!刘某与他们没有任何瓜葛!只是想问问他们,为何要反对我大清,为什么要与朝廷作对!”刘墉赶紧回道。 大军夺回临清,清点完人员物品,发布了安民告示,稍作休整,立刻以乌什达哈为先锋向堂邑县进军,准备收复堂邑。 刘墉和我、付钰三人跟随大军也一起来到了堂邑城外十里安营扎寨。刘墉交代我和付钰,让我们俩尽力活捉清水教的主要人物,以便审讯出更多的信息。其实我和付钰都明白刘墉的用意,就是想知道贝勒爷弘昌和清水教有没有关系,是不是参与了清水教的反叛行为。 叛军占领了堂邑之后,好巧不巧的是,堂邑的守将竟然是乌三娘。而且堂邑卸任知县陈枚等人都是被乌三娘所杀。别看乌三娘是个二十来岁的女流之辈,杀起人来从不手软。 营帐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压着一块巨石。烛火摇曳,映照着刘墉紧锁的眉头,以及我和付钰略显忐忑的面容。 “此次攻打堂邑,只许胜不许败。”舒赫德打破沉默,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乌三娘虽是女流,但手段狠辣,你们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索伦将军、乌什达哈、徐绩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双抱拳领命:“大人放心,我等定当竭尽全力。” 第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军营中便响起了激昂的号角声。乌什达哈一马当先,率领先锋部队向着堂邑县城东门飞驰而去。索伦率人直奔西门,我和付钰、刘墉带人来到了北门。 那么可能有人要问了,还有一门怎么没有人去攻打呢?那不是留着让敌人逃跑吗? 哎,你还说对了,留下一个门不去攻打就是为了:一、减少对普通百姓的伤害,让百姓在战争中能够尽快撤离战场;二、给敌人中害怕战争的人员留一条出路,不但能减少敌人内部一些不会打仗,或者一些根本不愿意打仗人员的牺牲,也能减少我方人员的损失。这好像自古以来就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刘墉、我和付钰三人在前,身后是浩浩荡荡的清军主力,军旗烈烈,脚步声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 来到堂邑城下,只见城门紧闭,城墙上乌三娘一身劲装,手持双刀,眼神冷冽地俯瞰着我们。 “乌三娘,你已被包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还不速速投降!”乌什达哈在阵前高声叫骂。 乌三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想要我投降,那就放马过来,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话音刚落,城墙上的叛军便纷纷弯弓搭箭,密密麻麻的箭雨朝着清军射来。 清军迅速举起盾牌抵挡,一时间,箭镞撞击盾牌的声音不绝于耳。叛军停射之后,舒赫德下令:“点炮攻城!” 一时间,火炮轰鸣,一颗颗炮弹飞向城墙,把城墙上的叛军炸得人仰马翻。炮声一停,大批的清军将士立刻架起了云梯进行攻城。 随着命令下达,攻城的士兵们推着攻城车、抬着云梯,呐喊着冲向城墙。然而,乌三娘指挥下的叛军防守极为严密,不断用石块、热油往下砸,攻城的士兵们一批又一批地倒下,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刘墉、我和付钰在攻打北门,看着正面难以进攻,决定绕到城墙侧翼寻找机会。我们带着一小队精锐士兵,悄悄潜行。刚靠近城墙,便遭遇了叛军的突袭。黑暗中,刀光闪烁,喊杀声四起。付钰挥舞着长剑,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我则瞅准时机,朝着城墙上的敌军弓箭手射箭,为付钰和士兵们开辟道路。 就在我们陷入苦战之时,突然听到城墙上一阵骚乱。抬头望去,只见刘墉不知何时已率领一支奇兵,从左侧的隐秘小洞进了城,攻上了城墙,与乌三娘的叛军短兵相接。我和付钰趁机发起冲锋,终于突破了叛军的北门防线,成功登上了城墙。 城墙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乌三娘提着双刀赶了过来,一眼看到了刘墉,这真是应了那句话“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两人眼中都燃烧着熊熊怒火。 “乌三娘,你今日插翅难逃,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刘墉厉声喝道。 乌三娘却毫不畏惧:“刘墉,你以为抓住我就能平息这场叛乱吗?你们清朝的腐朽统治,早晚会被推翻!”说罢,她挥舞着双刀,朝着刘墉扑了过去。 刘墉虽不擅长武艺,但他临危不乱,巧妙地躲避着乌三娘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她的破绽。我和付钰见状,立刻加入战团,从两侧夹击乌三娘。 经过一番激烈的拼杀,正当乌三娘渐渐体力不支,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大批叛军加入了战团,把乌三娘接应走了。 夜幕如墨,笼罩着伤痕累累的堂邑县城。清军虽突破了北门防线,但叛军的顽强抵抗让这场胜利付出了惨痛代价。战场上弥漫着硝烟与血腥,受伤士兵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刘墉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绝不能让乌三娘就这么跑了!”刘墉咬着牙,拳头攥得紧紧的,“传令下去,今夜全军不得松懈,务必加强戒备,防止叛军反扑。” 这时索伦将军拖着疲惫的身躯带人从西门杀了过来,铠甲上血迹斑斑,看到刘墉说道:“刘大人,抓到乌三娘没有?兄弟们都累坏了,要不咱们是不是先休整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刘墉摇头,目光坚定地说道:“叛军虽退,但实力犹存,况且乌三娘逃脱,若给她喘息之机,重新集结兵力,我们后续的战事会更加艰难。” 此时,我和付钰满身血污地来到刘墉面前,脸上满是不甘。“大人,都怪我们没能拦住乌三娘。”我愧疚地说道。 刘墉摆了摆手:“这不怪你们,乌三娘狡诈多端,又有大批叛军接应。不过,她逃不远的。” 正说着,一名士兵匆匆跑来,跪地禀报道:“大人,有消息传来,乌三娘带着残部朝着城中的县衙去了。” 刘墉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好,去得正好。索伦将军,你率一队人马从正面追击,务必做出大张旗鼓的架势,吸引叛军的注意力。乌什达哈,你带精锐从侧翼迂回,截断他们向南的退路。我和付钰、刘安从后方包抄,务必将他们一网打尽。” 众人领命,迅速行动起来。月色下,清军分成三路,向县衙方向杀去。 当我们赶到县衙时,前方已经传来激烈的厮杀声。索伦将军正与叛军激战,乌三娘站在高处指挥,看到清军势大,她脸上露出一丝慌乱。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侧翼传来,乌什达哈的部队如神兵天降,出现在叛军面前。叛军顿时阵脚大乱,开始四处逃窜。 乌三娘见状,想要突围,却被我和付钰拦住了去路。“乌三娘,你的末日到了!”付钰大喝一声,挺剑刺去。 乌三娘挥舞双刀抵挡,虽已疲惫不堪,但她眼中的凶狠丝毫未减。 就在这时,刘墉带着人马赶到,将乌三娘团团围住。“乌三娘,你已无路可逃,投降吧。”刘墉的声音在县衙中回荡。 乌三娘环顾四周,看着身边的叛军越来越少,仰天大笑起来:“刘墉,你以为抓住我就能万事大吉了吗?这天下百姓对你们清朝的不满,岂是你能赶尽杀绝的!” 刘墉面色凝重:“我定会弄清楚你们反叛的缘由,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但现在,你必须跟我走。” 就在乌三娘还想顽抗时,一名叛军突然冲了出来,抱住了她:“三娘,你快走,我来拖住他们!” 趁着这混乱的瞬间,乌三娘挣脱束缚,朝着城外逃去。刘墉心急如焚:“追,绝不能让她跑了!” 我们在城中街道里紧追不舍,月光下,乌三娘的身影时隐时现。突然,“砰”的一声火绳枪响,前方传来一声惨叫,我们赶到时,只见乌三娘倒在地上,一命呜呼了。 “哪个王八羔子开的枪?到手的活口就这样被打死了!”刘墉气急败坏地骂道。 只见一个军校低着头,唯唯诺诺地来到刘墉跟前低声说道:“大人!我怕她跑了!所以就……就……开枪了!对不起刘大人!都是——都是小人的过错!” “算了!算了!你没有错!我只不过想抓活的!付钰呀,记下他的名字,回头给他请功!”刘墉说罢让人抬着乌三娘的尸体朝着县衙走去…… 县衙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乌三娘的尸体静静躺在地上,烛火跳动,映照着众人疲惫又懊恼的面容。刘墉眉头紧锁,在厅中来回踱步,思索着接下来的战事。 “诸位,乌三娘虽死,但清水教余孽未除,阳谷仍在他们手中,这阳谷之战,我们必须慎之又慎。”刘墉停下脚步,目光依次扫过索伦将军、乌什达哈、徐绩等人。 索伦将军叹了口气:“刘大人,此次攻打堂邑,兄弟们伤亡惨重,士气也受到了打击,阳谷之战,怕是艰难。” 乌什达哈接话道:“叛军在阳谷必定加强了防御,我们若贸然进攻,恐怕会陷入苦战。” 刘墉微微点头:“我明白大家的担忧,但阳谷乃清水教重要据点,若不尽快拿下,后患无穷。我们要从长计议,制定出万无一失的战略。” 这时大学士舒赫德开口说道:“刘大人说的对,无论如何,我们必须一鼓作气,剿灭清水教叛军,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舒赫德乃是朝中军机大臣兼大学士,是乾隆派来协调各方军政要务的,他的一番话,大家也就没有什么分歧了,大伙只好做攻打阳谷的准备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付钰开口了:“大人,依我看,我们可先派人潜入阳谷,打探城内虚实,摸清叛军兵力部署和防御工事,再做打算。”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徐绩接着说:“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考虑后勤补给问题。连续作战,粮草和兵器损耗巨大,若不能及时补充,将士们的战斗力也会大打折扣。” 刘墉看向一旁负责后勤的官员:“此事就交给你了,务必尽快筹备充足的粮草和兵器,确保前线供应。” 官员领命退下。刘墉又把目光转向索伦将军:“索伦将军,你经验丰富,对阳谷地形可有了解?” 索伦将军沉思片刻:“阳谷地势险要,周边多山地丘陵,易守难攻。但我们若能占据城外的制高点,便可对城内形成居高临下之势,为攻城创造有利条件。” 刘墉眼睛一亮:“此计甚好。乌什达哈,你挑选一批精锐士兵,趁夜潜入阳谷周边山区,寻找合适的制高点,建立临时据点。记住,行动要隐秘,切勿打草惊蛇。” 乌什达哈领命而去。刘墉又和众人商讨了许久,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才让众人散去休息。 第二日清晨,刘墉早早起身,来到军营巡视。看着士兵们忙碌地准备着出征事宜,他心中五味杂陈。这场战争,不知还要牺牲多少将士的生命,但为了大清的安宁,他别无选择。 就在这时,负责潜入阳谷的密探回来了。密探风尘仆仆,满脸疲惫,但眼中却透着兴奋:“大人,我已打探清楚,阳谷城内叛军约有三千余人,由清水教的另一位头目神刀杨五亲自坐镇。他们在城墙上增设了许多防御工事,还储备了大量的箭矢和石块。不过,城内百姓对叛军多有不满,若我们能加以利用,或许能成为破城的关键。” 刘墉听后,陷入了沉思。良久,他缓缓说道:“看来,我们要改变一下策略了。除了军事进攻,我们还要从民心入手。” 说罢,刘墉叫来几位幕僚,低声吩咐了几句。幕僚们领命而去,很快,清军开始在阳谷周边张贴安民告示,承诺百姓,只要配合清军,战后必定给予优厚的抚恤和奖励。同时,清军还组织了宣传队伍,向百姓讲述清水教的暴行,以及清军的平叛目的。 这些举措很快收到了效果,阳谷城内的百姓开始人心惶惶,对叛军的不满情绪愈发高涨。一些百姓甚至偷偷出城,向清军提供城内的情报。 刘墉见时机已到,让索伦将军下令全军向阳谷进发。大军浩浩荡荡,朝着阳谷城逼近。一场决定阳谷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第89章 收复阳谷 清军夺取了堂邑县城,清理战场并发布安民告示之后,就开始整装待发,下一步的军事目标直指阳谷县城。 我们先派出几路探马侦查阳谷县清水教的兵力部署和城防情况。侦查后探马来报,清水教变精明了,他们没有把兵力全部部署在阳谷县县城之内,而是根据阳谷县附近的地形,在城内城外都部署了一些人马。 还有个最大的麻烦是,他们在城外部署的三处兵力,都配备了红夷大炮,可以根据不同的需要,进行不同的作战。 这可麻烦了,“他们哪来的红夷大炮?这可是大清国绝对控制的军需用品,一般的武装力量是绝对弄不到的。即使他们自己制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也不可能制造得出来!”刘墉疑惑地看着大家问道。 “是呀!”大学士舒赫德也奇怪地说道,“赶快清点我们的大炮数量,是不是趁我们不备,被他们偷走了?” 徐绩听后也吃惊不小,舒赫德的话刚落,徐绩立刻亲自查看了清军自己的大炮,然而一门都不少,全都在。 这时,索伦、乌什达哈二位将军都握着拳头狠狠说道:“如果这样,这仗就不好打了,我们还得向朝廷请求增兵。”“唉——他们怎么会有红夷大炮呢?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 刘墉经过反复思考后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兵分四路。一路由索伦将军率领八旗兵丁直奔寿张,如果寿张没有红夷大炮,就将寿张团团围住,摆开一举拿下寿张的架势,佯装攻打。一路由乌什达哈将军率领,前去阳谷,在阳谷县和寿张城距离阳谷三十里外安营扎寨,以观动静。他们出城或者调集城外人去营救寿张,我们皆可半路劫杀。” 刘墉接着说出了第三路兵马:“这第三路,由付钰、刘安各带一支精英部队,找到他们大炮所在位置,摧毁或者缴获这些大炮,总而言之不能让它们发挥作用。我和大学士舒赫德率领中军,攻打阳谷。这样,寿张县敌军由索伦将军围困,阳谷县敌军由我们围困,阳谷县外围敌军由付钰和刘安处理。当然,乌什达哈将军和我们中军也得配合付钰和刘安的两支骑兵平定外围。” 刘墉说完看了看大家,征求大家的意见。舒赫德听后说道:“刘大人的布置很好!乌什达哈、索伦将军,你们说说看?” 索伦想了想说道:“清水教在阳谷有红夷大炮,难道他们在寿张没有么?如果寿张也有,那该怎么办?” 刘墉回道:“这就是让你为什么在寿张虚张声势的原因。八旗兵丁都是马上军队,他们对攻城起不到多大作用。如果遭遇大炮攻击,你们就可以策马远离大炮打击范围。如果他们没有大炮攻击你们,那就是你们的擅长了,你们就别客气,发挥一下你们骑马射箭的本事吧!” 索伦将军一听有道理,便立刻表示愿意领兵围困寿张县城。乌什达哈将军根本没有异议,直接带着本部人马去了阳谷和寿张的大道上截断了去寿张的路。 我和付钰就更没有说的,在军中我们每人挑选了二百名精干小伙子,趁着夜色出发了。舒赫德和刘墉率领的部队第二天早上直奔阳谷县城。 却说我和付钰带着这三四百精干将士,来到阳谷县城之外,按照探马的情报,很快找到了清水教的大炮阵地。当刘墉、舒赫德的大军来到阳谷县城之外后,清水教的叛军还真的想用大炮轰刘墉他们。不过,这帮乌合之众眼高手低,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们不太会用,所发出的炮弹一颗也没落到大清军队之中。 看到如此,我和付钰高兴坏了。一声令下,这三四百人就一起杀了过去。只见清水教炮兵阵地上,顿时乱作一团。那些操控红夷大炮的教徒们,原本以为有了这威力巨大的武器就能高枕无忧,可真到了实战,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发挥出大炮的真正威力。面对这突然杀来的三四百大清精锐将士,他们连基本的防御都组织不起来。 我一马当先,手中长剑挥舞,寒光闪烁,瞬间就砍倒了两个试图反抗的教徒。付钰也毫不逊色,他剑法如神,宝剑所到之处,都有一名敌人应声倒下。我们的士兵们紧密配合,呈扇形向敌人阵地推进,将敌人的防线一点点撕开。 “不要放走一个敌人!夺取大炮!”我大声呼喊着,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士兵们士气大振,更加勇猛无畏地冲向敌人。那些教徒们被我们的气势吓得肝胆俱裂,纷纷丢下武器,四处逃窜。 然而,就在我们即将彻底占领阵地的时候,突然从侧翼杀出一支清水教的援军。他们人数众多,来势汹汹,看样子是准备拼死夺回大炮阵地。带队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手持一柄巨型狼牙棒,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呼呼风声,威力惊人。 “不好,是清水教的‘黑风煞’!”付钰脸色一变,向我喊道。我心中一凛,这个“黑风煞”在清水教中以凶狠残暴着称,是个极为难缠的角色。但此刻,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唯有一战。 “兄弟们,不要怕!狭路相逢勇者胜,杀!”我怒吼一声,带领士兵们迎着敌人的援军冲了上去。一场激烈的混战就此展开,战场上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黑风煞”挥舞着狼牙棒,不断有人倒在他的棒下。但我们的士兵们毫不退缩,前赴后继地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 我瞅准时机,避开“黑风煞”的攻击,向他的要害部位攻去。他反应极快,连忙用狼牙棒抵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我手臂发麻,但我咬紧牙关,继续进攻。付钰也在一旁寻找机会,准备给“黑风煞”致命一击。 就在双方陷入胶着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原来是乌什达哈将军听到这边的动静,率领一部分骑兵赶来支援。看到援军到来,我们士气大振,而清水教的援军则开始露出了慌乱之色。 “杀!彻底消灭他们!”乌什达哈将军一声令下,骑兵们如猛虎下山般冲进战场。在我们的前后夹击之下,清水教的援军终于崩溃,纷纷四散奔逃。“黑风煞”见大势已去,也想趁机逃走。但我和付钰怎会轻易放过他,两人联手,却也难是其对手。正当我们三人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乌什达哈瞅准机会,“砰”的就是一火绳枪,那黑风煞应声倒地,死于非命。 随着“黑风煞”的倒下,清水教的炮兵阵地彻底被我们占领。我们缴获了所有的红夷大炮,并且清理了战场上的敌人。 此时,刘墉和舒赫德率领的大军一看他们的炮兵不起作用,也已经对阳谷县城展开了猛烈的攻击。在我们成功摧毁了敌人的城外炮兵力量后,城内的清水教叛军顿时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我和付钰、乌什达哈将军简单商议后,决定立刻率领乌什达哈的部队直接前往攻打阳谷县城。乌什达哈直接分给了我和付钰每人五百军士,让我们俩分别主攻另外两个城门,与刘墉他们四面共同攻打县城。当我们的部队赶到阳谷县城下时,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城墙上的叛军负隅顽抗,不断向下投掷石块和箭矢,但在刘墉他们的大炮的猛烈攻击下,他们的正面防线也开始摇摇欲坠。 我们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斗,将缴获的红夷大炮对准城墙,开始进行轰击。随着一声声巨响,城墙被炸开了一个个缺口。我率领清军士兵们呐喊着,如潮水般冲向城内。清水教的叛军再也抵挡不住,纷纷向城中间撤退。 当我们的大军攻入城中,杀得正起劲的时候,迎面来了一个手持双刀的男子。只见此人双刀上下飞舞,清军士兵挨着即亡、碰着即伤,没人能够近得了他的身。我一看如此,挥剑迎上那手持双刀的男子。只见他眼神凶狠,双刀舞动间,风声呼呼作响,每一招都带着致命的威胁。我深知这是一场硬仗,不敢有丝毫懈怠,集中精神,观察他的每一个动作,寻找破绽。 我们的兵器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火星四溅。他的刀法刚猛有力,每一次攻击都让我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但我也不甘示弱,凭借着多年的习武经验和灵活的身法,巧妙地躲避着他的攻击,并寻找机会反击。 付钰见我陷入苦战,也立刻赶来支援。他从侧面攻向那男子,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男子察觉到付钰的攻击,迅速转身,用双刀抵挡。此时,我趁机攻向他的后背,他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迅速回身,双刀交叉,挡住了我的攻击。 “哼,就凭你们两个,也想打败我?”男子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那就试试看!”我怒喝一声,与付钰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配合起来,一左一右,不断向男子发起攻击。男子虽然武艺高强,但在我们两人的夹击下,他却越战越勇,我和付钰两人都难以取胜。 就在我们与男子激战时,周围的清军士兵们也在与叛军展开激烈的厮杀。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乌什达哈将军率领着骑兵在城中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叛军纷纷倒地。 刘墉和舒赫德在城中心指挥着清军,对叛军进行最后的围剿。他们指挥若定,清军士兵们紧密配合,将叛军逐渐逼向一个角落。 那男子见大势已去,心中有些慌乱。我和付钰趁机加大了攻击力度,一招紧似一招,让他疲于应付,难以脱身。突然,不知哪里飞出一支冷箭,射中了他的左肩。就在他一愣神儿的时候,我一剑刺向他的胸口。那男子躲避不及,被我的剑刺中。他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被打败。 “你们……你们等着……会……会有人给……我,神刀……杨五……报……报……”男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这几个字,但是最后那个“仇”没有说出,便倒在了地上。 “神刀杨五?我把神刀杨五杀了?”我站在原地自言自语地说道。 “是的,刘安,你把神刀杨五杀了!他刚才不是说了么?他就是神刀杨五!你立大功了!”付钰高兴地说道。 随着这个厉害的叛军首领倒下,清水教的叛军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他们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投降。清军顺利地占领了阳谷县城,这场战斗终于以清军的胜利告终。 刘墉和舒赫德来到城中,看着满目疮痍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这场胜利来之不易啊!”刘墉说道。 “是啊,多亏了各位将士的奋勇杀敌。”舒赫德点头道。 我和付钰、乌什达哈将军来到刘墉和舒赫德面前,向他们汇报了战斗的情况。大学士舒赫德对我们的表现赞不绝口:“你们这次立了大功,等回到京城,我定会向皇上为你们请功。” “多谢大人!”我们三人齐声说道。 当下,我们立刻清理了战场,救治了伤员,安抚了百姓。阳谷县城在经历了这场战火的洗礼后,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然而,我们都知道,寿张县城还在清水教的手中,我们需要继续一举拿下寿张,消灭王伦等人,才能彻底平定这场叛乱…… 我们把阳谷县安顿好之后,刘墉对我们大家说:“各位,阳谷虽胜,可寿张未平,切不可掉以轻心。” 舒赫德抱拳说道:“刘大人放心,索伦将军那一路虽只是虚张声势,一定也探得些寿张的虚实。送信的人说,城中兵力看似不多,但防守极为严密,城门紧闭,城墙上戒备森严。” “依我看,他们定是料到我们会攻打寿张,所以加强了防御。”乌什达哈将军接话道,“而且,他们在阳谷有红夷大炮,寿张说不定也藏着后手。”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气氛变得凝重起来。这时,一直沉默的付钰突然开口:“我倒有个想法,既然强攻不易,我们不妨试试智取。”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付钰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听闻寿张城内有个叫李二的地痞,平日里与清水教有些往来。我们若能将他策反,或许能从他口中得知城内的布防情况,甚至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刘墉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此计可行,但如何策反李二,还需从长计议。” 经过一番商议,众人决定由我和付钰乔装打扮,混入寿张县城,寻找李二。我们换上普通百姓的衣服,带着伪造的通行证,在夜幕的掩护下,悄悄来到寿张城下。 守城的士兵对我们进行了一番盘查,好在我们准备充分,顺利进入了城中。按照事先打听到的地址,我们很快找到了李二的住处。 李二是个瘦小的中年男子,满脸狡黠,看到我们突然来访,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们是什么人?找我何事?” 付钰上前一步,笑着说道:“李二哥,我们是从外地来的,听闻您在这寿张城人脉广,想请您帮个忙。”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到李二面前。 李二眼睛一亮,伸手接过银子,掂量了一下:“有什么事,直说吧。” 我和付钰一看有门儿,于是就…… 第90章 诛杀王伦 上文书说道,我们见到了一个叫李二的精干男子。李二收了我们的银子,掂量了一下,说道:“有什么事儿,直说吧!” 付钰压低声音:“实不相瞒,我们是朝廷的人。此次前来,是想请您帮忙对付清水教。只要您肯配合,事成之后,少不了您的好处。” 李二脸色一变,刚想开口拒绝,我立刻拔出短剑,抵在他的脖子上:“李二,你最好想清楚,与朝廷作对,是什么下场。” 这李二也不含糊,虽然在我的威逼之下,但他不慌不忙地说道:“只要我出点事儿,或者我一喊,你们二位就别想走出这寿张县城!” “呵呵。”我冷笑一声,说道:“李二,我们哥俩既然敢来,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即使我们哥俩死了,那也是为国捐躯,也会恩荫后人的。而你却不同,反贼一个,若不是战死被我们活捉了。别说恩荫后人,恐怕会株连九族。怎么,你还想效忠王伦?” 付钰接着我的话说道:“李二哥,你可能听说了,在大清军队的横扫下,清水教叛军所占领的城池,除了寿张县城外,都已经被我们收复了。一个小小的寿张,能挡得住朝廷的大军?难道你李二哥打算带着家人逃亡一辈子?” 李二听后觉得有道理,然后连忙求饶道:“只要你们攻下寿张后,能保住我和我的家人不受惩罚,我……我答应就是。” 在我们的威逼利诱下,李二终于说出了清水教在寿张的布防情况。原来,清水教在城内藏了不少火药,准备在清军攻城时,与清军同归于尽。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们不敢耽搁,立刻返回军营,将情况汇报给了大伙。刘墉听后,脸色阴沉:“没想到他们如此狠毒,看来,我们必须尽快行动,抢在他们之前,销毁这些火药。” 经过我们大家一番周密的部署,大军再次兵分多路,向寿张县城悄悄进发。索伦将军率领骑兵在城外佯攻,吸引清水教的注意力;我和付钰则带着一队精锐士兵,在李二的带领下,悄悄潜入城中,寻找火药库。 城中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巡逻声。我们小心翼翼地穿过一条条街道,终于找到了火药库的位置。然而,当我们靠近火药库时,却发现这里戒备森严,根本无法靠近。 “怎么办?”付钰低声问道。 我沉思片刻,突然心生一计:“我们可以引开守卫,然后趁机冲进去。” 于是,我们派了几个士兵在远处制造动静,吸引守卫的注意力。守卫们听到动静,纷纷朝那边跑去。我们趁机冲向火药库,解决了剩下的几个守卫,顺利进入了火药库。 火药库内堆满了火药桶,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我们不敢耽搁,立刻开始搬运火药,准备将其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然而,就在我们即将搬完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喊杀声。 原来,清水教发现了我们的行动,派了大批人马赶来增援。我们立刻拿起武器迎敌。 “兄弟们,狭路相逢勇者胜,杀!”我大喊一声,带领士兵们与敌人拼杀起来。 库房四周,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我们与敌人展开了殊死搏斗,虽然敌人人数众多,但我们毫不畏惧,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精湛的武艺,一次次击退了敌人的进攻。 毕竟我们深陷城中,寡不敌众。眼看着我们军士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被逼无奈之下,我用火把点着剩下的几桶火药。只听到轰隆隆一声巨响,整个火药库瞬间变成了一片废墟,而我瞬间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悠悠转醒,只觉浑身剧痛,仿佛被千钧巨石碾压过。映入眼帘的是营帐顶部粗糙的布料,耳边传来军医的低语:“这伤太重了,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付钰满脸焦急地冲进来,见我睁眼,眼眶瞬间红了:“你可算醒了!”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那日火药爆炸,大伙都以为你没救了,刘大人更是急得不行,亲自下令要不惜一切代价救你。” 我想开口,却扯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付钰连忙扶我靠在床头,递来一杯温水,缓缓说道:“寿张县城已被攻下,清水教的残余势力也被一网打尽。只是……你这一伤,可把兄弟们都吓坏了。” 正说着,营帐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刘墉走了进来。他面容依旧沉稳,但眼中满是关切:“你醒了就好,此次你立了大功,朝廷定会重重嘉奖。” 我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刘墉连忙制止:“莫要乱动,安心养伤。你这一炸,不仅销毁了火药,还打乱了清水教的部署,让大军得以顺利攻城。只是,你这伤……”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大人,能为朝廷效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点伤,不算什么。” 原来,在火药爆炸之后,由于火药库处在百姓居住的集中地带,那些建筑大都是木头、土坯和茅草建造的,带火的木料、茅草到处乱飞,寿张城内顿时大火冲天。只见一间连着一间的房屋很快就蔓延开来。不多时,寿张城内火光四起。百姓们为了躲避火灾,到处乱跑。城内驻扎的清水教叛军,这个时候也束手无策。 由于城内起火,城外的清军看到之后认为是以火为号,就立刻攻城。他们可不知道是我和付钰在城内活动时败露,不得已点燃的火药引起的。我当时点火药的时候,付钰和一些人距离我们稍微远点,所以火药爆炸时,他们没受到多大伤害。 而清军杀到城内之后,乌什达哈遇到了双刀女将五圣老母。两人见面二话没说就战在了一起。 乌什达哈与五圣老母对峙着,战场的喧嚣在二人耳中仿若消失,唯有彼此沉重的呼吸声和砰砰的心跳声。五圣老母手持双刀,刀身寒光闪烁,她的眼神中透着决绝与疯狂,那是困兽犹斗的凶狠。乌什达哈则紧握着长枪,枪尖直指五圣老母,沉稳如山岳,他的目光坚定而锐利,仿若能看穿五圣老母的每一个意图。 突然,五圣老母动了,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双刀带着呼呼风声,直取乌什达哈的咽喉。乌什达哈不慌不忙,长枪一横,精准地挡住了这凌厉的一击。金属碰撞的声音尖锐刺耳,火星四溅。五圣老母一击未中,立刻变招,双刀左右开弓,如狂风暴雨般攻向乌什达哈。她的刀法诡异多变,每一刀都带着致命的威胁,刀光闪烁间,让人眼花缭乱。 乌什达哈却丝毫不乱,他的长枪在身前舞出一片枪花,密不透风,将五圣老母的攻击一一化解。他脚步灵活地移动着,时而后退闪避,时而前进反击,每一次出枪都恰到好处,逼得五圣老母不得不回刀防守。 五圣老母见久攻不下,心中愈发急躁,她怒吼一声,双刀猛地旋转起来,形成一道刀网,向着乌什达哈扑去。乌什达哈眼神一凛,他深吸一口气,长枪猛地一抖,枪尖如灵蛇般刺出,瞬间穿透了刀网,直逼五圣老母的胸口。五圣老母大惊失色,连忙侧身躲避,但还是慢了一步,枪尖划破了她的衣衫,在她的肩头留下一道血痕。 五圣老母捂住伤口,眼中满是怨毒。她知道今日遇到了劲敌,但她仍不甘心就此失败。她咬咬牙,再次举起双刀,向着乌什达哈冲去。这一次,她的攻击更加疯狂,完全不顾自身的防守,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 乌什达哈见状,心中暗自警惕。他知道五圣老母已经陷入了疯狂,不能再与她正面硬拼。于是,他改变战术,开始以巧劲化解五圣老母的攻击,同时寻找她的破绽。 两人你来我往,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周围的士兵们都被这场激烈的战斗吸引,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围在一旁观看。战场上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 突然,五圣老母一个破绽露出,乌什达哈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毫不犹豫地长枪猛地刺出,枪尖直直地刺中了五圣老母的腹部。五圣老母的身体一僵,双刀缓缓落下。她看着乌什达哈,眼中满是不甘和绝望。 “你……”五圣老母吐出一口鲜血,还未说完,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乌什达哈看着五圣老母的尸体,长舒了一口气。他收起长枪,带着手下人马又杀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这里咱再说说索伦将军。索伦将军看到城内起火,城墙上的敌军大乱时,率领三军猛轰猛打,用缴获来的红夷大炮没几下子就把城门给轰开了。他带着人在城里,见人就杀、逢人就砍。因为城里大火引起百姓的恐慌,到处乱跑,索伦也分不清是叛军还是百姓,所以就见人就杀。 正当他杀得兴起,却遇到了舒赫德和刘墉的人马。索伦杀人都杀红了眼,只见对面来了一队人马,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带着人杀了过去。刘墉和舒赫德哪是索伦的对手,没多少功夫,索伦就杀到了刘墉的跟前。 索伦见到刘墉挥刀就砍,也多亏刘墉有点武功,一侧身就躲了过去。当索伦砍第二刀时,徐绩赶了过来,用大刀架住了索伦的刀,并且大喊道:“索伦!你疯了?怎么杀起自己人了?” 索伦猛地一怔,手上的动作顿住,充血的双眼盯着徐绩,又缓缓看向刘墉,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脸上满是懊悔与惊恐:“刘大人,卑职……卑职杀红了眼,实在罪该万死!”说着,他便要下跪请罪。 刘墉脸色微白,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稳了稳心神,沉声道:“索伦将军,战事紧急,先起身杀敌,此事日后再议。”索伦忙点头,握紧手中长刀,转身又投入战斗,心中暗自警醒,再不能因莽撞而误事。 此时,城内的战斗已接近尾声,清水教的抵抗愈发微弱。但仍有部分教徒负隅顽抗,躲在街巷暗处,不时射出冷箭,给清军造成零星伤亡。 城内,断壁残垣,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百姓们哭声震天,四处奔逃。刘墉大声呼喊:“清军将士听令,不可伤及无辜百姓,先救火安民!”一些士兵听到呼喊,开始分出人手去扑灭大火,安抚百姓。 恰在此时,索伦遇到了一队负隅顽抗的清水教教徒,他们手持利刃,满脸狰狞地朝索伦他们冲来。 这队教徒人数虽不多,但个个悍不畏死,战斗异常激烈。而付钰这个时候在废墟中找到了我,他在我身旁,带着几个人左挡右杀,护着我不被流寇再次伤害。突然,一个教徒瞅准我昏迷不醒的时机,挥刀直砍向我的脖颈。付钰眼疾手快,猛地挥剑,砍下了那人的手臂,溅了付钰一身的血。 另一边,乌什达哈解决了五圣老母后,在城中四处搜寻清水教的重要人物。他听闻清水教教主王伦仍未现身,料定其必定藏在城中某个隐秘之处。他带着手下,沿着曲折的街巷一路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 终于,在一座看似普通的民居后院,乌什达哈发现了王伦的踪迹。王伦身着黑袍,手持长剑,身旁还簇拥着几个亲信。他看到乌什达哈,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冷笑道:“乌什达哈,你以为抓住我,这场闹剧就结束了?” 乌什达哈长枪一指:“王伦,你蛊惑人心,挑起战乱,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说罢,他率先冲上前去,与王伦战作一团。王伦剑术也颇为精湛,与乌什达哈你来我往,一时竟难分高下。他的亲信们见状,也纷纷出手,围攻乌什达哈。 乌什达哈毫不畏惧,长枪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以一敌众,丝毫不落下风。他瞅准时机,一枪刺中一个亲信的胸口,将其击退。王伦见势不妙,心中慌乱,剑法渐乱。乌什达哈趁胜追击,猛地一枪直刺向王伦,刘墉这时赶到门口看到这一幕大喊:“留活口!” 但是,王伦躲避不及,被长枪从右胸贯穿。他瞪大双眼,满是不甘,缓缓倒在地上。刘墉跑到跟前抓住王伦,急切地问道:“王伦!你还有什么话告诉我刘墉么?贝……” 刘墉没说完,王伦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贝!被你们这些人杀……杀……死,我心有……有不甘,清……清……清水教的……清,你刘墉……都猜不到,还……当……什么官……!”然后,脑袋一歪,一命呜呼了。 随着王伦的毙命,清水教最后的抵抗力量也彻底瓦解。清军开始全面清理战场,收缴武器,救治伤员,安抚百姓。这场惊心动魄的平叛之战,终于落下帷幕。 但是,王伦最后的那句话,给刘墉好像留下了一条什么重要信息,又好像什么也没留下…… 第91章 密查皇室 书接上文,关于清水教叛军最终是如何被彻底消灭的,这完全是我被救醒之后,由付钰和其他官兵仔细讲给我听的。我遗憾的是,在我点燃火药之后,没能继续参加剿灭清水教叛军的战斗。 听说王伦临死之前对刘墉说了一些话,云山雾罩的,好像给刘墉留下了重要的信息,又好像什么也没有留下。 当我伤好之后,战后的善后事宜皆已平息。朝廷论功行赏,其他人不说,单说我、刘墉和付钰,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嘉奖。尤其是我的事迹被乾隆知道后,乾隆大加赞赏,说我勇敢、为了大清舍生忘死,是忠实的大清臣子……反正给我安了很多名头,并封我为三等金牌侍卫、从三品绿营游击,还赏了一件黄马褂。就这样,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山东清水教的叛乱就被平息了。 等待一切就绪,刘墉和我、付钰三人又回到诸城逄戈庄继续为刘统勋丁忧。 这次的平叛,或许有人说我们消灭的是农民起义军。但是在我的眼里,他们应该不属于农民起义军。因为他们是白莲教的人,而白莲教一直以来就是为了反对政府、反对各个时代的朝廷而存在,他们为了躲避朝廷追击藏匿于民间伺机而动。就凭他们提出的“反清复明”的口号,在我的眼里,他们就不是什么义军。 在我眼里,真正的农民起义军,只有李自成率领的起义才是。即便是李自成的义军,最后也变成了贪图享乐的封建王朝的统治形式,并没有给广大的人民群众带来什么幸福生活。这清水教(白莲教的分支)更称不起“义军”二字。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到了乾隆四十年。在逄戈庄,刘墉在这一年多整理和收集了清水教的很多资料。从众多资料中,刘墉逐渐明白了王伦死前断断续续说的那句话。清水教的“清”字,就是与“大清朝”有关。换句话说,清水教就是大清王朝中某一位神秘人物组织和领导的,而这位神秘人物一定和皇族有关,并且想借机举事,推翻乾隆皇帝的统治,建立自己的王朝。 刘墉理清楚这些关系后,很快意识到,如果不及时查出这个神秘人物,今后还会有某个教派生出事端与大清王朝作对,就会战乱不断,生灵涂炭,百姓受苦。 而这个神秘人物到底是谁呢?难道真是和硕怡亲王永祥之子贝勒爷弘昌吗?刘墉想来想去觉得不大可能。单凭弘昌自己,他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能力,或许说,他也没有这个胆量。 于是,刘墉决定动用拜唐阿在京城王公贝勒之中暗中注意所有人员的人际交往和他们的社会关系…… 刘墉安排好拜唐阿的任务后,便在逄戈庄日夜思索着线索。一日午后,付钰来找他,神色有些凝重:“刘大人,我近日反复琢磨那清水教的事,总觉得有一处细节被我们忽略了。” 刘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你且说来。” 付钰缓缓道:“我记得在清查清水教据点时,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信件,上面的落款是个模糊的符号,当时我们只当是无关紧要的标记。但现在想来,那符号或许是某种联络暗号。” 刘墉闻言,立刻来了精神:“快把那些信件拿来,我们重新仔细查看。” 两人在书房中翻找出那些信件,将落款处的符号一个个描摹下来,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经过一番比对,刘墉发现这些符号似乎与京城某几个王府的徽记有着微妙的联系。 “看来,我们的调查方向没错,这件事的确和王公贝勒脱不了干系。”刘墉皱着眉头说道。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的拜唐阿们也开始了秘密行动。他们安插于各个王府之中,留意着王公贝勒们的一举一动。其中一名拜唐阿,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发现了贝勒爷弘昌的一个贴身侍卫与一个形迹可疑的人频繁会面。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刘墉耳中。刘墉决定亲自返回京城,深入调查。但是这个举动被我们否决了。通过我们共同商量,派张成回京,让张成回到京城后,去委托纪晓岚和大学士英廉暗中查访此事。 纪晓岚和大学士英廉分别拜访了几位与弘昌关系较为密切的大臣,旁敲侧击地打听弘昌的情况。然而,和弘昌关系比较近的大臣们似乎都对弘昌的事情有所避讳,言辞闪烁,不愿多说。 得到这个消息,这更加深了刘墉的怀疑。他决定让张成冒险潜入弘昌的王府,寻找更多的线索。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张成换上一身夜行衣,避开王府的守卫,悄然潜入了弘昌的书房。 在书房中,张成翻找了许久,终于在一个隐秘的暗格中发现了一本账本。账本上记录着一些奇怪的账目,似乎是在为某个秘密组织提供资金支持。正当张成准备仔细查看账本时,突然听到了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张成急忙将账本藏好,躲到了书桌后面。只见弘昌带着几个侍卫走进了书房,一脸怒气:“最近风声太紧,你们都给我小心点,要是让朝廷的人查出我们与大哥的事情,我们都得完蛋!” 一个侍卫低声说道:“贝勒爷,我们已经很小心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刘墉那老小子派他的管家张成回到京城,还四处打听您的事。” 弘昌冷哼一声:“哼,他以为他能查出什么?谅他也没那个本事。不过,从今天起,所有的行动都暂时停止,等风头过了再说。” 等弘昌等人离开后,张成从书桌后走了出来,心中暗自思量:看来弘昌果然有问题,只是他背后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呢?这本账本又隐藏着什么秘密?看来老爷已经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但危险也在一步步逼近…… 张成趁着夜色,怀揣着满心疑惑与紧张,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弘昌王府。回到纪晓岚安排的秘密住处,他迫不及待地点亮烛火,再次翻开那本神秘账本。密密麻麻的数字和隐晦的备注在昏黄烛光下显得更加扑朔迷离,张成试图从这些账目里理出一条清晰脉络,可凭张成读的那点书,在刘府当个管家算个账还可以,面对这样的账本越看越觉得一头雾水。 与此同时,远在逄戈庄的刘墉亦是心急如焚。付钰和我看着刘墉整日紧锁眉头、茶饭不思,心中担忧不已。刘墉深知,此事若不尽快查明,不仅会危及乾隆统治,更会让天下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张成已经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刘墉喃喃自语,“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我连忙安慰道:“刘大人,张成办事一向稳妥,或许是调查遇到了困难,需要些时间。” 付钰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咱们再耐心等等。说不定,张成这会儿正寻到关键线索呢。” 就在众人满心焦虑之时,京城的张成终于有了新发现。他在一位曾经在王府当过杂役的老人那里打听到,账本里提到的一些古怪地点,似乎与城外一处荒废许久的庄园有关。 张成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赶往那座废弃庄园。当他踏入庄园,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腐朽衰败之气。杂草丛生,断壁残垣,寂静得让人毛骨悚然。张成小心翼翼地在庄园里搜寻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忽然,他听到一阵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从地下传来。张成心中一紧,顺着声音的方向,在一处看似普通的石板下,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入口。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下潮湿阴暗的地道。 地道尽头,是一间密室。密室里,几个人正围坐在一起,神色慌张地商议着什么。张成躲在暗处,竖起耳朵细听。 “弘昌那蠢货,做事太不谨慎,竟让刘墉起了疑心。”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 “怕什么,只要大哥那边不松口,刘墉能奈我们何?”另一个粗哑的声音回应道。 “话虽如此,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尽快想办法,把刘墉这麻烦解决掉。” 张成心中一惊,原来弘昌背后果然另有其人。他不敢再久留,悄悄退出地道,策马赶回京城,准备将这一重大消息告知纪晓岚和英廉。 而在逄戈庄,刘墉终于等来了张成的飞鸽传书。看着信上的内容,刘墉的眼神愈发坚定:“看来,真相就要浮出水面了。不管这背后的人是谁,我都绝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 而就在刘墉下决心深入探查这个神秘人物的时候,山东又传出了福山县东南乡桃扣村的赵飞仙图谋扰乱的消息。 事情发生在乾隆四十年八九月间,山东登州镇总兵李奉尧收到一份匿名揭帖,检举福山县东南乡桃扣村的赵飞仙图谋叛乱,称其行法术、舍医送药,在多地通过认亲等方式聚结两千余人,其妻也联络千余家,准备于十月上旬发动叛乱。 刘墉得到消息后心想,这山东的邪教也太多了。去年刚刚平息了清水教的叛乱,这时间刚刚过了一年不到,怎么又会有人顶风作案,举旗造反? 看来我们还得受累参与平叛了。于是,刘墉让付钰派拜唐阿前去调查。经过拜唐阿传回的消息得知,好像并不是图谋造反,而是一桩诬告案。 具体的事件发展过程是。乾隆四十年八月下旬,此时的秋意正浓。而山东登州镇总兵府内,气氛却如临大敌。李奉尧总兵坐在案前,眉头紧锁,手中紧紧握着一份匿名揭帖,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如千斤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揭帖检举福山县东南乡桃扣村的赵飞仙图谋叛乱,说他行法术、舍医送药,以认亲之名在多地秘密聚结两千余人,其妻子更是厉害,联络了千余家,准备在十月上旬发动叛乱。 “这可如何是好!”李奉尧焦急的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深知此事干系重大,稍有差池,便是生灵涂炭,自己的乌纱帽也将不保。 不敢有丝毫耽搁,李奉尧立刻差人招来福山汛把总王福全,又飞书传讯福山县知县,三人一同前往桃扣村查勘。 桃扣村,这个宁静的小村落,在秋日的暖阳下本应是一片祥和。可如今,却被这匿名揭帖带来的阴云所笼罩。李奉尧等人带着一众官兵,浩浩荡荡地进了村子。经仔细查访,村里赵姓人家仅有三家。其中行医的赵良臣一家,似乎与揭帖所指的情况相符。 “给我搜!”李奉尧一声令下,官兵们如潮水般涌入赵良臣家中,翻箱倒柜,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然而,一番折腾之后,却并未发现任何谋反的迹象。 “将赵良臣夫妻带回福山县,继续审理!”李奉尧不甘心就这样无功而返,他决定先将赵良臣夫妻交由福山县知县严加审讯,自己则立刻赶回总兵府,向乾隆皇帝上奏此事。 数日后,乾隆皇帝在养心殿内,看完了李奉尧的奏折。他轻轻放下奏折,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乾隆缓缓开口:“此事恐与之前的挟嫌诬陷之案类似,编写匿名揭帖之人,必须严查,严惩不贷!”说罢,乾隆转头看向一旁的太监,“传朕旨意,命山东巡抚杨景素亲自办理此案,四百里加急传达!” 旨意如疾风般迅速传至山东,杨景素接到命令后,不敢有丝毫懈怠。他深知,这不仅是一场案件的审理,更是关乎一方百姓安宁,朝廷稳定的大事。 杨景素即刻展开调查,他深入桃扣村,重新走访村民,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与此同时,福山县知县对赵良臣夫妻的审讯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赵良臣在公堂之上,满脸委屈,不断哭诉自己的冤屈:“大人,我只是一介郎中,平日里悬壶济世,治病救人,从未有过任何谋反的念头啊!”他的妻子也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声泪俱下地为丈夫辩解。 然而,案件的调查并非一帆风顺。线索如一团乱麻,错综复杂,每一条看似有希望的线索,在深入追查之后,都如泡沫般破灭。 杨景素心急如焚,他整日在书房内踱步,思考着案件的每一个细节。“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不禁自问。 就在杨景素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时,旁边的师爷突然说道:“杨大人,此案若是如此棘手,何不请来正在我们山东丁忧在家的刘墉刘大人前来协助审理此案!” 杨景素说道:“我一个新来的巡抚,与刘墉素无往来,人家能来吗?” “刘大人是个热心肠的人,只要杨大人诚恳的发出邀请,他一定会来协助调查的,这一点杨大人尽管放心!” 于是,杨景素立刻就给刘墉诚恳地写了一封书信。刘墉接到书信后,没有犹豫就带上我和付钰一起去了山东巡抚衙门…… 第92章 朝堂新变 书接上文,当我们三人遵照山东巡抚杨景素的书信来到巡抚衙门的时候,杨景素却不在衙门。而此时,山东的官场却暗流涌动。 这日一早,山东布政使国泰匆匆来到按察使孙廷槐的府邸,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 “孙兄孙大人,眼下福山出了这档子事儿,我琢磨着得我们得赶紧去查办。”国泰一坐下,便直截了当地说道。 按察使孙廷槐听后微微皱眉想了想,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道:“国泰兄,此事怕是没那么简单。你我都知道,我们巡抚杨大人如今不在驻地,咱们若这般贸然行事,岂不让知杨大人心中怀疑?” 国泰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巡抚他杨景素怎么想?这可是关乎朝廷律法、百姓民生的大事,难不成我们还得能到等杨大人回来再定夺?那不黄花菜都凉了?” 孙廷槐放下茶杯,神色凝重:“国泰兄,我不是不想查,只是若查不出个结果,到时候如何向皇上交代?这欺君之罪,咱们可担待不起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国泰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将你的意见奏报给皇上,听凭圣裁吧。” 正在这时,国泰得知刘墉已经来到了济南府的馆驿之中,便赶紧前来拜访。见到刘墉之后,他向刘墉请教道:“刘大人,您可是被杨大人请来查赵良臣之案的,如今巡抚杨大人不在府衙,我们是否可以代替杨大人查清此案,然后再汇报给杨大人?” 刘墉心想这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再说了,案子拖的时间越长,就越难办。于是便说道:“当然可以!这样可以缩短查案时间,早早结案,还受害者一个清白呀!” 可刘墉不知道,国泰一心想表现自己,是个企图借助此事提高自己的声誉,踩着别人往上爬的主儿。 就这样,布政使国泰未经和任何人商量,直接给乾隆上了一道奏折,陈奏山东按察使孙廷槐对山东大小事务唯唯诺诺、不敢作为,不配继续担任按察使一职。 几日后,乾隆皇帝收到了布政使国泰的奏折。看到孙廷槐因顾虑重重而不愿查办一事,乾隆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一脸的不高兴。在乾隆看来,身为朝廷命官,遇事先想着自保,畏畏缩缩,实在不堪大用。很快,乾隆的圣旨便下到了山东,将山东按察使孙廷槐降职使用。 当孙廷槐接到自己被降职的消息时,整个人呆立当场。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国泰会如此做派。他望着那明黄色的圣旨,心中满是苦涩、无奈与愤恨。 而国泰呢,虽因自己的坚持得到了乾隆的些许认可,可他深知,这官场之路,往后怕是愈发难走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因为因此被别人来此一下,更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此次事件,不过是这纷繁复杂的官场中的一个小小插曲,却足以让众人看清,在这权力的旋涡之中,一步踏错,便有可能万劫不复。 刘墉看到这些之后,给山东巡抚留下一封书信,便带着我和付钰离开了济南府,回到了诸城老家。后来听说,国泰在巡抚杨景素不在的情况下,一人抵达了福山县。到达福山县后,他直奔县衙,命人传来赵良臣夫妻。 福山县大堂内气氛凝重,烛火摇曳。赵良臣夫妻跪地,在国泰面前瑟瑟发抖。国泰盯着二人,和声问道:“你们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如实道来,莫要隐瞒,更莫要遗漏任何细节,本官为你们做主。”赵良臣抬起头,眼中满是害怕与委屈,声泪俱下地诉说着与同村黄某的恩怨。 原来,黄某一直觊觎赵妻的美貌,多次言语轻薄调戏赵氏,还试图引诱赵氏通奸。被赵氏严词拒绝后,便怀恨在心,就用了如此卑鄙手段陷害赵良臣夫妇。 国泰听后,心中已然有了几分明了。他立刻下令将黄某缉拿归案。黄某被带到堂前时,还故作镇定,拒不承认。国泰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惊堂木:“黄某,你莫要再装糊涂!赵良臣夫妻已然将事情都交代了,你因私欲未逞,便捏造谋反一事,该当何罪?”黄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只得一五一十地交代了罪行。 案子了结,国泰长舒一口气。他深知,这不仅是为赵良臣一家洗刷冤屈,更是维护了大清的律法尊严。依例,他判处黄某以凌迟之刑,家属缘坐,并迅速将此案的详细情况写成奏折,上报给乾隆皇帝。 几日后,京城传来消息,乾隆皇帝对国泰的处置表示赞赏,并下令嘉奖。福山县的百姓们听闻此案真相大白,无不拍手称快,对国泰感恩戴德。 在这个寒冷的冬季,巡抚杨景素一头雾水,更加分不清什么是正义、什么是清廉、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而那位按察使孙廷槐,连想哭的欲望都没了。刘墉内心暗暗说道:“好你个国泰,这一举两得的手腕真高明。你可千万小心,别犯在我的手上。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人上有人、天外有天!” 乾隆四十一年,刘墉三年丁忧期满,奉旨回朝为官。接到圣旨,刘墉要求我们准备回京。这次回京,我们没有带着母亲。老夫人就留在了老家诸城逄戈庄,由孙子孙女们在老家陪同。 我们只带了单莹嫂子、勤格格、谢玲儿一同回京。就连张成的媳妇和儿子也留在了逄戈庄,原因是张成的母亲身边也需要照顾。而张成呢,已经在去年冬季因查访贝勒爷和清水教的关系回到了京城。 这时可能有人会问,把老人和几个二十来岁的孩子留在家里能放心吗?我说,各位看官老爷,您要是没有间断地连续看下来,就知道,逄戈庄老家在刘墉分家的时候,留下了一位老管家和他的儿子。老管家虽然不在了,可他的儿子却代替了他的位置。他的儿子和老管家一样,对刘家忠心耿耿,任劳任怨。我们完全可以把逄戈庄老家的府邸托付给他,也可以把这一家人托付给他! 我们经过数日的奔波于正月十五日抵达京城后。刘墉在第一时间,带着我和付钰迅速到皇宫拜见了乾隆,并且当面感谢皇恩。 乾隆见到我们,非常高兴。“都回来了!都回来就好!朕听舒赫德说你们在清剿清水教时十分勇敢,并建了奇功,是也不是呀?” 我们赶紧说:“那是臣子们应该做的事儿!我等感谢皇上隆恩!感谢皇上赏赐!” “好吧!明日早朝,朕会把你们的功劳在朝堂之上告知天下,不能让你们白白立功的!”乾隆说道。 “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我们三人齐声高呼。 第二天早朝,大臣们依次列班,刘墉和我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这里大家不用怀疑,我现在是从三品游击武官,当然也可以入班早朝了。 这朝堂之上,已不是从前的朝堂。旧面孔少了不少,新面孔也多了不少。当刘墉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和珅! 如今的和珅已今非昔比,他身兼数职,任户部右侍郎、军机大臣、总管内务府大臣等要职,在朝中的地位举足轻重。 三年前,和珅不过是个初入官场的小侍卫,如今和珅一身官服鲜亮,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与自信。他发言时,声音洪亮,条理清晰,对各项事务的见解总能说到乾隆的心坎里。刘墉看着和珅在朝堂上的表现,心中暗自思忖:这和珅果然机敏过人,短短几年便在这复杂的朝堂站稳脚跟,还步步高升,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正当我们胡思乱想的时候,只听到和珅高声唱道:“皇上!奴才有本上奏——!” 乾隆看着和珅说道:“爱卿有本奏来!” 只见和珅从袖口中掏出奏本,双手呈上前去,说道:“奴才曾闻刘墉刘大人在山东老家丁忧期间,心怀家国天下,对吾皇陛下忠心耿耿,一举破获了清水教的反叛大案,并带领刘安、付钰等人参与了剿灭清水教的过程。刘墉、刘安、付钰三人不顾个人生死,冲锋陷阵,使我大军不到一个月就全歼清水教叛军。皇上,这样对我大清国有如此功劳之人,应该加官进爵,给予褒奖!” 乾隆一听,点头应允道:“和珅所言极是,那朕就封刘墉为内阁大学士,领二等衔赏银万两!刘安、付钰朕已加封,再各赏白银五千两!” 我们听后赶忙出班跪倒说道:“臣等谢皇上隆恩!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散朝后,刘墉正准备离开,和珅却领着几个大臣满脸笑意地迎了上来,“刘伯父,许久不见呐,此次丁忧归来伯父辛苦,如今回到朝堂,应该大显身手,你我师生可在这朝堂之上有所作为了!” 刘墉听后内心一震,不动声色地微微拱手说道:“和大人的能力,非刘墉可比。和大人日理万机,还挂念着刘某,实在难得。这朝堂之事,自有天子掌控,可不是你我肆意妄为之所呀!” 和珅微微一愣,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刻改变了话锋。两人寒暄着,赶紧把话题转移到了其它无关痛痒的事儿上。 回到府中,刘墉坐在书房,陷入了沉思。他深知,有和珅这样的人在朝堂,往后这朝堂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如果和珅一个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反过来,如果其他人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和珅弄得丢官罢职,甚至牵连全家。总之,将来对朝廷、对自己都是一个未知的结果。 吃罢晚饭,门子通报纪晓岚与英廉大学士来访。互相寒暄之后,分宾主落座、奉茶。刘墉说道:“二位可是为了暗查之事而来?” 纪晓岚微微颔首,神色凝重地说道:“正是此事,如今这朝堂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近来有风声传出,某些皇亲国戚竟与外界势力有所往来,行为甚是可疑。” 英廉大学士轻抚胡须,补充道:“此事关乎社稷安危,若真有皇亲勾结外援意图谋反,那后果不堪设想。皇上对此事极为重视,却又不便大张旗鼓地调查,所以才私下嘱托我们协助你刘墉一查到底。” 刘墉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皇亲国戚身份特殊,平日里行事多有避讳。贸然调查,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甚至引发皇室内部的动荡。” 纪晓岚点头表示赞同:“刘兄所言极是,我们必须谨慎行事。依我看,先从那些与外界接触频繁的皇亲入手,暗中收集线索,不可操之过急。” 英廉大学士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还需注意调查之人的人选,务必是信得过且行事缜密之人。一旦走漏风声,不仅调查难以继续,我们也将陷入困境。” 刘墉思索片刻,缓缓说道:“我倒是有个主意,可先从一些与商业往来密切的皇亲查起。他们以商业活动为掩护,与外界接触的机会较多,或许能从中发现蛛丝马迹。” 纪晓岚眼睛一亮:“此计甚妙,可派一些可靠的商贾暗中接近他们,套取消息。只是这些商贾必须绝对忠诚,否则极易被反利用。” 英廉大学士担忧道:“即便如此,我们也需防备和珅那边。他如今在朝中势力渐大,耳目众多,若被他察觉,定会横生枝节。” 刘墉冷笑一声:“他若敢插手,便是自寻死路,我绝不会心慈手软,不过到时候您英廉大学士可不要护短哟!” 我们送走纪晓岚和英廉大学士不久,门子来报说和珅来访。刘墉心想:“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于是说道:“请!” 不多时,和珅就来到了客厅。见到刘墉马上双膝跪倒,口中说道:“小侄参拜刘伯父!” 刘墉立刻双手搀扶说道:“和大人这是何故,你如今一步登天,千万别折煞老夫!” 和珅一听刘墉此话,就跪地不起,口中说道:“刘伯父是责怪小侄升迁太快,小侄在此向伯父请罪!” 和珅说罢,磕头像捣蒜一般,“嘣嘣嘣”磕个不停。刘墉说道:“你起来吧!既然如此,刘墉便给你约法三章:第一、绝不能做出对当今皇帝三心二意之事,必须忠心耿耿,为当今天子死而无怨。否则,刘墉有的是手段除掉你!第二、坚决不能做出卖国求荣之事。否则,刘墉有的是手段除掉你!第三、以后不能在公共场合你我叔侄、师生相称。否则,你我势不两立。最后,只要你有悖大清律,我刘墉绝不姑息养奸!你可听到了?” 和珅细声细语、唯唯诺诺地说道:“和珅谨记伯父教诲,一定没齿不忘!” 刘墉这才让他起来落座、奉茶,之后他们谈了许多为官之道,和珅一一点头称是。就这样,他们二人东拉西扯地谈到了深夜才散…… 第93章 人生变故 和珅其人,自从刘墉救了他,把他带到京城咸安宫官学读书开始,和珅的运气就开始暴升。 乾隆三十二年,由于得到直隶总督英廉的赏识,英廉将孙女冯氏嫁予和珅。这便是和珅平步青云的开始。乾隆三十四年,和珅承袭了祖上三等轻车都尉爵位。次年,他虽参加科举考试未中举,但在乾隆三十七年,却被授上虞备用处三等侍卫,后调至鸾仪卫充当侍卫。 乾隆四十年,和珅擢升为乾清门御前侍卫,兼正蓝旗副都统。乾隆四十一年正月,任户部右侍郎;二月,任军机大臣;四月,兼任内务府大臣;八月,调任镶黄旗副都统;十一月,任国史馆副总裁;十二月,管理内务府三旗官兵,享有紫禁城骑马特权。 他善于理财,总能在繁杂的财政事务中找到开源节流的办法,为乾隆解决了诸多国库亏空的难题,因此深得乾隆赏识,屡屡被破格提拔。在处理政务时,和珅展现出了惊人的办事能力,无论是协调各方关系,还是执行乾隆的旨意,都能做到滴水不漏。再加上他精通满、汉、蒙、藏四种语言,在处理一些涉及民族事务和外交事务时,更是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通过和刘墉的长谈,和珅更加明确了目标,也更加尊重刘墉的为人处事。 乾隆四十一年,刘墉擢升内阁学士后,任职南书房。这南书房大伙都听得耳朵都磨出茧子来了,那么到底南书房是个什么场所,有什么作用呢? 南书房是清代宫廷的权力枢纽,它建在乾清宫西南。别看它看似普通,却在清代历史上扮演着极为关键的角色。 南书房最初是康熙皇帝读书的地方,所以也被叫做南斋。到了康熙十六年,这里迎来了重大转变,摇身一变成了御用秘书机构,更是历史上首个以书房为名设立的中枢辅政内廷机构。 康熙帝设立南书房,有着深远考量。当时,议政王大臣会议和内阁权力较大,对皇权有一定制约。康熙帝为了加强皇权,就把南书房当成了自己的亲信顾问机构,让它来削弱那两大机构的权力,好把大权都集中在自己手中。 南书房的作用十分多元。它承担着机要秘书的工作,皇帝的诏书、谕旨很多都在这里诞生。皇帝身边需要随时有人能提供经史、文化、政治、民生等各方面的咨询和建议,南书房的官员们就肩负起了“备顾问”的职责。同时,这里也是康熙学习和发扬中原汉族传统文化的场所,通过与汉族士大夫在南书房的密切交流,有效缓解了满汉民族间的冲突和对立。而且,南书房还是康熙的“储才之要地”,不少清初着名的文人学者都被网罗于此,为国家储备了大量人才。 在南书房任职的官员,被称作“南书房行走”。他们的品级差异很大,从七品的中书,到一品的大学士都有。这些官员的职责也很繁杂,除了前面提到的备顾问、起草诏令,还得陪着皇帝赋诗撰文、写字作画、赏析书画,进行文化艺术方面的交流。 在文化建设上,他们也贡献颇大,参与编订了《御制乐律》《算法》《康熙字典》等各类书籍,还充任《鉴古辑览》《皇舆表》总裁,修纂《圣训》《方略》《一统志》等。可以说,南书房虽小,却在清代的政治、文化等诸多领域,都发挥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见证了无数的宫廷风云与历史变迁。 以此看来,刘墉以从二品内阁学士的身份,进入了乾隆时期的权力中心。在南书房中,于敏中这位正一品的文华殿大学士,早已是南书房的“常客”。他博闻强识,才思敏捷,每日在南书房中,最重要的工作便是协助乾隆皇帝处理各类军国大事。从审阅各地呈来的奏章,到为皇帝起草诏谕,于敏中都能游刃有余。他常常与乾隆皇帝就国家大政方针深入探讨,从政治改革到军事部署,他的见解总能切中要害,深受乾隆皇帝的倚重。 曹文埴,身为从四品的翰林院侍读学士,也在南书房中忙碌着。他主要负责为皇帝讲解经史,以备皇帝随时咨询。每日,曹文埴都会精心准备,将经史中的典故、治国之道梳理清晰,在皇帝闲暇时,娓娓道来。同时,他还参与一些朝廷重要文献的编纂与修订工作,为文化传承和朝廷政令的规范出力。 彭元瑞,同样官居从四品,担任翰林侍讲和詹事府少詹事。在南书房,他主要负责为皇帝讲学,答疑解惑,帮助皇帝深入理解儒家经典和历史文化。他的讲学风格生动有趣,常常能引经据典,将复杂的道理阐述得通俗易懂。此外,彭元瑞还会参与到一些重要文化典籍的校对工作中,确保文字的准确性和内容的权威性。 刘墉以从二品内阁学士的身份初入南书房,便迅速投入到工作中。他协助皇帝处理各类政务,参与对各地官员的考核与监督。在面对一些复杂的政务问题时,刘墉总能凭借自己的智慧和经验,提出独到的见解。他的加入,为南书房注入了新的活力。 在这小小的南书房中,这些不同品级、身负不同职责的臣子们,围绕在乾隆皇帝身边,共同为大清的江山社稷出谋划策,推动着朝廷的运转。 乾隆四十一年,一个寻常的日子,南书房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一排排书架和堆积如山的书卷上。刘墉身着官服,正全神贯注地阅览着征西将军传来的捷报。那捷报上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战场的硝烟与荣耀,刘墉时而微微点头,时而凝眉思索。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书房的宁静,一名太监匆匆而入,尖着嗓子喊道:“刘墉刘大人,皇上宣您即刻觐见!”刘墉心中一凛,忙放下手中的捷报,整了整衣冠,随着太监快步向养心殿走去。 来到养心殿,刘墉恭敬地行了大礼。乾隆皇帝坐在龙椅上,神色威严,手中拿着一份奏章,见刘墉进来,便开口问道:“刘墉,朕收到这份奏章,说天下州县府库多有空缺,你怎么看?” 刘墉心中快速思量,微微欠身,沉稳地说道:“陛下,此事关乎重大,臣需详细查询一番,才能给陛下一个准确的答复。” 乾隆微微皱眉,又道:“朕意即刻草拟诏书,将府库空缺的地方官员一律罢官,你觉得如何?”刘墉听闻,心中暗忖,如此一来,必定牵连众多,且仓促间恐有冤屈。他不敢直接反驳,而是恭敬地说道:“陛下圣明,只是此等大事,还望陛下三思。臣惶恐,不敢贸然作答,恳请陛下容臣思考三日。” 乾隆看着刘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头道:“好,那就给你三日时间。” 三日后,刘墉再次来到养心殿。他稳步上前,行了礼后,缓缓说道:“陛下,州县官吏乃百姓父母官,需由能体恤百姓之人担当。府库空缺,其中缘由复杂,若贸然将所有官员罢官,恐有不妥。不如先派人详查,再做定夺。”乾隆听后,沉思片刻,微微点头,说道:“卿所言极是,此事便依你所言。”刘墉暗自松了一口气,成功避免了一场可能的大狱。 除了应对乾隆的询问,刘墉在这一年还忙于内阁学士和《四库全书》馆副总裁的任职事务。每日,他早早来到南书房,这里是他为皇帝提供顾问服务的地方。他与其他大臣们一同讨论朝廷文件,参与决策的讨论。有时,为了一个政策的制定,大臣们各抒己见,争论得面红耳赤,刘墉总是能以他的智慧和见识,提出独到的见解,让众人信服。 而在《四库全书》馆,刘墉更是全身心投入。他穿梭在堆积如山的书籍之间,仔细地检查每一本收集来的书籍,对书籍的整理、编纂工作进行严格的统筹和监督。他深知,《四库全书》的编纂是一项伟大的文化工程,关系到国家文化的传承与发展。在他的努力下,编纂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每一页书稿都凝聚着他的心血。 这一年,对于刘墉来说,是忙碌而充实的一年。他在朝堂之上,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担当,为朝廷分忧解难;在文化领域,又为《四库全书》的编纂贡献着自己的力量,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时间到了乾隆四十二年正月二十四日这天,只见早朝后刘墉回到家中哭丧着脸并悲戚地说道:“刘安,太后……太后于昨日驾崩了。”他声音颤抖,话语里透着难以抑制的悲痛。我手中的花瓶“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大脑瞬间空白,只觉悲意从心底涌起,眼眶顿时湿润。 太后,那是何等慈祥之人,她的懿德在宫中宫外传颂。乾隆帝的孝顺更是人尽皆知,太后的存在,宛如宫中的定海神针,又是刘墉的干娘,也是我和勤格格穿针引线之人。如今,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人难以接受。 我们不敢耽搁,急忙进宫。一路上,京城的百姓也都听闻了噩耗,街头巷尾弥漫着悲伤的气息。人们低声议论,面上皆是哀容。 踏入宫中,往日的威严与庄重此刻被沉重的哀伤所笼罩。宫人们身着素服,神色悲戚,脚步匆匆。我们来到乾隆帝所在之处,只见他面容憔悴,双眼红肿,平日的英气被无尽的悲痛掩盖。身为臣子,我们只能伏地叩拜,以表哀悼。 守孝的日子里,宫中一片寂静,唯有低沉的诵经声。我和刘墉身着孝服,日夜陪伴在灵柩旁。每一次望向那肃穆的灵柩,心中的悲痛便如潮水般涌来。 乾隆帝更是数日未眠,他的哀伤感染着每一个人。我们陪着他,默默承受着这份悲痛,在这压抑的氛围中,时间仿佛都变得缓慢。 送葬的那天,京城万人空巷。百姓们自发地聚集在街道两旁,身着素衣,目送太后的灵柩远去。长长的送葬队伍,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尽头。纸钱漫天飞舞,如雪花般飘落。 我和刘墉跟随着乾隆帝,一步一步,缓缓前行。沉重的步伐,承载着无尽的哀伤。一路上,哭声不断,那是百姓对太后的不舍,也是我们对这位慈祥长辈的深切缅怀。 太后葬礼结束后,我和刘墉回到家中,却沉浸悲痛的氛围中无法自拔。太后的音容笑貌仿佛还在眼前,而这宫中的一场巨变,也让我对世事无常有了更深的感触 。 失去太后的悲伤还没有完全过去。在江苏学政负责江南各地乡试正考官的内阁学士刘墉,又办了一个让人诟病大案,而这个案子又给刘墉在文人雅士之中的名声增添了不少污点。 事情的缘由是由《一柱楼诗集》案子引起的。案件起因:东台县监生蔡嘉树因与徐怀祖之子徐食田的财产纠纷,欲报复徐食田,便首告徐家藏有徐述夔所着的禁书《一柱楼诗》,称其中“明朝期振翮,一举去清都”等诗句为“非常悖逆之词”,将徐食田告到东台县大堂。 东台县县衙大堂上气氛紧张压抑,监生蔡嘉树一脸得意的站在大堂之上,高声叫嚷:“太爷,他家藏有大逆不道之书!就是那已死徐述夔的《一柱楼诗集》里面有“明朝期振翮,一举去清都”的悖逆诗句,那分明就是反诗!” 一旁的徐食田听后一脸恐慌,急切的辩解:“青天大老爷,冤枉啊!这不过是寻常土地纠纷,怎么扯到反诗上来了!” 东台知县坐在堂上,眉头紧皱,面露难色,最终还是下令:“什么?你们徐家竟有这等事?来人,先将徐公子暂押,快把那诗集呈上来!” 徐食田被押走时,仍在大喊“冤枉”,可这大堂之上,他的声音显得如此微弱。 与此同时,徐怀祖正在自家书房伏案读书。书房里,墨香萦绕,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本是宁静的一方天地。突然,管家神色慌张,声音颤抖地冲了进来:“老爷,大事不好!少爷他……他因土地纠纷被县衙扣押,还牵扯出老太爷的一本什么《一柱楼诗集》,说是有反诗。” 徐怀祖猛地站起身,神色瞬间慌乱起来。他心中暗自叫苦:完了!完了完了!牵扯到这文字狱之事,即将大祸临头了。 管家在一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告诉了徐怀祖。原来,蔡嘉树与徐食田因土地纠纷起了争执,蔡嘉树怀恨在心,便想出了这么一个恶毒的报复之计,竟拿《一柱楼诗集》做文章,污蔑徐家藏有反诗。 徐怀祖听完,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内心不停地盘算着。他深知,乾隆爷对文字狱向来严厉,徐家怕是要遭大难。每走一步,他都感觉脚下沉重无比,仿佛随时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一夜,徐府上下一片死寂,每个人都笼罩在恐惧的阴影之中,不知这场突如其来的灾祸,究竟会如何收场…… 江苏学政衙门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刘墉身着官服,面色严肃,平日里总带着几分诙谐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笑意,“这《一柱楼诗集》案,陛下极为重视,关乎社稷安稳,更关乎我等对圣上的忠心。你们务必仔细查访,任何与徐述夔有关之人、事,都不能放过,哪怕是一丝蛛丝马迹,都可能成为关键。” 下属们齐声应道:“是,大人!”声音在大堂内回荡,随后各自领命,迅速退下,一场围绕《一柱楼诗集》案的调查就此展开…… 第94章 皇族疑案 自从刘墉了解到《一柱楼诗集》以后,此后的数月,负责江苏学政的内阁学士刘墉的身影频繁出现在各种场合。他日夜忙碌,查阅大量资料:在堆积如山的卷宗里,他逐字逐句寻找着线索;公堂之上,他目光犀利,审视着每一个案犯,不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经过长时间的甄别,终于在乾隆四十三年初,案件迎来了终结。山东参与此案的官员,将涉及此案的所有人员及罪证交付朝廷。乾隆看后大怒:“徐述夔所着《一柱楼诗集》中诗句确有反意,实属罪大恶极。” 于是,遵谕旨,刑部对徐述夔开棺戮尸,徐家父子三人被直接斩首,另外还有八人被判处死刑,几十人充军入狱! 刘墉听后,心中苦笑,内心五味杂陈。案子虽然终于了结,可牵连如此众多,实在令人唏嘘。他望着天空,心中默默叹息:这人生之路,总是这般充满无奈与残酷。 不久之后,刘墉正在书房内整理公务,忽闻门外一阵喧闹。传旨太监尖着嗓子高呼:“刘墉接旨!” 刘墉赶忙跪地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刘墉在江苏学政任上,办事得力,督学政绩显着;充江南乡试正考官期间,公正严明。今特升为户部右侍郎,望尔再接再厉,为国效力。钦此!” 刘墉拜谢道:“臣刘墉谢主隆恩!”他缓缓起身,内心不知该是喜悦还是感慨。 自此,徐述夔家的全部财产充公,其家属照例缘坐,后人入官家为奴。而曾为徐述夔作传的沈德潜也受到牵连,虽已去世,但礼部侍郎官爵、尚书衔及“文悫”谥号尽被革去,御制祭葬碑文一并仆毁,乡贤祠内牌位亦被撤去。 这起案件成为清朝中后期文字狱的典型案例,造成了极大的社会影响,许多无辜之人受到牵连,使得当时的社会文化氛围更加压抑,文人雅士人人自危…… 此次“文字狱”,虽然不是刘墉引起,但是由于他的参与,而且正好出任江苏学政、充江南乡试正考官,刘墉难免在天下文人雅士之间再次留下骂名。 此案结束之后,刘墉一病不起。他卧病在床,每日汤药不断,可那病症却如附骨之疽,怎么也驱不散。他望着雕花床顶,眼神空洞,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文字狱案中那些受牵连之人的面孔,声声哀号仿佛还在耳畔回响。 府中的管家张成,每日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看着自家老爷日渐消瘦的面容,心疼不已。“老爷,您多少吃点东西吧,这都好几日没好好进食了。”张成端着一碗米粥,轻声劝道。刘墉微微摇头,声音虚弱:“张成,我这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实在难以下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是刘墉的好友、内阁学士纪晓岚。纪晓岚匆匆走进屋内,看到刘墉的模样,眼眶一红:“崇如,你这是何苦呢。”刘墉苦笑着摆摆手:“我本一心为朝廷效力,却不想成了这场悲剧的推手。” 纪晓岚在床边坐下,长叹一口气:“如今这世道,文字狱频发,文人噤若寒蝉。你我虽有心改变,却无能为力。”刘墉挣扎着坐起身,目光坚定:“不,我不能就这样消沉下去。本案以及多年前的阎大墉案皆与我有关。我既已升任户部右侍郎,便要在这新的位置上,多为百姓做些实事,为天下学子做些事,来弥补我心中的愧疚。” 送走了纪晓岚,和珅又来了。他看着刘墉的样子,怜惜地说道:“伯父完全不必如此!只不过是些个酸儒罢了!怎能让您如此痛惜!” 刘墉听到和珅的话语,顿时怒火中烧,支撑着身体骂道:“滚——!和珅!你给我滚——!” 和珅见到刘墉大发雷霆,站起身嘴里小声嘟囔着退了出去。至于他嘟囔的是什么,我们谁也没听清楚。 而和珅的话,却把刘墉气个不轻。我赶紧上前说道:“三哥,千万不必生气,您得赶紧养好身体,早点投入到参与朝政之中去。如今和珅的势力更加强盛,在朝堂之中已经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步,可不能没人组织抗衡呀!” 刘墉听到我的话,微微点头称是。于是,刘墉开始认真恢复身体,决定尽快投入到处理朝政之中。 为什么刘墉听到我的想法,很快就想尽快投入到为朝廷做事当中呢?此时的和珅,确实不简单。和珅现在担任:吏部右侍郎,协助吏部尚书管理官员任免、考核等事务;步军统领,即九门提督,负责京师的治安和守卫工作,品秩正二品;崇文门税务总督,总管行营事务,负责征收崇文门一带的税务;镶蓝旗满洲都统,管理镶蓝旗满洲的军政等事务;正白旗都统,负责管理正白旗事务;领侍卫内大臣,负责统领侍卫亲军,保卫皇帝安全。 好家伙,和珅在短短几年内就身兼多职,实权在握。如果刘墉还不振作精神,立即登场,恐怕这朝政一定会被和珅左右。 刘墉的病情稍有好转,就立刻走马上任户部侍郎。户部事务繁杂,堆积如山的账目等着他处理。他每日早早来到衙门,仔细核对每一笔收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的贪腐漏洞。 刘墉到任户部不久,便发现了一桩棘手的账目问题。一笔巨额的军饷支出,账目却做得极为模糊,经手的官员们相互推诿责任。刘墉敏锐地察觉到,这背后或许隐藏着巨大的贪腐案。 在调查过程中,刘墉遭遇了重重阻碍。户部一些官员,不是对他阳奉阴违,就是暗中破坏他的调查计划。有一次,刘墉好不容易找到了关键证人,可就在他准备询问之时,证人却突然失踪,只留下一封威胁信,警告刘墉不要再查下去。 然而,刘墉并未被这些威胁吓倒。他深知,若不揭开这背后的黑幕,国家的利益将遭受巨大损失,百姓也会因此受苦。他一边暗中安排我继续寻找证人,一边让拜唐阿从其他方面入手,试图找到突破口。 最终查明,这笔款项被人层层克扣中饱私囊了。刘墉查清之后气愤不已,立刻在早朝上向乾隆奏了一本。乾隆听完刘墉的参奏,龙颜大怒,猛拍御案,喝道:“竟有这等事!户部乃是国家钱粮重地,尔等官员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公然贪墨军饷,是何居心!”满朝文武皆吓得跪地不起,大气都不敢出。 和珅站在一旁,心中暗怨刘墉多事。他还是义愤填膺地附和道:“陛下,刘大人所言极是,此等贪腐之徒实在罪不可恕,必须严惩以儆效尤。”实则暗自盘算如何保住一些官员,将他们拉到自己身边。 刘墉趁热打铁,将调查所得的证据一一呈上,详细说明了涉案人员的名单以及贪腐的手段和金额后说道:“陛下!正如和珅和大人所说,必须严惩。故微臣以为,这些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正国法!不杀不足以立皇威!” 乾隆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听着刘墉的奏陈,脸色愈发阴沉,当即下旨将那些贪官污吏斩立决…… 这一下子,满朝文武皆大吃一惊,和珅被惊得目瞪口呆。谁都没想到,刘墉的奏陈,会让乾隆当机立断。更可怕的是,刘墉竟然对此案的细节了解得如指掌。 就当那些贪官污吏快要被斩的时候,其中户部的一个被斩郎中要求私下里见刘墉,为了免死,说有要事相告。刘墉听到后就带着我和付钰到了死囚牢见他。他见了我们后,看了看我和付钰,刘墉说我们都是自己人,不碍事。 于是他向刘墉讲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些贪官污吏把军费挪去,送给了一个人,那个人用这些钱购买军用物品。 而这个人,就是前太子爱新觉罗·胤礽的长子爱新觉罗·弘皙。刘墉听后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心想:“我嘞个老天爷呀!原来一直查的那个神秘人物原来是他?” 刘墉强压下内心的震惊,目光紧紧锁住那死囚,追问道:“你且细细说来,弘皙要这些军饷和军用物资究竟所为何事?还有,你们之间是如何联络的?” 死囚哆哆嗦嗦地说道:“小的也不太清楚他具体要做什么,只知道是大事。我们都是通过一个叫福安的中间人联络,每次都是福安传达弘皙的指令,我们按要求把东西准备好交给他。” 刘墉沉吟片刻,又问:“以你所知,还有何人参与?而这福安如今在何处?”死囚苦着脸道:“大人,小的只听说兵部也有人参与,其它的真不知道。每次都是福安主动来找我,我从来没打听过他的行踪。” 从死囚牢出来后,刘墉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我焦急地问道:“三哥,这下可如何是好?这弘皙身为前太子之子,身份敏感,他暗中谋划这些,莫不是有谋反之心?” 刘墉微微点头,“此事干系重大,绝不可掉以轻心。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这个福安和兵部的那个人,顺藤摸瓜,弄清楚弘皙的真实意图。” 于是,刘墉一面安排付钰在京城各处秘密打听福安的下落,一面亲自查阅各种典籍资料,试图从弘皙的过往经历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刘墉经过不懈努力,终于查到弘皙在乾隆初期曾经联络一些贵族意图谋反,但很快被发现。在履亲王、诚亲王和傅恒等人的协助下,把他的阴谋挫败了。念及他是皇亲国戚,并没有对他严肃处理。 如今他死心不改,仍然暗中谋划推翻乾隆王朝。刘墉查出端倪后,就将此事禀报给了乾隆。乾隆密旨:这次如果罪证属实,擢刘墉秘密处理所有知情人后用妥善的方式公布于众,不必另行请旨。 于是,刘墉在乾隆授意下命令我和付钰,带领拜唐阿们展开了对弘皙一党的秘密调查。 几日后,付钰匆匆来报,说在城西的一家小茶馆里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之人,很可能就是福安。刘墉不敢耽搁,立刻带着我和付钰,乔装打扮后前往茶馆。 到了茶馆,刘墉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可疑之人。他使了个眼色,让我和付钰及几个拜唐阿们分散开来,将那人悄悄围住。就这样,福安被秘密带到了京城郊外的一个废弃道观。 到了地方,刘墉走到福安跟前,低声道:“福安,知道我们把你带到这里的原因吧!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想问问你。” 福安脸色骤变,想要起身逃跑,但是已然无路可逃。他咬咬牙,恶狠狠地说:“你们别想从我嘴里套出什么话来!” 刘墉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能扛得住吗?如今那些和你有牵连的人都已落网,你若如实交代,或许还能给你的家人留条性命。” 福安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我说,我说……弘皙他……他一直对皇位耿耿于怀,他觉得当年他父亲被废太子之位不公,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联络各方势力,想要东山再起。” 刘墉心中一沉,果然不出所料。他继续追问:“他都联络了哪些势力?还有哪些人参与其中?”福安一一说出了一些名字,刘墉听着,心中暗惊,这些人中有不少都是朝中官员,甚至还有一些手握兵权的将领。 刘墉不敢耽搁,立刻带着福安进宫面见乾隆。乾隆听完刘墉的奏报,脸色铁青,“没想到弘皙他们竟然如此大胆,妄图谋反,简直是罪无可恕!” 乾隆当即下旨,命刘墉全权负责查办此案,务必将所有参与谋反的人一网打尽。刘墉领命后,马不停蹄地展开行动。他先是派人将那些被福安供出的官员一一抓捕,又调遣了许多拜唐阿,对弘皙的府邸进行了严密封锁。 当刘墉带着人悄悄进入弘皙府邸时,弘皙正在密室中与几名亲信商议着下一步的计划。看到刘墉,弘皙脸色大变,“刘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贝勒的府邸!” 刘墉冷冷地说:“弘皙,你的罪行已经败露,皇上念你是皇族贵胄,不想公开处理,还不束手就擒?!”弘皙却仰天大笑,“皇族贵胄,不想公开处理,这么说,我得感谢他弘历了?哈哈哈!”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原来,弘皙的亲信们试图反抗,但都被刘墉带来的武功高强的拜唐阿一一制服。弘皙见大势已去,眼神中充满了绝望,瘫倒在地。 经过一番秘密审讯,弘皙对自己的谋反罪行供认不讳,并且还供认出了贝勒爷弘昌也参与了这桩谋反。这起让乾隆震惊的谋反大案终于悄悄落下帷幕。刘墉因查办此案有功,再次得到乾隆的嘉奖。 于是在乾隆四十三年四月,刘墉升任吏部左侍郎。然而,刘墉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他深知,朝堂之上的争斗永无止境,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 第95章 平衡官场 乾隆让刘墉秘密调查完爱新觉罗·弘皙的谋反之后,遵照乾隆旨意,刘墉又将爱新觉罗·弘昌也秘密关押了起来,并以各种方式处理了参与此案的朝中所有官员。比如:有借贪污腐败被杀的,有借故意逼死人命被杀的,有借里通卖国诛杀的,也有借“反清复明”诛杀的。 这日早朝,朝堂之上还没等有人主动上本,乾隆就直接开口问刘墉:“刘墉何在?” 刘墉赶紧出班回道:“臣在!” 乾隆问道:“今日可有本奏?” 刘墉听了乾隆问话之后立刻回奏:“臣刘墉有本!” 乾隆说道:“有本奏来!” 刘墉陈奏道:“臣闻弘皙、弘昌二位贝勒爷在奉旨回盛京祭祖途中偶感风寒,不治身亡!” 乾隆惊讶道:“难道不能就医诊治么?” 刘墉回道:“实属突然,还没来得及救治就突发身亡了!请陛下恕罪!” 乾隆仰脸叹息道:“此乃朕之过错,去时应派太医跟随,可惜了!传旨,厚葬二位贝勒爷!” 刘墉答道:“遵旨!”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听到这君臣二位的对奏,惊叹的惊叹、傻眼的傻眼、蒙圈的蒙圈。了解内幕的人从此对刘墉唯恐避之而不及。和珅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听到刘墉与乾隆的对话,立刻猜出了个七七八八,就知道刘墉的权力远远在众官员之上。别看他品级不高、职位卑微,但他掌握着生杀大权,他才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此案的结束,也让刘墉弄明白了一直在外流传的神秘人物的真相。如“林氏三虎”案中的那个神秘人物、江南“黑影会”背后的那个神秘人物、山东“清水教”背后的那个神秘人物,尤其是“清水教”的那个“清”字,刘墉现在明白了,原来这个“清”字就是指大清的原太子胤礽。 早朝结束后,刘墉刚踏出朝堂,和珅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刘大人,今日这一番对奏,可真是让下官大开眼界呐!”和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恭维,眼神却在刘墉脸上来回打量,试图探寻更多秘密。 刘墉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应道:“和大人过奖了,不过是如实回奏罢了。”他心里清楚,和珅绝非简单人物,此番上前套近乎,必然另有目的。 两人正说着,远处走来一位老臣,神色凝重。见到刘墉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上前,拱手道:“刘大人,老夫有一事,想单独与您相商。”刘墉微微点头,向和珅告辞,随老臣走到一旁。 老臣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压低声音说道:“刘大人,此次弘皙、弘昌之事,您手段果决,只是……这般行事,难免会招来不少怨恨。朝中暗流涌动,大人还需多加小心呐。”刘墉心中一暖,拱手谢道:“多谢大人提醒,刘某心中有数。” 回到府中,刘墉刚坐下,管家便匆匆来报:“老爷,府外来了个神秘人,说是有关于‘白莲教’的重要线索要告知您。”刘墉闻言,立刻起身,随管家来到偏厅。 只见厅中站着一个身形消瘦的男子,见刘墉进来,立刻跪地行礼:“刘大人,小人是粘杆处潜伏在‘白莲教’之中的一个小头目,如今有重要事情相告。”刘墉示意他起身,沉声道:“你且说来,有何线索?” 男子咽了咽口水,说道:“小人听闻,‘清水教’虽表面上被大人打压,但仍有残余势力归附到‘白莲教’,在暗中谋划。他们似乎在寻找一件神秘之物,据说得到此物,便能号令江湖,甚至威胁到朝廷。” 刘墉眉头紧皱,追问道:“可知那神秘之物是什么?现在何处?”男子摇了摇头:“小人实在不知,只知道他们最近在湖南一带活动频繁。” 刘墉沉思片刻,吩咐管家赏了男子一些银子,让他回去继续留意。待男子离开后,刘墉在厅中来回踱步,心中隐隐不安。他深知,“清水教”虽已暂时告一段落,但“白莲教”背后的阴谋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二日,刘墉进宫面圣,将昨晚得到的消息告知乾隆。乾隆听后,脸色阴沉:“这些乱党,真是贼心不死!刘墉,此事就交由你全权处理,务必将残余势力一网打尽,那神秘之物也绝不能落入他们手中。”刘墉领命,心中暗暗发誓,定要保大清江山稳固,不负圣恩。 从皇宫出来,刘墉马不停蹄地开始部署。他一面派人前往湖南暗中查探,一面在京城悄然戒备,以防敌人声东击西。一场新的较量,悄然拉开帷幕,而刘墉,已然站在了这场风暴的中心,准备迎接未知的挑战。 乾隆四十三年四月的一天,京城的天还未破晓,吏部衙门里亮起几盏昏黄的灯。刘墉坐在案前,眉头微蹙,翻阅着堆积如山的文书。这时,小吏匆匆走进来,神色紧张。 一个员外郎来到刘墉书案前说道:“刘大人,这是各地新举荐上来的人才名录,还有今科进士的铨选资料,尚书大人让您先过目。” 刘墉放下手中笔,接过名册,目光扫过名字说道:“嗯,我知道了。此次选拔关乎朝廷用人,容不得半点马虎。想当初唐朝吏部左侍郎参与‘身、言、书、判’铨选环节,咱如今也定要秉持公正,为朝廷选出栋梁之才。” 员外郎说:“大人说得是,小的告退,不打扰大人审阅了。” 刘墉说:“去吧,有什么事随时来报。” 几日后的吏部大堂,各地举荐的人才和新科进士们依次站在堂下,刘墉端坐在一侧,身旁是吏部尚书永贵。 刘墉用犀利的眼神看向其中一位今科进士问:“你且说说,若治理一方,遇灾荒当如何?” 这位进士思索片刻说道:“回大人,当开仓放粮,安抚百姓,组织生产自救。” 刘墉微微点头:“嗯,想法不错,只是实施起来还需诸多考量。”然后看向另一位进士问道:“那你呢,对当下吏治有何看法?” 这位进士紧张地说道:“大人,学生认为当下吏治应严抓贪污腐败,赏罚分明,让真正有才能的人得以施展。” 刘墉说道:“说得倒也在理,不过具体如何落实,还需深思。尚书大人,您觉得这些考生如何?” 吏部尚书永贵捋了捋胡须:“嗯,看起来都有些见识,不过还得再考察考察。” 刘墉带领属官日夜查阅官员政绩资料,微服出京考察后,这天刘墉满脸疲惫地回到衙门,找到尚书永贵。 刘墉说道:“永贵大人,此次京察大计,发现不少问题。有的官员尸位素餐,有的却实干有为,我们须依据他们的表现,公正地提出奖惩、升迁或降职的建议。” 永贵点头赞同道:“刘大人所言极是,此事关乎朝廷根基,不可大意。只是这奖惩的尺度,还得好好拿捏。” 刘墉说道:“大人说得对,我们得综合多方面因素,不能有失偏颇。属官们收集了不少资料,我看我们再仔细商讨一番。” 吏部尚书永贵说道:“好,那就辛苦刘大人了,务必做到公正公平。” 朝廷各部门和地方机构的人员调配请求如雪片般飞来,刘墉埋首于官员任职卷宗。这时,一位主事递上一份文件说道:“大人,这份关于李大人晋升的文书,您看一下。” 刘墉接过,认真看了一遍说道:“李大人的资历、政绩都不错,不过品德口碑方面,还需再多方打听核实。这晋升之事,关系重大,不能只看表面。” 这位主事回道:“下官明白,这就去安排人打听。大人,最近这人员调配的事情太多了,各个部门都催得紧。” 刘墉说道:“我知道,你先去忙李大人的事,其他调配的事,我再梳理梳理,争取尽快有个妥善的安排。” 某日,刘墉对管理档案的一名司务说:“这些官员档案关乎重大,履历、考核结果、奖惩情况等记录一定要准确无误,这都是官员任用、升迁的重要依据。” 这名司务恭敬回答:“大人放心,小的一直小心保管、仔细记录。每次有新的信息,都会第一时间更新。” 刘墉:“很好,一定要保持下去。若发现有遗漏或者错误,及时上报。” 这位司务说:“遵命,小的一定牢记大人教诲。” 乾隆四十三年九月末,新疆传来一场关乎朝堂纲纪与民生安稳的大动荡,在华夏大地悄然掀起。 原因是,都察院左都御史纪昀(纪晓岚)弹劾新疆叶尔羌参赞大臣高朴私役百姓采玉贩卖一事,及查办《一柱楼诗集》案时江苏巡抚杨魁、江宁布政使陶易监管不力的事情。 这日早朝,乾清宫内气氛异常凝重,乾隆高坐龙椅之上,面如冰霜。御阶下群臣战战兢兢,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高朴身为叶尔羌参赞大臣,不思为国为民谋福,竟私役百姓采玉贩卖,中饱私囊,致使叶尔羌民不聊生,实在是罪大恶极!罪大恶极!”乾隆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彰显了雷霆发怒的威严。 在场的文武大臣没人敢说话,和珅刚想说点什么,看了一眼刘墉后就把话噎了回去。乾隆正好看到这一幕,问和珅道:“和珅!你想说什么?为何看刘墉之后就闭口不言了?” 和珅被吓了一激灵,“奴才……奴才……奴才这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时,刘墉出列,双手抱拳,恭敬说道:“陛下,高朴之恶行,人神共愤。当务之急,不仅要严惩高朴以正国法,更要安抚叶尔羌百姓,修复当地民生。臣建议,即刻派遣一能吏前往叶尔羌,赈济受害百姓,清查高朴余党,务必让百姓重拾生活希望。” 乾隆微微点头,神色稍缓:“刘墉所言极是。那这栟茶徐述夔一案,诸位爱卿有何见解?” “陛下,徐述夔诗集中词句涉嫌反清,其心可诛。江苏巡抚杨魁、江宁布政使陶易监管不力,难辞其咎。”和珅赶忙借此进言。 刘墉却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道:“陛下,徐述夔案已经结案。在此时刻,不可仅凭只言片语就妄下定论。杨魁、陶易两位大人,平日里政绩尚可,若没有确凿罪证就急于严惩,恐寒了诸多官员之心。臣以为,应详细彻查,若是有人蓄意陷害,定要将幕后黑手揪出,还杨、陶二位大人一个清明。” 乾隆陷入沉思,片刻后道:“刘墉,依你看此两件事应该交于何人前去办理?” 刘墉思索片刻说道:“臣以为,新疆叶尔羌之事,和珅和大人可去办理;江苏巡抚杨魁和江宁布政使一案,既然是纪昀纪大人收到的举报,自然由纪大人前去查验了!” 刘墉的这一招也够损的,把纪晓岚也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乾隆听后,微微颔首,目光在和珅与纪晓岚身上来回扫视,“刘墉所言,朕觉得有理。和珅,你即刻准备前往叶尔羌,务必将高朴之事查个水落石出,安抚好百姓,若有懈怠,朕定不轻饶!”和珅心中叫苦不迭,却也只能跪地领命,“奴才遵旨!” 接着,乾隆又看向纪晓岚,“纪昀,栟茶徐述夔一案虽已结,但杨魁、陶易之事关乎朝廷公正,你便去江苏仔细核查,不可有丝毫偏袒。”纪晓岚心中无奈,却也拱手应道:“臣领旨!” 早朝结束后,和珅与纪晓岚一同走出朝堂,二人皆是一脸愁容。和珅凑到纪晓岚身边,低声抱怨道:“刘墉这老狐狸,把咱俩都算计了,这可如何是好?”纪晓岚苦笑着摇头,“和大人,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唯有尽力而为了。” 刘墉刚走出朝堂,便被一群官员围住。“刘大人,此次举荐人才和京察大计,您可一定要公正啊。”“是啊,刘大人,关系到我们的前程呐。”刘墉一一安抚,心中却清楚,这每一项事务都棘手无比。 回到府中,刘墉正思索着新疆与江苏之事,管家又匆匆来报:“老爷,有个自称是叶尔羌百姓的人求见,说有重要消息。”刘墉赶忙让管家将人带进书房。 来人衣衫褴褛,见到刘墉后“扑通”一声跪地,“刘大人,救救我们叶尔羌的百姓啊!高朴的余党还在暗中作恶,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刘墉赶忙扶起他,“你莫要着急,慢慢说,高朴余党如今有何举动?” 那人抹了把眼泪,“他们在山中私藏了一批采来的玉石,准备运往京城贩卖,还勾结了一些京城的官员,企图继续逍遥法外。”刘墉脸色一沉,“可知他们与京城哪些官员勾结?”那人摇头,“小的实在不知,只听到他们提起过一个叫‘张大人’的,其他就不清楚了。” 刘墉沉思片刻,吩咐管家给了来人一些银子,让他先回去。随后,他提笔给和珅写了一封信,将此事告知,让他多加留意。 与此同时,纪晓岚也在府中为前往江苏之事做准备。他深知此次任务艰难,既要查明杨魁、陶易是否真的监管不力,又要揪出背后可能存在的阴谋。他唤来亲信,“去江苏暗中打听,看看有没有关于杨魁、陶易被举报的内幕消息,尤其是与《一柱楼诗集》案相关的。” 几天后,和珅带着一队人马踏上了前往叶尔羌的路途,纪晓岚也启程前往江苏。而刘墉则留在京城,继续周旋于官员任用、朝廷事务之间…… 第96章 才能展示 刘墉把和珅和纪晓岚推到前头,一是想看看和珅是如何为人处事的;二是也让纪晓岚知道,一些事并非想当然就能做好的。 乾隆听了刘墉的话深感欣慰,说道:“刘墉所奏正合朕意,准奏!那就任命和珅及纪晓岚皆为钦差,务必查清这些大案,钦此!” 和珅听后满心欢喜,内心十分感激刘墉,心想:“刘伯父还是想着我的,如果处理好这件事,还能得到皇上欣赏,或许还能升官。”于是跪下山呼万岁。 纪晓岚听后,后悔不已。他深知前去江苏,若处理好了,便能留一世清明;若处理不好,便会遗臭万年。但是,即便内心极不情愿,也得谢乾隆隆恩。 下朝之后,和珅第一个来到刘墉府上,见到刘墉双膝跪倒,口称:“学生感谢刘伯父举荐之恩!” 刘墉扶起和珅说道:“希望你此去,一定要为国为民着想,不负皇恩,秉公执法,给在下一个满意的答卷。” “学生绝不辜负刘伯父厚望!”和珅激动地说道。 和珅还未离开,纪晓岚就来到了刘府。见到刘墉说道:“刘兄,刘大人呐!你这不是把纪某架在火炉上烤吗?我纪晓岚可没得罪你刘墉吧!” 刘墉听后哈哈一笑,说道:“纪大人,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你只有亲自处理一些事情,才知道得失成败!” 和珅也在一旁说道:“刘大人是想让你出去历练一番。不然,将来遇到大事如何应对呀?” 纪晓岚问刘墉:“你得教教我!如何才能把事情处理得当?” 刘墉说:“这还不简单?只要你把心思放在忠君爱国之上,一心为国为民去做事,就不会‘走错路’。” 话说回来,纪晓岚自从考中进士,除了那次跟随刘墉查看全国旱情之外,一直留在乾隆身边,根本没有自行处理过大案要案。这次他独自前往江苏,心里肯定没底,不过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和珅领命前往新疆查办叶尔羌高朴私役采玉案,一到地方,便摆出雷厉风行的架势。他深知此案牵涉甚广,稍有不慎便会触动各方利益。高朴身为皇亲国戚,平日在叶尔羌横行无忌,私役百姓采玉,所获珍宝大多流入自己腰包。 和珅到了叶尔羌,先找了个地方住下,悄悄对身旁的心腹说:“去,把咱们的人都撒出去,尽快摸清高朴采玉的具体运作,还有他藏匿赃物的据点,一个都不能漏。” 心腹恭敬点头:“是,大人,小的这就去办。” 几日后,和珅与心腹再次碰面。心腹说:“大人,都查清了。高朴采玉的运作极为隐秘,他们在矿区威逼利诱当地百姓,日夜开采,采出的美玉都藏在这几处地方。”说着,递上写有地点的纸条。 和珅接过纸条,眼中闪过一丝暗喜:“好,你办事得力。通知随行官兵,咱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这些地方,务必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突袭现场,官兵们如猛虎下山,迅速控制局面,一箱箱美玉被搜出,高朴的党羽们惊慌失措。当这些罪证摆在高朴面前时,高朴略显失措,却仍强装镇定:“和大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说着,偷偷掏出一沓银票,往和珅手里塞,“这点小意思,还望和大人高抬贵手。” 和珅面色一沉,严词拒绝,将银票还给高朴,道:“高大人,你休要妄想。我此次办案,是为彰显皇威,容不得你这些歪门邪道。” 审讯大堂,气氛压抑。高朴心存侥幸,嘴硬道:“我没罪,你们这是冤枉好人!” 和珅眉头一皱,冷笑一声:“哼哼!到现在还嘴硬。来人,把搜查到的账本和往来信件呈上来!” 旁边的人呈上账本和信件,高朴脸色瞬间煞白。 和珅拿起账本,在高朴面前晃了晃:“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可说?” 高朴瘫坐在地,无奈低头:“我……我招。” 案子真相大白之后,和珅将高朴就地处决,其主要党羽等押解回京,面见乾隆。在乾隆面前,和珅恭敬跪地:“陛下,高朴采玉一案已审结,罪犯党羽罪证在此,请陛下御览。” 乾隆看着,满意地点点头:“和爱卿,你此次办案效率颇高,且公正无私,朕没有看错人,很是满意。” 和珅磕头谢恩:“陛下谬赞,这都是奴才分内之事,能为陛下分忧,是奴才之荣幸。” 乾隆面露笑容:“嗯,继续好好为朕效力,日后必有嘉奖。”和珅心中暗喜,脸上愈发恭敬地说道:“奴才定不负陛下圣恩!” 经此一事,和珅在朝中的声望又上了一层楼。 另一边,纪晓岚抵达江苏,面对江苏巡抚杨魁及江宁布政使陶易对涉及徐述夔反诗一案监管不力的棘手局面,他深知不能操之过急。纪晓岚先微服私访,深入民间收集证据,了解到这起案件背后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官场纠葛。原来,杨魁与陶易虽非故意纵容,但因官场的互相推诿和利益牵扯,导致案件未能及时处理。 纪晓岚回到官署后,传讯杨魁和陶易。二人见到纪晓岚时,满脸惶恐。杨魁跪地哭诉自己并非有意渎职,只是被下属蒙蔽。陶易则言辞闪烁,试图将责任推给他人。纪晓岚见状,怒拍惊堂木,正色道:“二位身为朝廷命官,肩负一方重任,如此懈怠,国法难容!”随后,纪晓岚将听到的和见到的一一讲给二人,说道:“怎么?还要让本官拿出证据么?”杨魁和陶易顿时哑口无言。 在处理此案时,纪晓岚并没有一味严惩,而是考虑到江苏官场的稳定和后续事务的开展。 他向乾隆上书,详细阐述了案件经过和自己的处理建议:“陛下!臣查巡抚杨魁和布政使陶易在徐述夔案发时确有失职之责。但平日政绩较好,也深得百姓赞许。臣认为可从轻处罚,以观后效;同时,对江苏官场进行一次大整顿,肃清官场风气,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乾隆看了纪晓岚的奏章,采纳了他的建议。江苏官场经此一役,风气为之一新,纪晓岚也赢得了百姓的赞誉和同僚的尊重。 回到京城后,纪晓岚分别向乾隆复命。朝堂之上,乾隆看着两位得力臣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刘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也暗自感慨。 这次办案,和珅展现了他的果敢和手段,纪晓岚则凸显了他的智慧与沉稳。三人在朝堂上的故事,也才刚刚拉开新的帷幕,未来还有更多的风云变幻等待着他们去应对。 乾隆四十四年,六月的京城,骄阳似火,烤得地面发烫。整个朝廷却因六世班禅东行,沸腾得如同鼎沸的油锅。 和珅身为户部侍郎,又署理理藩院尚书事务,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一大早,他便匆匆赶到官署,刚坐下,就见福隆安大步走了进来。福隆安身为接待工作的主持者,同样一脸疲惫却又精神抖擞。 “和大人,班禅大师的队伍又近了一程,咱们可得加快准备了。”福隆安一坐下,便开门见山地说。 和珅点点头,眉头微皱:“福大人,此次班禅东行意义非凡,关乎朝廷与藏地的关系,文书翻译可容不得半点差错。”说着,他拿起一份刚译好的文书,递给福隆安,“你看看这份,我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福隆安接过,仔细看了起来,看了一会儿,疑惑道:“和大人,我瞧着没什么问题啊,这不是译得挺准确的吗?” 和珅微微一笑,指着其中一段说:“福大人,你看这句,藏文中‘功德’一词,此处虽直译过来没错,但在藏传佛教语境里,它更偏向于‘福慧圆满’之意。若咱们就这么呈上去,只怕会让班禅大师觉得咱们不够重视。” 福隆安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和大人不愧精通藏文,如此细微之处都能察觉,是我疏忽了。” 和珅谦虚地摆摆手:“福大人过奖了,我也是多年研习藏文,才略知一二。这些年与藏地往来事务增多,多掌握些总是好的。” 这时,一名下属匆匆进来,呈上一份加急文书:“大人,这是前线驿站传来的,班禅大师一行明日便能抵达京城郊外。” 和珅和福隆安对视一眼,同时起身。福隆安说:“我这就去再检查一遍沿途食宿与进京行程安排,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和珅则说:“我再把所有翻译文书过一遍,确保与班禅大师沟通顺畅。” 第二日,京城郊外,和珅、福隆安率领一众官员早早等候。远远地,便看见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京城进发,那便是六世班禅及其随行。 班禅大师下了马车,和珅上前一步,双手合十,用流利的藏文问候:“班禅大师,一路辛苦了,朝廷上下盼您已久。” 班禅大师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也用藏文回应:“没想到在此能听到如此纯正的藏语,大人有心了。” 一旁的福隆安虽听不懂藏语,但看到班禅大师的神情,也知道和珅这一番问候起了大作用。 接下来的日子里,和珅凭借着精湛的藏文能力,在班禅与清廷的沟通中发挥了关键作用。每一次交谈,每一份文书往来,都因他的准确翻译而毫无阻碍。朝堂之上,众人对和珅的藏文才能赞叹不已,而这一场盛大的会面背后,又将引发怎样的官场故事,仍旧悄然酝酿之中。 就在班禅大师东巡的同时,河北井陉出了件天大的事儿,就像往那平静的湖面扔了颗大石头,激起千层涟漪。 井陉有个秀才叫梁绿野,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可胸膛里装着满满的正义感,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容不得一丝黑暗。 有一天,他偶然发现井陉县知县周尚亲,竟然昧着良心扣下百姓的粮款。这粮款,可是百姓们的救命钱,关乎着一家老小的温饱,周尚亲这一扣,百姓们只能敢怒不敢言,背地里偷偷抹眼泪。 梁绿野知道后,怒发冲冠,“噌”地一下火冒三丈,心里想着:“这等贪官污吏,绝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于是,他麻溜地联合了几个有正义感的乡绅,踏上了告状之路。这第一站,他们来到了正定府,满心以为能在这儿讨回公道,让周尚亲得到应有的惩罚。 可谁能想到,这正定府的官员们,就像一群滑不溜秋的泥鳅,只会敷衍推诿。梁绿野等人在大堂上据理力争,官员们却眼皮都不抬一下,随便找个借口就把他们打发了。 梁绿野气得直跺脚,心里直犯嘀咕:“这官场难道真的烂透了?都是一丘之貉?”但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暗暗发誓:“我就不信邪,非得把这事儿弄个水落石出!” 接着,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到直隶省衙。本想着这儿官大一级,总能主持公道了吧。可现实又给了他们狠狠一巴掌,他们的诉状就像石沉大海,一点回音都没有。 这下,梁绿野彻底明白了,这地方官都是相互包庇,根本指望不上。他心一横,牙一咬,大声说道:“既然此地不能主持公道,那我便进京告御状!我就不信,这朗朗乾坤,还能没有王法了!” 说干就干,梁绿野带着众人,风餐露宿,一路吃尽苦头,终于来到了京城。可还没等他们找到机会向乾隆皇帝诉说冤情,就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兵给抓捕了。这可把梁绿野等人急坏了,他们大喊冤枉,可根本没人理会。 但是,梁绿野告御状的事儿不经意间传到了乾隆的耳朵里。乾隆皇帝得知此事后,龙颜大怒,下令彻查。刘墉领了圣旨,不敢有丝毫懈怠,立马着手调查。 刘墉深知这案子不简单,里面肯定藏着不少猫腻。他乔装打扮,带着我和付钰深入民间,到处打听消息。这过程中,我们可没少费心思,又是扮成卖货的小贩,又是装成算命的先生,和老百姓们打成一片。经过一番抽丝剥茧的调查,他终于查出了周尚亲贪污的铁证。看着手中的证据,刘墉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心里想着:“这等贪官,实在是可恶至极,必须严惩!” 可就在刘墉准备将周尚亲绳之以法的时候,又出了岔子。原来,梁绿野等人因为越级上告,触犯了朝廷律法。这可让刘墉犯了难,一边是贪污的贪官,一边是告状的百姓,两边都有自己的道理。刘墉思来想去,终于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先是在朝堂上,当着乾隆皇帝和众大臣的面,将周尚亲贪污的罪行一一揭露,证据确凿,周尚亲根本无从抵赖。乾隆皇帝听后,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将周尚亲判处绞刑,直隶总督周元理也因袒护下属被革职查办。 接着,刘墉又向乾隆皇帝求情,说梁绿野等人虽然越级上告,但他们的初衷是为了揭露贪官,为民除害,情有可原。乾隆皇帝听了刘墉的话,沉思片刻,最终决定饶梁绿野等人一命,但大清律不容亵渎,还是要给他们一些惩罚,随即判罚他们服徭役一年,以儆效尤。 就这样,这场轰动一时的京控案,在刘墉的巧妙周旋下,终于有了一个还算圆满的结局。京城的百姓们听闻此事,纷纷拍手称快,对刘墉佩服得五体投地。而这场案子,也在民间留下了无尽的谈资与感慨,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第97章 和珅办案 湖南水灾稍稍有所缓和,刘墉正在府衙处理公事。忽听有人来报:“钦差大人已经来到长沙城外十里长亭!”刘墉听闻,赶紧率领巡抚衙门所有官员整装前去迎接。 当我们还没走到城门口,钦差的仪仗队已经进城。我们心想:“完了!接待钦差来迟,这钦差恐怕要借机难为我们了。”正当我们就地跪拜迎接钦差的时候,只听到一个声音说道:“刘大人不必如此!赶紧起来,赶紧起来吧,刘大人!” 我们抬头一看,从钦差大轿里下来一人,快步走到刘墉跟前,双手搀扶起刘墉说道:“哎哟!刘大人,你可折煞和珅了!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我们一看,这钦差不是别人,正是军机大臣、户部尚书、议政王大臣、御前大臣、镶蓝旗满洲正都统、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四库全书馆总裁官、理藩院尚书和珅。 好家伙,这时的和珅,头戴一品顶戴、身穿一品官服,前有铜锣开道,后面旌旗招展,简直是威风八面。 只见和珅搀扶起刘墉说道:“刘大人,和珅不是来湖南查验灾情的,皇上知道您一定会尽职尽责,处理好湖南灾情,绝没有让我干预湖南政事的意思。” “那和大人到此何事呀?”刘墉疑惑地问道。 和珅附到刘墉耳朵边低声说道:“我是奉旨前往云南的,路过此地,就是想来看看你刘墉刘大人。顺便想向你求教点经验,再向你借俩人。刘大人,这里不是讲话之所,咱能不能到你的巡抚衙门一叙呀?” “哦!”刘墉赶紧说道:“和大人请——!请!” 我们把钦差大臣和珅一伙人请到了巡抚衙门,在后堂设宴款待了他们。他们主要有和珅、喀宁阿、钱沣三位钦差,因奉天府尹海宁弹劾云贵总督兼大学士李侍尧贪赃枉法,乾隆便派遣和珅等人前往云南查办李侍尧…… 和珅是第一次查办如此大案,而且查办的是云贵总督兼大学士李侍尧,和珅心里没底,就顺道来到湖南向刘墉请教经验。 晚宴过后,众人纷纷退下,后堂内只留下刘墉与和珅二人。烛光摇曳,映照着两人的面庞,和珅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忧虑:“刘大人,此次查办李侍尧一案,干系重大,学生虽承蒙皇上信任,可心中实在忐忑。听闻李侍尧在云贵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党羽众多,稍有不慎,便可能功亏一篑,还望刘大人不吝赐教。” 刘墉微微颔首,沉思片刻后说道:“和珅呐,查办此等大案,首要便是掌握证据。李侍尧为官多年,行事必定谨慎,明面上的罪证怕是难以获取。你得从暗处着手,先从他身边的人查起,比如他的亲信、管家,这些人最了解他的底细,只要能撬开他们的嘴,便能找到突破口。” 和珅若有所思,轻轻点头:“刘大人所言极是,只是这些人想必都对李侍尧忠心耿耿,要让他们开口,谈何容易?” 刘墉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人心都是肉长的,再忠心的人,也有弱点。和大人不妨先调查清楚他们的背景,看看他们是否有把柄在你手中,或者是否有家人亲友可以作为突破口。再者,审讯之时,恩威并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或许能收到奇效。” 和珅眼睛一亮,心中暗自佩服刘墉的谋略:“刘大人果然经验丰富,一语中的。还有一事,我听闻李侍尧在当地权势滔天,我们前往云南查办,恐怕会遭到他的百般阻挠,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不知刘大人有何良策应对?” 刘墉放下茶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和珅,我们身负皇命,代表的是皇上的威严,李侍尧纵然权势再大,也不敢公然抗旨。但尔等也不能掉以轻心,前往云南之前,务必做好周全的准备,多带些得力的人手,加强自身的护卫。同时,要与当地的官员打好招呼,争取他们的支持与配合,若能分化李侍尧的势力,那便再好不过了。” 和珅连连称是,又问道:“刘大人,此次我还想向您借两个人,听闻您手下有两位得力干将,一个是刘安,一个叫甄平,他们办事干练,心思缜密,不知能否借我一用,助我查办此案?” 刘墉略作迟疑,随后爽朗地笑道:“你和珅既然开口,刘某岂有不允之理?刘安、甄平虽官职卑微,但确实有些本事,就让刘安跟随你前往云南,听从您的差遣。希望他能为和大人分忧解难,早日将李侍尧一案查个水落石出。” 和珅大喜,连忙起身向刘墉拱手致谢:“老师能如此慷慨相助,学生感激不尽。待此案了结,我定会在皇上面前为您美言。” 刘墉摆了摆手:“和大人言重了,我们都是为皇上办事,为朝廷分忧,何谈感激?只盼你早日凯旋,还云贵一个清明,还百姓一个公道。” 两人又商议了许久,直到夜深才各自散去。次日清晨,和珅带着喀宁阿、钱沣和我,浩浩荡荡地向着云南进发。一路上,和珅的心中既有对查办大案的紧张与期待,又有对刘墉所授谋略的反复思量。他深知,此去云南,必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而他能否在这场较量中胜出,不仅关乎自己的仕途,更关乎朝廷的威严与百姓的福祉。 与此同时,在云南的总督府内,李侍尧也收到了和珅等人即将前来查办自己的消息。他脸色阴沉,坐在太师椅上一言不发,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和珅?哼,一个毛头小子,也敢来查我?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说罢,他唤来自己的心腹谋士,开始谋划应对之策。一场查与反查的较量,即将在彩云之南拉开帷幕。 乾隆四十五年,暮春时节,京城的垂柳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可我(刘安)却无心欣赏这春日美景。我身为和珅大人的贴身侍卫,随他领了一道极为重要的圣旨——前往云南查办云贵总督李侍尧贪腐一案。同行的还有喀宁阿大人以及监察御史钱沣。 一路上,我们快马加鞭,不敢有丝毫懈怠。李侍尧在云南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听闻我们此行目的,必然会想尽办法阻挠。果不其然,刚踏入云南地界,便状况不断。官道上时常有巨石滚落,或是道路被莫名挖断,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喀宁阿大人眉头紧皱,心中忧虑,忍不住说道:“这李侍尧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阻拦钦差办案,这不是明摆着心虚吗?”钱沣御史则目光如炬,冷哼一声:“他越是如此,越说明我们来对了,这一趟,定要将他的罪行查个水落石出。” 和珅大人面色平静,眼神中却透着坚定:“不必慌张,这些小伎俩还难不倒我们。刘安,吩咐下去,加强戒备,务必安全抵达总督府。”我立刻领命,安排侍卫们小心前行,时刻警惕四周。 终于,我们来到了云贵总督府。府门前,李侍尧率领一众官员早已等候。他表面上一脸恭敬,可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 和珅大人昂首阔步,高声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云贵总督李侍尧,涉嫌贪赃枉法,着即革职查办……”李侍尧听到圣旨内容,身体微微一颤,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进入总督府后,李侍尧还妄图拖延时间,不断安排各种应酬,试图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和珅大人不动声色,一边假意应酬,一边悄悄吩咐我和其他侍卫展开暗访。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带着几个身手敏捷的侍卫,乔装打扮成普通百姓,在总督府周边的茶楼酒肆、街巷民居中打听消息。经过一番努力,总算收集到了一些李侍尧贪腐的小证据,可这些证据,在和珅大人看来,还远远不够。 和珅大人沉思片刻后,决定从李侍尧的大管家赵一恒身上打开突破口。一天夜里,我们趁着夜色,将赵一恒秘密绑回了临时住所。 起初,赵一恒嘴硬得很,无论我们如何审问,他都不肯吐露半个字。和珅大人亲自出马,冷冷地看着赵一恒:“赵一恒,你以为你能扛得住吗?李侍尧的罪行已经铁证如山,你若还不坦白,不仅你自己性命不保,你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听到家人二字,赵一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珅大人见状,继续施压:“只要你如实交代,我可以向皇上求情,饶你家人一命。不然,可就要跟着你一起受苦了。” 赵一恒身体一颤,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和大人,和大人,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全说。” “早这样不就好了。”和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先说说,李侍尧平日里最信任的心腹都有谁?” 赵一恒咽了咽口水,颤抖着声音说道:“回和大人的话,云南按察使汪圻,那可是大人的心腹,平日里帮着大人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儿,收受贿赂,打压异己,样样都有他的份儿。还有云南粮储道海宁,和大人也是往来密切,狼狈为奸呐。” 和珅微微点头,继续问道:“那他在官场可有对头?” “有,有啊。”赵一恒忙不迭地回答,“云南巡抚孙士毅,一直与李大人不合,两人明争暗斗许久了。孙士毅看不惯李大人的所作所为,曾多次想参奏李大人,只是一直被李大人压着。” 和珅目光一闪,又问:“这李侍尧贪腐一案,到底牵连了多少人?” “这……”赵一恒犹豫了一下,“具体人数小的也不太清楚,但涉及的官员众多,从布政使到下面的知府、知县,起码有二十余人。每次收受的贿赂,都是由小的经手,再分给各个相关官员。” “很好。”和珅站起身来,拍了拍赵一恒的肩膀,“你这还算识趣,只要你老老实实配合,本大人保你家人平安。” 有了赵一恒的口供,和珅等人顺藤摸瓜,很快就将李侍尧的部下找来。 在一间宽敞的审讯室里,李侍尧的部下们站成一排,个个面色苍白,神情紧张。 “证据确凿,你们还有何话说?”和珅冷冷地扫视着众人,目光如刀。 一名官员“扑通”一声跪下,哭喊道:“和大人,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李大人威逼利诱,我们若不照做,乌纱帽可就没了,甚至性命不保。” 其他官员见状,也纷纷下跪,“和大人饶命,我们愿意如实交代。” 随着调查的不断深入,李侍尧的罪行一桩桩、一件件逐渐浮出水面。从收受下属巨额贿赂,到卖官鬻爵,再到干预地方司法,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和珅将调查得来的如山铁证整理成册,连同赵一恒的口供以及一众官员的供词,快马加鞭送往京城呈递给乾隆皇帝。 乾隆帝看着这些证据,龙颜大怒,拍案而起:“李侍尧身为朝廷重臣,深受朕的信任与恩宠,竟做出这等贪赃枉法之事,实在是罪大恶极,辜负了朕的期望!” 经过御前会议的商议,乾隆最终下旨:李侍尧革去大学士、云贵总督等一切职务,押解回京候审。云南按察使汪圻、云南粮储道海宁等一众涉案官员,全部革职查办,等待进一步审讯定罪。 李侍尧被押解回京的那天,京城百姓纷纷涌上街头,想要一睹这位曾经威风八面的总督如今的落魄模样。昔日的朝堂显贵,此刻被枷锁束缚,灰头土脸,全然没了往日的风光。 审讯室内,李侍尧面对确凿的证据,再也无法狡辩,只能低头认罪。 “李侍尧,你可知罪?”主审大臣和珅一脸威严,声音在审讯室内回荡。 李侍尧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声音沙哑:“罪臣知罪,罪臣辜负了皇上的信任,犯下大错,愿接受任何惩处。” 最终,乾隆皇帝念及李侍尧先祖功勋卓着,且李侍尧本人也曾为朝廷立下过一些功劳,法外开恩,免去其死刑,改为斩监候。那些涉案的官员们,也都根据罪行轻重,分别受到了相应的惩处,或流放,或抄家,或杖责入狱。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云贵百姓们拍手称快,纷纷称赞朝廷此次办案公正,为他们除去了一大贪官污吏。而和珅,因成功查办此案,在朝廷中的威望和地位进一步提升。 回到京城后,和珅进宫面圣,乾隆帝对他大加赞赏:“和珅,此次查办李侍尧一案,你居功至伟。朕果然没有看错人,你办事,朕放心。” 和珅连忙跪地谢恩:“皇上圣明,这都是皇上的洪福,臣不过是谨遵皇命,不敢有丝毫懈怠。能为皇上分忧,是臣的荣幸。” 从皇宫出来后,和珅心中满是得意。他深知,这一次的成功,让他在乾隆帝心中的分量更重了,也为他今后的仕途铺就了更为宽广的道路。 李侍尧案子侦结完毕,和珅给刘墉写了一封书信,表示了感谢之情。在信中还夸奖了我一番,临我离开时还给了我几百两银子作为酬劳之资。我便于乾隆四十五年初冬,返回了湖南巡抚衙门…… 第98章 巡抚赈灾 乾隆四十五年四月,刘墉明面上因表现俱佳,受到乾隆赞赏,实际上是因为湖南出现了“白莲教”及“天地会”的余孽在争夺一个“神秘”物件,据说谁拥有了这个东西,谁就能掌管“天下武林”,进而一举推翻大清王朝。 不得已,刘墉以湖南巡抚的身份奉旨前去掌管湖南一切军政大权,以剿灭这些叛贼。 早朝朝会上,乾隆巡视了一圈文武大臣,用洪亮的声音说道:“刘墉何在?” 刘墉出班回道:“臣在!” “刘墉啊!如今湖南巡抚一职空缺,朕想听听你的建议。你给朕举荐一名能吏,前去管理整个湖南,不知你愿推荐何人?”乾隆慢条斯理地看着刘墉说道。 刘墉听后说了一声“遵旨”,就稳步走到御阶前转过身来,用诙谐的目光扫视着前排从二品以上的官员。而这些官员,一碰到刘墉的目光,就赶紧低下了头,不敢直视。 他们都知道,“白莲教”历经几个不同时代的王朝经久不衰,即使剿灭了,也能死灰复燃。“天地会”是前明余孽,打着反清复明的口号,到处与大清王朝作对,康雍乾至今仍然活跃于江南大地。 而且这两支最大武装力量如今都聚集在了湖南地界儿,哪个官员还敢去湖南任职巡抚?弄不好,就会因剿匪不利,轻则丢官罢职,重则脑袋搬家。 刘墉审视了一圈之后,没有一个敢于请缨的,于是就向乾隆回复道:“陛下!臣挑选了半天,没看到一个能够胜任此事的,请陛下明鉴!” “那该如何是好呀?湖南巡抚一职总不能一直空缺下去呀!”乾隆问道。 刘墉略作思忖,拱手说道:“陛下,臣以为,这湖南巡抚之位,责任重大,非有勇有谋、忠心耿耿之臣不可担当。眼下朝堂之中,众人或有所顾虑,一时难以抉择。但臣愿毛遂自荐,前往湖南任职,定当竭尽全力,肃清匪患,保湖南一方安宁,不负陛下圣恩。” 乾隆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却故意板起脸道:“你可知此次任务艰巨,稍有差池,便是重罪。朕虽知你有才干,却也实在不忍你置身险地。” 刘墉扑通一声跪地,朗声道:“陛下,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臣深受陛下厚恩,岂敢因畏惧艰难而退缩?况且,湖南百姓正受匪患侵扰,臣若能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解难,万死不辞。” 好家伙,刘墉这一杆子打疼了满朝文武,深解其意就是这满朝的文武都不是忠臣,乾隆也看见了吧,没有一个主动站出来敢承担如此重任的,还是我刘墉才是为你分忧解难的那个人。 能混到朝堂之上的人都不傻,听到刘墉这话心里都不是滋味,但在此时都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这时,和珅从队列中走出,皮笑肉不笑地带着点不满说道:“刘大人,这湖南匪患猖獗,你贸然前往,万一有个闪失,岂不是坏了朝廷大事?依我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刘墉冷哼一声,看向和珅:“和大人,莫非是怕我去了湖南,抢了你的风头?若和大人有更好的办法,不妨说出来,让陛下和诸位大人听听。要不,刘墉让贤,和大人前去湖南任巡抚一职?” 和珅脸色一僵,旋即赔笑道:“刘大人这是哪里话,和珅有何德何能,能代替您刘大人!我只是担心刘大人的安危,并无他意。” 乾隆摆了摆手,道:“好了,莫要再争执。既然刘墉自愿前往,朕便准了。刘墉,朕赐你天子宝剑和王命金牌,便宜行事,遇有官员行事不利者,可先斩后奏,但务必早日平定匪患,还湖南百姓一个清平世界。” 刘墉叩谢道:“臣领旨!陛下放心,臣定会查清这神秘物件之事,将白莲教与天地会的余孽一网打尽。” 退朝后,刘墉刚走出朝堂,便有几个平日里与他交好的官员围了过来。 “刘大人,此去湖南,可要万事小心啊。”纪晓岚忧心忡忡地说道。 刘墉笑着拱拱手:“多谢各位大人关心,我自会小心。这湖南的水虽深,我刘墉也定要搅它个天翻地覆。” 回到府中,刘墉和我、甄平便开始着手准备行装。他深知,这一趟湖南之行,将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但他毫无惧色,只等明日便踏上那未知的征程,揭开隐藏在重重迷雾背后的真相。 这里细心的人可能要问了,怎么只剩下你和甄平在刘墉身边了,这几章付钰怎么很少再出现了? 这第一呢,付钰年龄偏大,不适合再从事年轻人的护卫工作;第二呢,他被乾隆留在了身边,做了一等金牌侍卫,负责率领和指挥保护乾隆安危以及皇宫大内的安全巡视;第三呢,就是付钰和谢玲儿夫妻有了孩子,需要照顾自己的小家庭了;第四呢,就是他在皇宫内院负责传递乾隆发出的密诏和接受刘墉给乾隆的密折专奏,也就是乾隆身边的“粘杆处”拜唐阿统领。 说完了付钰,咱还继续说刘墉、我和甄平三人。经过短暂的收拾行装,带着二百名亲兵护卫,一起踏上了去湖南的路。 故事发展到这个时候,各位看官老爷可能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刘墉无论到哪儿上任,身边都会有亲兵护卫跟随。从最初的我和付钰几个人到后来江西上任时一二十人,如今刘墉的身边有了一二百人亲兵护卫,这到底是真的吗? 各位看官不必怀疑。试想一下,自从大清入关,在大清统治的这片土地上,就没有安稳过。不是天地会,就是白莲教,不是清水教,就是黑影会,到处是邪教、帮派,动辄还有山贼及土匪。这些人大多数都恨朝廷官员,见了就杀、遇到就抢。所以,大清朝的外放官员上任的时候,都会有自己的亲兵护卫。不然,恐怕没到任上就一命呜呼了。 乾隆四十五年五月初,刘墉和我正在为去湖南上任而忙碌,只见一名年轻俊朗的男子大步走进府中,他便是三等金牌侍卫兼粘杆处拜唐阿甄平。他身后跟着二百名精神抖擞的亲兵护卫,步伐整齐,气势不凡。甄平向刘墉行礼后,说道:“刘大人,卑职奉皇上旨意,可以明着待在您的身边,护送大人前往湖南了。” 刘墉微微点头,脸上露出高兴的表情说道:“太好了!从今往后你就不用背着别人来无影去无踪地见本官了。有你甄侍卫相助,此行更多了几分保障,刘某某也可放心许多。” 队伍出发之后,一行人马浩浩荡荡出了京城,踏上南下之路。行至河南境内,道路愈发崎岖难行。一日,天色渐暗,我们在一处山谷边扎营。半夜时分,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我迅速起身,只见一群黑衣人从四周涌出,冲向我们的营地。甄平反应极快,立刻指挥亲兵护卫迎敌。 “刘安,保护好刘大人!”甄平一边挥剑杀敌,一边向我喊道。我手持长剑,守在刘墉营帐前。黑衣人来势汹汹,但我们的护卫训练有素,双方陷入激战。刘墉在营帐中镇定自若,他走出营帐,高声道:“光天化日,竟敢袭击朝廷命官,你们好大的胆子!” 刘墉的声音刚落,“啪啪啪”几声,几个黑衣人惨叫着跌落尘埃,再加上刘墉的这一声大喝,竟让部分黑衣人迟疑了一下。甄平趁机发动反击,将黑衣人击退。 黑衣人退去之后,甄平疑惑地问道:“刘安!刚才怎么回事?敌人怎么突然捂着脸倒下了?是你打出的暗器么?” 我笑了笑,用嘴撇了撇刘墉,示意是刘墉打出的暗器。甄平惊讶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他完全没想到,刘墉还有这等本事。当然,甄平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经此一役,众人都意识到此次行程恐怕不会太平。刘墉沉思片刻后说:“看来,有人不想让我顺利到湖南,我们务必小心谨慎。” 当我们来到湖北边境,这里有一处关卡,检查极为严格。关卡守将态度傲慢,对百姓百般刁难。甄平上前理论,却被对方以查验公文为由拖延时间。 刘墉不动声色,暗中观察着关卡的情况。他发现守将与几个形迹可疑的人似乎在传递着什么信息。刘墉悄悄对我和甄平说:“这其中必有诈,我们如此这般……” 于是,甄平故意大发脾气,与守将争吵起来,吸引众人的注意力。我则带着几名护卫,暗中绕到关卡后方。果然,在一间房屋中发现了一些与湖南官员的信件,查看后发现内容竟是企图阻止刘墉上任的阴谋。 我们将信件带回,立刻将守将缉拿,将他手下的兵丁缴了械。守将见事情败露,瘫倒在地。刘墉严肃地说:“尔等好大的狗胆,在我大清国的土地上岂能容你们这些狗才胡作非为!等我到了巡抚任上,定要将这些狗才按大清律严惩不贷。” 这里或许又该有人说了,你们二百来人,人家这个关卡难道人就少么?怎么那么轻易就让你们缴了械? 咱别说他们人少,就算他们也是二百来人,也难与我们这二百来人相提并论。这二百来人,是甄平从各个军中精挑细选而来,他们都经过多场战役、经历过出生入死才留下来的。 他们打仗经验丰富、遇事毫不怯懦,况且我们的队伍中有经历过生死的八旗兵丁、滚过战火的绿营军士,哪个不是以一顶十的骁勇战士。遇到我们,他们要么受死,要么投降,绝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历经艰难险阻,我们终于抵达湖南境内。当地官员早已得到消息,出城迎接。表面上,他们对刘墉毕恭毕敬,但刘墉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不安。 当晚,刘墉在官邸召集我和甄平商议。“这里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整顿吏治。”刘墉说道。 甄平主动请缨:“大人,卑职愿带着亲兵暗中查访,收集证据。”我也表示:“我会在明面上协助大人,与这些官员周旋,稳住局面。” 此后的日子里,甄平带领亲兵在湖南各地奔波,收集了大量官员贪污受贿、勾结反动教派鱼肉百姓的证据。 而我则陪着刘墉参加各种应酬,从官员们的言行中寻找线索。一场与腐败势力的较量,在湖南这片土地上悄然拉开帷幕。 乾隆四十五年,一场史无前例的水涝之灾,如恶魔般席卷湖南大地,将这片沃土拖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此时,暴雨如天河决堤,滔滔不绝。江河一改往日温顺,在雨水疯狂汇聚下,变得狂躁不安。浑浊浪涛汹涌,如猛兽般冲击着河岸,坚固的堤坝在这强大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一道道裂缝迅速蔓延。 刘墉带着巡抚衙门的所有官员,神色凝重,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说道:“本府令!湖南各级官员和官兵,马上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洪涝灾害,不得有误。否则,本抚严惩不贷。” 于是,准备救灾的政令如雪片一般发往湖南的各府州县,整个湖南上下都积极行动起来了。 即便提前做好了防范工作,当洪水到来时,犹如脱缰的野马,裹挟着泥沙、石块和连根拔起的树木,向周边村庄、田野汹涌扑去。所到之处,一片汪洋,房屋在洪水中摇摇欲坠,转瞬便被吞没。看来这自然灾害真的非人类所能阻挡。 我们迅速行动起来。甄平和我各带领军士,在齐腰深的洪水中,艰难地一家家敲门,用各种办法让百姓撤离。军士们不顾自身安危,背着老人,抱着孩子,向着高处转移。 刘墉亲自带领大家穿梭在人群中,指挥着救援行动。“刘大人,庄稼都没了,我们以后可怎么活啊!”一位老农拉住刘墉,老泪纵横。刘墉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人家,先保住性命,只要人在,就有希望。朝廷一定会想办法帮助大家的。” 洪水还冲毁了道路、桥梁,外界救援难以迅速抵达。但我们没有放弃,用绳索搭建起简易的通道,传递物资。在这艰难的时刻,湖南军民团结一心,共同对抗着这场灾难。 洪水终于退去,留下的是一片狼藉。淤泥厚积,散发着刺鼻的腐臭气味。断壁残垣在风雨中孤独地矗立着,诉说着这场灾难的残酷。幸存的人们望着眼前的惨状,欲哭无泪。 刘墉望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心急如焚,深知百姓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经过几昼夜的奔波忙碌,刘墉终于整理好了详尽的灾情资料,随后马不停蹄地上书乾隆,恳请批准发放银两,用于帮助灾民修理房屋、埋葬遇难死者,同时借给百姓种子用于复种庄稼。 乾隆很快批准了刘墉的奏请,救灾银两和籽种迅速到位。刘墉不敢有丝毫懈怠,日夜操劳,组织人手将这些物资及时发放到灾民手中。 然而,随着救灾工作的持续推进,繁杂的事务让刘墉有些应接不暇。他一心扑在救灾的具体事务上,竟忘记了将后续的进展情况及时奏报给乾隆。 这日,乾隆在朝堂之上,突然询问起救灾的后续情况。当得知刘墉并未上奏时,乾隆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心中满是不满。他觉得刘墉办事疏忽,如此重要的民生大事,怎能不及时汇报,当即下旨严厉斥责刘墉。 刘墉收到乾隆的斥责诏书后,心中懊悔不已。他深知自己犯了大错,连忙将各项救灾工作的后续进展详细整理,写成奏折,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乾隆收到了刘墉的奏折,他仔细审阅,看到刘墉将救灾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 在刘墉大人的带领下,我们将和湖南军民一起,重建家园,让这片土地重新焕发生机。 第99章 湖南剿匪 随着湖南的重建工作逐步走上正轨,乾隆四十五年的冬季也悄然来临。皑皑白雪覆盖了三湘大地,给这本就不平静的土地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刘墉深知,冬季是匪患容易滋生的时期,尤其是白莲教和天地会,它们很可能会趁着灾荒之后人心不稳之际有所行动。于是,他与甄平、刘安等人加紧部署,制定了详细的剿灭计划。 刘墉背着手来回踱着步,思索了一会儿说道:“甄平,你过来一下。” 甄平快步上前,双手抱拳说道:“大人,有何吩咐?” 刘墉停下脚步,低声对甄平说道:“你继续带领亲兵深入民间,目标是白莲教和天地会。这两个反清组织,近来怕是又在谋划什么,一定要仔细查访。” 甄平抬头看着刘墉,目光坚定却带着疑惑说道:“是,大人!卑职一定全力以赴。只是,具体要着重查些什么?” 刘墉摸了摸胡须,想了想说道:“重点收集他们的活动情况,尤其是那些可能藏有神秘物件的线索。我听闻,他们似乎在找寻什么东西,这东西说不定对朝廷危害极大,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甄平抱拳,坚定地说道:“卑职明白了!属下定当仔细排查,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刘墉微微点头说:“好,此事关系重大,你要多加小心。行动务必隐秘,切莫打草惊蛇。” 甄平起身,恭敬地说道:“大人放心,卑职知晓其中利害。那大人这边,又有何打算?” 刘墉抬起头,神色沉稳地说道:“我在明面上会与湖南各级官员频繁互动。这官场之中,说不定就有与那些反动组织勾结之人,我倒要暗中观察,看看是否能揪出这些害群之马。” 甄平敬佩地看着刘墉说:“刘大人想法缜密,属下明白了,如此一来,明里暗里一同查探,那些不法之徒想必难以遁形。” 刘墉摆了摆手说道:“这会儿还不能下结论。但希望此次能彻底摸清他们的底细,保一方百姓平安,护朝廷安稳。你下去休息吧!” 甄平再次抱拳,恭敬地说道:“遵命,大人!卑职告退。”起身,快步离去。 这天,刘墉眉头紧锁,正在书房想着:这白莲教近来动作频繁,我总觉着他们在谋划什么大事,怕是和那神秘物件脱不了干系。 甄平这时匆匆走进书房,双手抱拳说道:“禀告大人,果然不负所望!经过多日侦查,属下终于发现了白莲教的一处重要据点!” 刘墉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里透着希望问道:“哦?可确定属实?这据点位置在哪?” 甄平恭敬地回道:“千真万确,大人!就在城外二十里的废弃古宅,那地方隐蔽得很,小的观察了好些日子,发现进出的人都形迹可疑,而且种种迹象表明,这据点与争夺神秘物件之事有关。” 刘墉当机立断,抬起头说道:“好!此乃重要线索,绝不能让白莲教得逞。刘安!” 我从一旁上前,拱手行礼答道:“刘安在此!请大人吩咐!” 刘墉即刻说道:“着绿营兵统领,即刻挑选精兵强将,随我等趁着夜色,悄悄摸向那白莲教据点,务必小心行事,不可打草惊蛇!” 我回道:“是,大人!小的这就去办!”我立刻快步走出书房,骑快马直接奔向了绿营兵大营。 刘墉又命令甄平道:“你拿上兵符令箭,立刻去调集八旗兵丁,一同前往平叛,不得有误!” 甄平斩钉截铁地回道:“大人放心,属下这就去办。属下愿为先锋,护大人周全!” 刘墉拍了拍甄平的肩膀,满意地说道:“一路上,还得靠你带路,咱们此去,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将其一网打尽!” 甄平点头说道:“属下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辜负大人期望!” 于是,各路兵马都赶到了集结地点。当我们接近据点时,却发现天地会的人也在此处,双方似乎正在为神秘物件而剑拔弩张。刘墉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先命人将据点包围,准备连天地会也一网打尽。 在这寒冬腊月、冷风刺骨的寒夜,刘墉、我和甄平带着大队人马,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白莲教及天地会所在的一座看似普通的深宅大院。大院内却暗流涌动,成为了白莲教和天地会的生死斗场。 宅院的正厅中,烛火摇曳,将地上的人影拉扯得扭曲。一方是白莲教,众人身着素色长袍,面色冷峻,为首的护法王昭,手中长剑寒光闪烁,剑身刻着白莲暗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白莲教才是真正反清复明的组织。 另一方天地会,成员服饰各异,却都透着一股江湖草莽的英气,总舵主陈远,手持单刀,刀身宽厚,刀刃锋利,那是他闯荡江湖多年的见证。并且,天地会也在极力地说明自己是明朝后裔,才是反清复明的正主,才有权利获得这个能统领天下武林的圣物。 只见他们双方越说越激动,王昭率先开口,声音冷硬,在空旷的厅中回荡:“这圣物关乎天下武林的兴衰,唯有我白莲教能妥善保管,引领武林走向光明。” 陈远冷哼一声:“你们白莲教,打着普度众生的旗号,实则心怀不轨。这圣物落入你们手中,怕是要成为祸乱江湖的引子。我们天地会反清复明、行侠仗义,才是圣物的归宿。” 双方言语交锋,互不相让,气氛愈发紧张,如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然而,话不投机,白莲教的堂主王昭身形一闪,长剑如白蛇吐信,直刺陈远咽喉。天地会舵主陈远反应极快,单刀一横,“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金属碰撞的声音震得人耳鼓生疼。 一时间,厅内众人纷纷动手,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白莲教教徒招式诡异,剑招连绵不绝,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天地会众兄弟则以刚猛的刀法和拳法应对,拳风呼啸,刀光霍霍,每一招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一名白莲教小喽啰,瞅准机会,挥剑刺向一名天地会成员的后背。那天地会兄弟察觉时已来不及躲避,千钧一发之际,身旁的同伴飞起一脚,将小喽啰踹飞出去。小喽啰撞在柱子上,口吐鲜血,却仍挣扎着要起身再战。 陈远与王昭你来我往,已过数十招。王昭剑法精湛,陈远也毫不逊色,单刀舞得密不透风,守得滴水不漏。两人身上都已挂彩,鲜血染红了衣衫,在冰冷的地面上洇出刺目的血迹。 “今日,这圣物谁也别想带走!”陈远大吼一声,猛地发力,单刀自上而下,如开山巨斧般劈向王昭。王昭举剑抵挡,却被这股大力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 就在此时,宅院里突然响起一阵阴森的笑声,一个黑影从房梁上飘落。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一个黑袍人,他身形飘忽,看不清面容,手中却拿着那传说中能号令天下武林的圣物。 “你们争来斗去,都不过是为我做嫁衣。这圣物,今日归我了!”黑袍人声音沙哑,透着无尽的得意。说罢,他转身欲走。 陈远和王昭对视一眼,此刻,他们放下了彼此的恩怨,同时飞身而起,朝着黑袍人追去。一场更为激烈的争斗,即将在这冰天雪地的深宅之外展开,而圣物的最终归属,以及江湖的命运,都悬在了这寒冷的冬夜之中。 就在白莲教和天地会即将爆发冲突之时,刘墉一声令下,清军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据点。一时间,喊杀声、刀剑碰撞声响彻夜空。白莲教和天地会的众人虽负隅顽抗,但在训练有素的清军面前,逐渐败下阵来。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清军大获全胜。天地会和白莲教在此地人员无一漏网,正待我们清理战场时,那个黑衣人来到刘墉跟前,单腿下跪,双手抱拳说道:“刘大人,小人给您施礼了!这就是江湖传说中的那个神秘物件——‘圣物’!” 刘墉一看,来人他认识,就是在京城时见到过的潜伏在白莲教内部的粘杆处成员拜唐阿。 这次大规模行动,不仅歼灭了大量匪众,还成功缴获了那个传说中的神秘物件。刘墉看着手中的物件,竟然是一块盘龙美玉,心中却并无太多喜悦,因为它的存在,致使江湖一直没有平静过。刘墉赞许了拜唐阿,让他回到甄平手下继续探查其他事情。 清理完现场之后,刘墉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还有许多余孽可能会卷土重来。 “大人,据密探来报,白莲教和天地会的残余势力在湖南各地蠢蠢欲动,他们已经开始袭击村庄、抢劫物资了。”这天,甄平神色焦急地向刘墉报告。 刘墉眉头紧皱,沉思片刻后说道:“果不其然,这些乱党贼心不死。传令下去,即刻调集各地的清军和团练,准备对反动势力进行再次清剿。” “大人,冬季寒冷,山路崎岖,这对我们的行动多有不便啊。”旁边一位将领面露难色。 刘墉目光坚定,大声斥道:“越是艰难,我们越不能退缩。百姓们正遭受匪患之苦,我们身为朝廷官员,怎能坐视不管?哪怕是冰天雪地,我们也要将这些余孽一网打尽!” 在这寒冷的冬季里,清军和团练迅速集结。刘墉身披厚重的披风,骑在高头大马上,亲自带领队伍出发。寒风如刀割般刮过脸颊,但他毫不畏惧,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平定匪患,还百姓安宁。 “弟兄们,前面就是乱党的据点,大家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刘墉一声令下,士兵们握紧手中的武器,小心翼翼地朝着前方逼近。 突然,一阵尖锐的哨声划破长空,紧接着,一阵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只见一群身着怪异服饰的人如潮水般涌出,正是白莲教的余孽。他们眼神狂热,手中挥舞着各种兵器,向着我们冲了过来。与此同时,天地会的残余势力也从另一侧现身,他们的目标同样是我们,还想在这最后时刻做垂死挣扎。 双方瞬间陷入了激烈的战斗,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耳欲聋。白莲教的教徒们个个如疯魔一般,招式狠辣,全然不顾自身安危。而天地会的成员则配合默契,以精妙的阵法试图将我们困住。 这时只见甄平和几个清兵副将,身处其中,却丝毫不惧。他们身形矫健,长刀在甄平手中虎虎生风,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血光。 一个白莲教的教徒手持双钩,如鬼魅般欺近甄平。甄平侧身一闪,长刀顺势劈下,那教徒连忙用双钩抵挡。只听“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双钩竟被长刀硬生生斩断。甄平趁势还击,一脚踢在那教徒的胸口,将他踢飞出去。 然而,甄平还来不及喘息,天地会的三名高手已经围了上来。他们手持长剑,呈三角之势将甄平困在中间。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动攻击。甄平左挡右格,一时间竟难以脱身。 就在这时,一名白莲教的长老看准时机,从背后偷袭甄平。甄平感觉到背后的劲风,连忙转身,用长刀抵挡。但那长老的内力深厚,甄平竟被震得连连后退。 “哼,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白莲教长老冷笑道。 甄平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决意。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真气疯狂运转。突然,他大喝一声,手中长刀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他施展出了自己的绝学——“破晓刀法”。只见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在人群中穿梭,每一刀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 白莲教和天地会的成员们纷纷被甄平的刀法所震慑,一时间竟无人敢再上前。甄平趁机跳出圈外。 刘墉看到甄平脱离危险,立刻发出了几颗弹子球,那些围困甄平的三四个天地会和白莲教的高手,全被击中。 “杀!一个乱党都别放过!”刘墉一挥手中的长剑喊道。士兵们士气大振,一个个如狼似虎地冲了过去,与敌人展开了殊死搏斗。 这场战斗持续了许久,清军和团练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出色的战术,逐渐占据了上风。乱党主将死后,白莲教和天地会的余孽纷纷逃窜。刘墉带领队伍乘胜追击、一阵掩杀,敌人的余孽又死伤一大片。 此战胜利后,刘墉率领清军,逐步对天地会、白莲教所占领过的乡镇进行清剿和安抚,他对乡亲们说道:“乡亲们,大家不要害怕,匪患很快就会被平定。只要大伙安分守己,朝廷就不会追究尔等责任。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守护好我们的家园。” 刘墉每到一处村庄,都会耐心地安抚百姓。一位老者忧心忡忡地说道:“大人,这些乱党太猖獗了,我们虽然想帮忙,但又怕连累家人啊。” 刘墉微笑着说:“老人家,您放心。朝廷会保护好大家的。你们提供的情报对我们至关重要,这是在为保卫湖南出一份力。” 在刘墉的安抚劝说下,越来越多的百姓放下了顾虑,积极加入到清剿行动中来。他们为清军提供情报,协助搬运物资,成为了清剿行动的重要力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莲教和天地会在湖南的势力被逐渐削弱。乾隆四十五年的年底,湖南的局势终于得到了基本控制,匪患大大减少。 “大人,如今湖南的匪患已基本平定,百姓们也能过上一个安稳的新年了。”各地官员兴奋地向刘墉说道。 刘墉望着逐渐恢复平静的湖南大地,感慨万千地说道:“这场斗争虽然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与反动势力的斗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各地官员坚定地说:“大人放心,在您的带领下,我们一定能让湖南变得更加安定繁荣,让大清的江山更加稳固!” 第100章 湖南治理 湖南剿匪结束,刘墉又开始清查湖南所有与白莲教、天地会有过关联的官属。对于这些和白莲教、天地会有关联的官属们,刘墉首先以发布公告、文书的形式,督促他们前来巡抚衙门自首。并且告知他们,凡自首的官员及官属们,都可以得到宽大处理;不主动自首的官员和官属们,一旦查实将严惩不贷。 这公告及文书已发出,湖南全省的各级官员,内心都打起了鼓,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如果说有牵连,恐怕湖南本地籍官员谁家都有可能与白莲教和天地会有点勾连。 于是就出现了那些胆量小的官员主动前来自首的情况。由于那些胆量小的官员主动前来自首,巡抚衙门的大堂一时热闹起来。刘墉端坐在案几后,温和地审视着每一个走进来的人。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年轻的县丞,他浑身颤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大人,小人有罪。几年前,家中老母病重,急需银子医治,小人鬼迷心窍,收了天地会一点银子。可小人发誓,从未帮他们做过任何危害朝廷之事。”刘墉看着他,神色平静:“既已自首,如实交代,本抚自会从轻发落。” 随着自首的人越来越多,情况也愈发复杂。有的是被威逼利诱,有的则是一时糊涂。其中有个老驿丞,他交代自己曾为白莲教的信使提供过便利,让他们在驿站换马歇息。刘墉微微皱眉,问道:“你可知那信使传递的是何等消息?”老驿丞连忙磕头:“小人不知,小人只当是普通旅人,贪图那几两赏银。” 在众多自首官员之中,有一位通判,名叫赵文渊。这赵文渊平日里总是一副和善的模样,对同僚客气有加,处理公务时也显得兢兢业业。可谁能想到,他私下里竟与天地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天地会在长沙府一带势力不小,他们从事着诸多不法勾当,其中私盐交易便是一项重要的“生意”。赵文渊贪图钱财,在利益的诱惑下,与天地会勾结在了一起。这些年,他收了天地会不少好处,金银财宝、古玩字画源源不断地流入他的家中。作为回报,他利用自己的官职之便,帮天地会隐瞒了好几次私盐交易。每当有巡查私盐的风声传来,他总是提前给天地会通风报信,让他们得以顺利逃脱追查。 这几日,赵文渊也坐不住了,他表面上依旧镇定自若,每天按时到衙门处理公务,与同僚们谈笑风生,可内心却慌乱不已。他深知自己与天地会的那些勾当一旦被查实,必将面临灭顶之灾。 夜晚,赵文渊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他的妻子走进书房,看着他焦虑的样子,轻声问道:“老爷,您这是怎么了?这些日子总是心神不宁的。”赵文渊停下脚步,看了妻子一眼,叹了口气说:“夫人,你不懂。咱们这些年做的那些事,一旦要是被刘墉查到,可就完了。”妻子一听,脸色也变得煞白,“那……那可怎么办啊?老爷,您快想想办法。” 赵文渊咬了咬牙,说:“我得先探清楚刘墉的查案进度和底线,看看他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从那以后,赵文渊便开始暗中行动。他利用自己在官场的人脉,四处打听消息。他先是找到了平日里与自己关系不错的一位小吏,在酒馆里,他点了一桌好菜,又拿出一锭银子塞到小吏手中,“兄弟,你帮我个忙,帮我打听打听刘大人查案的情况,他都查了哪些地方,有没有提到咱们长沙府的事。”小吏看着手中的银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然而,每次得到的消息都让赵文渊更加不安。刘墉的查案手段十分高明,他从一些看似不起眼的线索入手,一步步深挖,已经有不少官员被他揪了出来。赵文渊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无处可逃。他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赵文渊的精神也越来越紧张。在衙门里,他常常走神,处理公务时也频频出错。同僚们开始对他投来异样的目光,可他却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恐惧之中,继续四处打听着刘墉的查案动向,妄图找到一丝生机。但他不知道的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慢慢向他收紧,他的罪行终将被揭露…… 刘墉知道有一些官员还在观望,就决定给那些还在观望的官员再施加点压力。他再次发布公告,限定三日内,所有与白莲教、天地会有牵连的官员必须全部自首,否则将加重刑罚。并且,他还故意放出风声,说已经掌握了一些关键证据,只等按图索骥。 这一招果然奏效,又有一批官员坐不住了,纷纷前来自首。但其中有一个官员,引起了刘墉的特别注意。此人名叫赵铭,是个知县,他交代的内容看似简单,却隐隐透露出一些更深层次的阴谋。 据赵铭说,他曾听闻有一股势力,企图利用江南官场与白莲教、天地会的关联,发动一场更大的动乱,颠覆朝廷在江南的统治,具体的他就不知道了。刘墉意识到,这背后的水远比他想象的要深,一场更严峻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经过长时间的自首和调查,刘墉整理了剿灭湖南白莲教及天地会的资料以及湖南官场与白莲教和天地会有过勾连的所有官员名单及情况,给乾隆写了一道奏章,在奏章中提出对自首表现好的官员进行降级留用或者罢职回家,对那些顽冥不化的官员严惩不贷,奏章内容如下: 臣刘墉,叩请圣安。 自受命湖南巡抚,白莲教、天地会在湖南境内大肆作乱,杀我官员、掳我百姓,民不聊生。臣日夜不敢懈怠,经多番努力,湖南境内白莲教及天地会臣已将其消灭殆尽,现将相关事宜奏明陛下。 湖南一地,匪患方平,白莲教、天地会余孽虽已剿灭,然其与官场勾连,已然危及地方安稳。臣初以公告、文书督促涉案官员自首,言明自首者从轻发落,抗拒者严惩不贷。公告既出,全省官员人心惶惶,诸多官员心怀忐忑,纷纷前来交代问题。 自首者中,有因家境困窘受人引诱,如年轻县丞,因母病急需银两,收天地会些许钱财,然未涉危害朝廷之举;亦有被威逼利诱,或是一时糊涂犯错,如老驿丞贪图几两赏银,为白莲教信使提供驿站便利。 然其中亦有情节恶劣者,长沙府通判赵文渊,贪图天地会钱财,多年来收受贿赂无数,金银财宝、古玩字画堆满私宅。其利用官职之便,为天地会私盐交易隐瞒行踪、通风报信,致使朝廷私盐巡查屡屡落空,严重扰乱地方经济秩序与盐政管理。 臣深知,尚有部分官员心存侥幸、观望不前,遂再次发布公告,限定三日内自首,否则加重刑罚,并故意放出已掌握关键证据之风声,此计奏效,又有一批官员前来自首。 其中知县赵铭交代,听闻有势力企图利用江南官场与邪教关联,发动动乱颠覆朝廷在江南统治,臣已深感此事背后隐患无穷,恐有更大阴谋尚未浮出水面。 经长时间自首与调查,涉案官员情况已基本明晰。臣以为,对于自首且表现良好之官员,如主动坦白、积极配合调查者,可予以降级留用,观其后效,或罢职回家,使其自省;对于那些顽冥不化、拒不交代罪行,或罪行严重、危害极大者,如赵文渊之流,必须严惩不贷,以正国法,以儆效尤。如此方能肃清湖南官场风气,安抚百姓,使地方长治久安。 臣刘墉诚惶诚恐,谨奏。 乾隆看了刘墉的奏章之后,甚是欣慰。心里一高兴就给刘墉下了一道圣旨,圣旨内容如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览刘墉所奏湖南白莲教、天地会一案,朕心甚慰。卿自赴湖南巡抚任上,夙兴夜寐,殚精竭虑,于匪患与官场积弊,处置得当,成效斐然。 初,湖南匪乱猖獗,邪教横行,官匪勾结,民生堪忧。卿以雷霆手段,剿灭白莲教、天地会余孽,使地方重归安宁;又以睿智谋略,清查官场勾连,恩威并施,令诸多涉案官员自首,理清案情,整肃吏治。 于涉案官员处置,卿所奏降职留用、罢职归家与严惩不贷之策,深合朕意,既显国法威严,亦不失仁厚之道。且卿洞察赵铭所供背后隐情,警惕未知阴谋,足见心思缜密,思虑深远。 朕嘉卿之功,特擢升卿为都察院左都御史,掌监察弹劾之重任。望卿秉持公正,整饬朝纲,纠察百官,使朝廷上下风清气正。于江南隐患,卿当持续追查,朕必全力支持,务使奸佞无所遁形,保我大清江山社稷永固。 钦此! 刘墉收到乾隆诏书之后,心情十分舒畅,将诏书传给我们浏览,我和甄平都为刘墉高兴。 接下来,由于湖南的仓储状况不佳,前任巡抚李湖虽已开启整顿之事,但仍有诸多棘手之处。刘墉深知仓储乃民生之本,丝毫没有懈怠。 这日,阳光洒在官道上,刘墉带着一众官员奔波在盘查的路上。 一位户房书吏策马靠近刘墉,感慨道:“大人,此次对通省常平仓展开全面盘查,可真是个大工程啊。” 刘墉望着远处,目光坚定地说:“此事关乎百姓生计,容不得半点马虎。每到一处,我都要亲自翻阅账目,实地查看仓廪的实际存储情况。” 这位户房书吏听了,心中十分佩服,连忙应道:“大人如此亲力亲为,下属们也都不敢懈怠。不过有些仓廒确实破旧不堪,这可如何是好?” 刘墉微微皱眉,继续目光望向远处,说道:“我已然看到那些破旧的仓廒了。当务之急,就用平粜盈余的银子买补缺额,修缮朽坏的仓房,此事立刻安排下去。” 户放书吏拱手领命说:“是,大人,我这就去办。” 时光匆匆,转眼就到乾隆四十六年二月。常平仓的事情暂告一段落,刘墉又将目光投向了社仓。 这天,刘墉在官署中,对官工房书吏说道:“如今常平仓的事情暂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要关注社仓了。” 工房书吏面露难色,说道:“社仓涉及乡村各处,推行起来恐怕有些难度。” 刘墉拍了拍这位书吏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再难也得做。我们要深入各个乡村,苦口婆心地劝捐仓谷。只有仓廪充实,百姓才能安稳度过灾年。” 这位书吏点了点头,又提出担忧:“大人所言极是,只是仓谷管理使用也得有个章程,不然容易出乱子。” 刘墉自信一笑,说道:“这我自然知晓,我已经制定了一系列严格措施,务必让社仓的仓谷管理使用更加合理。你随我一同前往乡村,好好落实此事。” 工房书吏立刻拱手遵命道:“遵命,大人,下官定当全力协助。” 就这样,刘墉带着官员们,又踏上了为社仓奔波的道路,他们的身影,在乡村的田野间穿梭,为百姓的安稳生活,默默努力着。 他常对我们说:“仓谷关系百姓生死,容不得半点马虎。”这一整顿工作,一直持续到乾隆四十七年初他离任,成效显着,百姓们在灾年也能有粮可食,对刘墉感恩戴德。 湖南的城垣,自清初修治后,历经多年风雨侵蚀,破败不堪。前任巡抚李湖已开始修治长沙城垣,刘墉接棒后,决心让湖南各地的城防焕然一新。 这天,刘墉把负责工程的工房书吏们召集到一起。“各位,如今各处城池城墙多有损毁,这关乎百姓安危,城防稳固是重中之重。咱们接下来得奔波于各个城池之间,查看城墙损毁程度,然后尽快组织工匠,筹备材料进行修缮。大家都清楚自己的职责了吗?” 一个书吏说道:“刘大人,我们明白!只是这工程浩大,涉及的工匠和材料数量众多,筹备起来怕是有些困难。” 刘墉说道:“困难肯定有,但必须克服。你们分头行动,去各地召集有经验的工匠,按照城墙损毁情况估算所需材料向我汇报。” 另一书吏道:“大人,有些地方路途遥远,召集工匠和运输材料都需要不少时间,这工期怕是不好把控啊。” 刘墉道:“我知道不易,但城防之事刻不容缓。你们合理安排行程,先从距离近、损毁严重的城池入手。我会和你们一同前往,随时督促进度。” 众人应道:“是,大人!”就这样,刘墉跟着工房书吏们辗转于各个城池之间。每到一处,他都亲力亲为,仔细检查工程质量。 几个月后,在刘墉的带领下,一座又一座城池得到修缮。终于,在刘墉任内,共计修理完固二十七座城池。工房书吏们兴奋地跑道刘墉面前:“大人,咱们已经成功修缮完二十七座城池啦!如今城防得到极大的修复和加强,百姓们都对您感恩戴德呢!” 刘墉笑了笑:“这是大家共同的功劳。城防稳固了,百姓们生活才能更加安心。咱们可不能松懈,还得继续关注城防后续情况。” 刘墉并未满足于此,他将目光投向了湘南的铜矿。经过深思熟虑和实地考察,他向朝廷奏准开采湘南铜矿。一时间,湘南大地热闹起来,矿工们纷纷涌入矿山,新的产业在这片土地上悄然兴起。 开采铜矿不仅增加了当地的财政收入,还带动了周边产业的发展,使湖南的经济开始焕发出了新的活力…… 第101章 合作惩贪 正当我们及湖南所有官员和百姓沉浸在这种焕然一新的欢乐之中时,乾隆四十六年秋季的一天,朝廷的旨意下来了。因刘墉治理湖南有功,再加上都察院左都御史一职空缺多日,特旨诏刘墉回京任职,旨意如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湖南巡抚刘墉,勤政爱民,治绩卓着,深得朕心。今都察院左都御史一职空缺已久,需贤能之士充任。刘墉才德兼备,堪当此任,特召其回京,擢升为都察院左都御史,即刻启程,不得延误。钦此。” 旨意一到,湖南上下无不震动。百姓闻讯,纷纷涌至巡抚衙门,恳请刘墉留任。刘墉虽心中感慨万千,然皇命难违,只得安抚百姓,嘱托同僚继续勤勉为政,勿负朝廷与百姓之期望。 临行前,刘墉召集湖南各级官员,语重心长地说道:“本官虽奉命回京,然湖南之事,仍系于心。望诸位同僚以百姓福祉为重,继续推行新政,肃清吏治,使湖南长治久安。”众官员皆肃然应诺,纷纷表示定不负刘大人所托。 次日清晨,刘墉轻车简从,带着我和甄平,并且命令那二百亲兵提前悄然启程。百姓闻讯,纷纷沿途相送,直至长沙城外十里长亭,仍依依不舍。刘墉见状,心中感慨,遂下车与百姓话别,勉励大家勤耕勤读,安居乐业。 刘墉离湘后,湖南百姓感念其德政,纷纷立碑纪念,颂其功绩。自此,刘墉之名,不仅传颂于湖南,更载入史册,成为一代名臣。 辞别湖南百姓,刘墉、我和甄平带着亲兵护卫一路向北踏上了返京之路。 刘墉一行人离开长沙后,沿着官道北上。时值深秋,天高气爽,沿途的稻田已收割完毕,只剩下金黄的稻茬在秋风中摇曳。远处的山峦层林尽染,红叶如火,映衬着蓝天白云,景色壮丽。然而,刘墉心中却无暇欣赏这秋日美景,他坐在马车中,眉头微蹙,手中握着一卷奏折,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我和甄平骑马跟随在刘墉的马车旁,见他神色凝重,心中也不免有些担忧。甄平低声对我说道:“大人自从接到圣旨后,便一直心事重重,莫非是京中有什么变故?” 我摇了摇头,低声道:“大人一向深谋远虑,或许是在考虑回京后如何应对朝中局势。毕竟都察院左都御史一职非同小可,责任重大,大人肩上的担子不轻啊。” 甄平点了点头,叹道:“大人为官清廉,刚正不阿,此番回京,恐怕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难免会有人暗中使绊子。” 我正要再说什么,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见一名驿卒骑马飞奔而来,手中高举着一封加急文书,高声喊道:“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请刘大人速速接旨!” 刘墉闻声,立即命车夫停下马车,亲自下车接旨。驿卒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将文书呈上。刘墉接过文书,拆开一看,脸色顿时一变。 我和甄平见状,心中一惊,连忙上前问道:“大人,出了何事?” 刘墉将文书递给我,沉声道:“京中急报,黄河决堤,河南、山东两省受灾严重,百姓流离失所,朝廷命我即刻赶赴河南,协助赈灾。” 我接过文书,匆匆浏览了一遍,心中也是一沉。黄河决堤乃是天灾,但若处理不当,便会引发民变,甚至动摇国本。朝廷此时派刘墉前往河南,显然是对他寄予厚望。 刘墉沉吟片刻,随即下令道:“传令下去,改道河南,即刻启程!” 甄平闻言,立即指挥亲兵调转方向,朝着河南疾驰而去。刘墉重新坐上马车,神色凝重,目光坚定。他深知,此次赈灾不仅关乎百姓生死,更关乎朝廷的威信与稳定,绝不能有丝毫懈怠。 一路上,刘墉不断翻阅各地呈报的灾情奏折,详细了解灾区的实际情况。他时而皱眉,时而叹息,显然对灾情的严重性感到忧心忡忡。我和甄平也不敢打扰,只是默默跟随,随时听候差遣。 数日后,我们一行人终于抵达河南境内。眼前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原本肥沃的农田已被洪水淹没,房屋倒塌,灾民们衣衫褴褛,四处流浪,哭声震天。刘墉见状,立即下令亲兵协助当地官员搭建临时帐篷,分发粮食和衣物,安抚灾民。 随后,刘墉召集河南各级官员,立即开始紧急商议。他站在临时搭建的帐篷中,目光如炬,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沉声道:“黄河决堤,百姓遭难,此乃天灾,但更是人祸!若平日堤防修缮得力,何至于此?今日之事,诸位皆有责任!” 众官员闻言,纷纷低头不语,面露愧色。刘墉继续说道:“如今灾情紧急,朝廷已拨下赈灾银两,但若有人胆敢中饱私囊,克扣赈灾钱粮,本官定当严惩不贷!” 众官员连忙应诺,纷纷表示定当竭尽全力,赈济灾民。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墉亲自巡视灾区,指挥赈灾工作。他日夜操劳,几乎不曾合眼。我和甄平跟随在他身边,亲眼目睹了他如何安抚灾民、调配物资、督促官员。他的果断与坚毅,深深感染了每一个人。 然而,赈灾工作并非一帆风顺。由于灾情严重,物资短缺,加之一些地方官员办事不力,灾民的不满情绪逐渐升温。某日,一群灾民围住了刘墉的临时驻地,高声喊道:“朝廷的赈灾粮呢?为何我们至今未见一粒米!” 刘墉闻声,立即走出帐篷,面对愤怒的灾民,他神色平静,朗声道:“诸位乡亲,朝廷的赈灾粮已在路上,本官已派人加紧调运,绝不会让大家饿肚子!请大家稍安勿躁,再忍耐几日。” 灾民们见刘墉态度诚恳,情绪稍稍平复,但仍有人质疑道:“刘大人,我们听说有些官员私吞了赈灾粮,此事可是真的?” 刘墉闻言,眉头一皱,沉声道:“若真有此事,本官定当严查,绝不姑息!请大家相信朝廷,相信本官,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灾民们见刘墉如此表态,终于渐渐散去。刘墉回到帐篷中,立即下令彻查赈灾粮的去向。经过一番调查,果然发现有几名地方官员暗中克扣粮食,中饱私囊。刘墉大怒,当即下令将这几名官员革职查办,并追回被克扣的粮食,重新分发给灾民。 此事一出,灾民们对刘墉的信任大增,纷纷称赞他是“青天大老爷”。赈灾工作也因此得以顺利推进。 然而,刘墉并未因此松懈。他知道,黄河决堤的根本原因在于堤防年久失修,若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类似的灾难还会再次发生。于是,他上书朝廷,请求拨款修缮黄河堤防,并建议设立专门的河道管理机构,负责黄河的日常维护。 朝廷对刘墉的建议十分重视,很快便批准了他的奏请。刘墉接到圣旨后,立即着手组织人力物力,开始修缮黄河堤防。他亲自监督工程进度,确保每一处堤防都牢固可靠。 数月后,河南境内黄河堤防修缮完毕,灾民们也陆续返回家园,开始重建生活。河南、山东两省的灾情在朝廷的努力下终于得到了有效控制。刘墉站在黄河岸边,望着滚滚东去的河水,长舒了一口气。 此时,朝廷的嘉奖圣旨也传到了河南。乾隆皇帝对刘墉的功绩大加赞赏,特赐他“忠勤伯”的爵位,并命他即刻回京,接受封赏。 刘墉接旨后,心中并无太多喜悦。他知道,此次回京,等待他的不仅是荣耀,还有更加复杂的朝局。但他并未退缩,而是整理行装,带着我和甄平,踏上了回京之路。 一路上,刘墉依旧沉默寡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我和甄平知道,大人的心思早已飞回了京城,飞向了那风云变幻的朝堂。而我们能做的,唯有紧随其后,默默支持。 京城的轮廓渐渐出现在地平线上,刘墉的目光也变得愈发坚定。他知道,前方的路或许充满荆棘,但他已做好了准备,迎接一切挑战。 乾隆四十六年年底,京城。我们一行人终究风尘仆仆地来到了驴市胡同刘墉的府邸,管家张成迎上前来:“老爷,您可算回来了!快快进屋休息!”随即高喊道:“春妮儿,赶快去给老爷们烧热水,让老爷们洗个热水澡,去去乏。程二蛋,告诉厨房,赶紧准备好菜好饭,让老爷们好好吃一顿!” 刘墉进到书房摘下官帽,擦了擦额头的汗对张成说:“路上耽搁了几日。家中可有要事?另外,你可听到朝廷有什么大事发生?” 张成接过官帽,低声道:“咱家倒是没有啥事儿。听说皇上急召您明日进宫,还有传言说甘肃那边出了大事。不知是何种大事!” 刘墉听后眉头一皱:“甘肃?” 刘墉、我和甄平洗漱后吃罢晚饭不久,和珅、纪晓岚二人青衣小帽就来到了我们刘府,寒暄后分宾主落座。等待奉茶后,和珅首先开口说道:“刘大人,如今朝廷接到线报说,甘肃出现了冒赈案,皇上听后震怒。恐怕会召您问话,您要做好提前准备呀!” 那可能有人要问,朝中有那么多官员,为什么非要问刘墉呢?其实刘墉这会儿已经是从一品的都察院左都御史,都察院左都御史就是督查和参奏各级官员的这么一个差事。 纪晓岚也在一旁提醒道:“陛下这次非常震怒,刘兄奏对时一定要小心翼翼!” 刘墉听后表示感谢和珅和纪晓岚,称自己到时候一定会小心应对的。他们三人又聊了一会儿甘肃的事情,和珅、纪晓岚二人告辞离开了。 翌日,乾清宫早朝仪式结束。 “臣刘墉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刘墉出班跪拜在地高呼。 乾隆看到刘墉后,原本面色凝重的他稍有缓和地说道:“爱卿平身。甘肃的冒赈案,爱卿可听说了?” 刘墉起身拱手说道:“微臣略有耳闻,但不尽详细!” 乾隆帝拍案而起:“甘肃全省官员竟敢如此胆大包天!是可忍孰不可忍!朕命你与和珅一同去甘肃查办此案,务必严惩不贷!” 和珅出班与刘墉共同拱手道:“臣等遵旨!” 散朝之后,他们二人商定准备第二天启程赶往甘肃后分手。 刘墉回到家中,便吩咐我和甄平安排粘杆处人员提前秘密先行调查甘肃的冒赈事宜,等待刘墉及和珅到了甘肃再做打算。甄平利用飞鸽传书,立刻通知了地处甘肃的拜唐阿们。 当刘墉带着我和甄平、和珅带着刘全及二百多名亲兵护卫经过长途跋涉来到了甘肃省兰州城总督府。 勒尔谨满脸堆笑地说道:“刘大人、和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辛苦了。” 刘墉淡淡地说道:“为朝廷办事,不敢言苦。勒大人,赈灾银两的账册可否让我们二人一观呢?” 勒尔谨神色一顿:“这个……这个……这个账册正在整理,明日便可呈上。” 刘墉目光冷峻,淡淡一笑:“那咱们就明日再看!” 入夜,刘墉、和珅身着便服在前,我和甄平、刘全在后跟着他们走在街上。 “二位老爷,前面就是灾民聚集的地方。”刘全低声道。 刘墉、和珅点头同说:“走,去看看!” 灾民棚中,老妇人抱着瘦弱的孩子,泣不成声:“朝廷的赈灾银两,我们一文钱都没见到啊!”“朝廷的赈灾粮食啥时候才能到啊!”“……” 看到这一幕,刘墉握紧拳头,眼中皆是怒火。和珅也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些个贪官污吏,真是该死!” 我们来到总督府,刘墉看了勒尔谨拿来的账册之后将账册摔在桌上:“勒大人,这账册上的数目,与实际情况相差甚远!你如何解释?” 勒尔谨冷汗直冒:“刘大人,这……这其中定有误会……” 和珅冷笑:“误会?勒大人,刘大人早已掌握一切,我想不用我们给你拿出证据吧!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说出来为好!” 勒尔谨还想狡辩:“我勒尔谨行得端、坐得正,我不相信你们有什么能证明我有罪的证据!” 其实刚才和珅只是想诈一诈勒尔谨,他根本不知道刘墉有没有勒尔谨冒赈的证据。而刘墉听到勒尔谨的话之后,冷冷一笑说道:“来呀!将证据拿上来给他看!” 只见甄平拿来一个包裹,打开后,里面有甘肃所有赈灾粮款的原始账本及那些冒赈官员名单。 勒尔谨看到这些,整个人就像是被抽了筋似的,瘫软在地。经临时审讯,他交代了其中还有王亶望等也有冒赈之嫌。 大堂上,王亶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都是勒尔谨指使的...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刘墉沉声道:“将你们的罪行一一招来!” 王亶望泣不成声:“我们...我们克扣了赈灾银两,谎报灾情……” 案件到此一切清清楚楚,刑场上,刘墉说道:“奉诏,勒尔谨、王亶望等人贪污赈灾银两,罪大恶极,着即处斩!” 百姓欢呼雀跃,纷纷跪地叩谢皇恩。 我们回到京城,乾清宫乾隆欣慰地对刘墉说道:“爱卿此次查办冒赈案,功不可没。” 刘墉拱手:“能为皇上分忧,实乃臣之荣幸!” 乾隆帝点头:“朕已命人追回部分赃款,甘肃官场也已整顿,爱卿辛苦了。” 刘墉回道:“谢皇上隆恩!” 第102章 弹劾国泰 乾隆四十七年,京城的天空湛蓝如洗,紫禁城的琉璃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一场震动朝野的甘肃冒赈案刚刚落下帷幕,朝野上下仍沉浸在案件带来的惊愕与反思之中。而在这风云变幻之际,刘墉与和珅二人,因查办此案得力,皆得到了乾隆皇帝的嘉奖,一时间,二人在朝堂上的风头无二。 且不说和珅在这一年又揽下了多少官职、权势如何更上一层楼,单表这刘墉,此刻已然身兼数职,成了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他身为都察院左都御史,每日天还未亮,便身着朝服,踏入都察院那威严的大门。都察院作为朝廷的监察机构,肩负着监察、弹劾及提出建议的重任,而刘墉作为最高长官,更是深知责任重大。他时常穿梭于各个衙门之间,明察暗访,一旦发现官员有言行失当、政务执行不力的情况,便毫不留情地予以弹劾。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妄图蒙混过关的官员,在刘墉犀利的目光下,都收敛了许多,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这位铁面御史抓住把柄。 吏部尚书的衙门里,刘墉也是常客。掌管官员任免、考核、升降等事务,这可是关乎朝廷人才选拔和官员仕途命运的关键所在。每日,各地的官员考评资料堆积如山,刘墉总是一丝不苟地审阅着,力求为朝廷选拔出真正有才能、品德高尚的官员。 他深知,一个官员的任用是否得当,不仅关系到一方百姓的福祉,更关系到朝廷的兴衰。因此,在选拔官员时,他从不偏袒任何人,只以能力和品德为标准,那些试图通过贿赂、走后门来谋取官职的人,在他这里都吃了闭门羹。 与此同时,刘墉还担任着三通馆总裁。三通馆内,笔墨飘香,众多学者们正在为编纂《三通》(《通典》《通志》《文献通考》)而忙碌着。刘墉时常来到这里,与学者们探讨学术问题,指导编纂工作。 他深厚的学识和严谨的治学态度,赢得了学者们的一致敬重。在他的带领下,《三通》的编纂工作进展顺利,这部典籍将成为后世研究历史、文化的重要资料,而刘墉也将因此在学术文化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然而,最让刘墉感到责任重大的,还是他兼任的尚书房总师傅一职。尚书房,那是皇子皇孙们接受教育的地方,承载着皇室的未来和希望。每天清晨,刘墉都会准时来到尚书房,迎接那些朝气蓬勃的皇子皇孙们。他深知,自己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可能对这些皇室子弟产生深远的影响。 在教学上,刘墉可谓是煞费苦心。他亲自制定教学计划,将儒家经典、诗词、历史、哲学等文化课程,与骑射、武艺等军事体育课程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力求培养出全面发展的皇室人才。 他四处寻访,挑选了一批在各领域都有卓越学识和高尚品德的师傅,如着名学者蔡新等人,来为皇子皇孙们授课。平日里,他还会密切监督师傅们的教学工作,定期考核他们的教学成果,确保教学质量始终保持在高水平。 为了了解皇子皇孙们的学业进度,刘墉经常会亲自考察他们。他会让皇子们背诵儒家经典,考查他们对诗词的理解和创作能力,还会在骑射场上检验他们的武艺。一旦发现有皇子在学习上存在问题,他便会耐心地给予指导,帮助他们找出问题所在,并制定相应的改进计划。 除了传授知识,刘墉更注重培养皇子皇孙们的品德。他时常以儒家道德规范为准则,教导他们要仁爱、礼义、忠信。在他的言传身教下,皇子皇孙们逐渐明白了为人处世的道理,懂得了要关心百姓疾苦,以天下为己任。 在日常生活中,刘墉也时刻关注着皇子皇孙们的言行举止。他严格要求他们遵守皇室规范和礼仪制度,培养他们良好的行为习惯和风度。有一次,一位皇子在言行上有些失礼,刘墉发现后,并没有立刻斥责他,而是耐心地给他讲解礼仪的重要性,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从那以后,这位皇子便格外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变得更加得体。 作为上书房总师傅,刘墉还经常与皇帝交流皇子皇孙们的教育情况。他会根据每个皇子皇孙的特点和学习情况,向皇帝提出有针对性的教育建议,为皇位继承人和皇室成员的成长出谋划策。同时,他还积极与朝廷大臣、文化名流们沟通,促进皇室与外界的文化教育交流,为皇子皇孙们营造了一个良好的学习氛围。 在这个风云变幻的乾隆年间,刘墉凭借着自己的智慧、才能和担当,在多个重要职位上发光发热,成为了朝廷的中流砥柱。 乾隆四十七年,正月初八,紫禁城乾清宫。 晨光穿过雕花窗棂,洒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映出满朝文武的身影。大殿内,檀香袅袅,众人神色各异,或神色恭敬,或心怀鬼胎。 执事太监三声“有事早奏!无事散朝!”后,钱沣站在朝堂之上,手中紧握着一份奏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可胸腔中翻涌的怒意,却如熊熊烈火,难以抑制。 “臣,钱沣,有本要奏。”他高亢而坚定的声音,在大殿中阵阵回荡。 原本低声议论的朝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乾隆帝端坐在龙椅之上,龙袍威严,目光如炬,开口问道:“钱爱卿有何要事?” 朝堂之上,气氛突然肃穆起来,群臣分列两旁,安静地等待着钱沣的奏本内容。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现象?因为钱沣现如今的身份所致。钱沣现在的身份是监察御史,而监察御史就是监督和弹劾地方官员的一个差事。所以当钱沣说有本奏的时候,朝中官员都会内心有所颤动。 只见御史钱沣神色庄重,出班向前迈出坚定的一步,双手稳稳地展开手中的奏折,声音洪亮且字字铿锵有力地奏道:“陛下,臣今日斗胆,要弹劾山东巡抚国泰!此人在山东任上,全然不顾百姓死活,公然贪墨巨额银两。他利用职务之便,巧立名目搜刮民脂民膏,致使山东当地百姓生活困苦不堪,民不聊生。无数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为了生计苦苦挣扎,而国泰却中饱私囊,过着奢靡无度的生活。如此行径,实在是有负陛下的信任与百姓的期盼,恳请陛下彻查此事,还山东百姓一个公道!”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炸开了锅。大臣们交头接耳,神色惊惶,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站在前排的和珅听后,反应极其强烈,因为国泰的山东巡抚是和珅推荐的。而国泰有事,一旦查实,就是他和珅举荐之过。和珅能不着急吗? “钱沣!”和珅终于按捺不住,大步出列,怒目圆睁,“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据本官所知,国泰在山东兢兢业业,一心为民,何来贪墨之说?” 钱沣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说道:“和大人,去年黄河决堤,朝廷拨银五十万两赈灾,可真正用于赈灾的不足十万两。其余四十万两,皆进了国泰的私人腰包!你可知晓?” “荒谬!”和珅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单凭你一人信口雌黄,可有证据?” 钱沣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叠账册,朗声道:“这是山东各州县呈上的账目,每一笔银两去向都记录在案。还有这些,”他又拿出一叠诉状,“是山东百姓的联名状,控诉国泰强征赋税,致使民不聊生!” 和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钱沣竟能拿到这些铁证。他转头看向乾隆,那意思是不能轻信钱沣之言。 然后拱手道:“皇上,钱御史所言,恐怕有失偏颇。国泰在山东多年,政绩斐然,这些所谓的证据,未必可信。” 钱沣直视和珅,目光如炬:“和大人,此言差矣。这些账册皆有州县官员签字画押,岂能作假?况且,国泰在山东的所作所为,早已天怒人怨。仅去年冬,济南城外冻死百姓数百,皆因国泰克扣赈灾银两所致!难道和大人想袒护国泰不成?” 乾隆看二人争执不下,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说道:“罢了罢了,二位爱卿不必争吵。钱爱卿,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有确凿证据?” “臣有!”钱沣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这是国泰心腹所写的密信,详细记录了贪墨银两的去向。其中提到,部分银两用于贿赂朝中重臣!” 此言一出,满朝震惊。大臣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珅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扑通”一声跪地,陈述道:“皇上明鉴!钱沣这是有的放矢!他这是想陷害奴才!” 钱沣看着和珅冷冷一笑说道:“和大人大人,俗话说‘无风不起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虽然和大人有举荐之嫌,然和大人若能挥刀断腕,也不失和大人清廉风范!” 乾隆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起身来,怒喝一声:“够了!”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气敛息,不敢发出一丝声响。乾隆为何会发怒,因为和珅是乾隆一手提拔起来的,若和珅卷入其中,乾隆也就有了一个失察之嫌。乾隆那是皇帝,皇帝哪儿能失察呢? “钱沣,”乾隆寒着脸沉声道,“你可知弹劾朝廷重臣,若查无实据,该当何罪否?” 钱沣“扑通”一声跪地,叩首道:“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一字虚言,甘受极刑!” 乾隆帝沉吟片刻,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缓缓开口:“传朕旨意,即刻派钦差前往山东,彻查此案!” 随着乾隆帝的话音落下,朝堂上的气氛终于松缓了些许,但众人心中都明白,这一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数日后,乾隆下旨,着刘墉、和珅、钱沣三人为钦差大臣,前往山东查访国泰的贪腐大案。 大伙可能注意到了一点情况,就是在朝堂之上钱沣弹劾国泰的时候,刘墉却一句话都没说,这是为什么呢? 主要是和珅小时候,刘墉救过和珅的命,私下里和珅一直与刘墉叔侄相称。另外,和珅又是刘墉向乾隆请命把和珅弄到了京城,进入了咸安宫官学馆读书,他们俩还有师生之嫌。这事儿皇上、纪晓岚、英廉大学士及许多老臣都知道。为了避嫌,刘墉在和珅与钱沣朝堂辩论的时候,就没有敢参与其中。这倒不是袒护和珅,只是不好参与而已。 接到旨意后,刘墉、和珅与钱沣便各自忙碌起来。 刘墉回府后,在书房里踱步沉思良久,把我和甄平叫到跟前,仔细商议此次查访的细节。“此番前往山东,困难重重,因为国泰是和珅举荐的,和珅必然会想办法袒护国泰,我们务必提前做准备,提前派人到山东暗查钱沣所奏的一切。” 刘墉神色凝重地继续说道,“你们即刻去收集山东官场近年来的往来公文、民生记录,尤其是与国泰相关的,事无巨细,都要整理清楚。另外,通知粘杆处的成员立刻展开调查。”我和甄平立刻领命而去。我等走后,刘墉书房内灯火通明,直至深夜。 和珅回到府邸,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深知此次查访对自己和国泰的重要性,一旦国泰罪行坐实,自己也难脱干系。“去把刘全叫来!”和珅冲着管家喊道。不多时,刘全匆匆赶来,和珅凑近他耳边,低声吩咐道:“你马上派人快马加鞭赶往山东,给国泰送信,让他务必销毁所有可能成为把柄的一切账目和信件,把自己的宅院和衙门里的那些龌龊之事都清理干净。另外,给那些与他往来密切的官员都传个话,让他们好自为之。”刘全连连点头,转身出门安排去了。 咱再说钱沣则回到家中,将自己关在房内,仔细整理着手中已有的证据。他深知这是一场艰难的较量,对手不仅位高权重,而且手段狠辣。他拿出纸笔,将此次查访可能遇到的阻碍和应对策略一一列出,反复斟酌。“我既已下定决心,就绝不退缩,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要为山东百姓讨回公道。”钱沣低声对自己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信念。 出发前一日,三人在朝堂上碰面。和珅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钱沣说:“钱御史,这次查访责任重大,可别因为一时冲动,冤枉了朝廷命官啊。”钱沣毫不示弱地回应道:“和大人放心,我自会以事实为依据,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刘墉在一旁打圆场:“二位,都是为了朝廷,为了百姓,咱们齐心协力,早日查明真相才是。” 第二日清晨,三人带着随行的护卫和差役,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京城。一路上,和珅表面上与刘墉、钱沣谈笑风生,实则心思全在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调查。他暗中留意着钱沣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出破绽,好为国泰开脱,另外,也想着如何把自己择得一干二净。 钱沣则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脑海中不断梳理着案件的线索,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刘墉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心中暗自思量,此次山东之行,必然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正邪较量,自己身为钦差,定要秉持公正,还朝廷一个清明,还百姓一个公道。 当他们的队伍踏入山东境内时,一场围绕着真相与权力的风暴,即将全面爆发。 第103章 首查国泰 刘墉、和珅、钱沣三人率领的钦差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京城,踏上了前往山东济南的官道。一路上,三人心思各异,表面上虽维持着朝廷官员应有的礼仪与和气,但暗地里却各怀心思,气氛微妙而紧张。 队伍离开京城后,沿着官道一路南下。初春的天气虽已回暖,但北方的风依旧带着几分寒意。刘墉坐在马车中,手中捧着一卷《通典》,目光却不时透过车窗望向远方。他心中清楚,此次山东之行不仅是对国泰贪腐案的调查,更是一场与和珅的暗中较量。和珅在朝中权势滔天,此次国泰案若真如钱沣所言,和珅必然不会坐视不理。刘墉深知,自己必须步步为营,既要查明真相,又要避免与和珅正面冲突。 与此同时,和珅的马车内却是另一番景象。和珅斜靠在软垫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眼神阴鸷。他早已派人快马加鞭赶往山东,通知国泰销毁一切可能成为罪证的账目和信件。 然而,他心中仍有些不安。钱沣此次弹劾国泰,显然是早有准备,手中握有大量证据。若真让钱沣查出国泰的罪行,自己也难逃干系。想到这里,和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钱沣则坐在另一辆马车中,闭目养神。他手中握着一叠厚厚的诉状和账册,心中早已做好了与和珅、国泰正面交锋的准备。钱沣深知,此次山东之行凶险万分,但他早已下定决心,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要为山东百姓讨回公道。 傍晚时分,队伍抵达了保定府。保定知府早已接到消息,率领一众官员在城门外迎接。刘墉、和珅、钱沣三人下车与知府寒暄几句后,便入城歇息。保定知府设宴款待,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看似融洽。然而,刘墉、和珅、钱沣三人却各怀心思,言语间暗藏机锋。 宴席结束后,刘墉回到房中,立刻召来了自己的心腹甄平。甄平是乾隆安排给刘墉的粘杆处拜唐阿统领,听从刘墉一切安排,办事干练,深得刘墉信任。刘墉低声吩咐道:“你立刻派人暗中查访保定府内与国泰有往来的官员,尤其是那些可能涉及贪腐的线索。记住,务必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甄平点头领命,悄然离去。 同时,和珅也在房中召来了自己的心腹刘全。刘全低声禀报道:“老爷,已经派人快马加鞭赶往山东,通知国泰销毁一切罪证。另外,保定府内与国泰有往来的官员也已接到消息,他们会小心行事。”和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说道:“告诉他们,务必确保万无一失,绝不能让钱沣抓到任何把柄。” 钱沣则独自在房中整理着手中的证据。他拿出纸笔,将此次查访可能遇到的阻碍和应对策略一一列出,反复斟酌。钱沣深知,此次山东之行不仅是对国泰的调查,更是自己的一次挑战。他必须步步为营,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不出差错。 次日清晨,队伍离开保定府,继续南下。一路上,刘墉、和珅、钱沣三人虽同在一队,却各怀心思,彼此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中午时分,队伍在一处驿站歇脚。驿站内早已备好了饭菜,三人围坐一桌,和珅笑着对钱沣说道:“钱御史,此次山东之行责任重大,可别因为一时冲动,冤枉了朝廷命官,到时候祸及自身啊!” 钱沣淡然一笑,回应道:“和大人放心,我自会以事实为依据,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如果查无实据,钱某甘愿领罪!” 刘墉则在一旁打圆场:“二位,这怎么又来了?我等都是为了朝廷,为了百姓,咱们只有齐心协力,早日查明真相,还大家一个清白,不是吗?” 饭后,队伍继续赶路。傍晚时分,队伍抵达了河间府。河间知府早已在城门将三人迎入城中。设宴款待,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看上去比前面好了许多。 宴席结束后,刘墉回到房中,立刻召来了甄平。甄平低声禀报道:“老爷,已经查访到河间府内与国泰有往来的官员,未曾发现端倪”刘墉点了点头说道道:“继续小心查访” 回到房间,和珅也急忙召来了刘全。刘全低声禀报道:“老爷,河间府没有与国泰来往官员。”和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继续查看下一个落脚点,不能有丝毫疏忽!” 傍晚时分,我们大家来到了德州。德州知府听到我们的到来,早早的便在城门外迎接。同样,德州知府设宴款待了我们。 宴席结束后,刘墉回到房中,甄平低声禀报道:“老爷,已经查访到德州内与国泰有往来的官员,其中几人涉嫌贪腐,手中握有一些证据。”刘墉点了点头,吩咐道:“让人想办法拿到证据,但务必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这些证据或许能在关键时刻起到不可替代的作用。” 和珅回到房中,立刻召来了刘全。刘全低声禀报道:“老爷,一切皆已妥当,请老爷放心!”和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坦然:“那就好!” 钱沣则独自在房中暗想,“不应该呀!这一路我怎么就一点线索也没有呢?”。他坐在桌前,反复斟酌,一点头绪都没有。钱沣深知,此次山东之行若拿不出国泰贪腐的确切证据,后果不堪设想。他现在必须小心谨慎了,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一点问题。 次日清晨,队伍离开德州,继续南下。中午时分,队伍在一处驿站歇脚。 驿站内早已备好了饭菜,三人围坐一桌,表面上谈笑风生,实则言语间暗藏机锋。和珅笑着对钱沣说道:“钱御史,此时我等已进入山东,和某再次提醒,可千万别因为一时冲动,把自己推入深渊啊。” 钱沣淡然一笑,回应道:“和大人,大可不必为钱沣担心,我钱沣既然已经投身其中,是死是活只能悉听尊便了。” 刘墉则在一旁赶紧又打圆场:“哈哈哈哈!二位!二位,本官说过多次了!咱们都是为了皇上、为了朝廷、为了百姓,不是吗?咱们得齐心协力,早日查明真相才是呀。你俩打这等口水仗,有什么意义呢?” 饭后,大家都准备上车出发时,出大事了。钱沣携带的装有国泰罪证的包裹不见了。这些初始证据竟然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被偷了! 钱沣发现包裹被偷,立刻汗流浃背地向刘墉做了汇报。不仅钱沣感到事态重大,刘墉也觉得这事儿绝不一般。刘墉立刻下令,所有人不能离开,严查随队的每一个人。每个人必须说出在此期间的行踪,并且要有他人能证明。 经过严密排查,没发现有可疑之人离开队伍。这就奇怪了,难道那些东西还能自己飞了不成?刘墉给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刻明白了刘墉的用意。当队伍再次启程后,我便和甄平慢慢分开,一前一后,观察着队伍中的每一个人。 在队伍行进的过程中,终于看到一些人在悄悄快速传递着什么。我和甄平把这些人一一记了下来。傍晚时分,队伍终于抵达了济南城。济南知府早已在城门外迎接,将我们迎入城中。 在济南府设宴款待他们三人的时候,我便和甄平召集了那些路上悄悄传递东西的人,并让粘杆处的拜唐阿们悄悄把他们关押了起来。经审讯和搜查,从他们身上找到了钱沣丢失的所有账本和信件。 在济南知府的宴席上,觥筹交错,气氛融洽。然而,除刘墉和钱沣外,和珅神态自若、洋洋得意地给刘墉和钱沣敬酒,其实三人却各怀心思,言语间各有意思,和珅想的是证据你们没有了证据,我看你们如何收场;而刘墉想的是,就你和珅那点心思还还能玩的过我;钱沣哭丧着脸,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宴席结束后,刘墉回到房中,立刻召来了甄平和我,问我们那些东西找回来没有。我和甄平低声禀报道:“大人,东西已经找回了。另外,据我们安排到山东的拜唐阿汇报,济南城内与国泰有往来的官员中,有几人涉嫌贪腐,并且手中握有一些证据。”刘墉点了点头,继续吩咐道:“我们已经来到了是非之地,行事务必小心,不要打草惊蛇。这些证据一定要搞到手。” 和珅可没有那么幸运,他刚到房间,刘全就满头大汗地跑来低声禀报道:“老爷,不好了!偷藏钱沣那些证据材料的人都失踪了。这可如何是好?” 和珅听后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骂道“蠢才!人怎么会失踪呢?赶快差人悄悄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快点!” 刘全刚要转身离去,和珅气急败坏地又说:“回来!另外赶快派人通知济南城内与国泰有往来的官员,让他们这会儿一定小心行事,不得马虎,钱沣我倒不怕,刘墉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钱沣呢?则独自回到自己房中,如坐针毡。他拿出纸笔,经过反复斟酌,刷刷刷给乾隆写了一道罪己奏折。钱沣深知,此次丢失的东西不仅意味着对国泰案调查的挫折,更是对自己失误的惩罚。他绝不能推脱责任,必须承担一切向乾隆请罪。 次日清晨,当钱沣把请罪折子交给刘墉看时。刘墉看了一笑,把折子撕了。钱沣不解其意,待张口问刘墉时,刘墉告诉他继续查找国泰的罪证就是了,不必担心丢失的那些东西。 于是,刘墉、和珅、钱沣三人正式开始了对国泰贪腐案的调查。 济南府,三人分头行动,各行其是。刘墉则不动声色,每天做着迎来送往的事情。和珅则暗中与国泰联系,试图让国泰掩盖掩盖好自己的罪证。钱沣则直奔山东各州县,收集百姓的诉状和账册。 我和甄平在济南城内明察暗访,发现许多官员对国泰的贪腐行为心知肚明,却因惧怕和珅的权势而不敢声张。刘墉听后心中暗叹,此次调查的难度远超预期。然而,我们并未气馁,反而更加坚定了查明真相的决心。 而国泰早已接到和珅的消息,销毁了大量罪证,但他心中仍有些不安。去找和珅请教。和珅安慰道:“你放心,只要钱沣找不到确凿的证据,他就奈何不了你。我会在朝中为你周旋,绝不会让你涉罪的。” 钱沣听从刘墉安排,则直奔山东各州县,收集百姓的诉状和账册。他发现,国泰的贪腐行为早已天怒人怨,百姓们苦不堪言。钱沣心中愤怒,更加坚定了要将国泰绳之以法的决心。 由于刘墉担心钱沣的安全,这天对钱沣说道:“钱御史,此次调查,咱们可得万分小心。国泰那厮狡猾得很,背后还有和珅捣乱,咱们每一步都得走稳。” 钱沣肯定地点点头道:“刘大人所言极是,不过,随着调查深入,我已在各州县收集到不少百姓的诉状,皆是控诉国泰强征赋税、克扣赈灾银两的罪行。只是,咱们还需更多铁证,才能将他彻底扳倒。” 刘墉微微一笑道:“我在济南城内已约谈了几名官员,据可靠消息,他们手中握有国泰贪腐的账册和信件。这几日,我打算亲自去会会他们。” 钱沣担忧地说:“刘大人,和珅那贼必定不会坐以待毙,说不定正暗中使坏,您此番前去,务必小心。” 刘墉自信地一笑:“无妨,我有刘安和甄平保护。倒是你,在州县收集证据,也要留意自身安危。哦,这样吧!我让甄平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刘墉这天又接待了几位官员,并且侃侃而谈地说道:“各位大人,如今国泰贪腐之事,想必你们也清楚。我刘某陪同和珅及钱沣此次前来,是为了查明真相,还大家一个公道。听闻几位大人与国泰关系非同一般,但还望几位大人以大局为重,如实相告,以免查处真相之后受到连坐。” 其中一个布政使面露犹豫,看了看其他人道:“刘大人,我们也深知国泰罪行累累,只是……和大人那边……我们实在是有所顾虑啊。” 刘墉见状,言辞恳切地说道:“皇上圣明,若得知国泰所作所为,定不会轻饶。你们若主动坦白,协助查明真相,也算是将功赎罪。否则,一旦事情败露,你们也脱不了干系。不过各位放心,只要你们愿意指正,我刘某以人格担保,定会护你们周全。” 当和珅听到钱沣手中已经掌握了大量证据后,便指使国泰开始销毁钱沣手中的证据。然而,国泰竟然派人将刘墉、钱沣,以及为了撇清和珅关系,连和珅的住处都一起烧了。 这一下,证据全无,和珅找到刘墉说:“刘大人,你看看,这一场大火,全完了。什么证据都没有了,我们该如何是好?” 刘墉不慌不忙地凑到和珅耳边,笑了笑说道:“这场大火,不是你和珅指使的吧?” 和珅脸色一正说道:“刘大人!咱可不兴开这种玩笑的!这玩笑弄不好会死人的!” 而钱沣看着这被火焚毁的残垣断壁,欲哭无泪,仰天长叹道:“苍天无眼呐!苍天无眼!……” 第104章 扳倒国泰 火烧公房,罪证全无。钱沣沮丧地仰天长叹,大呼老天不公。和珅则内心窃喜:“这把火烧得好,这回我看你们如何举证!如何治罪国泰。” 而刘墉却跟没事人一样,悠闲地看着这残垣断壁,还给和珅开了个玩笑:“这把火不是你和珅指使的吧?” 和珅立马慌乱地说道:“刘大人,可不兴开这种玩笑,这玩笑弄不好会死人的!” 刘墉哈哈大笑之后说道:“好了!这下子关于国泰的罪证全无,你和珅的心应该放在肚子里了吧?” “嗯,嗯。这,这。刘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嘛?”和珅结结巴巴,尴尬地说道。 “没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们赶快得找个新的住所了!我知道你和珅有这个能力,这件事儿就由你代劳吧!”刘墉说完,诡异朝和珅笑了笑,转身叫着钱沣离开了。 在离开的路上,钱沣一直责怪自己:“我太疏忽大意了!太疏忽大意了!”啰啰嗦嗦像个老鸡婆似的。听着钱沣的念叨,刘墉都烦了,便不再理会他,独自走开了。 正当国泰及和珅觉着罪证被他们焚毁而窃喜的时候,这天刘墉突然造访了和珅。把闲杂人等支开之后,刘墉问和珅:“和大人!老夫问你,你要跟老夫说实话哟!” 和珅听后内心一动,说道:“刘大人,何事要问学生?” “你在国泰案中到底陷了多深?要一五一十地告诉老夫,不得隐瞒。不然,老夫到时候可保不了你!”刘墉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我!——我没有……”和珅还没有说完就被刘墉打断了:“住口!你既然不愿意告诉老夫,那么老夫就连你一起惩办了就是!” 刘墉说罢起身就走,和珅一看刘墉的这个态度,立刻明白了刘墉掌握了一切。他猜到,那些被烧毁的罪证恐怕不是什么重要罪证,而重要的罪证则都被刘墉转移了。 想到此处,和珅“咕咚”就给刘墉跪下了,并且说道:“伯父!老师!学生有罪,学生不该对您有所隐瞒,国泰他曾经送给我十万两白银!” “仅仅十万两么?”刘墉听到和珅的话后紧接着逼问道。 “还有……还有一些字画和古玩!”和珅结结巴巴地说。 “那么我再问你,你还想着袒护国泰吗?”刘墉正色问道。 “学生不敢!再也不敢了!”和珅只是有点财迷心窍,可他一点也不傻。他深知,刘墉能问出这样的话,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刘墉已经掌握了国泰确凿的罪证,国泰恐怕必将被严惩不贷。这时候如果继续装糊涂,帮国泰逃脱罪责,他知道自己将有什么后果。 “可是,那些罪证都被一把火烧了呀?我们该如何治罪于国泰呢?”和珅这时还想再挣扎一下。 刘墉说:“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到时候一切听我的就是了!” 由于钱沣所搜集的罪证都已经消失,刘墉敲定了和珅之后,便对外宣称国泰的贪腐案查无实据,将择日还朝。这一宣扬,济南府乃至整个山东的官员都松懈了下来。 刘墉的住处迎来送往,络绎不绝,刘墉也是来者不拒,大家伙除了钱沣都是满面春风。尤其是国泰,大摆筵席,宴请了刘墉他们,并且邀请刘墉多在济南住些日子,游览一下济南的山山水水。而刘墉却欣然接受了国泰的邀请。 这天,刘墉提出与和珅出去到处走走看看。国泰也高兴地答应了,并且给刘墉、和珅派了一个向导。就这样,我和甄平、刘全一起保护着他们俩青衣小帽,由向导陪着来到了济南郊外的一个小村庄。 这个小村庄依山傍水,景色怡人,真乃一个休闲的好去处。我们一行人溜溜达达就进了这个小村庄。走进村庄不久,就来到了村西北的一所庄园。 好家伙,这所庄园实在太气派了。正所谓,踏入这座中式庄园,仿若踏入了一座被岁月尘封的东方秘境,满是古朴与典雅交织的气派之感。 庄园大门由厚重的实木打造,表面雕刻着繁复精美的花纹,在岁月的摩挲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门环是一对威风凛凛的兽首,眼眸深邃,仿佛凝视着庄园内外的悠悠时光。推开大门,“吱呀”一声,似是历史的轻吟。 前庭开阔,地面由平整的青石板铺就,错落有致。两侧的回廊蜿蜒曲折,廊柱上绘着栩栩如生的花鸟鱼虫,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工匠的精湛技艺。回廊的尽头,连接着东西厢房,飞檐斗拱高高翘起,如飞鸟展翅欲翔,青瓦层层叠叠,在日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微光。 穿过前庭,便是庄园的核心——主庭院。庭院正中,一方清澈的池塘映入眼帘,塘水如镜,倒映着四周的亭台楼阁。池中,锦鲤成群结队,时而穿梭于荷叶间,时而跃出水面,溅起晶莹的水花。池塘之上,一座精致的石桥横跨两岸,桥栏上雕刻着形态各异的瑞兽,每一只都活灵活现,似在守护着这片宁静的天地。 庭院的北面,是气势恢宏的主厅。主厅高大宽敞,采用抬梁式木构架,粗壮的立柱支撑着整个建筑,彰显着无与伦比的稳固与大气。厅内,高悬着几盏古朴的灯笼,暖黄色的灯光透过薄纱灯罩,洒下柔和的光晕。正中央,摆放着一套名贵的红木家具,线条流畅,纹理细腻,散发着淡淡的木香。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墨香与木香相互交融,营造出浓郁的文化氛围。 主厅的两侧,分别设有偏厅和书房。偏厅布置得温馨雅致,是家人日常休憩闲聊的好去处;书房则满是书香气息,一排排书架上摆满了古籍善本,案几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仿佛能看到主人在此挥毫泼墨、研读经典的身影。 庄园的后院,是一片静谧的园林。假山嶙峋,怪石突兀,与潺潺的流水相映成趣。沿着蜿蜒的石子路漫步其中,曲径通幽,不时能发现几株盛开的梅花,在寒风中散发着清幽的香气。园林的角落,还有一座小巧的亭子,飞檐翘角,亭内设有石桌石凳,是赏景品茗的绝佳之地。 这座中式庄园,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凝聚着中式建筑的智慧与美学,以其独特的气派,展现着东方文化的深厚底蕴,让人沉醉其中,流连忘返。 当我们一行人来到庄园大门口,被两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挡住了去路,那两个大汉说道:“什么人?胆敢闯到这里来?” 当这两个大汉朝我们说话的时候,我们的向导早已不知去向。不过这时的刘墉突然发出两颗弹子球,两个大汉“哎呦!”“哎哟”两声蹲在了地上,被我和甄平捆绑了起来,拖进了庄园大门。 庄园里倒是没几个人,很快都被我和甄平制得服服帖帖。这时的和珅及刘全都蒙圈了,他们怎么想也想不出,刘墉为啥带着他们来到此处,更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把这里的人都捆绑了起来。 制服那些人之后,甄平带着刘墉及和珅来到了庄园的主宅正厅。到了这儿往里一看,正厅的正中央却有一把金黄色的龙椅。这一下可把和珅惊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问道:“这里……这里的主人是谁?” “和大人,这里是国泰的外宅,你敢相信么?”刘墉说道。 “什!什!什么?这是国泰的外!外宅?他这!这!是要找死啊!”和珅这时候竟然惊讶得说不出话。 正待和珅惊讶得语无伦次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抓住他们呀——!别让他们跑喽呀——!”不一会儿,整个庄园就被一大帮手持刀枪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刘墉面色镇定,不慌不忙地看向和珅:“和大人,莫要惊慌。既然来了,咱们就好好演演这出好戏。”和珅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可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围上来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将庄园围得死死的。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手持大刀,气势汹汹地吼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家国泰大人的宅子!” 刘墉上前一步,朗声道:“我乃都察院左都御史刘墉,今日特来查访国泰罪行。”那男子一听,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就凭你?这里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兄弟们,给我上,把他们都拿下!” 甄平与我立刻站到刘墉身前,抽出佩刀,准备迎敌。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和珅突然站出来,结结巴巴地大声呵斥道:“大……大胆!你们可知这是什么后果?我乃是军……军机大臣和珅,你们若……若是敢动手,便是抗旨谋反!”众人听到和珅的名号,一时间都有些犹豫,持刀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这时,刘墉高声说道:“国泰身为朝廷命官,私造龙椅,意图不轨,罪大恶极。你们若是助纣为虐,日后必被牵连,株连九族!不如放下武器,争取从轻发落。”这话一出口,那些人开始交头接耳,脸上露出了动摇之色。 那为首的男子却仍不甘心,恶狠狠地说:“你们少唬人!谁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刘墉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扬了扬说:“这是乾隆皇帝御赐的密旨,你若不信,大可以过来查看。”男子心中一惊,他虽不信刘墉有密旨,但也不敢贸然上前。 正待这时,只见那汉子身后闪出一人,那人正是国泰。“哈哈哈哈!刘大人呐刘大人!你可真会演戏,国泰不得不佩服您的聪明才智,国泰千思万想也没想到,您刘大人能够查到这里来!真乃是‘好良言难劝该死鬼’,您刘大人命该如此,也怪不得我国泰了。还有,你和珅也是个糊涂鬼,干嘛非要跟着刘墉到这里来,让刘墉死前还拉个垫背的!哈哈哈哈!既然尔等已经到了这里,那就都别走了!来呀!把他们一个不留,杀——!” 国泰话音未落,他的那些人舞刀弄枪就冲上来了。我和甄平各自抽出宝剑正准备杀个你死我活的时候,突然,从房顶上、墙头上射出了许多雕翎箭,噼里啪啦,国泰的人就倒了一大片。 原来,刘墉派甄平早就在这里埋伏了许多拜唐阿,他们各个手持弓箭,专等国泰带人前来。国泰不知道这是刘墉使的一计,当他安排的那个向导跑回去给他汇报的时候,他还认为我们是误打误撞地闯到了这里才发现了他的秘密。于是就想带人前来把我们全部杀掉,然后再奏报朝廷我们是被土匪杀了。 国泰想的挺美,可他千算万算还是没算过刘墉,就这样上了刘墉的当了。这下,国泰的贪腐案人赃俱获,铁证如山,再也无法抵赖。 就在国泰指挥着他的人继续动手之时,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队官兵浩浩荡荡地赶来。原来是刘墉安排钱沣带着兵符令箭前去八旗兵大营搬救兵去了。钱沣带着兵马来到庄园,把庄园团团围住后,把国泰的手下全都缴了械。 钱沣看到刘墉,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刘墉面前,拱手施礼道:“刘大人,下官来晚了,让大人受惊了!” 由于官兵的到来,庄园外的人又都被缴了械。那个国泰的死士男子见状,知道大势已去,心一横,挥舞着大刀就朝刘墉扑了过来。甄平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与男子战作一团。几个回合下来,男子体力不支,被甄平一脚踢倒在地,刀也掉落在一旁。 这时的国泰,已经无路可退,就想拼死一搏。可他哪里是我们的对手,我抽出宝剑迎了上去,只打了三五个回合,就被我一脚踢到裆部,疼得他满地打滚,站不起身,被进来的八旗兵给捆了个结实。 其他人见首领被擒,纷纷放下武器投降。刘墉命钱沣将这些人押解回去,随后带着众人走进正厅,仔细查看那把龙椅。和珅此时也缓过神来,看着龙椅,不禁感叹:“没想到国泰竟如此大胆,这可是灭门之罪啊!” 刘墉冷冷地说:“和珅呐,看着这些,你不想说点什么?” 和珅满头大汗,连忙说道:“刘大人,我之前确实糊涂,为了点蝇头小利,收了国泰的好处。但如今我已醒悟,定会全力协助大人查办此案。” 刘墉微微点头:“希望和大人说到做到。” 接着,刘墉命人将龙椅及庄园里的相关证据封存,等待乾隆旨意。回到济南府后,刘墉立刻将国泰私造龙椅等罪行上奏朝廷。 乾隆得知,龙颜大怒,下旨即刻将国泰速速押解进京,严加审讯。 国泰被押解进京的途中,心中懊悔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布局,火烧罪证,却还是被刘墉找到了破绽。而和珅也深知自己这次卷入太深,只能尽力配合刘墉,期望能减轻自己的罪责。 回到京城的朝堂之上,乾隆皇帝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刘墉将国泰一案的来龙去脉、罪证一一呈上,国泰在铁证面前,只能低头认罪。最终,国泰被判斩立决,其党羽也纷纷受到惩处。 和珅因为能够主动坦白,且积极协助办案,获得了乾隆从轻发落。但也被罚俸三年,官降两级留用。 经此一案,刘墉名声大噪,朝野惊叹,成为了百姓心目中的青天。而和珅从此之后,则收敛了许多,在往后的日子里,只要遇到刘墉查办的贪污腐败案件,和珅绝对是身体力行,坚决协助刘墉。 经过这次办案,和珅深刻了解刘墉神鬼莫测的办案手段,谁也逃不过刘墉的手心,再也不敢像从前那般肆无忌惮。 第105章 致谢刘墉 国泰的倒台,内心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他想破脑袋也没想出,刘墉怎么就会把他的罪证掌握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直到在金殿之上,看到刘墉搬出的所有账本、他与其它官员的来往书信以及山东一些官员的供状、百姓的诉状、他名下的房产住宅、庄园,当然还有那座龙椅时。国泰百口难辩,唯有伏法。 而和珅只知道刘墉办案如神,办案手段神鬼莫测。可他始终不知道刘墉是如何得到了这么多关于国泰的罪证的。而且,经过偷盗、火焚都没有将这些罪证销毁。这也是他今后惧怕刘墉的地方。 钱沣经过这次跟随刘墉办案之后,对刘墉佩服得五体投地。在他的眼里,刘墉就是神灵一般的存在。那简直太厉害了,他丢失的东西被刘墉都给找了回来。焚毁的证据,刘墉手中一个不少,并且还能提前知道许多消息。你说神奇不神奇? 国泰伏法之后,养心殿内东暖阁。乾隆坐在龙榻之上,刘墉坐在旁边乾隆赐的凳子上,和珅跪在乾隆面前。乾隆铁青着脸看着和珅,那眼睛里好像要喷出火来。 “陛下,大可不必如此生气。和珅只是一时糊涂,上了那国泰的当了!”刘墉首先起身拱手打破僵局说道。 “你不要为他开脱罪责!没想到朕瞎了眼,提拔了一个这种不要脸的东西!”乾隆越想越生气、越说越激动,顺手脱下靴子朝着和珅砸了过去。和珅一歪脑袋,靴子走空跌落到了一边。和珅赶紧爬过去捡了起来,拍了拍,跪着爬到乾隆跟前给乾隆穿上靴子。 乾隆火气仍然没消,抬脚朝着和珅肩头就是一脚。这一下踹了个正着,和珅一个不稳,被踹倒在地。和珅再次爬起身跪好匍匐在地,满头大汗一声不响。 “若不是看在刘墉、纪晓岚给你说情的份儿上、若不是看在英廉大学士的份儿上、若不是看在你阿妈的份上,你和珅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你太辜负朕对你的期望了!” 乾隆皇帝怒气未消,声音如雷霆般在养心殿内回荡。和珅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地面,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心中却是七上八下,惶恐不安。他知道,这次若不是刘墉和纪晓岚等人为他求情,自己恐怕早已人头落地。 刘墉见状,再次起身拱手,语气平和地说道:“陛下,和珅虽有错,但念在他多年来为朝廷效力的份上,还请陛下从轻发落。国泰一案已了,朝廷上下还需和珅这样的能臣辅佐。” 乾隆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和珅,最终落在刘墉身上。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说道:“刘爱卿,你总是这般宽厚。也罢,看在你的面子上,朕暂且饶他一命。不过,和珅,你给朕听好了!从今以后,你若再敢有半点徇私枉法、结党营私之举,朕定斩不饶!” 和珅连忙叩首,声音颤抖地说道:“奴才叩谢陛下隆恩!臣定当痛改前非,绝不再犯!” 乾隆挥了挥手,示意和珅退下。和珅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养心殿。走出殿门的那一刻,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殿内,乾隆的脸色依旧阴沉。他转头看向刘墉,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刘爱卿,此次国泰一案,你立了大功。朕心中甚是欣慰。只是,朕没想到,和珅竟会与国泰勾结,险些酿成大祸。” 刘墉微微一笑,拱手道:“陛下,人心难测,和珅一时糊涂,也是情有可原。只要他今后能改过自新,依旧可为朝廷效力。” 乾隆点了点头,叹道:“但愿如此吧。刘爱卿,你此次办案,手段高明,朕甚是佩服。不知你是如何掌握国泰的罪证的?” 刘墉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缓缓说道:“陛下,臣不过是多留心了些细节,顺藤摸瓜罢了。国泰虽然狡猾,但终究留下了破绽。臣只是将这些破绽一一串联,最终揭穿了他的真面目。” 乾隆闻言,哈哈大笑:“好一个‘顺藤摸瓜’!刘爱卿,你果然是个奇才!朕有你这样的臣子,真是大清的福气!” 刘墉谦逊地拱手道:“陛下过奖了,臣不过是尽忠职守罢了。” 乾隆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刘爱卿,此次国泰伏法,山东一带的官员恐怕也有所牵连。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刘墉神色一正,沉声道:“陛下,国泰一案虽已了结,但山东官场的积弊尚未根除。臣建议,应派得力官员前往山东,彻查贪腐,整顿吏治,以儆效尤。” 乾隆沉吟片刻,点头道:“此言有理。那依你之见,派何人前往最为合适?” 刘墉微微一笑,道:“臣以为,钱沣可担此重任。此次办案,钱沣表现出了过人的才智与胆识,且对山东情况颇为熟悉,定能胜任。” 乾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就依你所言,命钱沣为钦差大臣,前往山东彻查贪腐,整顿吏治!” 刘墉拱手道:“陛下英明!” 乾隆笑了笑,随即又叹了口气,道:“刘爱卿,此次国泰一案,朕深感朝廷内部的腐败问题不容小觑。朕希望,你能继续为朕分忧,助朕肃清官场,还大清一个朗朗乾坤。” 刘墉郑重地点头道:“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乾隆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挥了挥手,示意刘墉退下。刘墉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了养心殿。 走出殿门,刘墉抬头望向天空,心中却是思绪万千。他知道,国泰一案虽已了结,但朝廷内部的斗争远未结束。和珅虽暂时逃过一劫,但他绝不会就此罢手。未来的朝堂,恐怕还会有更多的风波。 “刘大人!”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刘墉回头一看,正是钱沣。 钱沣快步走上前,脸上带着几分激动:“刘大人,陛下刚刚下旨,命我为钦差大臣,前往山东彻查贪腐!这一切,多亏了您的举荐!” 刘墉微微一笑,拍了拍钱沣的肩膀,道:“钱沣,此次前往山东,责任重大。你务必要小心行事,切不可大意。” 钱沣郑重地点头道:“刘大人放心,我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刘墉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好!我相信你一定能办好此事。若有任何困难,随时可与我联系。” 钱沣感激地说道:“多谢刘大人!有您在背后支持,我心中便有了底气。” 刘墉笑了笑,随即转身离去。钱沣望着刘墉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敬佩与感激。他知道,自己能有机会为国效力,全赖刘墉的提携与信任。 与此同时,和珅回到府中,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他坐在书房中,眉头紧锁,思索着今日在养心殿中的一幕幕。他知道,自己此次虽然逃过一劫,但乾隆对他的信任已经大打折扣。若想重新获得皇帝的宠信,必须另寻他法。 “刘墉……”和珅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的神色。他知道,刘墉虽是他最大的威胁,但关键时刻也是他的保护伞。 “来人!”和珅忽然高声喊道。 刘全快步走进书房,恭敬地问道:“老爷,有何吩咐?” 和珅低声道:“去,给我查清楚刘墉府上的一切。我要知道,刘墉刘大人府中所有人的情况。” 心腹连忙点头:“是,老爷!我这就去办!” 和珅挥了挥手,示意刘全退下。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游离,暗自思量道:“刘墉——!刘伯父——!难道和珅在你面前就必须夹着尾巴做人吗?唉——!我该如何是好呢?!” 正当刘墉晚饭后在书房读书的时候,张成跑进来说道:“老爷!大学士英廉及和珅来访!” 刘墉听闻,放下书籍说道:“快请!请到客厅待茶!” 张成领命而去,刘墉整理了一下衣冠,缓步走向客厅。他心中暗自思忖,英廉与和珅深夜来访,显然是为了今日在养心殿上的事情。尤其是和珅,此次虽逃过一劫,但心中必定忐忑不安,此番前来,无非是想探探自己的口风,或是表达谢意。 刘墉刚踏入客厅,英廉与和珅便立刻起身,拱手行礼。英廉面带微笑,语气恭敬地说道:“刘大人,深夜叨扰,实在抱歉。只是今日之事,多亏您在陛下面前为和珅说情,老夫特地带他前来致谢。” 和珅则是一脸诚恳,深深鞠了一躬,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与惶恐:“刘大人,今日若非您在陛下面前为和珅求情,和珅恐怕早已人头落地。此恩此德,和珅没齿难忘!” 刘墉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示意二人坐下,语气平和地说道:“英廉老大人、和大人,不必如此客气。同朝为官,互相扶持本是应当。况且刘墉与和大人还……罢了前事不必再提。虽和大人有错,但并非不可挽回。陛下念在你多年为朝廷效力的份上,才网开一面。和大人今后只需谨言慎行,尽心为朝廷办事,便是对陛下、对朝廷最好的报答。” 和珅闻言,连忙点头称是,语气中带着几分谦卑:“刘大人教训得是,和珅定当谨记在心,绝不再犯。此次国泰一案,和珅确实糊涂,险些酿成大错。多亏刘大人明察秋毫,才让和珅有机会改过自新。” 英廉见状,也笑着说道:“刘大人宽宏大量,实在是朝廷之福。和珅此次虽有过失,但他毕竟年轻,难免有糊涂之时。也怪老夫平日里缺乏管教,还望刘大人今后多多提点,助他走上正途。” 刘墉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地看向和珅,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和大人,你我同朝为官,本应互相扶持。此次国泰一案,虽已了结,但朝中风云变幻,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和大人今后行事,还需多加谨慎呀。” 和珅连忙拱手,语气诚恳:“刘大人所言极是,和珅定当谨记。此次若非刘大人相助,和珅恐怕早已身败名裂。今后若有任何差遣,和珅定当竭尽全力,绝不推辞。” 刘墉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和大人言重了。同朝为官,互相扶持本是应当。不过,和大人若真想报答,不如多为朝廷、为百姓做些实事。陛下对和大人寄予厚望,切莫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和珅连连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刘大人放心,和珅定当竭尽全力,为朝廷效力,绝不再让陛下失望。” 英廉见气氛融洽,便笑着说道:“刘大人,今日之事,老夫心中也是感激不尽。和珅虽有过错,但他毕竟是我朝栋梁之才,若能改过自新,定能为朝廷再立新功。刘大人此次相助,不仅是救了和珅一命,更是为朝廷保住了一位能臣。也为老夫捡回了一些面子,老夫也在这里谢过刘大人了!” 刘墉微微一笑,语气谦逊:“不敢不敢!英廉老大人话过了。刘墉可不敢当啊!和大人若能改过自新,自然是朝廷之福。不过,此次国泰一案,也暴露出朝中不少问题。陛下对此颇为忧虑,我等臣子更应尽心竭力,助陛下肃清官场,还大清一个朗朗乾坤。” 英廉点头称是,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刘大人所言极是。朝中积弊已久,若不及时整顿,恐怕后患无穷。老夫虽年事已高,但也愿为朝廷尽一份绵薄之力。” 刘墉笑了笑,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英廉大人德高望重,若能出面主持大局,定能事半功倍。陛下对英廉大人也是寄予厚望,还望英廉大人多多费心。” 英廉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欣慰之色,拱手道:“刘大人过谦了。老夫虽有心为朝廷出力,但毕竟年事已高,精力有限。今后朝中大事,还需刘大人这样的能臣多多操持。” 三人又寒暄了几句,英廉见天色已晚,便起身告辞。和珅也连忙起身,再次向刘墉深深鞠了一躬,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与敬畏:“刘大人,今日之恩,和珅铭记于心。今后若有任何差遣,和珅定当竭尽全力,绝不推辞。” 刘墉微微一笑,拍了拍和珅的肩膀,语气温和:“和大人不必如此客气。同朝为官,互相扶持本是应当。不过,和大人今后行事,还需多加谨慎,切莫再让陛下失望。” 和珅连连点头,语气坚定:“刘大人放心,和珅定当谨记教诲,绝不再犯。” 送走英廉与和珅后,刘墉站在府门前,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心中却是思绪万千。他知道,和珅此次虽逃过一劫,但他绝不会就此罢手。未来的朝堂,恐怕还会有更多的风波。 “老爷,夜深了,该歇息了。”张成轻声提醒道。 刘墉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府中。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朝堂之上的斗争远未结束。而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才能在这场权力的博弈中立于不败之地,才能为大清国…… 第106章 铁齿铜牙 这日早朝,朝堂上一片肃静。待执事太监高喊三声“有事早奏!无事散朝!”之后,纪昀纪晓岚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出班奏道:“臣纪晓岚有本——!” 乾隆听罢,心想“这纪晓岚平日很少奏本,今天是怎么如此新鲜,他倒是有奏本了”。于是说道:“呈上来!” 当乾隆接过纪晓岚的奏章看了之后,差点没把乾隆气笑了。乾隆在宝座上带着讥笑的语气说道:“呵呵!那你纪晓岚自己给大伙说说你的奏本内容吧!” 纪晓岚起身直起腰板说道:“微臣参奏协办大学士、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工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三通馆总裁、尚书房总师傅刘墉刘崇如!” 好家伙,纪晓岚一口气把刘墉的官职历数了一遍,尽管如此,他还漏掉了东宫詹事和国子监总事两项。呵呵呵呵,我站在众人后面实在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这时,整个朝堂上的所有官员都十分惊讶!都想知道纪晓岚掌握了刘墉什么罪证,都想看刘墉倒霉的时刻。只听到纪晓岚开口说道:“微臣参奏刘墉他贪!刘墉他太贪了!第一,他贪婪名声,微臣知道在他考取进士之时,他因贪婪名声把原本是一甲第一名的位置让了出来,只接受了二甲第二名的进士,这让刘墉成了很多学子的榜样!” “第二,刘墉他贪图政绩。在微臣与他一起查验全国大旱的时候,他不分昼夜、日夜操劳,在所过之地不单单留下好名声,还给自己积攒了很多政绩,给他自己的仕途铺平了道路。” “第三,刘墉贪图助人为快。我和刘墉在江西任上勘察学政时救助了当时只有十来岁的和珅,并且在回京之后向皇上建议将和珅小哥俩招到咸阳宫官学馆读书。” “第四,……” “好了好了,纪昀!你是来给刘墉表功的还是参奏刘墉的?”乾隆打断了纪晓岚的话。 “陛下!臣还没有奏完呢,怎么就不让臣说话了呢?”纪晓岚问道。 纪晓岚见乾隆打断自己,心中略有不甘,但仍恭敬地说道:“陛下,臣并非为刘墉表功,而是参奏他贪图名声、政绩、助人之快,这些行为虽看似正面,实则暗藏私心,有违为官之道。” 乾隆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纪昀,你这话未免太过牵强。刘墉为国为民,勤勉尽责,何来贪图之说?你且说说,他这些行为有何不妥?” 纪晓岚不慌不忙,继续说道:“陛下,刘墉虽表面勤勉,实则处处为自己谋利。他让出一甲第一名,虽博得谦让之名,却让真正有才之士屈居其后,此为一贪;他日夜操劳,虽留下好名声,却借此积累政绩,为自己仕途铺路,此为二贪;他救助和珅,虽看似善举,却借此结党营私,此为三贪。如此种种,岂能不为贪?” 乾隆听罢,冷笑一声:“纪昀,你这话未免太过偏激。刘墉为国为民,何来结党营私之说?你若有真凭实据,便拿出来,若无证据,便有诬陷之嫌!” 纪晓岚神色不变,依旧恭敬地说道:“陛下,臣并非诬陷。刘墉虽表面清廉,实则处处为自己谋利。臣请陛下明察,彻查刘墉所为,以正朝纲。” 乾隆见纪晓岚如此坚持,心中有些不耐,便说道:“纪昀,你今日所言,朕已记下。若刘墉真有不当之处,朕自会处置。若无实据,你便不要再纠缠此事。” 纪晓岚见乾隆态度坚决,心中明白再争辩下去也无益,便躬身说道:“臣遵旨。但臣仍请陛下明察,以正视听。” 乾隆挥了挥手,示意纪晓岚退下。纪晓岚见状,仍旧想继续宣讲下去。乾隆看着他的样子说道:“纪晓岚呀纪晓岚!你可真是个‘铁齿铜牙’无赖至极!” 朝堂上的众官员见纪晓岚与乾隆争辩,心中各有想法,各个窃窃私语。有人觉得纪晓岚言之有理,有人则认为他过于偏激,而更有人觉得纪晓岚的目的是为刘墉表功。而刘墉则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乾隆见朝堂上气氛有点乱,便朗声说道:“住口!都住口!今日朝会到此为止,众卿若有其他奏本,明日再议。退朝!” 纪晓岚还想说什么,乾隆理也不理他,起身走了。众官员纷纷躬身行礼,退出了朝堂。 纪晓岚走在最后,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今日之事确实有点胡搅蛮缠。但他却有意为之,就是在朝堂之上给刘墉树立威信,让刘墉今后能够成为这朝堂之上的中心人物,以此震慑那些在朝堂之上心怀叵测之人。 和珅故意放慢脚步,等纪晓岚走到跟前凑上去,伸出大拇指说道:“厉害呀,纪大人,你这招真厉害!‘铁齿铜牙’,就连皇上都说你‘铁齿铜牙’,你明日早朝得谢恩哟,纪大人!” “嗯?和大人你别说,还真是这样。皇上封我为‘铁齿铜牙’,我明天得谢皇上的隆恩呀!” “这!”和珅照自己的脸上轻轻扇了一巴掌,说道:“我真是嘴贱!”然后摇了摇头走了。纪晓岚在后面看着和珅的背影,偷偷地笑了…… 和珅走后,纪晓岚独自站在殿外,望着渐渐散去的官员们,心中暗自盘算。他知道,今日这一番“胡搅蛮缠”虽让乾隆有些不悦,却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刘墉的威信已在朝堂上悄然树立,而那些心怀叵测之人,也必会对刘墉心生忌惮。 纪晓岚微微一笑,心中暗道:“刘墉啊刘墉,你这人太过耿直,不懂得在朝堂上为自己谋势。今日我虽看似参奏你,实则是在为你铺路。你日后若能明白我的苦心,也不枉我今日这番‘铁齿铜牙’的表演。” 正想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纪晓岚回头一看,竟是刘墉。刘墉神色平静,目光中却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他走到纪晓岚身旁,低声说道:“纪大人,今日之事,多谢了。” 纪晓岚故作惊讶,笑道:“刘大人何出此言?我可是参奏了你,你怎还谢我?” 刘墉摇了摇头,淡淡道:“纪大人何必再装?你今日在朝堂上所言,虽看似参奏,实则是在为我树立威信。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日后必不敢轻易对我下手。这份情,我刘墉记下了。” 纪晓岚闻言,收起笑容,正色道:“刘大人果然聪明。不过,我今日所为,并非全为你一人。这朝堂之上,奸佞之辈众多,若不加以震慑,只怕日后国将不国。刘大人为人正直,若能成为朝堂的中流砥柱,必能震慑那些宵小之徒。” 刘墉点了点头,沉声道:“纪大人放心,我刘墉虽不才,但必当竭尽全力,为国为民,不负纪大人今日一番苦心。”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已然明了。纪晓岚拍了拍刘墉的肩膀,笑道:“好了,刘大人,今日之事已了,咱们也该各自回府了。明日早朝,我还得去谢皇上封我‘铁齿铜牙’的隆恩呢!” 刘墉闻言,忍不住笑道:“纪大人这‘铁齿铜牙’,倒真是名副其实。不过,皇上今日虽有些不悦,但想必也明白你的用意。明日早朝,纪大人可要小心应对,莫要再惹皇上生气了。” 纪晓岚哈哈一笑,摆手道:“刘大人放心,我自有分寸。” 两人并肩走出宫门,各自上了马车。纪晓岚坐在车内,回想起今日朝堂上的种种,心中不禁有些得意。他知道,自己今日这一番“胡搅蛮缠”,不仅为刘墉树立了威信,也为自己在朝堂上赢得了更多的主动权。 次日早朝,纪晓岚果然早早来到朝堂,恭恭敬敬地站在班列中。乾隆上朝后,目光扫过众臣,最后停在纪晓岚身上,淡淡道:“纪昀,昨日你可是和朕胡搅蛮缠了半天,今日可有什么要奏的?” 纪晓岚出班奏道:“陛下,臣谢皇上隆恩!愿我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隆这下有点懵了,疑惑地说道:“谢恩?你纪晓岚昨日被我打断了奏陈,今日有何恩所谢呀?” 纪晓岚说道:“臣昨日蒙皇上恩赐‘铁齿铜牙’四个字,纪昀应该知恩图报,所以今日特来谢恩呀!臣虽不才,就凭皇上的恩赐,必当竭尽全力,为国为民,不负皇上厚望。” 乾隆心想,“得!我防着刘墉来这一手,这回又栽到纪晓岚手里了。我就这随便一说的‘铁齿铜牙’四个字,每个字价值两千五百两白银呀!我的内务府每年又得少一万两银子,我真是嘴贱!” “我昨日说过吗?有谁听我说过纪晓岚‘铁齿铜牙’四个字?有谁听我说过?”乾隆想耍赖。 只见纪晓岚拱手说道:“陛下!如果您如此的话,那就是昭告天下人,从今往后谁都可以说话不算数,谁都可以把说过的、做过的抵赖掉了!陛下,您不会是想如此吧?” 乾隆闻言,忍不住笑道:“好你个纪昀啊纪昀,你这‘铁齿铜牙’倒真是名副其实。不过,朕希望你这‘铁齿铜牙’日后多用在该用的地方,莫要再胡搅蛮缠了。” 纪晓岚一听乾隆如此说了话,立刻恭敬地说道:“臣——!谨——遵——圣——意。” 朝堂上的众官员见纪晓岚如此应对,又开始“嗡嗡嗡嗡”地议论了起来。有人觉得纪晓岚机智过人,有人则认为他太过狡猾。而刘墉则站在一旁,内心想笑、表面还得装作神色平静,心中却对纪晓岚更加敬佩。 退朝后,和珅走到纪晓岚身旁,低声笑道:“纪大人,昨日我多嘴,今日你可真是风光无限啊!” 纪晓岚微微一笑,道:“和大人过奖了。不过,昨日之事,还得多谢和大人的提醒。” 和珅摆了摆手,笑道:“纪大人客气了。不过,你这‘铁齿铜牙’的名号,日后可要传遍朝廷内外啦,千万莫要再惹皇上生气了把它拿了去哟!” 纪晓岚点头道:“和大人放心,我纪某自会掌握分寸。”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离去。纪晓岚走出宫门,抬头望了望天空,心中暗道:“这朝堂之上,风云变幻,唯有步步为营,方能立于不败之地。今日之事,虽已了结,但日后的路,还长着呢……” 下朝之后,纪晓岚的阅微草堂可热闹喽。前来拜访的官员络绎不绝。这些人有的真心钦佩纪晓岚朝堂上的机智,有的则是想趁机拉近关系,以便日后在朝中行事能有个照应。 纪晓岚满脸笑意,站在门口一一迎接。他心里清楚,这“铁齿铜牙”的名号经此一事,已然在朝堂上打响,今日的热闹便是这名声带来的效应。可他也明白,这热闹背后,既有真心结交,也不乏一些心怀叵测之人。 刚把一众官员迎进客厅,分宾主坐定,就有一位年轻官员起身,满脸堆笑地说道:“纪大人,您今日在朝堂上的应对,实在是让我等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那一番说辞,既巧妙地化解了尴尬,又尽显大人的才思敏捷,不愧是我朝的大才子啊!” 纪晓岚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过奖过奖,不过是一时急智,当不得真。在这朝堂之上,为臣者自当为皇上分忧,为朝廷社稷着想,些许言辞,不足挂齿。” 这时,一位资历稍深的官员轻咳一声,说道:“纪大人,您可别谦虚了。就说昨日参奏刘大人那事,表面上看是参奏,实则是为刘大人树立威望,这等心思,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纪大人,您这一招可真是高明啊!” 纪晓岚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大人过奖了。刘大人为人正直,一心为国,在朝中本就该有相应的威望。我不过是借这个机会,让大家更清楚地看到刘大人的功绩罢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对纪晓岚的夸赞不绝于耳。纪晓岚一边应付着,一边暗自留意着众人的神色。 正说着,管家匆匆走进来,在纪晓岚耳边低语几句。纪晓岚微微皱眉,随即对众人说道:“各位大人,实在抱歉,府上突然有点急事需要我去处理。今日就先招待不周了,还望各位大人海涵。” 众人见状,纷纷起身告辞。待众人离去后,纪晓岚来到后院,只见刘墉正站在那里,满脸笑意地看着他。 “刘大人,你怎么来了?”纪晓岚笑着问道。 刘墉拱手道:“纪大人,我是来给你道贺的。今日你这‘铁齿铜牙’的名号,可是彻底坐实了,这府上怕是热闹非凡吧。” 纪晓岚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热闹是热闹,可这热闹背后,也藏着不少麻烦啊。刚刚那些人,有的是真心来贺,有的却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这朝堂之上,人心叵测,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 刘墉点了点头,说道:“纪大人所言极是。不过,以纪大人的聪慧,定能应对自如。今日之事,再次证明了纪大人的智谋。只是,日后行事,还需更加小心谨慎。” 两人正说着,管家又来通报,说是和珅派人送来了一份贺礼。纪晓岚打开一看,是一幅珍贵的字画,上面还附着一张纸条,写着:“纪大人‘铁齿铜牙’,名震朝堂,特备薄礼,以表祝贺。” 纪晓岚看着字画,不禁笑道:“这和珅,倒是会做人。不过,这礼物收下容易,日后怕是还得还他这个人情。” 刘墉在一旁说道:“和大人一向如此,善于结交各方。纪大人,你日后与他打交道,也得多留个心眼。” 纪晓岚收起字画,说道:“刘大人放心,我心里有数。这朝堂之上,各方势力错综复杂,我自会谨慎行事。对了,刘大人,你今日前来,除了道贺,想必还有其他事吧?” 第107章 举荐和珅 纪晓岚在朝堂上参奏刘墉而获得乾隆的一个“铁齿铜牙”的称号,晚上就得到了许多官员的追捧。送走众官员后,把刘墉迎接到了客厅寒暄以后说道:“你今日到来,不光是道贺,还有其它事吧?” 刘墉欠身说道:“早朝之后,陛下让人将我拦下问我,据理藩院说有一个叫什么‘英吉利’的西方小国派了一个使团前来朝觐我大清王朝,你纪晓岚是礼部尚书,难道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儿么?” 纪晓岚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自思忖:“英吉利?这名字倒是有些耳熟,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具体是哪个国家。”他抬头看向刘墉,神色间带着几分疑惑:“刘大人,陛下可曾提及这英吉利使团的来意?” 刘墉摇了摇头,低声道:“陛下只是问起此事,似乎对英吉利使团的到来颇为重视。我观陛下神色,似乎对此事有些不满,尤其是对礼部未曾及时上报感到不悦。” 纪晓岚心中一凛,连忙说道:“此事确实是我疏忽了。前几日理藩院的确送来一份奏折,提及有西方小国使团前来朝觐,但因事务繁忙,我尚未细看。没想到陛下竟如此重视。” 刘墉叹了口气,道:“纪大人,此事非同小可。陛下近年来对西方诸国的动向颇为关注,尤其是那些远渡重洋而来的使团。英吉利虽是小国,但其船坚炮利,近年来在海上颇有扩张之势。陛下担心这些西方国家对我大清有所图谋,故而对此事格外上心。” 纪晓岚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明了。他沉吟片刻,道:“刘大人放心,我明日一早便去理藩院详查此事,务必尽快向陛下禀报。至于英吉利使团,我也会亲自安排接待事宜,确保万无一失。” 刘墉微微一笑,拱手道:“有纪大人亲自操办,我便放心了。不过,此事还需谨慎行事,毕竟陛下对此颇为关注,若有任何差池,恐怕你我二人都难辞其咎。” 纪晓岚郑重地点头:“刘大人所言极是,我会小心行事。”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刘墉便起身告辞。纪晓岚送他至府门外,目送他上了轿子,这才转身回到书房。他坐在书案前,心中思绪万千。英吉利使团的到来,显然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朝觐,背后或许隐藏着更大的政治意图。 他翻开理藩院送来的奏折,仔细阅读起来。奏折中提到,英吉利使团由一位名叫马戛尔尼的勋爵率领,携带了大量礼物,意图与大清建立更为密切的外交关系。纪晓岚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这些西方人,究竟想做什么?”他低声自语道。 次日一早,纪晓岚便赶往理藩院,亲自查阅了所有关于英吉利使团的资料。随后,他立即进宫,向乾隆皇帝详细禀报了此事。 乾隆听完纪晓岚的汇报,神色凝重,缓缓说道:“纪爱卿,此事关系重大,你务必妥善处理。英吉利虽是小国,但其野心不小,不可不防。” 纪晓岚躬身应道:“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确保此事万无一失。不过……” “不过什么?”乾隆问道。 “只是,只是我朝没人懂得英吉利语,到觐见的时候他们带的翻译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们……”纪晓岚一脸惋惜。 乾隆说道:“嗯!这是个问题。这样吧,通知各司衙门,明日继续早朝,不得有误!” “臣!遵旨!” 乾隆点了点头,抬头望向远方,似乎已经胸有成竹。 纪晓岚退出乾清宫,心中暗自思量:无论如何,都要确保大清的利益及脸面不受损害。而这场与英吉利使团的交锋,鹿死谁手未尝可知。 第二日,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针对英吉利使团的觐见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辩论。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齐聚乾清宫,气氛肃穆而凝重。乾隆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如炬,扫视着殿下的群臣。纪晓岚站在文官队列的前列,神色沉稳,心中却暗自思量着今日朝议的走向。 乾隆缓缓开口,声音洪亮而威严:“众爱卿,英吉利使团即将来朝,此事关系重大。朕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商议如何应对此事。诸位有何高见,尽管畅所欲言。” 话音刚落,兵部尚书福康安便出列奏道:“陛下,英吉利虽为西方小国,但其船坚炮利,近年来在海上扩张迅速,不可小觑。臣以为,此次使团来朝,恐有试探之意。我朝应严加防范,不可让其窥探我大清虚实。” 礼部侍郎和珅闻言,微微一笑,上前一步道:“福大人所言虽有道理,但未免过于谨慎。英吉利使团远道而来,携带礼物,显然是向我大清示好。我朝乃天朝上国,礼仪之邦,自当以礼相待,彰显我大清之威仪。若过于戒备,反倒显得我朝心胸狭窄,有失大国风范。” 纪晓岚听了和珅的话,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摇头。他知道和珅一向善于逢迎,此番言论虽看似有理,实则忽略了英吉利使团可能带来的潜在威胁。他正欲出列反驳,却见刘墉已经站了出来。 刘墉拱手道:“陛下,臣以为和大人所言虽有道理,但福大人的担忧亦不可忽视。英吉利使团来朝,固然是向我大清示好,但其背后是否有其他意图,尚不可知。我朝应以礼相待,但亦需谨慎应对,不可让其有机可乘。” 乾隆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纪晓岚:“纪爱卿,你身为礼部尚书,对此事有何看法?” 纪晓岚出列,躬身道:“陛下,臣以为刘大人所言极是。英吉利使团来朝,既是外交大事,亦是我朝展示国威的机会。臣建议,我朝应以礼相待,但亦需在接待过程中保持警惕,尤其是对其提出的任何要求,需谨慎应对。此外,臣还有一事禀报。” 乾隆微微挑眉:“哦?何事?” 纪晓岚沉声道:“陛下,英吉利使团虽携带翻译,但我朝无人通晓其语言,恐在交涉中处于被动。臣建议,我朝应尽快寻找通晓英吉利语的人才,以备不时之需。” 乾隆闻言,沉吟片刻,随即点头道:“纪爱卿所言极是。此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务必在使团到来之前找到合适的人选。” 纪晓岚躬身应道:“臣遵旨。” 朝议继续进行,众臣纷纷发表意见,有的主张强硬应对,有的主张以礼相待,争论不休。乾隆皇帝静静听着,偶尔点头或皱眉,却并未立即做出决断。 最终,乾隆抬手示意众臣安静,缓缓说道:“众爱卿所言皆有道理。朕决定,英吉利使团来朝之事,由礼部全权负责接待,务必彰显我大清之威仪。同时,兵部需加强沿海防务,以防不测。至于翻译一事,纪爱卿需尽快落实,不得有误。” 众臣齐声应道:“臣等遵旨!” 朝议结束后,纪晓岚匆匆离开乾清宫,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尽快找到通晓英吉利语的人才。他知道,时间紧迫,英吉利使团不日便将抵达京城,若不能在使团到来之前解决语言问题,大清在外交上必将陷入被动。 正当他思索之际,刘墉走了过来,低声说道:“纪大人,此事非同小可,需尽快行动。我听闻京城中有几位西洋传教士,或许通晓英吉利语,不妨从他们入手。” 纪晓岚眼前一亮,点头道:“刘大人所言极是,我这就去安排。”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皆明白,这场与英吉利使团的交锋,才刚刚开始。而大清的命运,或许将在这场外交博弈中悄然改变。 散朝之后,刘墉、纪晓岚迫不及待地来到了造办处找法国技师蒋友仁,造办处说蒋友仁前往钦天监去了。于是刘墉、纪晓岚就来到了钦天监。到了钦天监找到蒋友仁说明来意,蒋友仁看着二位有些为难地说:“二位大人,下官恐怕难以应承这差事,如果做法文翻译,下官将义不容辞,可这英语翻译嘛!下官恐怕难以担任哟!” 刘墉急切的问道:“你们的语言不是都用的那些个‘字母’么?说起来‘叽里咕噜’的,有什么不同吗?” “哎呦刘大人!差别可大了,就像你们的汉语一样,南诏国、高句丽、日本虽然都在用汉语,可他们说出的话,你们有多少人能听得懂的?”蒋友仁哭丧着脸继续说道:“我们法兰西、德意志、意大利等国,虽然语言文字都从英吉利语演变而来,却又各有不同,而且大相径庭!” 刘墉纪晓岚听后,两人急的在原地直打转。蒋友仁看着刘墉、纪晓岚着急的样子突然说道:“二位大人莫要着急,蒋某突然想起一人,他可能能够担当此任!” 刘墉、纪晓岚异口同声急切地问道:“何人?何人可担当此任?” 蒋友仁说道:“和珅和大人!和珅和大人应该会英吉利语。” “和珅怎么会英吉利语呢?”纪晓岚有点怀疑。 刘墉说道:“嗯!和珅有可能会英吉利语。据我所知,和珅从东印度公司请了一个人在府上当用人,东印度公司是英吉利的海外公司,公司里都应该会说英吉利语,和珅又是个勤学好问的一个人,肯定会英吉利语!” 蒋友仁点头说道:“刘大人说的是,和大人精通多种语言,他肯定会英吉利语!” 纪晓岚听到,就想立刻去找和珅,却被刘墉挡住了,刘墉说:“我俩冒失地找他不如……”而后刘墉附到纪晓岚耳边嘀咕了一番,纪晓岚会心地笑了。 刘墉说的什么?只不过就是在早朝的时候奏明乾隆皇帝,由乾隆皇帝给和珅施压,让和珅无路可退的狡黠办法…… 次日早朝,乾隆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扫视着殿下的群臣。纪晓岚和刘墉对视一眼,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将和珅会英吉利语的事情奏明乾隆。 乾隆缓缓开口,朗声问道:“众爱卿,英吉利使团即将来朝,翻译一事可有进展?” 纪晓岚出列,躬身道:“陛下,臣昨日与刘大人多方打听,终于得知一人通晓英吉利语,可担当此任。” 乾隆闻言,眉头一挑,问道:“哦?是何人?” 纪晓岚微微一笑:“回陛下,此人正是和珅和大人。”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和珅站在队列中,脸色一变,心中暗自叫苦。他没想到纪晓岚会在这个时候将他推出来。 乾隆目光转向和珅:“和爱卿,你果真通晓英吉利语?” 和珅连忙出列,躬身道:“陛下,臣……臣确实略懂一些英吉利语,但恐怕难以胜任翻译之职。” 乾隆微微一笑,道:“和爱卿不必谦虚。你既然通晓英吉利语,此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务必在使团到来之前,做好一切准备。” 和珅心中暗自叫苦,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得躬身应道:“臣遵旨。” 乾隆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此外,礼部、兵部需全力配合和爱卿,确保此次接待万无一失。若有任何差池,朕唯你们是问!” 众臣齐声应道:“臣等遵旨!” 朝议结束后,和珅匆匆离开乾清宫,心中暗自思量着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差事。他知道,英吉利使团的到来,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朝觐,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大的政治意图。而他作为翻译,必将处于这场外交博弈的风口浪尖。 纪晓岚和刘墉走在后面,看着和珅匆匆离去的背影,相视一笑。刘墉低声道:“纪大人,此计甚妙。和珅此次恐怕要头疼一阵子了。” 纪晓岚微微一笑,道:“刘大人,此事还未结束。我们还需密切关注和珅的动向,确保他不敢在此事上耍什么花样。” 刘墉点头:“纪大人所言极是。和珅此人狡猾多端,我们需多加小心。 和珅回到府中,立刻召来了府中的东印度公司用人,急切地问道:“你可通晓英吉利语?” 那佣人点头道:“回大人,小人略懂一些。” 和珅松了一口气,道:“好,从今日起,你便随我入宫,协助我应对英吉利使团。” 那佣人连忙应道:“小人遵命。” 和珅心中暗自盘算,虽然自己略懂一些英吉利语,但毕竟不够熟练。有了这佣人的协助,或许能勉强应付过去。但他也知道,此事关系重大,稍有不慎,便可能引来乾隆的不满,甚至危及自己的地位。 几日后,英吉利使团抵达京城。和珅作为翻译,全程陪同使团,小心翼翼地应对着每一次交涉。他深知,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将影响大清与英吉利的关系,甚至可能影响自己的仕途。 在使团的觐见仪式上,乾隆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如炬,注视着殿下的英吉利使团。和珅站在一旁,心中暗自紧张,生怕自己翻译出错。 使团首领马戛尔尼勋爵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尊敬的皇帝陛下,我代表英吉利国王,向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和珅连忙将马戛尔尼的话翻译给乾隆听。乾隆微微点头,道:“贵使远道而来,辛苦了。” 马戛尔尼继续说道:“陛下,我此次前来,除了向您表达敬意外,还希望能与贵国建立更为密切的外交关系,促进两国之间的贸易往来。” 和珅将马戛尔尼的话翻译给乾隆听,心中暗自思量着如何应对。他知道,乾隆对西方国家的扩张一直心存警惕,此次使团的到来,恐怕不会如此简单。 乾隆听完和珅的翻译,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贵使的提议,朕会慎重考虑。不过,我大清乃天朝上国,礼仪之邦,与西方诸国的交往,需遵循我朝的礼制。” 和珅将乾隆的话翻译给马戛尔尼听,马戛尔尼微微皱眉,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恭敬地说道:“陛下所言极是,我们会尊重贵国的礼制。” 第108章 共商国策 觐见仪式结束后,和珅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总算没有出错。但他也知道,这场外交博弈才刚刚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 回到府中,和珅请来了纪晓岚和刘墉,三人坐在一起,商讨着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纪晓岚道:“和大人,此次使团的到来,恐怕不仅仅是朝觐那么简单。我们需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尤其是他们提出的任何要求,都需谨慎应对。” 和珅点头道:“纪大人所言极是。我会继续密切关注使团的动向,确保他们不敢有任何不轨之举。” 刘墉微微一笑,道:“和大人如此忠心为国,真不愧为柱国重臣。此次多亏了你的协助,我们才能顺利应对使团的到来。不过,此事还未结束,我们需继续合作,确保大清的利益不受损害。” 和珅点头道:“刘大人放心,为了皇上、为了大清国,我会竭尽全力,确保此事万无一失。” 三人商议良久,各自提出了应对之策。纪晓岚建议加强京城内外的警戒,尤其是使团下榻的驿馆周围,务必严密监视,以防他们暗中与朝中某些心怀不轨之人勾结。刘墉则提议在朝堂上多设几道关卡,确保使团提出的任何要求都必须经过层层审议,不能轻易答应。 和珅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两位大人的建议都很有道理。不过,我认为我们还需从长计议。使团此次前来,背后必有深意。他们表面上是为了朝觐,实则可能是为了试探我们的虚实。我们不妨以静制动,表面上对他们礼遇有加,暗中则严密监视,看看他们究竟有何企图。” 纪晓岚点头赞同:“和大人所言极是。我们不妨以礼相待,但绝不能让他们有机可乘。” 刘墉也附和道:“正是如此。二位大人放心,我会安排人手暗中监视他们,并调查他们在两广、云贵的动静。我们需时刻保持警惕,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如此甚好!”和珅、纪晓岚同声附和。 三人商议完毕,各自散去。和珅回到书房,心中依旧难以平静。他知道,此次使团的到来,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大的阴谋。他必须小心应对,绝不能有任何疏忽。 次日,和珅早早来到朝堂,准备迎接使团的正式觐见。皇上端坐在龙椅上,神色威严。使团成员依次上前行礼,态度恭敬,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觐见结束后,使团首领突然提出了一项请求,希望大清能够开放边境贸易,允许两国商人自由往来。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大臣们纷纷议论,有人认为这是好事,可以促进两国经济交流;也有人认为此举可能会带来隐患,需谨慎对待。 和珅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众人的反应。他知道,使团的这一请求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开放边境贸易,看似是互利共赢,实则可能是他们渗透大清的第一步。他必须谨慎应对,绝不能轻易答应。 皇上沉吟片刻,转头看向和珅,问道:“和爱卿,此事你怎么看?” 和珅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启禀皇上,臣以为此事关系重大,需从长计议。开放边境贸易固然有利于两国经济,但也可能带来一些隐患。臣建议先派专人前往边境考察,了解实际情况后再做决定。” 皇上点了点头,道:“和爱卿所言有理。此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务必谨慎处理。” 和珅领命退下,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绝不能让使团的阴谋得逞。 回到府中,和珅再次请来了纪晓岚和刘墉。三人商议后,决定派出一支精干的队伍,秘密前往边境,调查使团的真实意图。同时,和珅还暗中加强了京城内外的警戒,确保使团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几天后,边境传来消息,使团在边境地区频繁活动,似乎在暗中联络当地的商人,甚至还有一些不明身份的人士与他们接触。和珅得知这一消息后,心中更加警惕。他知道,使团的阴谋已经开始显露,他必须尽快采取行动。 就在此时,纪晓岚匆匆赶来,神色凝重地对和珅说道:“和大人,我刚得到消息,使团似乎准备在近期提出一项更为大胆的请求,可能会涉及我朝的军事机密。” 和珅闻言,眉头紧锁,沉声道:“果然如此!他们果然心怀不轨。我们必须尽快采取行动,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刘墉也赶了过来,三人再次聚在一起,商讨对策。最终,他们决定在使团提出请求之前,先发制人,设法揭露他们的阴谋。 几天后,朝堂上再次迎来了使团的觐见。使团首领果然提出了一项新的请求,希望大清能够允许他们派遣一支商队进入内地,进行贸易活动。此言一出,朝堂上再次陷入了激烈的争论。 和珅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使团首领,心中早已有了对策。他上前一步,恭敬地对皇上说道:“启禀皇上,臣有一事禀报。” 皇上点头示意,和珅继续说道:“臣近日得到消息,使团在边境地区频繁活动,似乎在暗中联络不明身份的人士,意图不轨。臣以为,他们的请求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需谨慎对待。” 使团首领闻言,脸色微变,急忙辩解道:“和大人此言差矣!我们此次前来,完全是出于友好之意,绝无任何不轨之心。” 和珅冷笑一声,道:“既然如此,那为何你们在边境地区频繁活动,甚至联络不明身份的人士?这又作何解释?” 使团首领一时语塞,支支吾吾无法回答。朝堂上的大臣们见状,纷纷开始质疑使团的真实意图。 皇上见状,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使团此行,究竟有何目的?若不从实招来,休怪朕不客气!” 使团首领见事情败露,只得改口称,承认他们此次前来,确实有了解大清军情之心,不过只是想和大清做一笔军火贸易。 皇上大怒,当即下令将使团成员全部扣押,严加审问,务必弄清他们的真实意图。同时,他赞赏和珅的机智与忠诚,赐予他丰厚的赏赐。 和珅领旨谢恩,他知道,此次虽然成功揭露了使团的阴谋,但不能贸然行事,这毕竟涉及两国外交事宜,还需小心谨慎…… 英吉利使团的事情一时间传得沸沸扬扬,朝廷上下议论纷纷。其它的事情倒没什么,当英吉利使团说出军火贸易的这个理由后,造办处的蒋友仁跑到和珅那里对和珅说道:“和大人,英吉利使团提出的要求,有一些我们该是能答应的。” “哦?蒋大人不妨说说看,答应的理由!”和珅略带惊奇地问道。 “比如,经济贸易,我大清可以只限制在广州地区,最多不能超出广东省地界儿。大凡他们进入其它地区,就以破坏大清国安稳的间谍罪处置。另外他们找了军火贸易的借口,不妨我们也可以以此借口购买他们的一些火器来充实我大清国的军队实力,以便提高我大清官兵的战斗力。我们法兰西国的军队,已经完全更换了手中的武器,全部是先进的火枪火炮,十分厉害!”蒋友仁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大通。 和珅听后感觉也有道理,如果这样,既提高了军队的战斗力,又促进了中英贸易,还不失与英吉利的外交礼节,三全其美的事儿,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和珅又请来了刘墉、纪晓岚,和珅将蒋友仁的建议详细转述给了刘墉和纪晓岚。三人围坐在书房中,烛光摇曳,映照出他们沉思的面容。 纪晓岚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蒋大人的提议确实有其道理。开放广州一地的贸易,既能满足英吉利使团的部分要求,又能将他们的活动范围限制在可控的区域内。至于军火贸易,若能借此机会提升我大清军队的装备水平,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刘墉点头附和:“纪大人所言极是。不过,此事仍需谨慎处理。英吉利使团此前心怀不轨,如今虽被揭穿,但我们仍需提防他们借贸易之名行渗透之实。尤其是军火贸易,必须确保他们提供的火器确实先进,且不会对我大清构成威胁。” 和珅微微一笑,道:“两位大人所言,正是我所虑之处。我已命人暗中调查英吉利使团的背景,尤其是他们在欧洲的军事实力。若他们的火器确实先进,我们可以考虑与他们进行有限的贸易合作。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确保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纪晓岚点头道:“和大人思虑周全。不过,此事还需禀报皇上,得到圣上的首肯方能实施。” 和珅颔首:“这是自然。我明日便进宫面圣,将此事详细禀报。若皇上同意,我们便可着手安排与英吉利使团的谈判。” 刘墉补充道:“谈判之时,我们需设定严格的条款,确保英吉利使团无法借机扩大其影响力。尤其是军火贸易,必须由我大清完全掌控,绝不能让他们的势力渗透进来。” 三人商议完毕,决定次日一同进宫面圣。 次日清晨,和珅、纪晓岚、刘墉三人早早来到养心殿,等待皇上的召见。皇上得知他们的来意后,立即召见了他们。 和珅上前一步,恭敬地将蒋友仁的建议以及他们三人的商议结果详细禀报给了皇上。皇上听罢,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卿等所言,确有道理。开放广州一地贸易,既可促进两国经济交流,又能限制英吉利使团的活动范围,倒也不失为一条良策。至于军火贸易,若能借此提升我大清军队的战斗力,朕亦乐见其成。” 和珅见皇上态度松动,心中一喜,连忙说道:“皇上英明。臣等定会谨慎行事,确保一切都在我大清的掌控之中。” 皇上点了点头,道:“此事便交由你们全权处理。不过,切记不可让英吉利使团有机可乘,务必确保我大清的利益不受损害。” 三人领命退下,心中皆松了一口气。 回到府中,和珅立即召见了蒋友仁,将皇上的旨意传达给他。蒋友仁听后,脸上露出喜色,连忙说道:“和大人放心,我定会全力协助,确保此次谈判顺利进行。” 和珅微微一笑,道:“蒋大人辛苦了。此次谈判关系重大,我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接下来的几日,和珅、纪晓岚、刘墉三人与蒋友仁一同制定了详细的谈判策略。他们决定在与英吉利使团的谈判中,明确提出将贸易范围限制在广州一地,并要求英吉利使团提供最先进的火器样品,以供大清军队试用。 数日后,谈判正式开始。英吉利使团首领见大清方面态度坚决,只得同意将贸易范围限制在广州,并答应提供一批火器样品。英吉利使团还想提出其它要求,皆被和珅、刘墉、纪晓岚他们严词拒绝。 谈判结束后,和珅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此次谈判虽然取得了初步成果,但未来的路依旧充满挑战。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确保大清的利益不受损害。 与此同时,纪晓岚和刘墉也加紧了对英吉利使团的监视,确保他们无法在暗中进行任何不轨之举。 数月后,英吉利使团提供的火器样品运抵广州。和珅亲自前往广州,与当地的官员一同检验这批火器。经过多次试验,他们发现这批火器的确比大清现有的装备先进许多。 和珅心中大喜,立即将这一消息禀报给了乾隆。乾隆得知后,龙颜大悦,当即下令批量采购这批火器,并下旨和珅全权负责此事。 随着火器的陆续到位,首先装备了保护京畿西山锐健营和北山锐健营,再就是装备了,北京九门兵丁用来护卫皇城的安全,另外还有大内护卫们也有装备。大清护卫京师军队的战斗力得到了显着提升。和珅也因此再次得到了皇上的嘉奖。 然而,就在一切看似顺利之时,边境却传来了令人不安的消息——英吉利使团在暗中联络边境地区的商人,似乎准备进行更大规模的渗透。 和珅得知这一消息后,心中顿时警觉起来。他知道,英吉利使团的野心并未因谈判的成功而消退,反而可能更加猖獗。 他立即请来了纪晓岚和刘墉,三人再次聚在一起,商讨对策。 纪晓岚闻声道:“和大人,此事不容小觑。我们必须尽快采取行动,阻止英吉利使团的进一步渗透。” 刘墉点头附和:“正是如此。我们需加强边境的警戒,尤其是对英吉利商人的监视,绝不能让他们有机可乘。” 和珅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两位大人所言极是。不过,我们还需从长计议。英吉利使团此次行动,背后必有更大的阴谋。我们不妨以静制动,表面上对他们礼遇有加,暗中则严密监视,看看他们究竟有何企图。” 纪晓岚点头赞同:“和大人所言极是。我们不妨以礼相待,绝不能有失大清礼数。” 刘墉也附和道:“二位说的有理,不过,我还得安排人手暗中监视他们,并监视他们在两广、云贵的动静。我们需时刻保持警惕,绝不能让他们有任何企图!” “嗯!嗯!如此甚好!”和珅、纪晓岚同声附和。 三人商议完毕,各自散去。和珅回到书房,心中依旧难以平静。他知道,此次英吉利使团的目的,背后肯定隐藏着更大的企图。必须小心应对,绝不能有任何的疏忽大意…… 第109章 势力微变 在和英吉利使团经贸谈判的过程中,经贸方面,和珅真真立了大功。而在军火交易之中,督造办和钦天监的蒋友仁也立了大功。 和珅无需再做介绍,而这个法国人蒋友仁是何许人也?我们在此说明一下。 蒋友仁(法兰西名字:michel benoist)于康熙五十四年,出生在法兰西第戎的一个小镇上。他的父亲是一名普通工匠,母亲则是一位虔诚的天主教徒。从小,蒋友仁就对星空充满好奇,常常在夜晚仰望天空,想象着那些遥远的世界。他的母亲告诉他,上帝创造了这一切,而人类的任务就是去探索和理解这些奥秘。 乾隆九年,蒋友仁加入了耶稣会。那时的欧洲,正处在科学与宗教的交汇点上。耶稣会的传教士们不仅传播信仰,还带着科学知识走向世界各个角落。蒋友仁对天文学和地理学的热爱,使他在耶稣会中脱颖而出。同年,他接到了前往中国的命令。那时的中国,对欧洲人来说,是一个神秘而遥远的国度。蒋友仁怀着对未知的期待和对信仰的坚定,踏上了前往东方的旅程。 经过数月的海上颠簸,蒋友仁终于在乾隆十年抵达澳门。澳门是当时欧洲人进入中国的门户,繁华的港口和异域的风情让他感到新奇。然而,他的目的地是北京——那个传说中的东方帝国的中心。 抵达北京后,蒋友仁很快被引荐给乾隆皇帝。乾隆帝对西方的科学与技术充满兴趣,尤其是天文学和地理学。蒋友仁凭借他在天文学上的造诣,很快被召入钦天监,参与历法的修订工作。 钦天监的官员们对这位来自法国的学者既好奇又警惕。蒋友仁并没有急于展示自己的才华,而是耐心地学习中文,了解中国的历法体系。他发现,中国的历法虽然古老而复杂,但在某些方面有着独特的优势。于是,他提出了一些改进建议,使历法计算更加精确。乾隆帝对他的工作十分满意,赐予了他丰厚的赏赐。 然而,蒋友仁并不满足于此。他知道,科学的力量不仅仅在于改进历法,更在于推动文明的进步。他开始着手绘制中国地图,尤其是《乾隆内府舆图》。这幅地图不仅详细描绘了清朝的疆域,还标注了山川河流、城市村镇,成为当时最为精确的中国地理图之一。 乾隆帝对蒋友仁的才华越来越赏识,甚至邀请他参与圆明园的建设。圆明园是乾隆帝的皇家园林,象征着帝国的繁荣与辉煌。蒋友仁负责设计园内的水利系统,特别是喷泉装置。 喷泉在欧洲是常见的景观,但在大清却极为罕见。蒋友仁将欧洲的工程技术引入大清,设计了一套复杂的水力系统,使得喷泉能够随着音乐的节奏喷涌而出。乾隆帝对这项工程大为赞赏,甚至亲自来到园中观赏。喷泉的水花在阳光下闪耀,仿佛象征着东西方文明的交融。 然而,蒋友仁的心中始终有一个未完成的使命——传教。他知道,乾隆帝对天主教的传播有所限制,但他依然希望通过科学与文化的交流,逐步打开传教的大门。 蒋友仁在北京及周边地区建立了教堂,并积极与当地居民交流。他不仅传播天主教信仰,还通过医疗和科学知识帮助了许多人。然而,传教的道路并不平坦。清朝的官员们对天主教的传播持谨慎态度,甚至有时会加以限制。 蒋友仁并没有因此而气馁。他深知,只有通过尊重和理解中国的文化,才能真正赢得人们的信任。他开始学习中国的经典着作,了解儒家思想和佛教教义。他发现,中国的文化与天主教信仰并非完全对立,而是有着许多共通之处。于是,他在传教时,常常引用中国的经典,试图在两种文明之间找到平衡点。 蒋友仁,他不仅是科学的传播者,也是文化的桥梁。如今在乾隆盛世的背景下,他以自己的智慧和毅力,为中西文化交流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蒋友仁极力推荐下,大清国得到西方先进的火器之后。时任福建水师副将王元昊,经过长时间的研究和应用,对火炮及火枪进行了改进,使福建水师战斗力大大提高,赢得了乾隆的赞许。 不过,大量火器的应用,却遭到了八旗兵丁将领的抵制。他们认为,八旗兵主要是骑马作战,在骑马作战中,由于装填火药及弹丸、遇到阴雨天气火药受潮等原因,火器有许多不便之处,弓箭才是他们得心应手的远距离作战射杀的最好武器。因此,乾隆时期,对于火枪的引进,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所以,这些先进的西方火器,尤其是火枪,并没有在大清得到大力推广。 却说经过这次与英吉利使团的经贸谈判之后,英吉利想大量打开大清经贸国门的计划落空了。他们的一些图谋,在大清王朝的严密监视下也难以施展,不得不暂时按照大清王朝规定进行通商。 和珅、刘墉、纪晓岚,包括那个蒋友仁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嘉奖和提升。最主要的要数和珅了,他不仅官复原职,还担任了与东印度公司经贸往来的主要负责人。这也给他将来的发家致富,奠定了基础。 在英吉利使团离开后,大清朝廷内部的气氛逐渐平静下来。和珅因在谈判中的出色表现,不仅官复原职,还被乾隆帝委以重任,负责与东印度公司的经贸往来。这一职务不仅让他掌握了大量的财富资源,也为他日后的权势扩张奠定了基础。 和珅深知,与东印度公司的贸易往来不仅仅是经济上的利益交换,更是政治上的博弈。他开始积极筹划,利用自己的职权,逐步将东印度公司的贸易渠道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与此同时,他也暗中与一些外国商人建立了私下联系,通过这些渠道获取了大量的珍奇异宝和稀有的西洋器物,进一步巩固了自己在朝廷中的地位。 然而,和珅的野心并不止于此。他意识到,要想在朝廷中长久立足,光靠财富是不够的,还需要在政治上有所作为。于是,他开始在朝中拉拢一批官员,形成了一个以他为核心的利益集团。这些官员大多是在经贸、财政等领域有着重要影响力的人物,他们与和珅相互扶持,逐渐在朝廷中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与此同时,蒋友仁在钦天监的工作也取得了新的进展。他不仅继续参与历法的修订工作,还开始着手研究中国的天文仪器。他发现,中国的天文仪器虽然古老,但在某些方面有着独特的优势。于是,他结合欧洲的天文学知识,提出了一些改进建议,使钦天监的天文观测更加精确。 乾隆帝对蒋友仁的工作越来越赏识,甚至多次召见他,询问他对西方科学技术的看法。蒋友仁借此机会,向乾隆帝详细介绍了欧洲的科学技术发展情况,尤其是火器的制造和应用。他建议乾隆帝进一步引进西方的火器技术,以增强大清的军事实力。 然而,乾隆帝对此却持谨慎态度。他虽然对西方的科学技术充满兴趣,但也深知火器的引进可能会对八旗兵的传统作战方式产生冲击。因此,他并没有立即采纳蒋友仁的建议,而是决定先在小范围内进行试验。 在福建水师副将王元昊的努力下,火器的改进工作取得了显着成效。福建水师的战斗力得到了大幅提升,乾隆帝对此大为赞赏,决定在全国范围内推广火器的使用。然而,这一决定却遭到了八旗兵将领的强烈反对。他们认为,火器的使用会削弱八旗兵的战斗力,甚至动摇大清的根本。 面对八旗兵将领的反对,乾隆帝不得不暂时搁置了火器推广的计划。他决定先在一些边远地区进行试点,待时机成熟后再逐步推广。这一决定虽然暂时平息了朝廷内部的争议,但也使得大清在军事技术上的进步受到了限制。 与此同时,英吉利使团的失败并没有让他们放弃打开大清国门的计划。他们开始暗中策划,试图通过其他途径渗透到大清的内部。一些英吉利商人开始与和珅接触,试图通过贿赂等手段获取更多的贸易特权。和珅虽然表面上对这些商人保持警惕,但内心却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这些外国势力来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珅的权势越来越大,甚至开始干预朝廷的重大决策。乾隆帝虽然对和珅的所作所为有所察觉,但由于和珅在经贸领域的卓越表现,他并没有立即采取行动。然而,朝廷内部的矛盾却逐渐加剧,一些正直的官员开始对和珅的专权行为表示不满。 刘墉和纪晓岚等人虽然得到了乾隆帝的嘉奖,但他们也意识到,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正在逐渐升级。他们开始暗中联合,试图遏制和珅的势力扩张。然而,和珅早已在朝中布下了严密的网络,他们的努力并没有取得明显的效果。 就在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愈演愈烈之际,蒋友仁却依然专注于他的科学研究和传教事业。他深知,科学与文化的交流才是推动文明进步的关键。尽管传教的道路依然充满艰辛,但他依然坚持不懈,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为中西文化的交流做出更多的贡献。 乾隆盛世的大清帝国,表面上繁荣昌盛,但内部却暗流涌动。和珅的权势扩张、八旗兵将领的保守、英吉利商人的暗中渗透,以及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都在悄然改变着这个古老帝国的命运。而蒋友仁,这位来自法兰西的传教士,依然在用自己的智慧和毅力,为中西文化的交流默默耕耘。 未来的大清帝国将何去何从,谁也无法预料。但可以肯定的是,历史的车轮将继续向前,推动着这个古老的帝国走向未知的未来。 虽然从此,朝廷的政治形势悄然起了不小的变化。但是和珅在表面上,依然对刘墉、纪晓岚敬重有加。 这天,和珅突然来到驴市胡同的刘府。当他见到刘墉的时候,恭恭敬敬地给刘墉施了一礼,说道:“刘大人,学生今日特来送给您一件礼物,我想您看了一定喜欢!” 刘墉说道:“和珅呀!你知道我一向不收礼的,你怎么回事儿?竟然做出这等事?” 和珅说:“您先看看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然后和珅从袖口里掏出一个东西,竟然是一把巴掌大小的银质短火枪。刘墉看后确实爱不释手,但出于他不收礼的原则,他还是还给了和珅,说道:“这东西我不能收。” 和珅眼光何等毒辣,早已看出了刘墉十分喜爱。于是说道:“刘大人,和某仅仅买了三支,送给皇上一支金质的、给您的是银质的、学生自己留下的也是银质的,这东西可以连发三颗弹丸,关键时刻用来防身特别实用,刘大人就不必推脱了。” “果真如此?”刘墉反问道。 “果真如此,刘大人!不信您可以问问皇上,并且我已经告诉了皇上,也有您的一支!”和珅恳切地说道。 “如此,我就收下了!”于是刘墉拿在手里,看来看去真是爱不释手。而和珅又掏出一个铜质小盒,里面装了满满一盒短火枪弹丸。 刘墉收下短枪之后,和珅便告辞回府了。刘墉还是心有疑惑,便入宫见了乾隆。来到养心殿,只见到纪晓岚也在这里,而且纪晓岚正给乾隆展示着和珅从云贵给他捎来的云南烟叶。 刘墉见到乾隆之后,就把和珅送他短枪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乾隆。乾隆听后,说道:“朕知道此事,和珅给朕说过。你经常外出办案危险重重,说要送你一支,朕就答应了!” 说完,乾隆从背后的匣子里取出了和珅送他的那支金质短枪,说着装上弹丸,带着刘墉和纪晓岚来到宫外,对准旁边一棵树就打了一枪。 这一枪打过之后,太监前去查看,竟然没有打中树,弹丸却打在了宫墙上面,深深地嵌入墙砖之内了。 看来这短枪近距离之内威力确实不小,不过没打中树,让乾隆很是不悦。 枪声过后,引来了宫廷护卫和宫廷卫队们。他们以为有人在宫中行刺,就把养心殿团团围住了。 看到乾隆在试枪之后,才都各自散去。不过这枪声也引来了蒋友仁。当蒋友仁了解到经过之后,拿着短枪看了看,说道:“陛下请看!这短枪枪口处上面有一个小点,这后面也有一个小点,打枪的时候,把枪端平、两点一线对准目标才能准确无误地击准目标。” 众人听后,频频点头。这个时候,乾隆、刘墉才知道这短枪如何使用。乾隆又试了一枪,果不其然,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那棵树,然后欣喜地哈哈大笑。 从此刘墉外出办案,又多了一项技能,那就是在关键时刻不但能使用他的弹子球,还会使用他的短枪了…… 第110章 正邪之争 时光荏苒,转眼到了乾隆四十八年。乾隆四十八年,京城内外,风云变幻。这一年,朝堂之上,几位重臣的命运交织,演绎出一段段波澜壮阔的故事。 刘墉,因其在审理巡抚国泰一案中秉公执法,深得乾隆帝赏识。这一年,他被擢升为工部尚书,还充任上书房总师傅,代理直隶总督,兼任协办大学士,官居从一品。刘墉为人刚正不阿,行事果断,朝中上下无不敬重。然而,权力的巅峰也让他倍感压力,尤其是面对那些暗中觊觎他位置的人。 和珅因乾隆四十七年与英吉利使团的谈判之功,在乾隆四十八年已是朝中炙手可热的人物。他不仅充任国史馆正总裁、文渊阁提举阁事,还同时担任户部尚书、吏部尚书等要职,官居从一品。和珅精明干练,善于揣摩圣意,深得乾隆帝宠信。然而,他的权势也引来了不少朝臣的忌惮与嫉妒。和珅心中清楚,自己虽位极人臣,但朝堂之上,风云变幻,稍有不慎,便可能跌落深渊。 纪晓岚因谨小慎微的处事风格,在这一年担任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官居从二品。纪晓岚才华横溢,学识渊博,尤其擅长诗文,深得文人雅士的推崇。然而,他在朝中的地位却不如刘墉与和珅那般显赫。纪晓岚心中明白,自己虽才高八斗,但在权力斗争中,才华并非唯一的筹码。他时常在夜深人静时,独自思索如何在朝堂之上立足。 这一年的春天,京城内外,春意盎然。刘墉、和珅、纪晓岚三人的命运,因一桩突如其来的大案而再次交织在一起。 这日,乾隆帝突然召见刘墉与和珅,命他们共同查办一桩涉及边疆军饷的大案。此案牵涉甚广,朝中多位重臣皆被卷入。刘墉深知此案棘手,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朝局动荡。而和珅则暗自盘算,如何借此案进一步巩固自己的权势。 纪晓岚虽未直接参与此案,但他敏锐地察觉到,此案背后的份量非比寻常。他决定暗中调查,试图揭开真相。然而,随着调查的深入,纪晓岚发现这绝不是他能够单独左右的场面。 鉴于军心和朝政的稳定,刘墉不敢轻举妄动。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便带着我拜访了武英殿大学士、首席军机大臣阿桂。 “哦?哪股香风把刘墉刘大人给吹到老夫这里来了?二位刘大人快请坐,来人,上茶!”阿桂大学士起身迎接了我和刘墉。 我和刘墉坐落之后,刘墉拱手说道:“今得皇上召见,命下官、和珅、纪晓岚一起查办边疆军饷的案子。下官深知其中利害关系,不敢轻举妄动,这不来您这宰相府这里讨教一二!下官该从何查起?如何才能查下去呀!” 大学士阿桂微微一笑,捋了捋胡须,目光深邃地看向刘墉,缓缓说道:“刘大人,此案牵涉甚广,边疆军饷之事,关乎国本,不可不慎。皇上将此案交予你与和珅、纪晓岚共同审理,可见对此案的重视。老夫虽不直接掌兵,但也听闻此案背后牵扯甚多,朝中各方势力皆有涉足。” 刘墉点头称是:“正是如此,下官才深感棘手。此案若处理不当,恐引发朝局动荡,甚至动摇军心。和珅大人一向精明干练,纪晓岚大人也才识过人,但下官担心,此案背后或牵连甚广,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呐!” “哦?你是怕会牵连老夫?”阿桂机敏地问道。 刘墉赶紧挥摆着双手道:“不不不!刘墉绝不是这个意思,自傅恒傅中堂及两位老亲王谢世之后,这朝堂之中唯有桂中堂能心系朝廷、稳定人心,为我大清尽心尽责了!下官怎敢怀疑桂中堂对皇上的忠心!” “哈哈!”阿桂大笑后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刘大人,老夫以为,此案的关键在于边疆军饷的去向。你需从户部、兵部的账目入手,仔细核查每一笔军饷的流向。此外,边疆将领的奏报、军需物资的调拨记录,也需一一核对。若有出入,便可顺藤摸瓜,找出幕后之人。” 刘墉闻阿桂之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拱手道:“多谢中堂大人指点,下官明白了。只是此案牵涉甚广,若真查出朝中重臣有涉,下官该如何应对?” 阿桂微微一笑,目光中透出一丝深意:“刘大人,你为人刚正不阿,行事果断,朝中上下无不敬重。此案虽棘手,但只要你秉公执法,皇上自会明察秋毫。至于那些暗中觊觎你位置的人,你不必过于担忧。有老夫在职一天,看他谁人敢动你刘墉一下。若有需要,老夫自会为你撑腰。” 刘墉闻言,心中稍安,起身拱手道:“多谢阿桂大人指点,下官定当竭尽全力,查明此案真相,绝不负皇上所托和老大人的呵护!” 阿桂点头笑道:“刘大人不必多礼,老夫相信你定能妥善处理此案。不过,老夫还有一言相劝。” 刘墉恭敬道:“请阿桂大人赐教。” 阿桂缓缓说道:“此案牵涉甚广,你需小心行事,尤其是与和珅共事时,务必谨慎。和珅此人,精明干练,善于揣摩圣意,但他权势滔天,难免有私心。你与他共事,需时刻保持警惕,切莫被他牵着鼻子走。” 刘墉点头称是,心中暗自警惕。他知道,和珅虽表面上与他合作,但暗中或许另有打算。此案若处理不当,不仅会引发朝局动荡,甚至可能危及自身。 离开阿桂府邸后,刘墉与我一同返回府中。路上我忍不住问道:“三哥,桂中堂话,您怎么看?” 刘墉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桂中堂所言极是,此案的关键在于边疆军饷的去向。我们需从户部、兵部的账目入手,仔细核查每一笔军饷的流向。至于和珅,我们需小心应对,切莫被他牵着鼻子走。” 我点头称是,心中也感到此案的复杂与棘手。回到府中后,刘墉立即召来甄平,动用粘杆处的力量,开始着手调查边疆军饷的账目。 与此同时,和珅坐在书房之中,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神色淡然。刘全站在他的面前,低声汇报着刘墉、纪晓岚的动向。 “老爷,刘墉今日拜访了大学士阿桂,似乎是在请教边疆军饷一案的处理方法。”刘全低声说道。 和珅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刘墉此人,刚正不阿,行事果断,但他太过正直,不懂变通。此案牵涉甚广,他若一味追查,恐怕会引火烧身。” 刘全低声问道:“老爷,我们是否需要采取一些措施,以防刘墉查出什么不利于我们的事情?” 和珅摆了摆手,淡然道:“不必。刘墉虽正直,但他并非不懂权衡利弊。此案牵涉甚广,他若真查出什么,也不敢轻举妄动。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必要时再出手。” 刘全点头称是,退了下去。和珅知道,此案背后涉及到了一个很大的利益集团。而他早已布下了局,只等刘墉与纪晓岚一步步走入他的陷阱。 另一边,阅微草堂的纪晓岚坐在书房中,手中握着一卷古籍,却无心阅读。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边疆军饷一案,牵涉甚广,朝中多位重臣皆被卷入。以他的根基和人力,很难撼动他们。 正待刘墉等人开始进入军饷案调查的时候,乾隆四十八年刚刚获赐双眼花翎,充国史馆正总裁、文渊阁提举阁事、清字经馆总裁的钱沣,却突然拜访刘墉。 见到刘墉给钱沣施礼后说道:“刘大人,下官钱沣听说皇上让您、和珅、纪晓岚共同查访边疆军饷案之事。下官也想协助你们一起办案,不知可否?” 刘墉见钱沣主动请缨,心中略感意外,但面上不显,只是微微一笑,拱手还礼道:“钱大人有心了。此案牵涉甚广,若能得钱大人相助,自然是再好不过。只是不知钱大人对此案有何见解?” 钱沣神色庄重地低声说道:“刘大人,下官虽不才,但也听闻此案背后牵扯甚多,尤其是边疆军饷的流向,似乎与朝中某些权贵有关。下官以为,此案若不彻查,恐会动摇国本。因此,下官愿尽绵薄之力,协助大人查明真相。” 刘墉闻言,心中暗想。钱沣虽年轻,但为人正直,素有清名,且刚刚获赐双眼花翎,显然是乾隆帝颇为器重之人。若能得他相助,或许能在此案中多一分胜算。 于是,刘墉点头道:“钱大人有此心,下官甚是感激。既然如此,我们便一同查案。不过,此案牵涉甚广,需小心行事,切莫打草惊蛇。” 钱沣拱手道:“刘大人放心,下官明白轻重,定会谨慎行事。” 两人商议一番后,决定先从户部和兵部的账目入手,仔细核查每一笔军饷的流向,并向乾隆借用了钱沣共同参与调查。 与此同时,刘墉也暗中吩咐甄平,继续动用粘杆处的力量,暗中调查边疆将领的奏报和军需物资的调拨记录。 然而,就在刘墉等人紧锣密鼓地展开调查时,和珅那边也有了新的动作。 和珅坐在书房中,手中把玩着一些古玩玉器,神色淡定。刘全站在他的面前低声汇报道:“老爷,刘墉今日与钱沣密谈,似乎有意让他参与边疆军饷一案。” 和珅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钱沣?此人年轻气盛,刚正不阿,倒是个麻烦。不过,他若真敢插手此案,恐怕会引火烧身。” 刘全低声问道:“老爷,我们是否需要采取一些措施,以防钱沣查出什么不利于我们的证据?” 和珅摆了摆手淡定的说道:“不必。钱沣虽正直,但他毕竟年轻,经验不足。此案牵涉甚广,他若真查出什么,也不敢轻举妄动。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必要时再出手。” 当纪晓岚知道钱沣也加入到刘墉的调查行列中时,便即刻和刘墉商量一起调查此案,以防自己出现偏差而得不偿失。 几日后,刘墉、钱沣、纪晓岚三人在刘墉府中密会,刘墉将户部和兵部的账目摊开在桌上,神色凝重地说道:“经过这几日的核查,我们发现边疆军饷的流向确实存在诸多疑点。尤其是这几笔巨额军饷,竟然在调拨途中不翼而飞,显然是有人从中做了手脚。” 钱沣皱眉道:“刘大人,此事非同小可。若真有人贪污军饷,恐怕会动摇边疆军心,甚至危及国家安全。” 纪晓岚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刘大人,钱大人,此事牵涉甚广,我们需小心行事。尤其是和珅那边,他权势滔天,若此事与他有关,恐怕我们难以撼动。” 刘墉点头道:“纪大人所言极是。不过,此案关乎国本,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理。我已命人继续暗中调查,务必查出幕后之人。” 三人商议一番后,决定继续深入调查。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和珅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他们一步步走入陷阱。 几日后,朝中突然传出消息,称边疆军饷一案已有眉目,幕后主使竟是刘墉。消息一出,朝野震动。乾隆帝震怒,下令彻查此事。 刘墉得知此事后,心中大惊,立即进宫面圣,试图澄清真相。然而,乾隆帝却冷冷地说道:“刘墉,朕一向信任你,没想到你竟敢贪污军饷,动摇国本!你还有何话说?” 刘墉跪倒在地,叩首道:“皇上明鉴,臣绝无贪污军饷之事!此案背后定有奸人陷害,请皇上明察!” 乾隆帝冷哼一声,挥手道:“来人,将刘墉押入大牢,待朕查明真相后再行处置!” 刘墉被押入大牢后,钱沣和纪晓岚心急如焚。他们知道,此事定是和珅在背后操纵,但苦于没有证据,无法为刘墉洗清冤屈。 就在此时,钱沣突然想到一人——大学士阿桂。他立即前往阿桂府中,恳请阿桂出面为刘墉申冤。 阿桂得知此事后,神色凝重,缓缓说道:“钱大人,此事非同小可。刘墉为人刚正不阿,绝不会贪污军饷。此事定是有人陷害。老夫会立即进宫面圣,为刘墉申冤。” 钱沣感激涕零,拱手道:“多谢阿桂大人!刘大人若能洗清冤屈,下官定当铭记大恩!” 阿桂微微一笑,摆手道:“钱大人不必多礼。刘墉乃国之栋梁,老夫岂能坐视不理?” 几日后,阿桂进宫面圣,为刘墉申冤。乾隆帝见阿桂亲自出面,心中略感疑惑,便下令重新彻查此案。 经过一番调查,真相终于大白。原来,边疆军饷一案确实与刘墉无关。经过彻查原来是两广总督陈大受之子,历任广西巡抚、湖北巡抚、河南巡抚、闽浙总督等职的陈辉祖。 而陈辉祖在乾隆四十六年奉命查抄王亶望家产时,就曾经以银换金,隐藏玉器,将贵重器物占为己有。他知道一旦暴露,刘墉肯定会查到他的头上。如今他利用职权贪污军饷,想借助和珅之力,并嫁祸于刘墉。企图借此除掉刘墉,巩固自己的权势。 当和珅知道阿桂介入此案之后,他知道这纸已经包不住火了,就将陈辉祖的劣迹一一呈现给乾隆。 乾隆帝得知真相后,震怒不已,立即下令将陈辉祖革职严办。刘墉得以洗清冤屈,官复原职。 朝堂之上,风云变幻。刘墉、钱沣、纪晓岚三人在权力与正义之间挣扎,最终凭借坚定的信念和智慧,揭开了真相,维护了正义。 然而,朝堂之上的斗争并未就此结束。陈辉祖虽被革职,但他的党羽仍在暗中活动并逐渐依附于和珅。 刘墉等人深知,未来的路依然充满艰险,但他们已做好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第111章 总督直隶 经过陈辉祖案子的终结,刘墉的冤屈得以洗清,他更加得到乾隆的肯定。可是,和珅与陈辉祖暗中勾结陷害刘墉的秘密被老学士英廉知晓后,老学士便一病不起。 和珅跪在老学士英廉的病榻前,聆听着老学士最后的训诫。英廉的声音微弱而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敲击在和珅的心头。 “和珅啊……你聪明过人,手段高明,但心术不正……终究会害了自己。”英廉艰难地喘息着,眼神中透出一丝悲悯与无奈。 和珅低着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心中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不敢抬头直视英廉的目光,只是低声回应:“祖父大人教训得是,和珅知错了。” 英廉微微摇头,似乎看穿了和珅的虚伪,继续说道:“你与陈辉祖勾结,陷害刘墉,虽然一时得逞,但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刘墉如今洗清冤屈,而你……你的路,还能走多远?” 和珅心中一紧,手指微微颤抖。他知道英廉所言非虚,但他早已深陷权力的泥潭,无法自拔。他咬了咬牙,低声说道:“祖父大人,和珅只是一时糊涂,今后定当改过自新,绝不再犯。” 英廉苦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改过自新?和珅啊,你心中早已被贪欲蒙蔽,哪里还有改过的余地?先前国泰案,若非刘墉、纪晓岚为你说情,你哪里还有今日?我只盼你能悬崖勒马,否则……否则……” 话未说完,英廉的气息忽然急促起来,脸色苍白如纸。和珅见状,连忙起身扶住英廉,焦急地喊道:“祖父大人!祖父大人!快叫大夫!” 英廉紧紧抓住和珅的手腕,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和珅……你若再不回头,必将……自食恶果……” 话音未落,英廉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来,眼睛缓缓闭上,气息全无。 和珅愣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仿佛英廉的临终之言如同一道诅咒,萦绕在他的心头。他缓缓松开英廉的手,后退几步,脸色阴晴不定。 “祖父大人!祖父大人……您走了,可您的话,我却无法忘记……”和珅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事已至此,我已无路可退。刘墉……乾隆……你们都别想阻止我!” 他转身离开房间,背影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阴冷。和珅的心中,早已被权力和欲望填满,英廉的警告,不过是过眼云烟。 然而,他并未察觉到,窗外一道黑影悄然离去,消失在夜色中。那是刘墉派来监视和珅的密探,早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刘墉得知英廉临终前的告诫与和珅的反应后,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量:“和珅果然心怀不轨,若不早日加以震慑,必成大患。”于是刘墉决定前去英廉府上吊唁。 刘墉约上纪晓岚、钱沣,并邀请了大学士、首席军机大臣阿桂,一同来到英廉大学士府邸。英廉大学士府中一片肃穆,白幡低垂,哀乐声声。和珅早已在灵堂前守候,见众人到来,先是心中微微一愣,然后赶紧整理好神态上前迎接,脸上带着悲戚之色说道:“刘大人、纪大人、钱大人、阿桂大人,几位大人前来,和珅感激不尽。”和珅朝着我们一躬到地。 阿桂大学士微微点头,用深沉的目光看了和珅一眼,淡淡道:“英廉大学士乃朝廷栋梁,为国鞠躬尽瘁,今日不幸离世,我等自当前来吊唁,送他最后一程。” 然后,阿桂从随从手中接过乾隆给英廉大学士的悼词,大声读道: 悼英廉大学士 朕闻英廉溘然长逝,痛惜之情,难以言表。英廉自雍正十年登科,入仕以来,历经两朝,殚精竭虑,鞠躬尽瘁。 忆其初出,勤勉于笔帖式之位,事无巨细,皆能处置得当,崭露头角。后历任大名知府、永定河道等职,每任一职,皆以民生为念,以社稷为重。任职期间,治理水患,安抚百姓,政绩卓着,声名远扬。 乾隆年间,英廉更是屡挑重担,先后担任刑部尚书、户部侍郎、正黄旗满洲都统、直隶总督等要职。其于刑部,公正断案,不徇私情,使律法得以严明;于户部,精心筹划,开源节流,保障国家财政之稳定;于地方,洞察民情,兴利除弊,百姓安居乐业。 英廉为人,刚正不阿,清正廉洁。面对权贵,不卑不亢,坚守原则;面对利益诱惑,不为所动,一心奉公。其学识渊博,诗文俱佳,善画山水墨竹,着有《梦堂诗稿》,才情出众,令人钦佩。 朕常与英廉商讨国事,其见解独到,分析透彻,总能为朕排忧解难。其忠诚之心,日月可鉴;其勤勉之态,堪称楷模。朕本望其能继续辅佐朕,共图国家之昌盛,然天不假年,一朝离去,朕失股肱之臣,国家失栋梁之才。 今英廉已逝,朕心中悲痛万分。其功绩将永载史册,其精神将激励后世臣子。朕当铭记其贡献,以告慰其在天之灵。愿英廉一路走好,安息于九泉之下。 阿桂宣读完乾隆的悼词,接着又从随从手中接过乾隆赐英廉大学士谥号诏书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大学士英廉,自入仕途,历经数秩,竭忠尽智,功绩昭着。其学养深厚,通达经史,以文才辅弼朕躬,于朝廷典制、文治教化多有建树,此为“文”之表也。 其为人正直端肃,处事沉稳有度。任职期间,恪尽职守,不避艰险,凡所经办之事,皆能严谨周全,一丝不苟。遇有政务之繁难、官场之纷扰,皆能秉持公正,刚正不阿,整肃朝纲,清正风气,实乃“肃”之典范。 综其一生,德才兼备,忠君爱国,于国于民,贡献殊伟。今其溘然长逝,朕心悲痛。为彰其功绩,表其品行,特赐谥号“文肃”。望诸臣以英廉为榜样,勤勉奉公,为国家之兴盛而不懈努力。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乾隆四十八年九月 阿桂宣读完毕乾隆的悼词和诏书之后,侧身站在了一旁。刘墉、纪晓岚与钱沣也纷纷上前,向英廉的灵位行礼。 吊唁完毕,众人移步至偏厅稍作休息。刘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转向和珅,缓缓说道:“和大人,英廉大人临终前可曾留下什么遗言?” 和珅闻言,心中微微一颤,脸上却不动声色,叹息道:“祖父大人临终前只是嘱咐我要谨守本分,为国尽忠,莫要辜负朝廷的信任。” 刘墉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英廉大人一生清廉正直,临终前仍不忘教诲后人,实在令人敬佩。和大人身为英廉大人的孙婿,自当谨记他的教诲,莫要辜负了他的期望。” 和珅连忙点头称是,心中却隐隐感到些许不安,他察觉到刘墉话中有话。 这时,纪晓岚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深意说道:“和大人,近日朝中事务繁忙,不知您可曾听闻一些关于陈辉祖案的后续消息?” 和珅心中一凛,脸上却依旧平静,摇头道:“陈辉祖案已结,朝廷已有定论,我未曾听闻什么后续消息。纪大人为何有此一问?” 纪晓岚微微一笑,淡淡道:“只是随口一问,毕竟此案牵涉甚广,难免有些余波未平。” 和珅心中愈发不安,正欲再说什么,阿桂忽然站起身来,沉声道:“诸位,英廉大人已逝,朝廷事务繁多,我等还需尽快回宫商议要事。和大人,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和珅连忙起身相送,心中却暗自松了一口气。待众人离去后,他独自站在府门前,望着远去的马车,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刘墉、纪晓岚……你们果然对我有了猜疑。”和珅低声喃喃,拳头紧握,“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与此同时,刘墉坐在马车中,眉头紧锁,对纪晓岚说道:“和珅此人,心机深沉,今日他虽未露破绽,但我总觉得他心中有鬼。” 纪晓岚点头道:“不错,英廉大人临终前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对和珅有所告诫。我们需多加提防,以免他再兴风作浪。” 钱沣也附和道:“刘大人,纪大人,此事非同小可,我们需尽快禀明皇上,早作打算。” 刘墉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此事不宜操之过急,和珅在朝中势力庞大,若无确凿证据,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我们需暗中调查,待时机成熟,再一举揭发他的劣迹。” 众人点头称是,马车缓缓离开了英廉的学士府。 自从英廉大学士去世之后,和珅身边没有了直接约束,他的贪婪心态更加表露无遗。他不仅代表大清国与东印度公司做贸易,还私下与东印度公司有生意往来。 通过和东印度公司做生意,他积攒了丰厚的家底。并且利用这些财富,在全国开设了许多当铺、钱庄等等。这也是他在乾隆后期被人称作大贪官的主要原因。 而此时的朝廷也开始逐渐分成了两大政治派别:一是以和珅为首、以金钱利益为主的贪腐派;一是以阿桂为首的清流派。 而刘墉属于哪一派呢?别看我经常在刘墉身边,我还真是弄不明白刘墉是哪一派的人。因为刘墉在直隶总督任上,一丝不苟,绝不允许手下有任何贪污腐败的行为。一旦查实,绝不姑息。 比如有一次,他正坐在总督府的书房中审阅公文,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只见他的刑名师爷匆匆走进书房,神色慌张,手中还拿着一封密信。刘墉抬起头,目光犀利地看向师爷,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师爷赶忙将密信呈上,说道:“大人,刚刚收到线报,您辖下的一处知府衙门,有个叫赵奎的通判,被人举报私下收受盐商的贿赂,数额巨大,而且疑似还牵涉到一起私盐贩卖的大案。” 刘墉听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迅速展开密信,仔细阅读起来。信中的内容详实,列举了赵奎收受贿赂的时间、地点以及涉及的人员。看完信,刘墉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简直是胆大包天!我在直隶总督任上三令五申,严禁贪污腐败,竟然还有人敢顶风作案!” 师爷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人,此事极为棘手。这赵奎在知府衙门任职多年,人脉盘根错节,而且据说他背后还有一些势力在撑腰。” 刘墉冷哼一声,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不管他背后有谁,只要犯了国法,我绝不轻饶!甄平,你即刻去暗中调查,务必将此事的来龙去脉查个清楚,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甄平领命而去。刘墉在书房中来回踱步,心中思索着应对之策。他深知,这不仅仅是一个通判的贪腐问题,背后可能牵扯到更大的利益集团。如果不及时彻查,将会严重影响整个直隶的官场风气,更会损害百姓的利益。 几日后,甄平前来汇报。他神色严峻,说道:“大人,经过几日的调查,此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这赵奎收受盐商贿赂只是冰山一角,他还与一些不法盐枭勾结,私自贩卖私盐,扰乱盐政。而且,下官发现,知府衙门中的一些其他官员,似乎也对这件事有所耳闻,却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刘墉的脸色铁青,他沉思片刻后说道:“看来,这知府衙门已经被贪腐之风侵蚀得不成样子了。我们必须采取行动,杀鸡儆猴,以儆效尤。你去准备一下,明日我亲自前往知府衙门,彻查此事。” 第二天,刘墉带着我和甄平,率领一队亲兵,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知府衙门。知府听闻刘墉前来,吓得脸色苍白,赶忙率领一众官员出门迎接。刘墉一脸严肃,径直走进衙门大堂,坐在公案上,目光冷冷地扫视着堂下的官员们。 “赵奎何在?”刘墉大声问道。 知府颤抖着声音回答:“回……回大人,赵通判今日身体不适,告假在家。” 刘墉冷笑一声:“好一个身体不适!他这是做贼心虚,知道我要来,躲起来了。你们当中,还有谁知道赵奎的事情,现在主动交代,尚可从轻发落。若等我查出来,休怪我无情!” 堂下的官员们纷纷低下头,无人敢吭声。刘墉见状,心中更加愤怒。他下令,让亲兵们立刻封锁知府衙门,对所有官员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同时派人前往赵奎家中,将他缉拿归案。 经过一番搜查,亲兵们在赵奎的公案柜里发现了一些与盐商往来的信件和账目,上面详细记录了他收受的贿赂金额和私盐贩卖的交易明细。而此时,前往赵奎家中的士兵也传来消息,赵奎企图逃跑,已经被当场抓获。 刘墉看着搜出的证据,怒不可遏。他当即升堂,审讯赵奎。在铁证面前,赵奎不得不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原来,他贪图盐商的钱财,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为盐商们大开方便之门,不仅帮助他们逃避盐税,还参与私盐贩卖,从中谋取暴利。 审讯完毕,刘墉宣判道:“赵奎身为朝廷官员,不思为国为民,反而贪赃枉法,勾结盐枭,扰乱盐政,罪大恶极。本督判你革职查办,押入大牢,等候朝廷发落。至于知府衙门中那些知情不报的官员,也一并严惩,以正官场风气!” 这一消息传出后,直隶地区的官场为之震动。百姓们听闻刘墉严惩贪官,纷纷拍手称快。 此后,刘墉加大了对直隶地区官员的监察力度,制定了一系列严格的规章制度,约束官员的行为。 他还经常微服私访,深入民间,了解百姓的疾苦,倾听百姓的声音。在他的努力下,直隶地区的官场风气逐渐好转…… 第112章 最后南巡 乾隆四十九年一月末,金銮殿内,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拧出水来。雕梁画栋间,袅袅香烟升腾,却未能驱散那一丝压抑。乾隆皇帝身着明黄龙袍,端坐在巍峨龙椅之上,身姿挺拔,面容却透着几分沉思。他那深邃的眼眸,如鹰隼般扫过殿下一众满朝文武,声音沉稳而有力,缓缓开口道:“朕有意进行第六次南巡,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这一句话,仿佛一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瞬间在朝堂上激起千层浪。朝臣们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犹如一阵嗡嗡作响的蜂群。 刘墉站在群臣之中,他身形清瘦,一袭朝服笔挺,却眉头微皱,神色凝重。心中如同一架精密天平,快速权衡着此次南巡的利弊。他深知,南巡之举影响深远,牵一发而动全身,必须慎之又慎。 这时,礼部尚书兼光禄大夫曹秀先稳步率先出列。他身形富态,脸上堆满了恭敬,双手高高举起笏板,躬身道:“皇上,南巡实乃圣明之举啊!我朝国力昌盛,南巡可彰显我朝之赫赫国威,让四方蛮夷闻风丧胆。再者,皇上亲临民间,能真切体察百姓疾苦,此乃万民之幸,社稷之福啊!” 然而,话音刚落,户部侍郎成书便面露难色,忧心忡忡地走出队列。他微微低头,额头上似有细密汗珠,小心翼翼地奏道:“皇上,前几次南巡,耗费着实巨大。虽说如今国库尚算充盈,可如此频繁且大规模的南巡,恐会对百姓赋税造成影响。百姓乃我朝根基,若赋税过重,恐生民怨,还望皇上三思啊!” 成书的话音未落,和珅出班质问道:“成侍郎!如今我大清国力昌盛,难道皇上想出去走走看看的一点银子都拿不出吗?” 成书一看自己的顶头上司和珅说了话,便不敢再说什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不再言语。 乾隆皇帝听到和珅与成书的对话,目光凛冽,带着几分审视,投向了刘墉,说道:“刘爱卿,你向来见解独到,意下如何?” 刘墉听闻,心中一颤,整了整身上朝服,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出列。他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而后抬起头,目光坦然与乾隆对视,从容说道:“皇上,南巡之举,若能借此契机整顿吏治,深入了解民间疾苦,自然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但此次南巡,务必注重节俭,切不可铺张浪费。否则,不但会加重百姓负担,更可能引发民间不满,有损我朝根基。” 乾隆皇帝听闻,陷入了沉思。他微微眯起双眼,脑海中快速权衡着各方利弊。良久,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坚定地说道:“刘爱卿所言极是。朕此次南巡,定当以体察民情、整饬吏治为首要目的,节俭行事,绝不让百姓承受过重负担。” 随着乾隆皇帝这一番话落下,南巡之事,就此定下。朝堂之上,群臣虽各有心思,但皆不敢再有异议,纷纷跪地,齐声道:“皇上圣明!” 于是,在数月紧锣密鼓的筹备之后,万事俱备。乾隆四十九年仲春,风和日丽,碧空如洗,仿佛连老天爷都在为这场盛大的出行而助兴。乾隆皇帝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袍上绣着的五爪金龙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宛如即将腾飞。他带着刘墉及满朝文武,浩浩荡荡地踏上了第六次南巡之路。 此番南巡的队伍,堪称壮观。只见旗幡招展,遮天蔽日,五彩的旌旗随风猎猎作响。南巡队伍绵延数里,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缓缓游动在广袤的大地上。侍卫们身着精良的铠甲,腰佩利刃,神色冷峻,透露出一股肃杀之气。文武大臣顶戴花翎,神色庄重,尽显儒雅风范;护卫将军们盔明甲亮,英姿飒爽,彰显着不凡的气势。 乾隆皇帝端坐在华丽至极的龙辇之中,这龙辇由数匹毛色鲜亮的骏马拉动,辇身以精挑细选的上等木材打造,外部雕刻着精美的龙凤图案,镶嵌着无数的珍珠宝石,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辇内铺设着柔软的绸缎坐垫,摆放着各种精致的器物,尽显奢华。刘墉则骑着一匹矫健的黑马,紧随马车而行。他身姿挺拔,目光敏锐,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一路上,消息早已不胫而走,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怀着敬畏与好奇的心情,想要一睹圣颜。人群密密麻麻,如同潮水一般涌动。老人们拄着拐杖,在儿孙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赶来;妇人们抱着孩子,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年轻的小伙子们则身手矫健,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想要寻找一个更好的位置。 乾隆皇帝透过纱窗,看着街道两旁拥挤的人群,心中满是感慨。他微微掀开车帘,微风拂过他的脸庞,带来丝丝暖意。眼前的百姓们,大多穿着整洁的衣衫,面带笑容,看起来生活颇为安逸。路旁的店铺生意兴隆,人来人往,一片繁荣景象。看到这一幕,乾隆皇帝心中颇为欣慰,转头对身旁骑马的刘墉说道:“刘爱卿,你看这一路百姓安居乐业,市井繁华,实乃我朝之幸,朕心甚慰啊。” 刘墉听闻,赶忙恭敬地拱手行礼,神色谦逊而认真地回道:“皇上圣明,此皆皇上多年来宵衣旰食、治理有方的结果。皇上以仁政治国,恩泽四海,百姓方能尽享太平。然而,微臣以为,市井所见虽一片祥和,但仍需深入民间,多番探查,方能了解最为真实的民情。毕竟,表面的繁华之下,或许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细微之处。” 乾隆皇帝微微点头,目光中透露出赞赏之色,说道:“刘爱卿所言极是。朕此次南巡,正是要全方位了解民间实情,切不可被表象所迷惑。”言罢,他放下车帘,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似乎已经做好了深入民间、洞察一切的准备。而队伍,依旧浩浩荡荡地向前行进,仿佛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记,预示着这场南巡之旅,必将充满故事与传奇。 南巡队伍一路迤逦前行,这一日,来到了一座繁华的城镇。城镇中,街道纵横交错,店铺林立,行人如织,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好一派热闹景象。乾隆皇帝望着这看似繁荣的城镇,心中忽生一念,决定在此停留,微服私访,探一探这盛世之下的真实民情。 刘墉心领神会,紧紧陪同在乾隆皇帝身旁。二人皆褪去了华丽的朝服,换上了寻常百姓的粗布衣衫,悄然混入人群之中。他们漫步在街头巷尾,看似悠然自得,实则目光敏锐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行不多时,一阵嘈杂的人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循声望去,只见一家茶馆内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二人相视一眼,信步走进茶馆。茶馆内,烟气缭绕,人们或围坐在一起品茶聊天,或高谈阔论,一片喧嚣。 乾隆皇帝和刘墉寻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壶茶,静静地听着周围人的交谈。这时,邻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放下手中的茶杯,左右环顾了一番,压低声音说道:“你们知道吗?咱这儿的县令,可没少搜刮民脂民膏。”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纷纷附和。一个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叹了口气,说道:“是啊,今年收成不好,地里的庄稼都快旱死了,可上头的税却一点没少,日子难过哟。” “听说县令还和那些富商勾结,对商户们也是百般盘剥,好多小本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另一个年轻人也愤愤不平地说道。 乾隆皇帝听着这些话,脸色渐渐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刘墉看在眼里,心中明白,看来此次微服私访,已然发现了吏治方面的问题。 二人默默喝完茶,悄然离开了茶馆。走在街道上,乾隆皇帝眉头紧锁,对刘墉说道:“刘爱卿,看来这地方吏治确有问题,百姓们苦不堪言。你去查一查,务必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刘墉神色凝重,躬身领命:“皇上放心,微臣定不辱使命。” 回到临时住所,刘墉片刻未歇,立刻着手准备调查事宜。他深知,此事关乎百姓福祉,容不得半点马虎。为了不打草惊蛇,刘墉乔装打扮成一个经验丰富的道士,背着行囊,穿梭于城镇的大街小巷、田间地头。 他与农夫们一同唠嗑,倾听他们的疾苦;与商贩们攀谈,了解市场的乱象;与当地的百姓交朋友,从他们口中收集关于县令的种种劣迹。每一条线索,他都小心翼翼地记录下来,如同一位辛勤的工匠,精心雕琢着证据的拼图。 经过几日夜以继日的努力,终于掌握了县令贪污受贿的确凿证据。从收受富商的巨额贿赂,到巧立名目增加百姓赋税,每一项罪行都铁证如山。 刘墉怀揣着证据,匆匆来到乾隆皇帝面前。他将整理好的卷宗呈上,说道:“皇上,经过微臣的调查,已查明该县令贪污受贿、鱼肉百姓的罪行,证据确凿。” 乾隆皇帝翻开卷宗,越看脸色越难看,待看完最后一页,他猛地将卷宗拍在桌上,怒喝道:“此等贪官,竟敢如此胆大妄为,败坏朝纲,着实可恨!着即革职查办,严惩不贷,以正国法,以慰民心!” 刘墉领命,迅速行动。他与钱沣协同当地的官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县令逮捕归案。公堂之上,面对如山的铁证,县令无从抵赖,只得认罪伏法。 刘墉依照律法,对县令作出了严厉的惩处。消息传出,当地百姓奔走相告,无不拍手称快。他们纷纷涌上街头,欢呼雀跃,对乾隆皇帝的圣明和刘墉的公正赞誉有加。城镇的上空,回荡着百姓们山呼万岁的声音,仿佛一扫往日的阴霾,迎来了久违的阳光。 南巡的队伍沿着既定路线继续前行,一路风光流转,却也难掩乾隆皇帝心中对民生的关切。这一日,众人来到了一处水患频发之地。踏入这片区域,眼前的景象让人心生忧虑。 只见河道之中,淤泥堆积如山,几乎将河道堵塞得只剩窄窄的一条细流,河水浑浊不堪,泛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河道两边的堤坝,由于年久失修,早已破败不堪,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明显的裂缝,仿佛随时都会崩塌。堤坝上杂草丛生,更显荒芜。 乾隆皇帝目睹此景,不禁忧心忡忡,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刘墉,神情凝重地说道:“刘爱卿,水利乃是农业之命脉,关乎百姓的生计与安危,如此状况,必须尽快整治,绝不能让百姓再受水患之苦。” 身为工部尚书的刘墉深深领会乾隆皇帝的忧虑,当下便迅速行动起来。他马不停蹄地召集当地督抚,齐聚在这破败的河道旁,共商治水之策。刘墉神色严肃,目光坚定地说道:“治水乃当务之急,皇帝陛下为民担忧,我等必须尽快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 随后,刘墉亲自带领一众河道官员,沿着河道仔细勘察。他不顾河道的泥泞与恶臭,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时而蹲下身子,用手触摸河底的淤泥,感受其厚度与质地;时而观察水流的走向,思索着疏通的关键之处。河道官员纷纷各司其职,有的忙着测量河道的宽窄与深浅,有的记录着堤坝的损毁情况,每个人都全神贯注。 经过一番详细的勘察,刘墉站在一处较高的堤岸上,指着河道,有条不紊地说道:“依我看,这河道需拓宽加深,方能增加水流的通过量,缓解洪水压力。同时,堤坝要全面加固,填补裂缝,加厚加固堤身,防止洪水冲垮。此外,还需疏通支流,让洪水能够通过支流分散,减轻主河道的压力。如此多管齐下,才能有效治理水患。” 然而,当地官员听闻后,却面露难色。一位官员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刘大人,您所言极是,但整治水利工程浩大,所需银两众多,这让我们实在是犯难啊。”其他官员也纷纷点头附和,脸上满是无奈。 刘墉严肃地看着他们,目光犀利地说道:“此事关乎百姓的生死安危,绝非小事,容不得丝毫推诿。我会即刻奏明皇上,请求拨发专款。而你们,务必全力配合,不得有丝毫懈怠。若因治水不力导致百姓受灾,你们谁都难辞其咎!” 当地官员们听了刘墉的话,纷纷低下头,面露羞愧之色,齐声应道:“刘大人放心,我等定当全力配合!” 刘墉见此,立刻赶回行宫,向乾隆皇帝详细奏明了治水的方案以及面临的资金问题。乾隆皇帝听后,果断下令:“治水刻不容缓,所需银两,国库拨发,务必尽快解决水患,让百姓安居乐业。” 得到乾隆皇帝的支持后,刘墉迅速返回治水之地,传达了皇上的旨意。在刘墉的督促下,治水工程迅速展开。工地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百姓们听闻治水工程启动,纷纷响应号召,积极参与其中。 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扛着锄头、铁锹等工具,干劲十足地挖掘河道,清理淤泥;老人们则自发组织起来,为工地上的人们烧水做饭,送来温暖与关怀;妇女们也不闲着,帮忙搬运一些轻便的物资,为治水工程贡献自己的力量。 在刘墉的精心组织与指挥下,整个治水工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随着时间的推移,河道逐渐变得宽阔深邃,堤坝也日益坚固,支流的疏通工作也顺利推进。这片曾经饱受水患困扰的土地,正逐渐焕发出新的生机与希望,而刘墉的身影,始终忙碌在治水的第一线,成为百姓心中的主心骨与希望之光。 第113章 君臣共难 南巡的队伍一路前行,所到之处皆精心安排了行宫以供驻跸。然而,即便在这看似周全的布置下,行宫之中也并非风平浪静。 一日午后,烈日高悬,炽热的阳光洒在行宫殿顶的琉璃瓦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负责行宫膳食的官员,神色慌张地匆匆赶来,一路小跑着进入殿内,见到正与刘墉商议事务的乾隆皇帝,“扑通”一声跪地,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说道:“皇上,大事不好了!行宫所储备的食材莫名丢失了一批,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乾隆皇帝听闻,眉头瞬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刘墉见此情景,立刻向乾隆皇帝躬身请命:“皇上,此事交给微臣,定能查个水落石出。”乾隆皇帝微微点头,眼中满是对刘墉的信任。 刘墉深知此事关乎南巡期间行宫的安稳与秩序,容不得丝毫马虎。他立刻展开了细致入微的调查。首先,他来到食材储备的库房。库房内,原本应该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食材架,此刻显得有些凌乱,部分区域空空如也,更显失窃后的狼藉。刘墉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地面,试图寻找蛛丝马迹,只见地上有一些模糊的脚印,看起来不像是寻常宫中侍卫或杂役的鞋印。 接着,刘墉开始逐一询问相关人员。他先找到了当日负责看守库房的侍卫,侍卫一脸惶恐,忙不迭地说道:“刘大人,小人一直坚守岗位,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啊。只是午后打了个盹儿,醒来就发现食材少了。” 刘墉微微皱眉,继续追问:“你确定没有看到任何可疑之人?”侍卫思索片刻,犹豫地说:“好像……好像午后有个小太监来过,说奉了上头的命令来取食材,小人见他神色匆匆,也没多想。” 刘墉心中一动,立刻将询问的重点转向宫中的太监们。他把所有太监集中起来,严肃地说道:“今日行宫食材失窃,此事关乎重大。若有人知晓内情,主动交代,尚可从轻发落;若有隐瞒,一经查出,严惩不贷!”太监们面面相觑,大多神色紧张,但无人敢出声。 刘墉并未气馁,他又从宫外入手,对行宫周边的商贩进行排查。经过一番周折,终于发现了一个行踪诡异的商贩。据周边百姓透露,这个商贩近日突然变得阔绰起来,行为举止也鬼鬼祟祟。 刘墉立刻派人将这个商贩抓捕归案。在审问之下,商贩终于交代,他与宫中一名小太监勾结,趁侍卫打盹之时,潜入库房偷走食材,再由他带出宫外售卖。顺着这条线索,刘墉迅速锁定并抓获了那名涉案的小太监。 刘墉将小太监和商贩一并带到乾隆皇帝面前,二人吓得浑身发抖,瘫倒在地。刘墉躬身奏道:“皇上,此二人胆大妄为,竟敢监守自盗,扰乱南巡秩序,实在罪不可赦,当严惩以正纲纪。” 乾隆皇帝怒目圆睁,怒喝道:“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竟敢如此胡作非为,此等恶行,不可轻饶!依律处置,以儆效尤!” 刘墉领命,依照律法,对小太监施以重刑,将其逐出宫廷;对那名商贩则没收其非法所得,并予以杖责,同时在行宫前张贴告示,公布二人罪行。这一番惩处,让行宫众人无不警醒,确保了南巡期间行宫的正常运转,此后再无类似事件发生。 南巡的行程在一片祥和与探寻中有序推进,乾隆皇帝不仅心系民生吏治,对文化的传承与交流亦极为重视。在南巡的沿途,他精心安排,于各地举办丰富多彩的文化活动,其中诗词大会与书画展览尤为引人注目,宛如在各地撒下了文化的种子,绽放出绚烂的花朵。 这一日,阳光明媚,微风轻拂,在苏州府一处风景秀丽的园林之中,一场诗词大会正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园林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湖水碧波荡漾,岸边垂柳依依,为这场文化盛宴营造出了绝佳的氛围。当地的文人雅士们听闻消息,纷纷身着长衫,手持折扇,怀揣着对诗词的热爱与期待,从四面八方赶来。 乾隆皇帝身着一袭素色长袍,头戴瓜皮小帽,尽显儒雅之气。他迈着稳健的步伐,步入会场,众人纷纷行礼致敬。乾隆皇帝微笑着示意众人起身,说道:“今日,朕与诸位齐聚于此,以诗会友,望大家畅所欲言,莫要拘谨。” 诗词大会正式开始,乾隆皇帝亲自出题。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丛盛开的牡丹上,略作思忖后,缓缓说道:“就以这牡丹为题,限七言律诗,一炷香内成诗。” 众人听闻,纷纷陷入沉思,有的低头踱步,口中念念有词;有的闭目凝思,似在脑海中勾勒诗句;还有的则迅速拿起毛笔,在纸上奋笔疾书。刘墉也身处其中,他微微皱眉,略作思索后,便胸有成竹地挥毫泼墨。 一炷香时间转瞬即逝,众人纷纷呈上自己的诗作。乾隆皇帝一一浏览,时而点头称赞,时而微微摇头。当看到刘墉的诗作时,他不禁眼前一亮,大声诵读起来:“国色天香映日开,繁华倾世绝尘埃。仙姿带露迎风舞,秀韵含情向客来。魏紫姚黄添锦绣,天香国色绝纤埃。名花倾国真倾世,独占春光上凤台。” 此诗一出,众人皆惊叹不已。诗中不仅生动描绘出牡丹的娇艳风姿,更蕴含着对盛世的赞美与对国运的期许,意境深远,用词精妙。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文人率先称赞道:“刘大人不仅为官清正,诗词亦是一绝啊!此诗格调高雅,才情非凡,真乃佳作。” 其他文人也纷纷附和:“刘大人这首诗,实在是让我等自愧不如。”“是啊,刘大人既有治国理政之才,又有如此深厚的文学造诣,令人钦佩。” 刘墉赶忙谦逊地拱手说道:“诸位谬赞了,不过是一时有感而发,班门弄斧罢了。”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以前丁忧期间勤格格的那首数数的诗句,如果放在这里,肯定要被笑掉大牙了。想到此处,我禁不住笑出声来。乾隆看到我笑,就连连问我:“刘安!你笑什么?难道这些才子们的诗作得不好?” 我赶忙躬身回道:“陛下!臣不敢!只是我刚才突然想起来我家格格在丁忧期间那首数数的诗句,就禁不住笑出了声,打扰了陛下的雅兴!臣有罪!” 乾隆听闻,先是一愣,随即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你说的可是那‘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十一片,飞入草丛都不见’?”众人见乾隆皇帝笑了,也跟着笑作一团,诗词大会的氛围愈发轻松融洽。 笑罢,乾隆兴致勃勃地说道:“朕倒觉得那格格的诗虽质朴无华,却也别有一番趣味。作诗之道,本就不拘一格,才情固然重要,可那份天真烂漫亦不可多得。今日这诗词大会,若能既有如刘墉这般大气磅礴之作,又有似格格那般清新俏皮之篇,才更显百花齐放。”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此时,一位年轻的书生站了出来,拱手说道:“陛下所言极是,诗词之道,贵在创新。今日既有牡丹为题,臣不才,愿以另一种风格为牡丹赋诗一首。”乾隆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那书生清了清嗓子,吟道:“牡丹生在百姓家,不羡朱门富贵花。叶间常伴虫儿戏,枝上偶栖鸟雀喳。无需雕琢天然美,自在生长岁月嘉。一朝绽放惊四野,平凡之中绽芳华。” 此诗一出,众人又是一阵热议。有人赞赏这诗角度新颖,将牡丹从寻常百姓家的视角描绘,别有一番生活气息;也有人觉得诗中意境虽好,但在用词和格律上稍欠火候。 乾隆皇帝思索片刻,开口道:“此诗立意独特,能从平凡处见牡丹之美,倒也不失为一首佳作。诗词之道,本就是不断探索、不断突破。今日大家各展才华,朕甚是欣慰。” 就在这时,园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一名侍卫匆匆跑进来,神色焦急,在乾隆耳边低语了几句。乾隆的脸色微微一变,旋即恢复平静,他对众人说道:“今日诗词大会暂且到此,朕有些要事需处理。诸位爱卿,改日再聚。”众人纷纷行礼告退。 刘墉心中疑惑,待众人散去,他走到乾隆身边,轻声问道:“陛下,可是出了何事?”乾隆眉头紧锁,说道:“前方传来消息,有一处河堤在近日暴雨中出现险情,若不及时处理,恐危及周边百姓。” 刘墉听闻,神色凝重,说道:“陛下,此乃大事,关乎百姓安危。臣愿随陛下一同前往查看,商讨应对之策。”乾隆点头道:“正有此意。此次南巡,本就是为了体察民情,如今百姓有难,朕自当亲往。” 于是,乾隆皇帝与刘墉等人即刻启程,奔赴河堤出险之地。一路上,乾隆心急如焚,不断催促队伍加快速度。到达河堤附近时,只见洪水滔滔,浑浊的浪涛拍打着摇摇欲坠的河堤,百姓们惊慌失措,四处奔走。 乾隆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忧虑。他立刻召集当地官员,询问险情及应对措施。官员们战战兢兢,汇报着目前抢险的困难,物资短缺、人手不足等问题一一浮现。 刘墉站出来,说道:“陛下,当务之急是先组织百姓疏散,确保他们的生命安全。同时,调集周边地区的物资和人力,全力抢险。臣愿负责调度物资,尽快解决燃眉之急。” 乾隆点头应允,“一切就依刘爱卿所 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与诗词的交流碰撞中,时间悄然流逝。这场诗词大会不仅让文人墨客们尽情展现了自己的才华,更让他们感受到了朝廷对文化的重视。 除了诗词大会,书画展览同样精彩纷呈。在宽敞明亮的展厅内,一幅幅精美的书画作品陈列其中,或山水写意,或花鸟工笔,或书法飘逸,尽显艺术之美。乾隆皇帝漫步其间,仔细欣赏着每一幅作品,不时与身旁的文人雅士交流心得。 一位年轻的画家指着自己的画作,向乾隆皇帝介绍创作思路:“陛下,此画描绘的是本地的山川风貌,旨在展现家乡之美。”乾隆皇帝点头称赞道:“画工精湛,意境深远,可见你对家乡的热爱之情。” 通过这些文化活动,乾隆皇帝不仅弘扬了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也让民间文人有了与朝廷交流的机会,极大地拉近了朝廷与民间文人的距离,宛如在朝廷与民间搭建起了一座文化的桥梁,让文化的交流与传承在盛世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随着南巡行程的圆满结束,浩浩荡荡的队伍调转方向,踏上了返程之路。乾隆皇帝端坐在宽敞舒适的马车之中,车窗外的景色如画卷般向后飞驰,但他的心思却全然沉浸在此次南巡的点点滴滴里。 马车缓缓前行,轻微的颠簸声仿佛是思绪的鼓点,乾隆皇帝眼神略带疲惫,却又透着思索的光芒。他微微掀起车帘,看着随行的队伍,心中感慨万千。此次南巡,犹如一场对国家的深度审视,让他亲眼目睹了盛世之下的诸多细节。 他转头看向骑马随行在旁的刘墉,开口说道:“刘爱卿,此次南巡,朕可谓是收获颇丰。一路之上,既看到了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也察觉到了不少潜藏的问题。回去之后,着实需要好好整顿一番。” 刘墉听闻,赶忙勒住缰绳,恭敬地欠身说道:“皇上圣明,洞察秋毫。此次南巡,微臣亦是感触颇深,更加深刻地体会到百姓生活的艰辛,以及吏治清明对国家的重要性。回去之后,微臣定当鞠躬尽瘁,全力辅佐皇上,整饬朝纲,不负皇上的信任与百姓的期望。” 乾隆皇帝微微点头,眼神中流露出对刘墉的赞赏与期许。 漫长的归程结束,京城那巍峨的城墙终于映入眼帘。一回到京城,乾隆皇帝不顾旅途劳顿,即刻下令召开朝会。金銮殿内,气氛庄重肃穆,满朝文武身着朝服,整齐排列,等待着皇上的旨意。 乾隆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威严地扫视着殿下群臣,缓缓开口道:“此次南巡,朕亲眼目睹了民间的真实状况。虽有繁荣之景,但也暴露出不少问题,如吏治腐败、水利失修等,这些都关乎着国家的根基与百姓的福祉。朕希望诸位爱卿能齐心协力,共商整改之策。” 刘墉出列,向前走了几步,躬身奏道:“皇上,此次南巡,臣详细记录了所发现的问题,并已思索出一些解决方案。在吏治方面,建议加强官员考核,对于贪污腐败者,一经查实,严惩不贷;水利方面,需加大投入,定期修缮河道堤坝,确保水利设施的正常运行。” 接着,刘墉有条不紊地将南巡中发现的每一个问题,从民生疾苦到地方政务的疏漏,都一一阐述,并针对每个问题提出了具体且详实的解决办法。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敲打着众人的心。 满朝文武静静聆听,不时点头表示赞同。待刘墉汇报完毕,乾隆皇帝说道:“刘爱卿所言极是,这些问题亟待解决。诸位爱卿,此次南巡让朕深知,唯有上下一心,方能保我朝兴盛不衰。希望大家齐心协力,为江山社稷、为天下百姓,各司其职,努力奋进。” 满朝文武纷纷跪地,齐声高呼:“臣等遵旨!”声音响彻大殿,久久回荡。 第114章 千叟盛宴 乾隆五十年正月初一,紫禁城太和殿内,香烟袅袅,烛火通明。金龙盘绕的朱红色大柱之间,满朝文武身着朝服,依次排列,神色庄重。乾隆皇帝高坐龙椅,目光温和地俯瞰着众人。 七十四岁的乾隆皇帝微微抬手,打破了殿内的寂静:“朕如今登基已五十载,今日欲以庆典之仪,与天下同欢。朕意,当对各方臣民予以赏赐,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话音刚落,礼部尚书出列,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地说道:“皇上圣明!此乃盛世之典,颁诏天下,赏赐臣民,实乃彰显皇恩浩荡之举,必能让四海归心,万民称颂。” 户部尚书却面露难色,出班上前奏道:“皇上,赏赐虽为美事,但需耗费大量钱财物资。如今国库虽充盈,然各项开支亦多,还望皇上三思,权衡利弊。” 乾隆皇帝微微皱眉,目光转向刘墉:“刘爱卿,你意下如何?” 六十五岁的刘墉整了整朝服,从容出列:“皇上,臣以为,此次庆典赏赐,意义非凡。五世同堂,乃人伦之盛景,赏赐此类家庭,可弘扬孝道,敦化民风;年过六十的王妃命妇,为皇室与贵胄之表率,恩赏她们,尽显皇上尊崇之意;八旗兵丁,乃我朝之根基,犒赏他们,可激励士气;军民为国家之本,赏赐能让百姓感怀皇恩。至于对各省儒学、国子监贡监生、文武官员的恩赏,能鼓舞士气,激励人才。” 刘墉稍作停顿,继续说道:“而军流以下人犯减等发落,体现皇上的仁慈宽厚,可安抚人心。要求照顾养济院鳏寡孤独及残疾无罪之人,更是彰显皇上对弱势群体的关怀。如此,天下百姓皆沐浴皇恩,必能更加拥护朝廷。至于钱财物资,可合理调配,以最小的花费,获最大的效益。” 乾隆皇帝微微点头,面露欣慰:“刘爱卿所言,深合朕意。” 这时,刑部尚书上前奏道:“皇上,军流以下人犯减等发落,虽显仁慈,但恐有不法之徒趁机钻营,扰乱地方治安。” 乾隆皇帝思索片刻,说道:“刑部需严格审核,确保减等之人确有悔改之意,且不会对地方治安造成危害。”众臣纷纷称是。 接着,吏部尚书出列:“皇上,对文武官员的恩赏,需有明确标准,以免滋生不公。” 乾隆皇帝颔首:“吏部可会同礼部,尽快制定详细的恩赏条例,务必公正公平,不偏不倚。” 经过一番深入的讨论,各项赏赐细节逐渐明晰。乾隆皇帝用坚定的目光环顾朝堂说道:“此次庆典赏赐,关乎国体民心,诸位爱卿务必尽心尽力,确保庆典顺利进行,让天下百姓共沐皇恩。” 满朝文武齐跪在地,高呼:“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响彻太和殿,似在宣告着这场盛世庆典即将拉开帷幕,也预示着乾隆朝在这皇恩的沐浴下,将继续迈向繁荣昌盛。 正月初六,京城的天寒地冻被紫禁城的热闹劲儿冲散了不少。乾清宫前,朱红色的宫墙与金黄色的琉璃瓦在冬日暖阳下熠熠生辉。一大早,身着华服的王公贵族、士商兵民,年六十以上者,陆陆续续踏入这象征着皇家威严的宫殿庭院,一场史无前例的盛宴——千叟宴,即将在此拉开帷幕。 乾隆帝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珠冠,端坐在乾清宫的宝座之上,目光威严又不失温和地扫视着台下的众人。王公大臣们依品级列于前,身着朝服,神色庄重;而后,是来自民间的老者们,虽衣着朴素,但个个精神矍铄,能参加这皇家盛宴,脸上都洋溢着自豪与兴奋。现场摆满了桌椅,桌上珍馐美馔琳琅满目,酒香四溢。 在一片欢声笑语与请安声中,宴会正式开始。乐师们奏响悠扬的宫廷雅乐,身着彩衣的宫女们鱼贯而入,轻盈地为宾客们斟酒布菜。众人纷纷举杯,向乾隆帝敬酒,高呼万岁,场面宏大而热烈。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位白发苍苍却身姿挺拔的老人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此人名叫郭钟岳,已是百岁高龄,在这场以“长寿”为主题的宴会上,无疑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郭钟岳身旁的人,都不自觉地为他让出一片空间,眼神中满是敬重。 乾隆帝听闻有百岁老人赴宴,龙颜大悦,特意吩咐道:“将那百岁老者请至御前。” 郭钟岳在太监的引领下,稳步走向乾隆帝。他虽年事已高,但步伐稳健,丝毫不见老态。走到御座前,郭钟岳正要行大礼,乾隆帝却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老寿星免礼,今日你我同享这盛世之欢,不必拘礼。” 郭钟岳抬起头,目光与乾隆帝交汇,眼中充满感激地说道:“草民能得见圣上,实乃三生有幸,承蒙圣上恩典。” 乾隆帝仔细端详着郭钟岳,见他面色红润,思维清晰,不禁赞道:“老寿星精神如此矍铄,实乃我大清之福。来人呐,赐酒!” 一位宫女端着精致的酒杯,里面盛满了香醇的美酒,恭敬地递给乾隆帝。乾隆帝亲自端起酒杯,走下宝座,来到郭钟岳面前,将酒杯递到他手中,说道:“这杯酒,朕敬老寿星,愿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郭钟岳双手颤抖着接过酒杯,眼眶泛红,激动地说道:“圣上隆恩,草民万死难报。”说罢,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乾隆帝见状,龙颜大喜,又吩咐道:“再赐寿杖、朝珠,以示朕对老寿星的敬重。” 寿杖通体由珍贵的木材制成,雕刻着精美的图案,象征着长寿与安康;朝珠颗颗圆润饱满,散发着柔和的光泽,是身份与荣耀的象征。郭钟岳接过寿杖与朝珠,再次跪地谢恩,周围的宾客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现场响起一片赞叹声。 这时,刘墉站起身,端着酒杯,高兴地为这一幕作诗一首: 乾元盛纪五旬秋,盛宴宏开敬叟流。 郭老身临添瑞彩,君王杯举显恩柔。 灵枝赐杖安颐步,宝串悬胸耀贵眸。 此际温情昭盛世,皇恩浩浩永传留 。 “好好好!”众人听后无不鼓掌喝彩,都认为刘墉这首诗做得好。可是刘墉做完这首诗后没有起名字。当众人询问诗名时,刘墉却一时想不起来。 纪晓岚在一旁站起身说道:“这首诗的名字不如叫‘赐贤耆’如何?” 众人听后又是一片赞美之词:“好!这诗的名字起得好!” 在众人的赞誉和注视下,郭钟岳回到自己的座位。此时,他手中的寿杖与朝珠,仿佛承载着无尽的荣耀与祝福。周围的老人们纷纷围拢过来,向他道贺,满是钦佩。 乾清宫内,宴会依旧热闹非凡。人们在这欢乐的氛围中,尽情享受着美食,畅谈着生活的点滴。郭钟岳坐在席间,心中感慨万千。他深知,这不仅是一场皇家的盛宴,更是对长寿与幸福的歌颂。在这盛世之下,自己能得此殊荣,实乃人生一大幸事。这场千叟宴,也将成为他生命中一段难以忘怀的回忆,被后人传颂。然而,大伙可能注意到了,这千叟宴中没有和珅。只因为和珅这个时候,才三十五岁,年龄太小,还不够格参加,呵呵…… 在乾隆五十年千叟宴之后,又一个喜讯传出。京城的翰林院沉浸在一片忙碌而又庄重的氛围之中。在那深宅大院里,一间宽敞的书斋内,灯火彻夜未熄。数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翰林,正与一群年轻有为的学士们围坐在一起,桌上堆满了各种古籍、方志与档案。他们面前,是一摞摞厚厚的书稿,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蝇头小楷,这便是倾注了无数人心血的《清一统志》。 为首的一位老翰林,名叫张慎之,他轻抚着那书稿,眼中满是感慨与欣慰:“自吾皇开国启元,历经数代圣主,大清版图不断拓展,如今新疆、台湾皆入我朝版图,西藏、云南等地也日益稳定。这《清一统志》,便是要将我朝这辉煌盛景,以及各地的典章制度,统统收录,流传后世啊。”他的声音虽略显苍老,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和自豪。 年轻的学士李明,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接过话茬:“张大人所言极是。学生参与此书编纂,方知我朝之昌盛,远超想象。这三百卷的巨着,每一页都凝聚着众人的心血。” 众人纷纷点头,回忆起这些年编纂的艰辛。为了收集资料,他们四处奔波,深入各地的藏书阁、衙门,甚至远赴边疆,向当地的耆老询问风土人情、历史掌故。多少个日夜,他们在孤灯下校勘、整理,一字一句地斟酌,力求准确无误。 终于,在这一天,随着最后一页书稿的审定,《清一统志》告成。当众人将那装订成册的三百卷全书呈放在案几上时,整个书斋内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此书一成,我等也算对得住列祖列宗,对得住当今圣上了。”张慎之激动地说道,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李明轻轻翻开其中一卷,看着那工整的字迹,心中充满自豪地说道:“这是我朝的荣耀,也是我们文人的使命。日后,天下人皆可通过此书,了解我大清的幅员辽阔、制度完备。” 众人围拢过来,看着这凝聚了无数心血的鸿篇巨制,仿佛看到了大清的繁荣昌盛将永远延续下去。他们知道,这部《清一统志》,将成为历史长河中一颗璀璨的明珠,见证着大清的辉煌。 刘墉、纪晓岚将这消息禀奏给乾隆之后,乾隆大喜,说道:“此乃我大清特大喜讯。传旨重赏翰林院诸位编修,朕要给他们加官进爵!” 而就在这喜事连连之时,一桩杀妻大案却引起了一场巨大风波。 乾隆五十年秋的一天,京城礼部员外郎海昇的宅院里,一片死寂。海昇与妻子乌雅氏的房间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你这女人,整日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与我争吵,实在是让我厌烦透顶!”海昇怒目圆睁,对着乌雅氏大声吼道。 乌雅氏牙尖嘴利、毫不示弱,尖声回应:“我嫁与你,本指望能有个荣华富贵、穿金戴银的日子,谁知你如此无能,还不如人家的一个管家婆过得好!我真是瞎了眼,嫁给了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吵愈发激烈。海昇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失去了理智。他突然伸出双手,狠狠地掐住了乌雅氏的脖子。乌雅氏拼命挣扎,双手乱舞,可最终还是没了动静。 海昇看到妻子死了,一下子清醒了许多。他深知杀人是要偿命的,在惊恐和慌乱之下,他匆忙将乌雅氏的尸体吊起来,伪造了上吊自杀的假象。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当乌雅氏的弟弟贵宁知道姐姐的死讯之后,他知道姐姐和姐夫感情一直不睦,心中对姐夫的行为充满怀疑。再加上他与姐姐感情深厚,平日里没少听姐姐抱怨海昇这不好、那也不行。如今姐姐突然“上吊”,他觉得事有蹊跷。于是,贵宁一纸诉状,将海昇告到了顺天府,声称海昇杀妻。 这案子看似普通,却因背后复杂的官场关系,变得波谲云诡。彼时,朝中大臣和珅与阿桂权势极大,二人明争暗斗已久。海昇是阿桂的下属,而审理此案的刑部、都察院官员中,又有不少人与和珅关系密切。 案件一受理,便陷入了重重迷雾。刑部官员在查验尸体时,竟声称乌雅氏确实是上吊自杀,便草草结案。然而贵宁不服,他坚信姐姐是被海昇所害。于是越级上告,将事情闹到了乾隆帝面前。 乾隆帝听闻此案,龙颜大怒。他深知此案若处理不当,必将引发官场动荡。于是,他下令重新验尸,并派了一向公正严明的刘墉前去监督。 这一次验尸,却遭到了重重阻碍。那些与阿桂有牵连的官员,暗中使绊子,试图干扰验尸结果。但在刘墉明察秋毫的监督之下,负责验尸的官员仔细检查尸体的每一处细节。最终,他们发现乌雅氏的颈部有明显的掐痕,并非上吊所致。 在刘墉的监督之下,真相渐渐浮出水面,海昇杀妻的事实被坐实。乾隆帝得知结果后,雷霆震怒,下令将海昇处死。同时,对于那些在案件中舞弊的刑部、都察院官员,也一一进行了严厉处分。 而这起案件,让和珅与阿桂之间的矛盾彻底公开化。朝堂之上,二人的争斗愈发激烈,大臣们也纷纷选边站队,一时间,朝廷上下人心惶惶。但乾隆眼里不揉沙子,他绝不允许朝堂因二人的争斗而陷入混乱。 在他观察到刘墉、纪晓岚、钱沣、朱珪等人没有选边站后,就给了这四人特殊权力,分化了阿桂、和珅的势力。就这样,在乾隆皇帝亲自掌控下,朝廷总算勉强维持了表面的平衡。只是这海昇杀妻案,却成了众人心中难以忘却的一桩公案,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流传开来,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也警示着后人,真相或许会被掩盖一时,但终究会大白于天下。 而和珅,虽然在与阿桂的较量中险胜。但是,他总觉着有一股暗藏的势力在许多地方压制着他,让他总感觉背后发凉…… 第115章 戏弄阿桂 因为阿桂与和珅的朝堂政治风云闹的不可开交,乾隆为了稳定朝局,悄悄的组织了另外一个势力团体来平衡阿桂及和珅的两大势力。 这个势力团体,就是以刘墉为中心,包含了纪晓岚、钱沣、朱珪等几个重要人物。他们中间还有一位重要人物,这位重要人物就是皇十五子颙琰。而二十五岁的颙琰,这时候并没有什么官职在身,只是被乾隆秘密定为了皇储而已。这件事,除了乾隆知道,就只有刘墉知道了。可能有人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也是在颙琰登基后才知道这件事的。 话说正当此时,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山东诸城逄戈庄老家传来了不幸的消息说,刘统勋的夫人,刘墉(和我)的母亲因病不治去世了。刘墉和我得到消息痛不欲生。当我们禀明乾隆后,乾隆特旨,允许我们回家奔丧。而也正是这个时候,山东却传来了大旱的灾情,急需抗旱救灾。 刘墉听到山东大旱的消息,更是心急如焚。他想领命抗旱,但是我们已经向乾隆告假。于是他只有自己筹集粮款为山东尽一份力了。 刘墉想到了就开始做,他让府上的家丁们出去募捐,还让张成把家里的一些用不着的值钱的东西摆到大街上去卖,并且张贴告示要把老爷刘统勋在京给他留下的宅子也要卖掉换成银子。 刘墉筹钱的事儿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由于我们一家子都身穿素缟,全京城的人都认为我们为了回山东给老夫人办理丧事筹钱…… 我们带着满心的焦急与哀伤,穿梭在京城的街巷之中。家丁们已被刘墉打发出去募捐,而他自己则忙着四处奔波借钱,我也没闲着,跟着张成将家中那些用不着的值钱物件搬到大街上售卖。 张成手脚麻利地在街边支起一个简易摊位,小心翼翼地把一件件物品摆放整齐。我拿起一件成色上好的青花瓷瓶,轻轻擦拭着上面的灰尘,心中满是不舍。这瓶子在刘家多年,承载着无数回忆,可如今为了山东的灾情,也只能忍痛割爱。 “这青花瓷瓶,质地细腻,花纹精美,是我家老爷珍藏多年之物,如今为了山东受灾的百姓,不得已拿出来售卖,各位走过路过,可千万不要错过。”我扬声叫卖着,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不一会儿,便有几个路人围了过来,对着摊位上的物件指指点点。一个身着绸缎的中年男子拿起那只青花瓷瓶,仔细端详着,问道:“这瓶子,你打算卖多少银子?” 我思索片刻,想着既要能多筹些钱,又不能价格过高吓跑买家,便说道:“客官,这瓶子少说也值二百两银子,不过如今情况特殊,您若真心想要,一百五十两银子拿走,就当是为山东百姓做份善事了。” 中年男子微微皱眉,似乎觉得价格还是有些高,犹豫了一下说道:“一百两,再多我可出不起了。” 我心中一紧,这价格与我预期相差不少,但想到山东百姓正在受苦,咬咬牙说道:“行吧,客官,一百两就一百两,您拿好。” 男子付了银子,拿着瓶子满意地离开了。我接过银子,仔细地将它收好,心中默默想着,这一百两银子,能为山东的百姓多买些粮食和水。 接着,我又拿起一幅刘统勋生前的字画,展开给众人看,字画保存得相当完好,笔锋刚劲有力,尽显大家风范。“这是我家老爷刘统勋的真迹,平日里都妥善收藏,如今为了救灾,不得不卖,各位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人群中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眼睛一亮,走上前说道:“这字画确实不错,只是我一介书生,没什么银子,你看这五十两银子如何?” 我看着年轻人诚恳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拒绝,况且能多卖一点是一点,便点头应允:“好吧,公子,这字画就归您了。” 我们就这样一件一件地售卖着家中的物件,每卖出一件,心中便多一分欣慰,也多一分对山东百姓的牵挂。随着时间的推移,摊位上的东西越来越少,而我们筹集到的银子也渐渐多了起来。可刘墉还是觉得不够,他想着,一定要再想办法多筹些钱,好让山东的百姓能早日渡过难关。 这时,张成又从家中搬来一箱物件,我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些精致的玉器和几件上好的绸缎衣裳。我拿起一件翠绿色的玉佩,那玉佩色泽温润,雕工精细,是刘家的传家之物。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它摆到了摊位上,心想,为了山东的百姓,哪怕是传家之宝,也顾不得了。 “这玉佩,可是我家的传家之物,如今为了山东受灾百姓,无奈出售,各位看看,出个价吧。”我再次大声叫卖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 一个富态的商人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拿起玉佩,眼中满是喜爱:“这玉佩确实是个好东西,我出三百两银子,卖不卖?” 我心中一阵惊喜,这可是目前卖得最贵的一件了,连忙说道:“卖,当然卖,多谢客官慷慨解囊。” 商人付了银子,拿着玉佩离去。我紧紧握着那三百两银子,仿佛看到了山东百姓因为这些钱而能吃上一口饱饭,喝上一口干净水的情景。 太阳渐渐西斜,我们的摊位也差不多卖空了。我和张成收拾好东西,带着筹集到的银子,满心期待地回到家中,想着赶紧把这些钱交给刘墉,让他能尽快安排送往山东,帮助那些正在饱受旱灾之苦的百姓。 然而,我们筹钱的事儿很快便传到了阿桂的耳中。阿桂知道后心想“好你个刘墉,若不是在海昇杀妻暗中你插了一杠子,老夫绝不能输给那小儿和珅。如今看老夫如何收拾你!” 于是,阿桂便进宫去见了乾隆。见到乾隆后,阿桂装作诚恳地说道:“陛下!原大学士刘统勋的夫人谢世,刘墉因举办丧事而缺银两!陛下不如追封刘统勋夫人为诰命夫人,赏刘墉一万两银子让其回家奔丧,这也能体现出陛下皇恩浩荡不是?” 乾隆一听,觉着阿桂的话在理就答应了。可是阿桂又补充说道:“陛下!为了证明刘墉的忠心,陛下明旨是一万两,实际上给他送去两万两。刘墉若是手下了,他就不是人们传说的清官,陛下可治他个贪赃王法治罪。如果他拒收,那就治他个抗旨不尊之罪。看他刘墉如何处置?” 乾隆心想“哦——!好你个阿桂,原来你的目的在此!想借此把刘墉扳倒!哈哈——!就凭你的智慧,恐怕能扳倒刘墉?门也没有!不过这另外一万两银子,我不能出,得你阿桂出才是!”于是诡异地看着阿桂说:“桂中堂说的不无道理,不过这另外一万两银子得由你桂中堂想办法。事成之后,朕再赏你一万两,去吧!” 阿桂得到了乾隆的首肯,就带了圣旨及他自己拿出的一万两银子和乾隆赏赐给刘墉的一万两银子,总共两万两银子由两位军机大臣陪着来到了刘府。 阿桂他们进门就宣读了圣旨,刘墉谢过皇恩之后就把阿桂他们请到了客厅待茶,随后就让张成清点银子数目。当张成清点完后来到我跟前悄悄说道:“四老爷,这银子和圣旨上的数目不对,圣旨上说的是一万两,可这实际数量是两万两。” 我一听脑袋就大了,心想“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内务府就这么粗心?这要是收了,就是贪污之罪!这要是不收就是抗旨不尊之罪!”没办法,我赶紧把刘墉从客厅叫了出来,并且把张成刚才说的告诉了刘墉。 刘墉听后想了一想,呵呵一笑说道:“这种小把戏还能难住我刘墉?张成、刘安你们俩听好喽!我现在就去见皇上,你们俩给我把阿桂他们看住喽!无论采取什么措施绝不能让他们离开!等我回来再说!” “那那他们可都是君机大成啊!他们要走我们也拦不住啊!”张成哭丧着脸说道。 “你们不能把他们锁起来呀!”刘墉说道。 “锁起来?我们把军机大臣锁起来?那不要了我们的小命了?”张成一脸惊恐地说道。 “让刘安去做!刘安既是皇亲国戚,又是四品武官。到时候,只不过受皇上申饬几句罢了!”刘墉轻描淡写地说道。 啊哈!刘墉竟然把这种差事交给了我,看我这倒霉不倒霉。 我和张成面面相觑,心里都犯起了嘀咕。这可是军机大臣啊,平日里在朝堂上威风八面,如今要把他们锁在府里,这事儿简直不敢想象。可刘墉的命令又不能不听,我俩只能硬着头皮商量对策。 “张成,这可如何是好呀?咱真要把他们锁起来?这要是出了岔子,咱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我焦急地看着张成,希望他能想出个更好的主意。 张成皱着眉头,来回踱步,嘴里嘟囔着:“四老爷,您说刘大人咋就想出这么个法子呢。可既然大人吩咐了,咱也只能照办。要不,咱先试试软的,想法子拖住他们?” 我点点头,觉得这主意倒也可行。于是,我俩整理了一下情绪,强装镇定地回到客厅。 “阿桂大人,几位军机大人,一路奔波辛苦了。我家老爷去宫里谢恩,很快就回来。这期间,小的们一定好好招待各位大人。”我满脸堆笑,给阿桂等人添茶。 阿桂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刘墉去宫里了?怎么如此匆忙,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忙解释道:“大人放心,我家老爷向来行事稳重,定是有要事向皇上禀明。大人一路劳顿,不如在此稍作休息,品尝一下我家老爷珍藏的好茶。” 为了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张成也在一旁说道:“各位大人,我们刘府虽比不上各位大人府邸奢华,但也有几样稀罕玩意儿。要不,小的带各位大人四处瞧瞧?” 阿桂等人对视了一眼,似乎有些心动。我见状,心中一喜,赶忙趁热打铁:“大人,我家老爷书房里有一幅前朝名家的字画,那可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大人定要去鉴赏一番。” 在我们的极力劝说下,阿桂等人终于起身,跟着张成往书房走去。我则跟在后面,心里默默祈祷刘墉能快点回来。 到了书房,阿桂等人果然被那幅字画吸引,纷纷围上去仔细观赏。我站在一旁,时刻留意着他们的举动,生怕他们突然提出要离开。 过了一会儿,阿桂突然转身问道:“这字画确实不错,不过,刘墉去宫里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我等还有要事在身,不能在此久留。”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忙说道:“大人莫急,我家老爷定是在宫里与皇上详谈要事,耽搁了些时间。要不,小的再去催催?” 阿桂脸色一沉,说道:“不必了,我等不能再等,这就告辞。”说着,便要往外走。 我和张成这下慌了神,眼看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张成使了个眼色,我心领神会,两人一左一右,挡在了门口。 “阿桂大人,两位位军机大人,实在对不住了。我家老爷吩咐过,在他回来之前,不能让各位大人离开。还请各位大人稍安勿躁,再等片刻。”我鼓起勇气说道。 阿桂等人脸色大变,怒目而视:“你们这是何意?竟敢阻拦我等!你们可知这是什么罪过?” 张成也豁出去了,说道:“大人,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若大人非要离开,就从我们身上踏过去吧。” 阿桂等人被我们的举动气得不轻,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我和张成则紧紧守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刘墉的声音传来:“阿桂大人,让各位久等了,刘某回来了。” 我和张成如释重负,连忙打开门。刘墉满脸笑容地走进来,向阿桂等人拱手致歉:“刘某失礼了,让各位大人受惊了。” 阿桂冷哼一声:“刘墉,你这唱的是哪出?为何要阻拦我等离开?” 刘墉不慌不忙地说道:“阿桂大人,此事说来话长。刘某去宫里向皇上禀明了一件关乎朝廷颜面的大事,皇上听后龙颜大悦,特命刘某回来向各位大人解释。” 说着,刘墉从怀中掏出一份奏折,递给阿桂:“大人请看,这是刘某呈给皇上的奏折,上面详细说明了山东旱灾的情况以及刘某筹集善款救灾的经过。皇上看后,对刘某的做法赞赏有加,还说要对那些慷慨解囊的仁人志士进行嘉奖。” 阿桂接过奏折,仔细看了起来。看完后,脸色更加难看,不过还是客气地说:“原来如此,刘墉,你倒是有心了。不过,你为何要让下人阻拦我等离开?” 刘墉笑着说道:“大人误会了,刘某并非有意阻拦。只是此事关乎重大,刘某担心在回来之前,各位大人离开,会错过皇上的旨意。所以才让下人暂时留住各位大人,还望大人海涵。” 阿桂听了,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罢了,既然如此,那我等就告辞了。” 刘墉将阿桂等人送出府门,等他们走远后,才转身回到府里。我和张成赶紧迎上去,刘墉笑着对我们说:“这次多亏了你们俩,不然这事儿还真不好办。” 原来,刘墉进宫给乾隆说明了事实情况,乾隆笑了笑说“我就说阿桂没有你这两下子,肯定会被你拉到陷阱之中,哈哈哈哈!那你就都收下吧!正好也让阿桂这个小气鬼出点血!”阿桂就这么着吃了一个闷头亏…… 第116章 算计和珅 通过刘墉到处筹措,连要带借,加上我们售卖东西,总共筹集了二十万两银子。刘墉打算在夜间带着我们和银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京城。 可是,正当我们准备妥当之后,甄平前来告知刘墉,有粘杆处成员告诉甄平,说和珅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知晓刘墉将带着二十万两银子偷偷回老家,还宣称这银子是贪污所得。 这一消息把刘墉气得够呛,他心想:“好你个和珅!平时一口一个伯父、一口一个老师叫着,关键时刻竟算计到我头上!看我怎么整治你!” 于是,刘墉向我和张成这般这般、如此如此地交代了一番。我和张成一听,相视而笑,心想:“刘墉的心眼子可真多,谁要是与他作对,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不死也得让对手脱层皮!” 我和张成依照刘墉的嘱托,准备好了一切。选了一个夜晚,便悄悄准备出城。当我们行至城门口时,突然被巡逻的官兵拦住了去路。官兵硬说我们车上拉的都是贪污来的银子,还立刻报告给了九门提督和珅。 和珅打开箱子一看,里面确实是白花花的银子,足足有二十万两。他二话不说,就将银子和人全都扣押了起来。第二天早朝,他把刘墉和我,连带那二十万两“银子”,一起带到了乾清宫,呈现在乾隆面前。 乾隆问清缘由之后,一脸不以为意。但和珅一口咬定这些银子是刘墉贪污而来。而且,阿桂等人也为了报那一万两银子的仇,在一旁添油加醋。 乾隆见状,便让刘墉自己解释。于是,刘墉把听到山东受灾后,如何筹措银两、如何变卖家产、如何向一些王公大臣借钱等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这时,纪晓岚、钱沣、朱珪都出来为刘墉作证,卖出去的家当、房产都有契约为证。就连皇子们身边的小太监也向乾隆进言,说后宫皇子们为了山东旱灾都捐出了不少银子。其实,乾隆自己也拿出了体己银子给了刘墉。 阿桂、和珅及朝堂上的众大臣听了之后,都暗自惭愧。皇上都出了银子,自己却在朝堂上取笑刘墉,还想扳倒他。 就在众大臣都满心惭愧之时,刘墉走到箱子前,打开箱子,拿出两个银锭,在手里掂量着,对乾隆说道:“陛下!这些银子可都是微臣自己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也是微臣四处求告得来的,没有一丝一毫是贪污而来的!” 刘墉越说越激动:“为了山东灾荒,我刘墉竟被当成贪赃枉法之徒!臣今日把这些银子全交给皇上,辞官回家种地去!不再做官了!”说罢,将两个银锭“咣当”一声摔在地上,只见银子一着地就碎成了八瓣。 嗯?在场的所有人看到银锭摔碎了,全都惊讶不已。这下,文武大臣们都炸开了锅。“这银子怎么就碎了?难道是砖头块?”“可不是么?分明就是砖头块嘛!”“这是怎么回事?” 刘墉见状,立刻向乾隆喊冤:“皇上啊皇上,臣只不过想把这些银子带到山东赈灾,怎么一经过和大人的手就变成砖头块了?这实在是冤枉死臣了呀,皇上!” 好家伙,刘墉这一句话,一下子把和珅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满朝文武都在窃窃私语:“是啊!怎么经过和珅之后就变成这样了?”“莫不是和珅给调包了?”“和珅这家伙也太贪了!”“再贪也不能贪这笔银子呀!”“这里面还有皇上的体己银子呢!”…… 和珅这下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急得满头大汗,纵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楚。只见他打开所有装银子的箱子,逐一检查,却发现全都是砖头块。我在一旁憋得脸红脖子粗,差一点笑出声来。 其实,这时的阿桂也出了满头大汗。幸亏这事儿落到了和珅头上,要是落到自己头上,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阿桂心想:“刘墉在海昇的案子上只不过是秉公执法,我怎么就像和珅这样与刘墉作对呢?看看,这就是与刘墉作对的下场!” 刘墉此时激烈地痛斥官场的污秽不堪,表示不愿再做官,以“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为由坚决辞官。这时,满朝的王公贵族、文武大臣都纷纷劝刘墉。 乾隆皇帝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坦然地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朝堂之上,众人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对和珅的质疑声一浪高过一浪。和珅瘫倒在地,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他张了张嘴,却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出来。 乾隆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朝堂瞬间安静下来。他目光温和地看向刘墉,缓缓说道:“刘爱卿,你先莫要激动。此事疑点重重,朕定会彻查清楚。你一心为山东赈灾,朕心中有数,这官,你不能辞。” 刘墉“扑通”一声跪下,泪流满面:“陛下圣明!可臣此番遭遇,实在是心寒。这官场之中,竟有人为了一己私利,不择手段地诬陷忠良。臣就算留下,往后又如何能安心做事?” 纪晓岚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刘墉为人刚正不阿,一心为民,此次为山东赈灾更是殚精竭虑。如今这等变故,背后定有隐情。依臣之见,当务之急是先查明这些‘银子’为何会变成砖头块。” 钱沣也站出来附和:“纪大人所言极是。和珅大人,你且说说,这银子从刘墉手中到你扣押,再到呈于陛下眼前,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何事?” 和珅此时才稍稍缓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奴才……奴才不知啊!奴才昨日接到官兵报告,说刘墉带着大批银子要出城,臣怀疑是贪污所得,便将人赃俱获,直接带到了今日早朝。这银子,奴才扣押之后,一直妥善保管,并未动过啊!” 阿桂在一旁,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被卷入太深,同时也对刘墉的手段深感佩服。他上前说道:“陛下,此事关乎重大,关系到朝廷官员的清誉。既然和珅大人称未曾动过银子,那不妨派人去查查那些巡逻官兵,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乾隆微微点头:“就依阿桂所言。来人,速去将昨晚拦截刘墉的官兵带到朝堂之上。” 不多时,几名官兵被带到了乾清宫。他们一见到乾隆,吓得“扑通”跪地,浑身颤抖。乾隆冷冷地问道:“你们从实招来,昨晚拦截刘墉之时,车上装的到底是何物?” 为首的官兵哆哆嗦嗦地回道:“启禀陛下,昨晚我们拦住刘大人的车时,打开箱子看,确实是白花花的银子,所以才报告给了和大人。” 刘墉冷笑一声:“哼,那为何现在变成了砖头块?你们可曾被人收买,故意陷害于我?” 官兵们吓得连连磕头:“刘大人冤枉啊!我们都是奉公守法的官兵,绝不敢做那等事。只是……只是后来和大人派人来,让我们将车拉到了一处院子,之后的事,我们就不清楚了。” 和珅一听,顿时急了:“你……你胡说,竟敢血口喷人!我何时派人让你们拉到别处去了?” 乾隆脸色一沉:“和珅,你莫要着急。待查清楚再说。”说罢,他又看向官兵,“你们将那院子的位置详细说来。” 官兵们详细描述了院子的位置,乾隆立刻派了几名亲信侍卫前往查看。 趁着这段时间,朝堂上的气氛愈发凝重。众人都在猜测,这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算计。刘墉则静静地跪在地上,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半个时辰后,侍卫们回来了。他们带回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那院子是和珅府上的一处别院,在院子里,发现了两锭银子,还有一些制作砖头块的模具和银粉。 和珅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击,一下子瘫倒在地。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完了。 乾隆怒不可遏,猛地一拍龙椅:“和珅!你还有何话说?” 和珅痛哭流涕,连连磕头:“陛下,臣有罪!臣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臣见刘墉筹集了这么多银子,心生贪念,便想将银子据为己有,再诬陷刘墉贪污。臣知罪了,请陛下责罚!” 乾隆心里明白和珅是被刘墉算计了,但仍佯装气得浑身发抖:“和珅,你身为朝廷重臣,不思为国为民,竟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来人,将和珅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众侍卫上前,要将和珅拖下去。刘墉这时拱手说道:“陛下,想必和大人不会这么做,他拿了臣的银子只是想在皇上面前邀功罢了!恐怕他还不敢把这么重要的证据藏匿。微臣想,是不是他的那些手下私自干的,而和大人并不知情!” “啊对对对!刘大人说的对!可能是下人干的,奴才确实不知!望皇上明鉴!”和珅突然想起刘墉第一次丁忧回京时对他说过“我有的是办法除掉你”这句话,内心又一阵哆嗦。心想:“好家伙!刘墉不愧是刘墉,稍一不注意就会大祸临头。” 刘墉接着说道:“那就让和大人赔出微臣的二十万两银子就算了,至于他手下的人怎么处理,让和大人自己看着办吧!” 和珅一听此话,赶紧说道:“奴才!奴才愿意赔付刘大人的二十万两银子!奴才一定严惩手下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东西!” “那就这么定了!赶快去筹银子还给刘墉,让他马上去山东赈灾!”乾隆看着和珅说道。心想:“你和珅那点心思,哪是刘墉的对手。” 乾隆看向刘墉,带着些许讥讽的语气说道:“刘爱卿呐,如今真相大白,是和珅那个不知趣的家伙错怪你了。你为山东赈灾尽心尽力,朕要重重赏赐你。” 刘墉却再次磕头:“陛下,赏赐臣不敢当。经此一事,臣对官场已心灰意冷。臣恳请陛下恩准,让臣辞官回乡,为家乡百姓做些实事。” 朝堂上的大臣们纷纷再次出言相劝。纪晓岚说道:“刘大人,你可不能离开,你这一走,朝廷可就少了一位栋梁之材啊!并且现在正是朝廷需要你替陛下出力的时候,你怎么能弃陛下于不顾呢?” “嗯?纪昀说的是呀!难道你真的要弃朕于不顾了?”乾隆看着刘墉说道。 “臣!不敢!”刘墉低头说道。 钱沣也说道:“刘大人,你若走了,往后谁还能像你这般刚正不阿,为百姓做主?” 众大臣你一言我一语,言辞恳切。刘墉心中动容,他抬起头,看着乾隆,眼中满是犹豫。 乾隆见此,说道:“刘爱卿,朕知道你心中委屈。但朝廷正值用人之际,你若就此离去,朕实在是不舍,朕希望你留下呀!” 刘墉思索良久,最终还是叩首谢恩:“陛下如此厚爱,臣万死不辞。臣愿继续为朝廷效力,为百姓谋福祉。” 乾隆满意地点点头:“好!此事就此了结。刘爱卿你赶快去和府取了那二十万两银子送往山东,救助受灾百姓去吧。” 刘墉领命。这下好了,又多了二十万两,足有四十万两银子,足够用来赈灾了…… 由于和珅在朝堂上弄出了这档子事儿,满朝文武都知道乾隆皇帝拿出了体己银子赈灾。这一下,满朝文武、京城大小官员都行动了起来,捐款有多有少。多的有人捐出上千两银子,少的有几百两、几十两银子,有些小官太穷,几两银子恐怕也是他们半年的俸禄了。无论多少,也都是他们的一点心意,也算是心中装着大清国江山,装着大清国的子民…… 刘墉在乾清宫领命后出宫,即刻带着我和张成前往和珅府。和珅虽心中滴血,但也不敢违抗圣意。他回到府中,赶忙召集府中管事,四处筹措银子。府内一片鸡飞狗跳,平日里奢华惯了的和珅,此刻也不得不为这二十万两银子焦头烂额。 或许有人要问了,和珅是个大贪官,他的府中还缺这二十万两银子?不瞒大伙说,和珅在乾隆五十年才三十五岁,他再能耐,此时也贪不了多少银子。再说了,他要到处做买卖、开钱庄、开妓院,那都需要银子,他的府上这个时候还真拿不出二十万两。 和珅这个时候也只好给那些平日里被他搜刮的商户、下属下紧急指令,让他们纷纷凑银子送过来。 刘墉站在和珅府的庭院中,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张成在一旁小声嘟囔:“老爷,您可真厉害,把和珅这老狐狸治得服服帖帖。”刘墉瞪了他一眼:“休要多言,这官场之事复杂得很,不要乱说!” 不多时,二十万两银子终于凑齐。刘墉命人仔细清点后,装上马车,浩浩荡荡地朝着山东进发。一路上,刘墉不敢有丝毫懈怠,日夜兼程。 山东境内,旱灾肆虐,百姓流离失所。刘墉到达灾区后,立刻投入到赈灾工作中。他让甄平和张成亲自指挥搭建粥棚,发放粮食和物资。看到百姓们饥肠辘辘的模样,刘墉心中满是不忍。他还张成深入田间地头,查看庄稼受灾情况,寻找解决旱灾的办法。 在我们的努力下,山东灾区的情况逐渐好转。百姓们对刘墉感恩戴德,纷纷传颂他的功绩。刘墉却没有丝毫自满,他知道,要彻底解决山东的问题,还需要长期的努力。刘墉把赈灾的事务交给张成及甄平之后,便和我才返回诸城逄戈庄前去奔丧。是想老夫人若地下有知,也不会责怪刘墉和我耽误了她老人家的丧期吧…… 在我们丁忧期间。一日,刘墉正在察看赈灾事宜,突然接到京城传来的消息。原来,乾隆皇帝为了表彰刘墉的功绩,决定提升他为内阁大学士,掌管更多的朝廷事务。刘墉接到消息后,陷入了沉思。他深知,这意味着更大的责任和挑战,但他也没有退缩,决定丁忧结束之后再次回到京城,为朝廷和百姓继续效力。 第117章 查找振粮 上文书写到,和珅原本想算计刘墉,不曾想却被刘墉给算计了。弄得自己掏了二十万两银子,还落得在山东赈灾过程中一点儿功劳没有,而且还欠了刘墉一个人情。 并且和珅还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刘墉插手谁的事儿,那么这个人的生死就攥在了刘墉的手中。怪不得刘墉曾对他说过“我有的是办法除掉你”这句话。今日可见,此话一点不假。 想到这里,和珅立刻喊来刘全,说:“以后办事悠着点,千万不能落在刘墉的手里。让下人们多长几只眼睛,遇到刘墉或刘墉手下及家人,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千万不能惹事儿!否则,本老爷不但不会救尔等,到时候还会直接把你们正法!” 他的兄弟和琳在一旁听了不以为然,说道:“哥呀,你也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了!他一个刘墉有什么可怕的,等我有了机会,一定整死他!” 和琳的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和珅就扇了他一个大嘴巴子。“混账东西!莫说刘墉救过我们,还是我们的老师。就算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也不能如此。我算看出来了,刘墉就是天神下凡,除了皇上,谁也别想动他一根汗毛!” 咱不说和珅如何教训家人,如何安排家人防范刘墉。却说我们俩在山东丁忧期间,张成和甄平按照刘墉的指示发放救灾银两。这天,突然甄平传来消息,泰安府被灾民围了。 刘墉听后,立刻意识到事态严重,并且和我马上动身赶往泰安府。 刘墉和我快马加鞭,向着泰安府疾驰而去。一路上,尘土飞扬,马蹄声如急鼓般敲打着大地。刘墉面色凝重,眼神中透着忧虑,他深知灾民围府绝非小事,若处理不当,极有可能引发更大的乱子。 终于,我们赶到了泰安府。远远望去,泰安府衙前密密麻麻全是灾民,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中满是愤怒与绝望。人群如汹涌的潮水,不断冲击着府衙的大门,衙役们手持棍棒,紧张地维持着秩序,但看那架势,似乎随时都可能被灾民冲破防线。 刘墉并未慌乱,他径直走向人群,我紧跟其后。灾民们看到有人靠近,起初还以为是府衙的人,纷纷怒目而视,有人甚至捡起石块准备投掷。刘墉赶忙大声喊道:“乡亲们,我是刘墉,是来帮你们解决问题的!” 听到“刘墉”二字,人群中顿时起了一阵骚动。刘墉的名声在百姓中如雷贯耳,众人都知晓他是个清官,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渐渐地,人群安静了下来,让开了一条路,刘墉得以走到府衙前。 泰安知府早已在府衙内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听闻刘墉到来,赶忙迎了出来。他满脸堆笑,却难掩内心的慌乱:“刘大人,您可算来了,这些灾民实在是难以安抚,下官……下官实在是无计可施啊!” 刘墉瞪了他一眼,目光犀利如刀:“知府大人,这灾民为何会围聚在此?你且细细说来。”知府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道:“刘大人,这几日来,泰安府的救灾粮突然短缺,下官已经派人去催了,可还是供不应求,灾民们等得不耐烦,便……便围聚到了府衙前。” 刘墉眉头紧皱,心中暗忖:救灾粮怎会突然短缺?其中必有蹊跷。他转身面向灾民,大声说道:“乡亲们,大家先冷静下来。我刘墉在此向大家保证,一定会解决粮食问题。只是还请大家给我些时间,先各自散去,莫要再围聚在此,以免发生意外。” 灾民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位老者站了出来,说道:“刘大人,我们也不想如此,实在是饿怕了啊。若不是实在没了办法,谁愿意来这里闹事呢?”刘墉走上前,握住老者的手,说道:“老人家,我明白大家的难处。但这样闹下去,也不是办法,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你们放心,我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在刘墉的好言相劝下,灾民们渐渐散去。刘墉这才转身进入府衙,与知府一同商议对策。刘墉问道:“知府大人,你说救灾粮短缺,到底是何原因?是不是有人从中作梗?”知府嗫嚅着说:“刘大人,下官也在调查,只是目前还没有头绪。” 刘墉冷哼一声:“哼,此事必须彻查。你立刻派人去查粮食的来源、运输路线,看看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还有,我要知道近期泰安府内与粮食有关的所有动向,包括粮商的买卖情况。”知府连忙点头称是。 随后,刘墉又吩咐我和张成、甄平,让我们分别去城中的粮店、仓库查看,看看是否有囤积居奇的情况。我们领命而去,各自展开调查。 我来到一家较大的粮店,店内伙计看到我进来,神色有些慌张。我佯装要买粮,与伙计攀谈起来。我问道:“你们这粮价怎么比平时高了这么多啊?”伙计支支吾吾地说:“客官,这……这最近粮食紧张,价格自然就涨了。”我心中起疑,又问:“那你们店里还有多少存粮?”伙计说:“没……没多少了,就剩这一点了,还得留给老主顾呢。” 我看他神色不对,便不再多问,转身离开。刚出门,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在店外张望,见我出来,急忙转身就走。我觉得此人可疑,便悄悄跟了上去。那人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处偏僻的院子前,左右看了看,便闪身进去了。 我不敢贸然进去,便在附近找了个地方藏起来观察。过了一会儿,只见那院子里陆续有人进出,搬着一袋袋粮食。我心中大惊,看来这是个秘密囤粮的地方。我不敢耽搁,立刻赶回府衙,将此事告知刘墉。 刘墉听后,立刻下令:“集合衙役,随我去那院子!”很快,我们便来到了那处院子。刘墉一声令下,衙役们如猛虎下山般冲进院子。院子里的人见状,顿时乱作一团。刘墉大声喝道:“都不许动!你们竟敢私自囤积救灾粮,该当何罪!” 经过一番审问,才得知这些粮食是几个粮商勾结在一起,故意囤积起来,想等粮价再涨涨,然后高价卖出,谋取暴利。刘墉怒不可遏,当即下令将这些粮商全部拿下,没收他们囤积的粮食,充作救灾之用。 解决了粮食囤积的问题,泰安府的局势暂时稳定了下来。然而,刘墉却隐隐觉得,此事背后似乎还有更大的阴谋。就在这时,张成又传来一个消息,在调查粮食运输路线时,发现负责运粮的车队竟然有一半是假的,根本没有按照规定运送粮食。 刘墉意识到,这一连串的事件绝非偶然,是有人在背后蓄意破坏山东的赈灾工作。他决定顺藤摸瓜,彻底揭开这个阴谋的面纱,揪出幕后黑手…… 刘墉听闻运粮车队竟有一半是假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他深知,这背后的阴谋必定错综复杂,绝非几个粮商勾结囤粮这般简单。当下,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命人将负责此次押运粮食的粮道官员带到府衙。 不多时,那粮道官员被押解而来。此人身材臃肿,满脸肥肉,此刻吓得浑身发抖,双腿一软便跪倒在地。刘墉坐在堂上,目光冷若冰霜,直直地盯着他,冷冷问道:“你身为粮道官员,可知道自己所犯何罪?那一半假的运粮车队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位粮道官员哆哆嗦嗦地说道:“刘……刘大人,下官……下官也是被逼无奈啊!有人……有人威胁下官,若不按他们说的做,就……就会要了下官全家人的性命。”刘墉紧锁眉头,追问道:“是何人威胁于你?还不从实招来,若有半句假话,我定拿你是问!” 那粮道官员哭丧着脸,说道:“大人!下官……下官也不知对方究竟是谁。只记得那天夜里,下官正在家中熟睡,突然有几个黑衣人闯入,他们蒙着面,手持利刃,那刀就架在下官的脖子上,让下官根本无力反抗。其中一人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让下官将一半的运粮车队换成假的,还说……还说若敢声张,就要取下官小命。下官一时害怕,就……就照做了。” 刘墉沉思片刻,又问:“那纸条现在何处?”粮道官员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呈上堂来。刘墉接过纸条,仔细查看,只见上面字迹歪歪扭扭,毫无头绪,显然是对方故意为之,不想留下任何线索。 刘墉将纸条扔在一旁,继续问道:“那你可曾发现这背后主谋的其他蛛丝马迹?比如,他们可有提到为何要这么做?”粮道官员摇了摇头,哭着说:“下官真的不知道啊,刘大人。他们只是让下官照做,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刘墉见状,知道从这粮道官员口中再难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便命人将他先押下去。随后,刘墉与我及张成、甄平等人商议对策。刘墉说道:“此事看来极为棘手,对方行事谨慎,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不过我们可以从这运粮车队入手,查一查那些假车队的去向,或许能找到一些突破口。” 于是,我们便兵分几路,沿着运粮路线展开调查。经过几天几夜的奔波,终于在离泰安府百十里外的一个废弃村落里,发现了那些假车队的踪迹。只见村落里停放着十几辆马车,马车车身破旧,上面还残留着一些粮食的碎屑。 我们在村落里四处搜寻,希望能找到一些与幕后主谋有关的线索。突然,甄平在一间破屋子里发现了一张破旧的布帛,上面隐隐约约画着一些图案和标记。刘墉接过布帛,仔细端详,发现这些图案似乎与某个神秘组织有关。 甄平突然说道:“我们粘杆处成员曾经打听到过,江湖上有一个名为‘影子帮’的组织,他们行事诡异,常以谋取暴利为目的,与各方势力勾结。这泰安府的粮食问题,说不定就与他们有关。”我听后,心中一惊,说道:“三哥,我听说这‘影子帮’在江湖上时隐时现,很难摸清他们的真面目。若真与他们有关,恐怕事情会更加麻烦。” 刘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不管如何,我们都要查个水落石出。既然有了这条线索,我们就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就在这时,张成在村子外发现了一些新鲜的马蹄印,看样子是刚刚有人离开不久。刘墉立刻说道:“跟着这些马蹄印追!说不定这些人就是‘影子帮’的成员,我们不能让他们跑了。” 我们沿着马蹄印一路追去,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来到了一个山脚下。到了山脚下,马蹄印就消失了。我们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发现了一个特别隐蔽的山洞,而且洞口还有几个黑衣人在把守。刘墉见状,低声对我们说:“功夫不负有心人,看来这里就是他们的据点了。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观察一下他们的动静。” 我们躲在一旁的灌木丛中,静静地观察着。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只见一个黑衣人从山洞里走出来,对门口的守卫说道:“帮主交代了,让大家小心点,最近那刘罗锅一直在查泰安府的粮食问题,别让他查到我们这里来了。”另一个黑衣人不屑地说:“怕什么,就凭他刘罗锅,能奈我们何?就凭我们背后的靠山,他敢动我们一根汗毛?” 听到这里,刘墉心中一动,他知道,能说出这样的话,他们背后的势力一定不小。于是他决定冒险进入山洞,探个究竟。我和张成、甄平都怕他出危险,不让他进去,可他铁了心要进去。没办法,我们只好陪他一起冒险。 等他向我们使了个眼色之后,我们便悄悄地靠近山洞。趁那几个黑衣人不注意,刘墉和我们突然发动袭击,迅速将他们击倒制服。 我们小心翼翼地走进山洞,山洞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气味。沿着山洞往里走,我们听到了一阵嘈杂的说话声。透过昏暗的光线,我们看到一群人正围坐在一起商议着什么。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他身旁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 刘墉看到他们,大声喝道:“呔!尔等这群不法之徒,竟敢在背后搞这些阴谋诡计,破坏我山东的赈灾工作,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那群人听到声音,顿时惊慌失措。那中年男子看到刘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冷笑道:“呵呵,刘墉,你来得正好。我倒要看看,你今日如何走出这个山洞。” 话刚说完,山洞里突然涌出一群黑衣人,将我们团团围住。刘墉毫无惧色,大声说道:“你们以为人多就能奈何得了我刘墉吗?谁人不知道我刘墉为官清正,不畏强权!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也能困住我刘墉?而且你们所做的一切,天理难容,今日我定要将你们一网打尽!”一场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而我的心紧张到了极点,心说:“吹!你还在吹!你也不看看人家多少人?我们能是人家对手么?早知道这样,来的时候就该调动绿营兵或者八旗兵了!唉,早晚要被你刘墉害死!” 没办法,事已至此,我们也只好硬着头皮应战了…… 第118章 泰安除贪 刘墉一声令下,我们与那群黑衣人便混战在一起。山洞内空间狭窄,黑衣人仗着人多,不断向我们发起攻击。只见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在山洞内回荡。 我与张成、甄平紧紧护在刘墉身边,与黑衣人奋力拼杀。这些黑衣人个个身手不凡,显然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但我们也毫不畏惧,凭借着多年跟随刘墉办案积累的经验和自身的武艺,与他们展开殊死搏斗。 刘墉手持长剑,剑花飞舞,每一剑刺出都精准地逼退靠近的黑衣人。他一边战斗,一边观察着山洞内的形势,寻找着突围的机会。那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站在一旁,指挥着黑衣人进攻,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似乎笃定我们插翅难逃。 就在战斗陷入胶着之时,我一个不留神,被一名黑衣人从侧面偷袭,手臂被划出一道伤口。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袖,但我顾不上疼痛,强忍着继续战斗。张成见状,怒吼一声,手中菜刀挥舞得更加猛烈,将那偷袭我的黑衣人击退。 然而,黑衣人源源不断地涌上来,我们的体力逐渐消耗,形势愈发危急。刘墉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突然大喝一声:“大家听令,集中力量往左边突围!”我们闻言,立刻按照刘墉的指示,全力向左边的黑衣人冲去。 刘墉身先士卒,长剑连刺,一连逼退数名黑衣人。再加上张成的菜刀削铁如泥,着实让他们不敢靠得太近。我们趁机跟在他俩身后,终于在黑衣人包围圈上撕开了一个缺口。但就在我们准备突围而出时,那身材魁梧的大汉突然冲了过来,他手中挥舞着一把大铁锤,所到之处,石块飞溅。 这大汉力大无穷,我们一时难以抵挡。刘墉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对我喊道:“你引开他的注意力,我找机会攻击他的破绽!”我点头应道,然后故意朝着大汉挑衅,挥舞着手中的剑向他攻去。大汉果然中计,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我身上,挥舞着铁锤向我砸来。 我灵活地躲避着他的攻击,同时不断地用言语激怒他。大汉被我气得暴跳如雷,攻击愈发猛烈。就在他铁锤砸向地面,激起一片尘土之时,刘墉看准时机,只听到“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凡是在山洞里的人都吓了一大跳。再看那大汉惨叫一声,向前扑倒在地。 原来,刘墉在我吸引那个大汉的时候,掏出了和珅送给他的那把银质短火枪,在那个大汉不注意的时候开了一枪,由于距离太近,这一枪直接给大汉打了个透心凉。接着刘墉转过身用枪对准了那个领头的黑衣人,“砰”的又是一枪,可是由于洞内人多地儿小,没打中那个领头的黑衣人,却打死了挡在他前面的一个小喽啰。即便这样,这两声巨响也把他们吓得不轻。 解决了大汉,我们的压力顿时减轻了许多。趁着黑衣人阵脚大乱,我们终于成功突围出了山洞。那中年男子见势不妙,带着剩余的黑衣人转身往山洞深处逃去。刘墉看着他们的背影,咬牙说道:“绝不能让他们跑了,追!” “还追呀?我都受伤了!”我喘着粗气说道。 刘墉说道:“你回去搬兵去吧,我们追!” 嘿嘿!他倒是好!不管我受没受伤,他都要去追。该说让我回去搬救兵,我跑回泰安府天就黑了,我再带着人跑回来,别说打仗了,累也得把我累死。我也豁出去了,从上衣撕下一块布把伤口狠狠地系了系,拿起宝剑就跟了下去。 我们沿着山洞深处的通道追去,通道越来越狭窄,光线也越来越暗。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刘墉停下脚步,思索片刻后说:“他们应该是分头逃跑了,我们也分开追。记住,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中了他们的埋伏。” 于是,我们四人两人一组分别选择了一条通道追去。我和张成一组沿着左边的通道一路狂奔,通道里寂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脚步声。突然,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我立刻警惕起来,握紧手中的剑,张成这时也举起了菜刀对我说:“刘安,打小咱俩就在一起和人打架,一直没有输过。今天咱俩又在一起和人打架了,绝不能输对吧!” 呵呵!张成还有闲心在这里调侃!他倒是一点都不害怕!哦,我倒是忘了,他手中的菜刀是宝刀这档子事儿了! 我说:“那当然!咱俩是谁?咱俩是‘包相爷跟前的张龙、赵虎’,咱怕过谁!” “啊呸!我啐你们一脸臭狗屎!还‘包相爷’跟前的‘张龙,赵虎’!狗屁不是。”前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那我们也是刘相爷跟前的张成、刘安!总比你们这帮只会钻洞的老鼠强!”嘿,张成还给对方怼上了。 我听到声音抬头一看,说道:“别废话了张成,快追!” 借着微弱的光线,我看到前方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我们俩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然而,当我们追到一个开阔的地方时,却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陷阱。四周突然涌出十几个黑衣人,将我们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那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 他冷笑着说:“小子,你以为能轻易抓住我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说完,他一挥手,黑衣人便向我们扑了过来。我心中暗暗叫苦,但此刻也只能拼死一战。而此刻张成手中的菜刀,呼呼带响,对方不知道张成的菜刀是宝刀,只听到“嘁哩喀喳”“噼里啪啦”“叮里当啷”一阵乱响之后,他们手中的兵器都剩下了半截,那半截都掉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声大喝:“住手!”只见刘墉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洞口,他身后跟着甄平。 原来,刘墉发现我们这边许久没有动静,便猜测我们可能遇到了危险,于是顺着通道找了过来。刘墉手持长剑,威风凛凛地站在洞口,大声说道:“你们这群恶徒,要不要尝尝我手中的掌心雷?今日就是你们的末日!”那中年男子见状,脸色大变,他亲眼看到刘墉用手中的短枪打死了他们两个人,知道这小玩意的厉害,他只能认为大势已去,可他不知道刘墉手中的小玩意现在只有一颗弹丸…… 刘墉的出现,让原本得意洋洋的中年男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心中明白,此次恐怕再难逃脱。然而,困兽犹斗,他一咬牙,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亲自带领黑衣人向刘墉等人扑去。 刘墉毫无惧色,长剑一挥,与黑衣人再次展开激战。这一次,有了刘墉等人的支援,我顿时信心大增,伤口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几分。我们四人背靠背站成一圈,形成一个紧密的防御圈,抵挡着黑衣人的疯狂进攻。 刘墉一边战斗,一边大声质问中年男子:“你们到底受谁指使?为何要破坏山东的赈灾工作?”中年男子冷哼一声,并不答话,只是更加疯狂地攻击。但在我们四人的合力抵抗下,尤其是张成的菜刀的威慑下,黑衣人的攻势渐渐减弱。 经过我们和张成拿着手中的菜刀一番激烈的拼杀,黑衣人渐渐倒下一片,剩下的也都畏缩不前。中年男子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刘墉眼疾手快,一个弹子球便打在了他的脚踝骨上,他一个趔趄栽倒在地,甄平的长剑直接架在他的脖子上,冷冷说道:“你逃不掉了,今日若不交代清楚,休怪我们剑下无情!” 中年男子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知道自己已无退路。他长叹一声,缓缓说道:“我说……我说。我们确实是‘影子帮’的人,此次破坏赈灾工作,是受……受山东巡抚富德的指使。”刘墉闻言,心中一震,没想到竟然牵扯到了山东巡抚。 刘墉继续追问:“富德为何要这么做?你们又是如何勾结在一起的?”中年男子无奈地说道:“富德此人贪婪成性,他看到山东此次赈灾有大量的钱粮,便想从中谋取暴利。他找到我们‘影子帮’,承诺只要我们帮他制造粮食短缺的假象,趁机哄抬粮价,他便会给我们一大笔钱财。我们见有利可图,便答应了他。” 刘墉怒目圆睁,喝道:“你们这些人简直丧心病狂,为了一己私利,竟然不顾百姓死活!那富德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如此死心塌地为他卖命?”中年男子低下头,说道:“富德答应事成之后,给我们十万两白银,还会在官场上为我们‘影子帮’提供庇护。” 刘墉冷哼一声,说道:“为了钱财,你们就可以助纣为虐,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如今,你们的罪行已经败露,富德也休想逃脱制裁!”说完,他命人将中年男子及剩余的黑衣人全部捆绑起来,押回泰安府。 回到泰安府后,刘墉立刻将此事上奏朝廷,并派人严密监视富德的一举一动,防止他狗急跳墙,做出更出格的事。乾隆接到刘墉的奏章后,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彻查此事,并命刘墉全权负责。 刘墉深知责任重大,他不敢有丝毫懈怠。一方面,他继续深入调查富德与“影子帮”勾结的证据;另一方面,安排人手稳定泰安府的局势,确保救灾工作能够顺利进行。 在调查过程中,刘墉发现富德不仅在赈灾粮上做手脚,还在其他方面大肆贪污受贿,搜刮民脂民膏。他与当地的一些富商勾结,垄断了许多行业,在山东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 刘墉收集了大量确凿的证据后,决定对富德展开抓捕行动。他调集了一队精兵,趁着夜色,悄悄包围了富德的府邸。一切准备就绪后,刘墉一声令下,士兵们如潮水般冲进富德府邸。 富德正在府中与几个亲信商议如何应对此事,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他心中暗叫不好,刚想逃跑,刘墉已经带领士兵冲进了大厅。富德看到刘墉,脸色瞬间变得死灰般难看,他强装镇定地说:“刘墉,你……你无故带兵闯入我府邸,是何用意?” 刘墉冷笑一声,将手中的证据扔在富德面前,说道:“富德,你还狡辩什么?你勾结‘影子帮’,破坏山东赈灾工作,贪污受贿,罪行累累。今日,便是你的末日!”富德捡起证据一看,顿时瘫倒在地,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抵赖。 他知道,自己所犯下的罪行铁证如山,如今被刘墉当场抓住,再无翻身之日。刘墉看着富德那副狼狈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愤怒,喝道:“富德,你身为朝廷命官,本应造福百姓,却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实在是罪不可赦!” 富德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哀求道:“刘大人,我……我知道错了,求您饶我一命吧。我愿意将所有贪污的钱财都交出来,只求您能在皇上面前为我美言几句。”刘墉冷哼一声,说道:“你犯下如此重罪,岂是几句求饶就能了事的?国法难容,你就等着接受应有的惩罚吧!” 随后,刘墉命人将富德及他的亲信全部押解回府衙,关进大牢。与此同时,他将富德的罪行及整个案件的调查结果详细上奏朝廷。乾隆接到奏章后,对富德的所作所为极为震怒,当即下旨将富德革职查办,并抄没其家产。 随着富德的倒台,山东的局势逐渐稳定下来。刘墉趁热打铁,重新整顿了救灾工作。他亲自监督救灾粮食和银两的发放,确保每一粒粮食、每一两银子都能真正送到灾民手中。在他的努力下,泰安府及周边地区的灾民们终于得到了妥善的安置,生活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灾区的百姓们得知真相后,纷纷涌上街头,欢呼雀跃。他们对刘墉感恩戴德,称赞他是真正的青天老爷。为了表达对刘墉的感激之情,百姓们自发组织起来,制作了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写着“清正廉明,为民请命”八个大字,送到了泰安府衙。 刘墉看着这块牌匾,心中感慨万千。他深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百姓,为了正义。如今,看到百姓们的生活重回正轨,他觉得所有的辛苦和付出都是值得的。 在处理完山东赈灾事务后,刘墉返回诸城。临行前,他再次来到那些曾经受灾的地方,看望当地的百姓。一位老者拉着刘墉的手,老泪纵横地说:“刘大人,您这一走,我们可怎么办啊?以后要是再遇到什么难事,还能指望谁呢?” 刘墉微笑着安慰老者说:“老人家,您放心。朝廷一定会继续关注山东的情况,会有更多的好官来为大家做事的。而且,我刘墉虽然不在山东做官,但只要大家有困难,我一定会尽力帮忙的。”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些银子,塞到老者手中,让他好好生活。 告别了泰安的百姓,刘墉带着我及张成、甄平踏上了回诸城的路。一路上,刘墉的心情格外舒畅,还哼起了小曲儿…… 第119章 平台方略 乾隆五十一年,北京城的皇宫内,太和殿中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密云。台湾传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了朝堂之上。 乾隆皇帝高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龙目圆睁,大声怒喝道:“台湾林爽文竟敢聚众叛乱,岛内如今民不聊生,局势大乱,你们众卿可有良策?” 话音刚落,只见那身材魁梧、英姿飒爽的海兰察,大步流星地出列,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地说道:“陛下,此等逆贼,公然犯上,实在罪大恶极!我军应立即派遣水师,以雷霆之势镇压,杀他们个片甲不留,方能彰显我大清国威,让那些妄图反叛之人不敢再有二心!” 此时,一旁的王杰王大人微微皱眉,缓缓走出,躬身行礼后说道:“陛下,海将军所言虽有道理,但台湾百姓亦是我大清子民,此番叛乱,实因当地官府横征暴敛,致使民不聊生。若贸然派兵镇压,恐会伤及无辜,进一步激化矛盾。依臣之见,应以安抚为主,派使者前去与林爽文谈判,许以好处,或许能平息这场叛乱。” 海兰察一听,顿时急了,站起身来,瞪着王杰说道:“王大人,你这是何意?对这些逆贼,怎能姑息迁就!他们既已起兵叛乱,便是对我大清的公然挑衅,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若以安抚为主,岂不是让天下人都觉得我大清软弱可欺?” 王杰也不示弱,直视着海兰察说道:“海将军,切莫冲动!战争一起,生灵涂炭,百姓受苦。况且,若不解决根本问题,即便镇压了此次叛乱,日后恐还会有类似之事发生。安抚并非软弱,而是为了长治久安。” 两派各执一词,争论得面红耳赤,朝堂之上一时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一位小太监匆匆走进殿内,双手呈上一份奏章,说道:“陛下,这是远在山东诸城老家丁忧的刘墉大人送来的奏章。” 乾隆皇帝微微一愣,随即接过奏章,展开细细阅读。只见刘墉在奏章中写道:“陛下,台湾之乱,根源在于民不聊生。官府之苛政,逼得百姓走投无路,才奋起反抗。若一味派兵镇压,虽能一时平定,却难以消除民怨。臣以为,应以抚代剿,减轻赋税,改善民生,安抚民心,方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乾隆皇帝看完后,陷入了沉思。这时,海兰察上前一步,说道:“陛下,刘墉此举甚是荒谬!他这是以妇人之仁对待叛逆,恐有姑息养奸之嫌。前些年山东剿灭‘清水教’,刘墉表现得英勇无敌,对叛军毫不手软。如今对待台湾问题,他却唯唯诺诺。说不定他与那叛军暗中有什么联系,故意提出此等软弱之策!” 其他几位主战派大臣也纷纷附和:“陛下,刘墉此举实在可疑,不可轻信啊!” 王杰急忙说道:“陛下,刘墉大人一向忠心耿耿,他提出此策,定是深思熟虑,为了台湾百姓和大清的稳定着想,还望陛下明察。” 阿桂、纪晓岚也出面为刘墉解释道:“刘墉绝非为了一己之私,他确实是为了大清国着想、为了台湾民众所思呀,皇上,请皇上明察!” 和珅这时也站出来为刘墉辩解道:“海大人!你说刘墉刘大人与那台湾叛军有联系?我还说你为了在战争中谋取私利也未尝不可!大家在这朝堂之上只不过为了台湾问题而出谋划策,你怎么能含血喷人呢?” “是呀是呀!大家都是为国家出力,不能这样动不动就污蔑他人!”“……”和珅的话说完之后,许多大臣随声附和,弄得海兰察难以下台,一脸的尴尬。 乾隆皇帝思索良久,最终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说道:“好了!肃静!朕相信刘墉的忠心,此事不必再谈。但朕意已决,派兵镇压!台湾叛乱,绝不能姑息,朕要让那些逆贼知道,我大清的威严不可侵犯!” 随着乾隆皇帝这一声令下,一场针对台湾林爽文叛乱的军事行动,就此拉开了帷幕。而远在山东诸城的刘墉,得知朝廷的决定后,又会有怎样的举动呢?这一切,都如同迷雾一般,笼罩在众人的心头。 乾隆决定之后,朝堂之上再度陷入忙碌。乾隆帝目光如炬,扫视着殿下群臣,沉声道:“如今既定平叛之策,当务之急便是制定详尽方略,选派得力将领,调齐物资与各省精锐,务必速战速决,还台湾以太平。” 和珅率先出列,恭敬奏道:“陛下,臣以为当以福建水师为先锋,直捣台湾西海岸,先从海上截断叛军退路与补给。福建水师提督柴大纪,久驻沿海,熟悉水战与台湾地形,可堪此任。”乾隆微微颔首,和珅又接着说:“陆上方面,可从浙江、广东等地抽调绿营兵,与福建陆路清军协同作战。浙江巡抚福崧治下军队训练有素,可命其精选五千精兵,由参将李化龙率领,听候调遣。广东则可派总兵黄士简,率三千精锐赶赴福建集结,再一同渡海。” 王杰随后上前,补充道:“陛下,行军打仗,粮草先行。应即刻命户部核算此次平叛所需物资,从临近省份筹备粮草、军械。江西、湖南等地,可各筹备粮草十万石,速速运往福建港口,保障大军后勤。此外,还需准备大量火药、箭矢,以供军需。”乾隆点头称是,命户部尚书即刻着手安排。 此时,阿桂站出来,提议道:“陛下,为确保平叛顺利,需有一位威望高、谋略深的统帅统筹全局。福康安将军久经沙场,曾在多地立下赫赫战功,熟知军事指挥与调度,臣举荐他为此次平叛的大将军。”乾隆思索片刻,认可了这一建议,当即下旨,任命福康安为大将军,统领诸军。 海兰察听闻,再次出列请战:“陛下,臣愿为先锋,率索伦骑兵冲锋陷阵,定要将那林爽文贼首擒获,献于陛下跟前!”乾隆看着海兰察,欣慰道:“好!海兰察,朕便命你为参赞大臣,随福康安出征,助他一臂之力。” 随后,一道道旨意从紫禁城发出。福康安在接到任命后,即刻快马加鞭赶赴福建,筹备出征事宜。各地官员也纷纷行动起来,浙江、广东的军队迅速集结,踏上奔赴福建的路途;江西、湖南等地的百姓,在官府组织下,加紧筹集粮草,一车车粮食沿着官道运往福建港口。福建当地,工匠们日夜赶工,打造战船、修理军械,港口处一片繁忙景象。 在这紧张筹备的过程中,各方协调并非一帆风顺。浙江与广东的军队在集结速度上产生了竞争,都想率先抵达福建,以表忠心。福康安抵达福建后,一方面安抚两省将领,强调协同作战的重要性;另一方面,亲自检查水师战船的装备情况,对一些老旧战船下令紧急修缮或更换。 户部在筹集物资时,也遇到了资金周转的问题。部分官员建议适当增加赋税,以解燃眉之急。王杰坚决反对,他向乾隆帝上书,指出当下百姓负担已然不轻,增加赋税恐会引发更多民怨,建议从内务府拨款应急,同时清查各地贪官污吏,没收其财产充作军费。 乾隆一听动用内务府钱粮,内心有所不舍,和珅猜到了乾隆的心思,于是建议说:“陛下!可记得刘墉在江南赈灾的时候,以银捐官之事?如今,朝廷急需银两用来打仗。何不开放大凡举人皆可以捐五品以下之官位?” 乾隆一听很有道理,这样不但解决了打仗用银子的问题,也解决了地方官不足的问题,实乃是一个一举两得的好事。乾隆帝采纳了和珅的建议,向各地发出了以银捐官的公文。同时也采纳了王杰的建议,各地清查行动也迅速展开。 刘墉在山东诸城老家听到乾隆一定要以武力平定台湾的叛乱,也只好不再反对。当他知道乾隆的以银捐官的政策后,刘墉立刻给乾隆上了两份奏章:第一份奏章是说捐官带来的弊端;第二份奏章是说平叛时,沿海各省要注意的防范措施,以防止沿海各省有与台湾接应者出现,同时作乱,以免到时候应接不暇。 两份奏章内容如下: 第一份奏章:论捐官之弊 陛下,臣闻朝廷为筹平叛军费,拟行捐官之策,臣虽远在丁忧,仍忧心忡忡,特冒死上谏。捐官之举,弊端丛生,万不可行。 其一,扰乱官场秩序。官职本应论才德功绩而授,今以银钱交易,必致贤能之士被拒之门外,而富户商贾、投机钻营者得以混入仕途。这些人捐官只为回本获利,一旦上任,便将心思放在搜刮民脂民膏之上,何来为民请命、公正执法?长此以往,官场将沦为逐利之场,纲纪废弛,政令不通,朝廷威严何存? 其二,损害民生福祉。捐官者既花费巨资买官,到任后势必巧立名目,大肆敛财。或增加赋税,或克扣赈灾款项,或在工程建设中偷工减料,中饱私囊。百姓本就生活艰难,如此一来,更是雪上加霜,民不聊生。这不仅违背陛下爱民如子之初心,更可能引发新的民变,动摇国之根基。 其三,破坏科举公平。科举乃国家选拔人才之正途,多少寒门学子十年寒窗,只为一朝金榜题名,报效国家。捐官制度的出现,无疑是对科举制度的公然践踏,让那些凭借真才实学苦读的学子们心寒,挫伤天下读书人的积极性,使得国家人才凋零,学术风气败坏。 望陛下明察秋毫,收回捐官成命,另寻妥善之法筹集军费,以保大清官场清明、民生安稳、人才兴盛。 第二份奏章:沿海防范事宜 陛下,台湾叛乱,武力平叛虽为当下之举,但沿海各省防范亦不可忽视。臣思之再三,有以下建议呈上。 其一,加强沿海军事布防。浙江、福建、广东、江苏等沿海省份,应即刻增派兵力,严守各港口、关隘。于重要海口设置炮台,配备精良火炮,日夜轮班值守,对过往船只严格盘查,防止台湾叛军余党或接应势力混入。同时,定期组织水师进行海上巡逻,扩大巡逻范围,提高巡逻频次,确保海域安全。 其二,强化地方治安管控。沿海各地官府要加大对本地民众的管理力度,清查户口,登记流民,对形迹可疑之人重点关注。鼓励百姓相互监督举报,对举报属实者给予重赏,对窝藏叛军者严惩不贷。此外,加强对沿海渔民、船户的管理,发放船牌,登记船只信息,严禁私自出海,防止其被叛军利用,为其传递情报或运送物资。 其三,完善情报传递机制。各省应建立高效的情报网络,与台湾周边岛屿保持密切联系,及时掌握叛军动向。在沿海地区设立多个情报站,招募可靠眼线,一旦发现叛军有向沿海省份渗透或勾结的迹象,能够迅速将情报传递至官府与驻军,以便及时应对。同时,加强各省之间的情报共享与协作,形成联防联控的局面,使叛军无机可乘。 其四,安抚沿海民心。战乱之际,民心易乱。沿海各省官员应积极安抚百姓,宣讲朝廷平叛决心与保护百姓之意。开仓放粮,救济受灾民众,组织百姓开展生产自救,稳定民生。对因军事行动受到影响的百姓,给予适当补偿,避免因民生问题引发内部动荡,让百姓坚定站在朝廷一边,共同抵御叛军威胁。 臣愿陛下重视沿海防范,周全布局,确保平叛之时,后方稳固,无后顾之忧。 乾隆看罢这两份奏章,然后传给众文武观看。和珅看完之后说道:“刘大人第一份奏章,有点过于担心了,朝廷既不能增加苛捐杂税,又不能采取以银捐官之策,难道这银子会自己飞来?当朝廷急需银子的时候,来这么一出,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后果的!” 朝臣们传阅了第二份奏章后,王杰率先站出来,赞同道:“陛下,刘墉所言沿海防范事宜,切中要害。如今全力平叛台湾,沿海若有闪失,局势将更加危急。应即刻下令各省依此执行,加强海防。” 阿桂微微点头,补充道:“臣以为,可派遣钦差大臣前往沿海各省,监督落实防范措施,确保万无一失。”乾隆思索片刻,准了阿桂所奏,随即任命两位心腹大臣为钦差,分赴南北沿海省份。 至于刘墉的第一份奏章,朝堂上争议依旧。海兰察皱着眉头,瓮声瓮气地说:“刘墉虽忠心,可这时候还阻拦筹钱,难道让将士们饿着肚子打仗?”纪晓岚捋着胡须,不紧不慢地说:“海将军,刘大人也是担忧此举长远之害。不过当下军情紧急,若能寻得临时折中之法,既解燃眉之急,又能保官场大体清明,方为上策。” 这时,一位户部侍郎上前奏道:“陛下,臣有一计。可在捐官制度上加以限制,限定捐官数量,且只开放部分无关紧要的低级官职,同时加强对捐官者的审核,确保其品行尚可。如此,既能筹集部分军费,又能将弊端降到最低。”乾隆听后,目光扫向群臣,见多数人微微颔首,心中已有定数。 最终,乾隆下旨,部分采纳刘墉关于沿海防范的建议,即刻着手加强海防。对于捐官一事,在严格限制下暂行,以解军费之急。旨意传达下去,沿海各省官员不敢懈怠,纷纷投入到紧张的防范部署中。而刘墉在诸城老家,虽未能改变捐官决定,但看到朝廷重视沿海防范,心中稍安,继续关注着局势发展,暗自思忖着若有新的变故,该如何再为朝廷出谋划策。 第120章 剿灭台乱 乾隆五十一年,台湾的局势看似平静,实则如即将喷发的火山,暗流涌动。彰化大里杙庄,天地会北路首领林爽文的家中,气氛凝重。 林爽文的好友陈泮匆匆赶来,神色焦急:“爽文兄,大事不好!天地会内部起了争斗,台湾镇总兵柴大纪亲自带兵镇压,不少兄弟逃到我们这儿寻求庇护。” 林爽文眉头紧皱,站起身来:“柴大纪这狗官,向来对我们天地会赶尽杀绝。如今兄弟们来投,我们定要护他们周全。” 正说着,又有手下进来禀报:“林大哥,清兵派人传话,让我们交出那些天地会的兄弟,否则就要焚村。” 林爽文怒目圆睁,一拳砸在桌上:“荒谬!兄弟们信任我,才来投奔,我林爽文岂是贪生怕死、背信弃义之徒。想让我交人,绝无可能!” 陈泮在一旁附和:“爽文兄,我们不能怕他们,大不了和他们拼了!” 林爽文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对,不能怕。这些年,官府欺压百姓,我们天地会一直为大家出头。如今,柴大纪这般逼迫,是时候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了。” 他走到门口,看着聚集起来的众人,大声喊道:“兄弟们,乡亲们!官府无道,欺压我们太久了。今天,他们更是以焚村相逼,要我们交出自家兄弟。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众人异口同声地怒吼。 “好!”林爽文接着说,“我们以‘剿除贪官,拯救万民’为号召,起兵反抗。愿意跟我一起的,就拿起武器!” 众人纷纷响应,拿起了锄头、棍棒等简陋武器。林爽文振臂一呼,率领着天地会成员和众多饱受官府欺压的百姓,浩浩荡荡地朝着大墩进发。 攻打大墩的路上,林爽文和陈泮骑在马上,商议着作战计划。 陈泮问:“爽文兄,大墩有清兵驻守,我们如何攻打?” 林爽文目光坚毅:“清兵虽有防备,但我们人多势众,且都是为了正义而战,士气高昂。我们先派一小队人从正面吸引清兵注意力,主力则绕到后方突袭。” 陈泮点头:“此计甚好,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很快,起义军来到大墩城下。正面的小队按照计划大声叫阵,清兵果然被吸引,纷纷将注意力集中到城门方向。林爽文则率领主力迅速绕到后方,发起突袭。 起义军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一番激战之后,成功攻克大墩,杀死知县俞峻。 拿下大墩后,林爽文站在城墙上,看着欢呼的众人,豪情万丈:“兄弟们,大墩已被我们拿下,这只是个开始。我们要继续前进,让那些贪官污吏都知道我们的厉害!” 陈泮兴奋地说:“对,接下来,我们就去攻打彰化。彰化城大,若能拿下,我们的势力将更加强大。” 林爽文点头:“没错,传令下去,整顿队伍,向彰化进发!” 在向彰化进军的途中,不断有百姓加入起义军的队伍。一位老者带着儿子前来投奔,老者对林爽文说:“林首领,我们早就受够了官府的欺压,今日听闻您起兵反抗,特来相助。” 林爽文下马,握住老者的手:“多谢老人家,有你们的支持,我们一定能成功。” 就这样,起义军一路势如破竹。在攻打彰化时,林爽文与起义军将领们围坐在一起商议。 将领林勇说:“彰化城防坚固,我们要小心行事。” 林爽文沉思片刻:“我们先派人混入城中,里应外合;同时,准备攻城器械,从正面强攻。”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按照计划,起义军顺利混入城中。攻城当天,城内的起义军突然发难,打开城门。城外的大军一拥而入,经过一番激烈战斗,成功拿下彰化。 紧接着,凤山、诸罗、竹堑等城也在短短半月之内相继被起义军攻克。每到一处,林爽文都会安抚百姓。 在诸罗城,他对百姓们说:“乡亲们,我们起义是为了让大家不再受官府的欺压,过上好日子。我们会保护好大家的。”百姓们欢呼雀跃:“林首领万岁!” 一时间,整个台湾岛都被起义的火焰所笼罩,林爽文的名字也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这林爽文,竟敢如此猖獗!台湾乃我大清重要之地,岂容他肆意妄为!”乾隆猛地将军报拍在御案上,眼神中满是燃烧的怒火。 一旁的军机大臣和珅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息怒,台湾叛乱,实乃大患。当务之急,需尽快派兵征剿,以安民心,固我大清疆土。” 乾隆愤怒地说道:“传朕旨意,令闽浙总督常青即刻率军先行征剿。我大军随后就到。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将这叛乱平定!” “遵旨!”和珅领命,迅速退下安排传旨事宜。 数日后,常青府中,常青正与福建水师提督黄仕简、闽安协副将徐鼎士、陆路提督任承恩等人商议军情。 常青一脸严肃,指着地图说道:“诸位,此次皇上命我等率军平叛,责任重大。台湾叛军虽众,但我等乃朝廷正规军,兵强马壮,定要将其一举剿灭。黄提督、徐副将、任提督,你们各率所部,分三路赴台。黄提督,你率水师从海路进发,直逼高雄;徐副将,你与任提督则从陆路进军,相互策应。务必速战速决,不得有误!” 黄仕简双手抱拳,朗声道:“卑职领命!我水师将士定当奋勇杀敌,不辱使命!”徐鼎士和任承恩也齐声应道:“谨遵大人吩咐!” 然而,远在台湾的林爽文早已得到清军要来的消息。大里杙庄,林爽文与起义军将领们围坐一堂。陈泮眉头紧皱,说道:“爽文兄,听闻清军分三路前来,兵力众多,我们该如何应对?” 林爽文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清军虽多,但他们远道而来,不熟悉地形。我们可采用游击迂回反包围之策。他们分兵而来,正好各个击破。” 将领林勇点头赞同:“此计甚妙!我军熟悉本地情况,可利用地形优势,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林爽文接着说:“陈泮,你率一队人马,在清军必经之路设伏,骚扰他们的行军。林勇,你带另一队,准备随时接应。我则亲率主力,与庄大田的天地会兄弟配合,重点对付清军水师。” 在高雄海域,黄仕简率领的清军水师正浩浩荡荡地驶来。黄仕简站在船头,一脸得意:“这小小的林爽文,竟敢与朝廷作对,此番我定要将他生擒,献给皇上,立此大功。” 然而,他没想到,危险正一步步逼近。突然,四周响起了喊杀声,林爽文率领的起义军战船如鬼魅般出现,将清军水师团团围住。 黄仕简大惊失色,喊道:“不好,中埋伏了!快,组织反击!” 但此时的清军水师阵脚大乱,起义军利用战船灵活的优势,不断冲击清军船队。与此同时,庄大田率领的天地会在岸上也对清军发起攻击。 清军腹背受敌,损失惨重。在这场高雄之战中,两千清军被庄大田的天地会重创,几乎全军覆没。黄仕简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逃窜。 而在陆路,徐鼎士和任承恩的军队也被陈泮等人的游击战术搅得焦头烂额,进展缓慢,陷入了困境。 消息再次传回京城,乾隆皇帝得知常青清军战败,怒不可遏:“这常青是如何带兵的?区区叛军,竟久攻不下,还损兵折将!” 而在大陆这边,沿海各省在钦差大臣的监督下,迅速将防范措施付诸行动。浙江巡抚福崧亲自率领官兵,沿着海岸线巡查各个港口,督促炮台的修缮与火炮的安置。在宁波港,他发现一处炮台因年久失修,火炮射程受限,当即下令征调工匠,日夜赶工,将炮台加固,并换上了威力更大的红衣大炮。同时,福崧严格执行户口清查制度,对港口附近的渔村进行逐户排查,登记渔民信息,发放船牌,以防间谍混入。 而远在山东诸城的刘墉,虽然身在家中丁忧,却时刻关注着台海局势和朝廷的应对举措。他听闻朝廷部分采纳了自己关于沿海防范的建议,心中稍感欣慰,但对于捐官一事,仍忧心忡忡。他深知,即便加以限制,捐官制度依然会带来诸多弊端,只是眼下朝廷急需军费,也只能无奈接受这一权宜之计。 刘墉在家中反复思量,如何才能在不增加百姓负担的前提下,为朝廷筹集更多的军费,同时又能保证平叛行动的顺利进行。一天,他在翻阅家中藏书时,偶然看到一本关于水利工程的古籍,书中提到了古代利用水利设施进行屯田的做法,这让他灵光一闪。他心想,沿海地区有许多荒废的滩涂和盐碱地,如果能够加以开垦利用,进行屯田,不仅可以增加粮食产量,还能为朝廷带来一笔可观的收入,用于军费开支。 刘墉立刻提笔,给乾隆皇帝写了第三份奏章。在奏章中,他详细阐述了自己的屯田计划:“陛下,臣深思军费筹集之策,以为可在沿海省份推行屯田之法。沿海有诸多荒废滩涂与盐碱地,稍加改造,便可开垦为良田。朝廷可招募当地无地农民与流民,给予他们农具、种子与一定的安家费用,组织他们进行屯田。同时,设立专门的屯田管理机构,负责监督与指导屯田事务。所产粮食,一部分留作屯田百姓自用,一部分上缴朝廷,充作军粮。如此一来,既能解决部分百姓的生计问题,又能增加朝廷收入,减轻军费压力,且无需增加百姓赋税,实乃一举多得之策。” 此外,刘墉还在奏章中建议,利用沿海丰富的渔业资源,发展渔业贸易。他写道:“沿海渔业发达,渔业资源丰富。朝廷可鼓励渔民扩大捕捞规模,同时规范渔业市场,设立官方的渔业交易场所,对渔业贸易征收合理的赋税。如此,既能促进沿海经济发展,又能为朝廷增加财政收入。再者,可组织船队,将部分优质海产品运往内地销售,互通有无,进一步繁荣经济。” 乾隆皇帝收到刘墉的这份奏章后,再次召集众臣商议。和珅看了奏章后,微微皱眉,说道:“陛下,这屯田之法虽好,但实施起来恐怕困难重重。沿海滩涂改造工程浩大,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且短期内难以见效。渔业贸易征税,也可能引发渔民的不满,影响沿海稳定。” 王杰却站出来支持刘墉的建议,他说道:“陛下,刘墉刘大人此策深谋远虑。虽然屯田初期投入较大,但从长远来看,利国利民。沿海百姓若能通过屯田获得生计,必然会更加拥护朝廷,也能减少社会不稳定因素。至于渔业贸易征税,只要合理制定税率,加强管理,并不会引起渔民的反感。相反,规范的市场环境有助于渔业的长远发展。” 阿桂也点头表示赞同:“陛下,当下平叛台湾,需从长计议。刘墉的建议为解决军费问题提供了新的思路,值得一试。” 海兰察虽然对军事作战更为关注,但也觉得刘墉的想法有一定道理,他说道:“陛下,若能通过这些方法筹集到足够的军费,将士们在前线作战也能更加安心。” 乾隆皇帝听了众臣的意见,沉思片刻后,说道:“刘墉忠心可嘉,所提之策虽有挑战,但不失为良策。朕决定,先在福建、浙江沿海地区进行屯田试点,由当地巡抚负责组织实施。渔业贸易征税一事,也可逐步推行,务必把握好尺度,不可扰民。” 旨意下达后,福建巡抚和浙江巡抚接到任务,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各自挑选了一批得力官员,成立了屯田管理机构,开始着手规划滩涂开垦和招募屯田百姓的工作。 经过一段时间的紧张筹备,福康安、海兰察率领的大军终于准备就绪。乾隆五十一年深秋,一支浩浩荡荡的舰队从福建港口出发,向着台湾进发。海兰察率领索伦骑兵作为先锋,乘坐快船先行登陆台湾,为后续大军开辟道路。福康安则坐镇中军,指挥水师和陆军协同作战。 当清军舰队抵达台湾西海岸时,遭到了叛军的顽强抵抗。叛军在海岸线上设置了许多防御工事,火炮齐发,试图阻止清军登陆。海兰察毫不畏惧,他身先士卒,率领索伦骑兵奋勇冲锋,与叛军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在清军的猛烈攻击下,叛军的防线逐渐被突破,清军成功登陆台湾。 经过一系列艰苦的战斗,清军逐渐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林爽文见局势不利,决定收缩兵力,集中防守一些重要据点。福康安抓住战机,对叛军的据点发起了猛烈攻击。在一场激烈的攻城战中,清军利用火炮和云梯,对叛军据点进行了长时间的攻击。海兰察率领精锐部队,冒着叛军的炮火,奋勇攀登城墙,与叛军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经过一番苦战,清军终于攻克了叛军的据点,林爽文的势力受到了沉重打击。 福康安没有给林爽文喘息的机会,他命令海兰察率领清军继续追击。在当地宗族武装的配合下,清军终于在老衢崎将林爽文抓获。随后,林爽文被押解至北京,等待他的将是严厉的审判。 与此同时,庄大田率领的南路起义军也在清军的围剿下节节败退。庄大田退入台湾最南端的琅峤,最终也被清军俘虏。至此,历时一年多的林爽文起义宣告失败。 福康安平定台湾起义后,台湾岛终于恢复了平静。乾隆皇帝对福康安、海兰察的表现十分满意,将此次平定台湾之乱列入他的“十全武功”之中。福康安也因此成为了乾隆朝的一代名将,他的名字被刻在了历史的丰碑上。 第121章 治理台湾 京城的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紫禁城的书房内。皇帝坐在龙椅上,神色凝重地看着面前站着的几位官员。 “台湾叛乱方平,百废待兴,重建之事刻不容缓。朕深思熟虑,决定委以重任于诸位爱卿。”皇帝的声音在书房内振聋发聩。 张世诚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恩。臣虽不才,但多年在各地任职,积累了些许经验,此次负责台湾经济恢复,定将让台湾的经济重现生机。” 李清风紧接着出列:“陛下,吏治关乎百姓福祉,关乎朝廷根基。臣此去台湾,必整顿吏治,肃清贪官污吏,让台湾官场风清气正。” 年轻的工部员外郎赵宇也站出来,眼神坚定:“陛下,臣定当带领团队,修复台湾的道路、桥梁,让台湾交通顺畅,为经济复苏打下坚实基础。” 学识渊博的协办大学士郑聪微微躬身:“陛下,教育乃国之根本,台湾教育重建,臣愿倾尽全力,为台湾培育未来栋梁。” 皇帝微微点头,眼中露出欣慰之色:“有诸位爱卿如此担当,朕便放心了。台湾百姓历经苦难,你们此去,务必以百姓为先,早日让台湾恢复往日繁荣。” 几日后,张世诚、李清风、赵宇、郑聪四人踏上了前往台湾的船只。海风呼啸,海浪拍打着船舷,他们望着远方,心中满是对未来重建工作的期待与担忧。 张世诚一踏上台湾土地,便马不停蹄地深入各地考察。他看到田园荒芜,百姓流离失所,心中满是忧虑。 “这战争对台湾的破坏太大了,农业生产一日不恢复,百姓就一日不得安宁。”张世诚对身边的随从说道。 回到临时住所,张世诚立刻召集当地的乡绅和百姓代表。 “乡亲们,如今台湾农业受损严重,我们必须齐心协力,重建家园。我已从福建等地引进了新的农作物品种和耕种技术,大家可以放心尝试。”张世诚耐心地解释着。 一位老者皱着眉头问道:“大人,这新的种子和技术,我们能行吗?而且我们现在缺乏耕牛和种子,这可如何是好?” 张世诚微笑着说:“老人家,您放心。朝廷已经拨款,我会尽快购买耕牛分发给大家,种子也会免费提供。大家只需安心劳作,好日子很快就会回来。” 在张世诚的组织下,百姓们开始清理被战火破坏的农田,修缮灌溉设施。田间地头,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与此同时,李清风抵达台湾后,便立刻投入到整顿吏治的工作中。他刚到任,便收到大量百姓对旧有官员贪腐的举报。 “这些贪官污吏,简直是鱼肉百姓,天理难容!”李清风气愤地拍着桌子。 他迅速成立新的御史衙门,深入调查每一条线索。经过一番努力,他发现部分官员在征收赋税时肆意加码,中饱私囊。 “来人,把这些涉事官员给我全部抓起来,依法严惩!”李清风毫不手软。 在审讯室里,一位贪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大人,饶命啊!我也是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 李清风怒目而视:“你身为朝廷官员,不思为民谋福,却贪图私利,今日便是你的报应!” 严惩贪官污吏后,李清风又制定了严格的官员考核制度,规范赋税征收流程,要求官员定期公示账目,接受百姓监督。 “以后,谁要是再敢贪污腐败,这就是下场!”李清风对着台下的官员们大声说道。 工部员外郎赵宇带领团队对台湾的道路、桥梁进行全面勘查。许多交通要道在战乱中被破坏,严重影响物资运输和人员往来。 “这条道路必须尽快修复,否则物资无法及时运达,会影响整个重建工作。”赵宇指着一处被毁坏的道路说道。 在修建一座重要桥梁时,遇到了技术难题。当地传统工艺难以满足坚固耐用的要求,赵宇陷入了沉思。 “这可怎么办?如果不能找到合适的方法,这座桥梁就无法按时完工。”团队中的一位工匠焦急地说道。 赵宇四处查阅资料,请教各地工匠,终于找到了一种改良的榫卯结构。 “大家看,这种结构既保证了桥梁的稳固,又融入了当地建筑特色,我们可以尝试一下。”赵宇兴奋地向大家介绍。 在赵宇的带领下,工匠和民夫们日夜赶工,终于成功建成了桥梁。 学识渊博的协办大学士郑聪看到许多学堂在战火中化为废墟,学子们失去了读书的场所,心中满是焦急。 “读书识字不能停,学子们是台湾的未来,我们必须尽快重建学堂。”郑聪对身边的官员说道。 他多方奔走,筹集资金重建学堂,并从内地聘请优秀先生来台任教。 “先生,您一定要来台湾任教,这里的孩子们需要您。”郑聪诚恳地邀请一位老夫子。 老夫子微笑着点头:“郑大学士如此重视教育,老夫自当竭尽全力。” 郑聪注重培养学子的品德和实用技能,不仅教授儒家经典,还开设了农业、手工艺等实用课程。 “孩子们,你们要好好读书识字,将来成为国家的栋梁,建设我们的台湾。”郑聪语重心长地对学子们说。 然而,重建之路并非一帆风顺。一天,狂风大作,暴雨倾盆,台风突然来袭。刚刚修复的部分农田和房屋再次遭到破坏。 “不好,台风来了,大家赶紧组织百姓抢险救灾!”张世诚接到消息后,立刻下达命令。 张世诚、李清风、赵宇、郑大学士等重建官员迅速带领民众加固堤坝,转移受灾群众和物资。 “大家不要慌,听指挥,先把老人和孩子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李清风在风雨中大声呼喊。 赵宇则带领工匠们紧急抢修被破坏的道路和桥梁,确保救援物资能够顺利运输。 郑聪也组织学学子参与到救灾中,让他们学会帮助他人,培养责任感。 历经数年努力,台湾在众人的不懈奋斗下,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繁荣。城市中店铺林立,商业繁荣;乡村里五谷丰登,百姓安居乐业。 “张大人,如今台湾能有这般景象,多亏了您的努力啊!”一位百姓感激地对张世诚说。 张世诚笑着摆摆手:“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不过是做了我该做的。” 学堂里,传来朗朗书声,郑聪看着这些学生,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些孩子,将来一定会成为台湾的骄傲。”郑聪对身边的夫子们说道。 李清风走在街头,看到百姓们生活幸福,心中满是成就感。 “吏治清明,百姓才能安居乐业,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李清风感慨道。 赵宇望着那些自己参与修建的道路和桥梁,心中充满了自豪。 “交通顺畅了,台湾的未来才会更加光明。”赵宇坚定地说。 台湾以全新的面貌展现在世人面前,而这段重建的历史,也成为了台湾人民坚韧不拔、团结奋进的生动写照,激励着一代又一代台湾人守护和建设这个美丽的岛屿。 第122章 乡试奇冤 乾隆五十一年,台湾岛上叛乱者林爽文的叛军被剿灭之后。 由于福建陆路提督任承恩刚愎自用,当时到了台湾,任承恩与黄仕简虽身经百战,却一时难以适应台湾的局势。数月过去,战事胶着,清军进展缓慢,平乱之事迟迟不见成效。再加上任承恩在陆上指挥时常判断失误,使将士们奔波劳碌却屡屡扑空;黄仕简在海上也未能有效切断叛军补给。半年多时间转瞬即逝,叛乱不但没有平定,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乾隆大发雷霆,一道圣旨将任承恩与黄仕简革职拿问。 而此时的台湾镇提督总兵柴大纪,在战前坚守自己的防区,努力维持着一方秩序。他亲自日夜巡查防务,激励士兵士气。然而,官场风云变幻,局势并未因他的坚守而好转。 战后,在福康安眼中,柴大纪虽有守城之功,却也存在诸多“问题”。福康安弹劾柴大纪贪赃枉法,作战时亦有不力之举。这些指控犹如重磅炸弹,让柴大纪陷入了绝境。就这样,柴大纪也踏上了与任承恩、黄仕简相同的道路——被押解进京。 最终,柴大纪未能逃脱命运的审判,在京城被处决。而任承恩与黄仕简,也按大清律惩处,为他们作战不力付出了惨痛代价。 这场台湾平乱之战,因诸多将领的种种变故,成为一段充满波澜与唏嘘的历史篇章,被后人所铭记,也不断警示着后世为官者,在其位,当谋其政,不可有负皇恩与百姓的期许。 平台之后的乾隆五十二年,天下承平,科举取士依旧是朝廷选拔人才的重要途径。这一年,山东乡试的主考官,正是素有刚正不阿之名的刘墉(刘罗锅)。刘墉为其母丁忧期限未满,却被乾隆一道诏书任命为山东乡试主考官。 乡试考场设于济南贡院。乡试开始当日,此处戒备森严,考生们怀揣着十年寒窗的梦想,鱼贯而入。刘墉身着朝服,神情严肃,在考场内四处巡查。他那犀利的目光,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深知,科举乃国家根本,关乎万千学子的前途命运,容不得丝毫马虎。 然而,就在考试进行到第三天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考场的平静。一名考生在考棚内突然倒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待考官们发现时,已然气绝身亡。刘墉听闻消息,急忙赶到现场。死者面色青紫,双眼圆睁,死状极为恐怖。刘墉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尸体,发现并无明显外伤,心中顿生疑窦。 “这考生叫什么名字?来自何处?”刘墉面色凝重地询问身旁的副主考。 “回大人,死者名叫李福,是德州府的考生。”副主考战战兢兢地回答。 刘墉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这李福年纪轻轻,为何会在考场突然暴毙?是突发恶疾,还是另有隐情?他当即吩咐道:“速去通知仵作,仔细查验尸体,务必查明死因。同时,封锁考场,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消息传出,整个考场顿时人心惶惶。考生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原本紧张的考试氛围愈发压抑。刘墉深知,此事若不尽快查明真相,消除学子们心中的疑虑,必将影响此次乡试的公正性,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风波。 仵作经过一番仔细查验,得出结论:李福并非死于疾病,而是中毒身亡。此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考场内炸开了锅。刘墉听闻后,脸色愈发阴沉。他深知,这起命案背后,恐怕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刘墉决定从李福的人际关系入手展开调查。他派人前往德州府,了解李福的家庭背景、求学经历以及平日里的交往之人。经过一番周折,调查人员带回一些重要线索。原来,李福家境贫寒,但自幼勤奋好学,才华出众,在当地颇有名气。然而,就在此次乡试前,他的家中突然变得富裕起来,不仅还清了多年的债务,还购置了不少田产。 “这其中必有蹊跷。”刘墉心中暗道,“一个寒窗学子,哪来的如此巨款?莫非与此次命案有关?”他又联想到考场内的情况,突然意识到,这起命案或许与乡试考题有关。 刘墉再次来到考场,仔细查看李福的试卷。试卷上的字迹工整,文章也写得洋洋洒洒,颇具文采。但刘墉敏锐地发现,李福所答题目,与他之前在一些文人雅士间流传的“预测题”竟有几分相似。 “难道真有人泄露考题?”刘墉心中一惊,他深知,若此事属实,那将是一桩惊天大案,牵涉到的权贵恐怕不在少数。他决定暗中调查,务必将幕后黑手揪出来,还山东科举一个公正。 刘墉深知此事重大,不能打草惊蛇。他乔装打扮,扮作一名道长,深入济南城的大街小巷,以看相为名与一些文人墨客、书商以及考场周边的乡亲交谈,试图获取更多线索。 在一家名为“墨香斋”的书店里,刘墉结识了一位被称为王掌柜的书商。王掌柜为人精明,消息灵通,对济南城的大小事情似乎都了如指掌。刘墉与他闲聊时,有意无意地提及此次乡试和李福的命案。 王掌柜听后,神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说道:“道爷,这科举之事,咱一介小民可不敢妄加揣测。不过,听说最近城里有些传言,说是有人在暗中买卖考题,谋取私利。” 刘墉心中一喜,连忙追问道:“王掌柜,不知您可知道这传言从何而起?涉及哪些权贵?” 王掌柜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道爷,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听说此事与山东巡抚衙门的某位大人有关。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只是近来有不少考生花重金购买所谓的‘乡试秘籍’,据说里面就有考题。” 刘墉心中暗自记下,继续与王掌柜攀谈,试图获取更多细节。离开“墨香斋”后,刘墉马不停蹄地前往巡抚衙门附近进行暗访。他发现,巡抚衙门附近的一些客栈里,时常有一些形迹可疑的人出入,这些人举止不凡,出手阔绰,似乎在做着什么交易。 经过一番暗中观察,刘墉逐渐锁定几个嫌疑人。其中,有一位名叫公孙富的富商,此人与巡抚衙门关系密切,平日里在济南城横行霸道,无恶不作。还有一位是巡抚衙门的师爷,名叫赵德昌,此人足智多谋,善于出谋划策,在巡抚衙门中颇受重用。刘墉怀疑,这两人很可能与考题买卖案有关。 就在刘墉紧锣密鼓地调查时,他却陷入重重困境。首先,他虽然掌握一些线索,但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公孙富和赵德昌与考题买卖案有关。其次,他的调查行动似乎引起了对方的警觉,一些对他不利的谣言开始在城中流传。 有人说刘墉故意刁难考生,草菅人命,导致李福在考场暴毙。还有人说刘墉收受贿赂,企图掩盖真相。这些谣言越传越离谱,很快便传到了乾隆皇帝的耳中。乾隆皇帝大怒,下旨责令刘墉尽快查明真相,若有不实,必将严惩不贷。 刘墉深知这是对手在背后搞鬼,企图扰乱他的调查。但他并未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查明真相的决心。然而,公孙富和赵德昌等人见谣言未能奏效,便开始对刘墉展开更为阴险的阴谋。 一天夜里,刘墉在回住处的途中,突然遭遇一群黑衣人袭击。黑衣人手持利刃,武艺高强,刘墉身边的护卫虽然拼死抵抗,但终因寡不敌众,纷纷受伤。刘墉临危不惧,他一边与黑衣人周旋,一边寻找脱身之机。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甄平带着一队官兵及时赶到,击退了黑衣人。 原来,刘墉早料到对手可能会对他不利,暗中安排甄平带人暗中跟随。此次虽然逃过一劫,但刘墉深知,对手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调查将会更加艰难。 面对重重困难,刘墉并未气馁。他重新梳理线索,决定从公孙富和赵德昌的经济往来入手寻找突破口。他派甄平暗中调查公孙富的生意账目,发现公孙富在乡试前曾与一个神秘人有过几笔巨额交易。通过进一步追查,刘墉终于找到了这个神秘人——巡抚衙门的一名小吏。 刘墉亲自审问这名小吏,起初,小吏百般抵赖,但在刘墉的强大心理攻势下,他最终交代了一切。原来,赵德昌受山东巡抚指使,负责泄露考题。他与公孙富勾结,由公孙富负责寻找买家,将考题高价卖给那些想要走捷径的考生。由于李福博学多才,便给人当了“枪手”,得了不少财物。原本公孙富不让他参加乡试的,可他偏偏出现在了贡院。这便触到了公孙富、赵德昌这伙人的禁忌,他们就在李福的饭菜中做了手脚。一个博学多才的李福就这样断送了性命。 刘墉得到这份关键口供后,如获至宝。他又派人搜查了公孙富的住处,找到了考题的原始底稿以及交易账本。这些铁证如山,足以证明公孙富和赵德昌等人的罪行。 刘墉深知,此事牵扯到山东巡抚,必须谨慎行事。他将所有证据整理妥当,让甄平借助粘杆处的力量秘密送往京城,呈递给乾隆皇帝。乾隆皇帝看后,龙颜大怒,当即下旨将山东巡抚、赵德昌、公孙富等人革职查办,并命刘墉继续彻查此案,务必将所有涉案人员一网打尽。 刘墉接到圣旨后,不敢有丝毫懈怠。他在山东展开大规模的抓捕行动,将与考题买卖案有关的官员、富商以及相关人员全部缉拿归案。经过一番审讯,案件真相大白,所有涉案人员均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在公堂上,刘墉义正言辞地宣判:“科举乃朝廷抡才大典,关乎社稷兴衰,容不得半点舞弊。尔等为谋取私利,竟敢泄露考题,草菅人命,罪大恶极。今依大清律例,将山东巡抚押送京城受审;将赵德昌、公孙富等人即刻问斩,其余涉案人员,按情节轻重,分别论处。” 消息传出,山东百姓无不拍手称快。那些被冤屈的考生也终于沉冤得雪,对刘墉感恩戴德。此次乡试奇案,在刘墉的努力下,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然而,就在乾隆五十一年山东乡试放榜之日,气氛热烈又紧张。寒门学子宋建高中第一名举人,这本是天下同庆、彰显科举公正之喜,然而,一场阴谋的暗流却在平静表象下悄然涌动。 宋建本出身世家,胶州南乡香甸人,后因家道中落变为农耕家庭。但他凭借自身的聪慧与苦读,一路过关斩将。乡试之中,他对答如流,见解独到,令刘墉等主考官大为赞赏,被公认为头名举人。 消息传来,宋建家中一片欢腾,而山东青州府的世家大族们却脸色阴沉。在他们眼中,科举之路应是他们子弟的专属通道,寒门之人怎能染指头名之位。以王、谢两大家族为首,他们决定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寒门“状元”一点颜色瞧瞧,也顺便打压一下日益受乾隆帝器重的刘墉。 刘墉,这位刚正不阿的大臣,听闻了世家大族的阴谋。他深知,若不加以阻止,宋建这位才华横溢的寒门学子必将遭逢大难,科举的公正也将被践踏。 这日,刘墉刚从外回家,便接到甄平来报:世家大族准备在宋建回乡祭祖途中设伏,诬陷他偷盗财物,意图将其置于死地。刘墉眉头紧皱,心中暗忖:“这些人也太过张狂了。若得逞,不仅宋建性命不保,天下寒门士子之心也会寒透。” 得知此消息后,刘墉不敢有丝毫耽搁。他一方面安排甄平暗中保护宋建,另一方面着手收集王、谢两大族阴谋的证据。然而,这两大族行事极为隐秘,他们买通了许多人,销毁了不少关键线索。刘墉深知,要想扳倒这些势力庞大的家族,绝非易事。 与此同时,宋建已踏上回乡之路。他满心欢喜,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知。在一处偏僻的山林中,一群黑衣人突然杀出,将宋建等人团团围住。为首的黑衣人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不知死活的穷酸书生,竟敢抢了我家公子的头名之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宋建心中一惊,但他镇定自若,大声喝道:“你们是何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黑衣人冷笑一声:“少废话,拿命来!”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甄平带领着护卫及时赶到。一场激烈的拼杀之后,黑衣人见势不妙,四散而逃。宋建死里逃生,对前来救援的护卫感激涕零。 刘墉并未满足于此。他深知,若不连根拔起两大家族的势力,类似的事情还会再次发生。经过一番艰苦的明察暗访,刘墉终于找到了两大家族用银子买通考官、雇佣“枪手”,甚至动用杀手来操纵科举、打压寒门士子的铁证。 在巡抚大堂之上,刘墉当着所有官员的面,将证据呈于王、谢两大家族面前。并且当即将王、谢两大家族的主谋发配云南充军,并剥夺了他们家族子弟的科举资格数年。 宋建最终平安回乡祭祖,而后经过京城会试入朝为官,成为一名清正廉洁的好官…… 第123章 乡试卖举 由于刘墉在为母亲丁忧期间,为山东旱灾出钱出力解决了问题,又为平定台湾之乱出谋划策,使林爽文的叛军被顺利剿灭。再加上他坐镇山东乡试,剔除了乡试弊端,还救了乡试第一名举人宋建,因此在乡试之后,刘墉提前被召回京城。 刘墉接到提前还朝的旨意时,正和我在刘氏宗祠祭奠母亲,这天正是母亲仙逝两周年的日子。他那清瘦的身影,在一群忙碌家丁面前显得更加憔悴。听到消息,他刚拿到祭品的手微微一颤,旋即稳稳放下。 “大人,恭喜啊,此番还朝,必是圣恩浩荡,要委以重任。”身旁跟随多年的师爷一脸欣喜地说道。刘墉却只是淡淡一笑,目光望向远方依旧满目疮痍的村落,轻声道:“咱这山东百姓生活艰难呀,虽然两年来稍有缓和,可后续生计仍然窘迫,但愿我走后,诸事能顺遂。” 几日后,刘墉轻车简从,带着我和张成、甄平踏上回京之路。京城的繁华,在他眼中却似蒙着一层纱,远不及山东田间百姓质朴的面容真实。刚至京城,还未及回府,刘墉便被急召入宫。 踏入养心殿,刘墉和我跪地行礼。殿内烛火摇曳,映着乾隆帝略显苍老却依旧威严的面容。“刘墉,你在山东诸事朕已尽知,赈灾得力,又助平乱,实乃朕之股肱。”乾隆帝声音沉稳,带着几分嘉许说道。刘墉叩首谢恩,言辞恳切地说:“陛下,臣不过尽臣子本分,山东百姓受苦,臣自当竭尽全力。” 乾隆帝微微点头,话锋一转:“如今朝堂之上,暗流涌动。此次山东乡试,虽经你整顿,可仍有风声传出,有人对科考舞弊之事遮遮掩掩。你刚回,需多加留意。”刘墉心中暗想,深知科考乃国家选拔人才之根基,舞弊之事若不除,必将动摇国本。 离开养心殿,刘墉径直前往礼部。礼部尚书王杰和德保与刘墉交情甚好,且都为人正直。刘墉说明来意,王杰面色凝重地说道:“石庵啊,这科考之事,水太深。我近日也有所耳闻,只是涉及之人盘根错节,一时难以查证。”刘墉目光坚定:“王大人,此事关乎国家取仕,纵有千难万险,也不能姑息养奸。还望诸位大人与我一同,从长计议。” 三人正商议间,忽听有人报:“左都御史纪晓岚来了。”纪晓岚进入礼部大厅,见刘墉也在,微微一怔,旋即拱手道:“刘大人,来得正好。我近日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直指科考舞弊的关键人物,只是……”他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信件,“只是这信中所言,涉及的人物……我恐贸然行事,会打草惊蛇。” 刘墉接过信件,匆匆浏览,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信中所指之人,竟是和珅推荐到直隶乡试的主考官吴省钦。若贸然调查,不仅会触动权贵利益,稍有不慎,还可能危及自身。但刘墉心中明白,若不查个水落石出,天下学子的希望将被践踏。 “纪大人、王大人、德保大人,此事不可耽搁。我们需从长计议,寻得确凿证据,方能一击即中。”刘墉说道。 四人一拍即合。刘墉和我回到刘府之后,他立刻叫来了张成和甄平,说道:“张成啊,你带上两万两银子,与甄平一起去一趟直隶学政衙门。到了之后,你去找乡试主考吴省钦,就说两位公子刘希鹏及刘泷学业不佳,看看多少银子能买到乡试举人之位。甄平在暗中查证所有用银子买到举人的名单。” “那,问好了我到底是给公子买还是不买举人?”张成问道。 “当然要买了!办好差事之后,立刻回来见我。不过,千万别说我知道此事!听到了?”刘墉嘱咐道。 “遵命!”二人起身走了出去。张成和甄平领命而去,刘府内一片寂静,唯有刘墉书房的烛火彻夜未熄。我坐在一旁,看着刘墉时而皱眉沉思,时而在纸上奋笔疾书,心中满是疑虑。 几日后,张成和甄平风尘仆仆地赶回刘府。一见到刘墉,张成立刻上前禀报道:“大人,事情办妥了。那吴省钦见钱眼开,张口就要一万两银子一个名额,我们佯装犹豫,他还一个劲儿地劝说,说这钱花得值,以后公子们仕途无忧。” 甄平接着说道:“大人,我也暗中查探到了一份名单,上面有十多个举人都是花钱买的,这些人平日里不学无术,根本没有真才实学。” 刘墉接过名单,仔细端详,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这些人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践踏科考制度,实在可恶!”他转而对张成和甄平说道:“你们做得很好,此事事关重大,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刘墉将名单收好,次日一早,便带着我前往礼部,与王杰、德保、纪晓岚商议对策。纪晓岚捋着胡须,沉思片刻后说道:“如今证据在手,可这吴省钦背后有和珅撑腰,若直接弹劾,和珅必定会设法阻拦,甚至反咬我们一口。” 王杰也点头表示赞同:“纪大人所言极是,我们需得小心行事,既要将这些舞弊之人绳之以法,又不能让和珅有机可乘。” 刘墉目光坚定地说道:“我意先将此事暗中告知几位朝中正直的大臣,争取他们的支持,待时机成熟,再联名弹劾。如此一来,和珅纵有通天本领,也难以一手遮天。” 众人皆觉得此计可行,于是开始分头行动。接下来的日子里,刘墉频繁与各位大臣私下会面,陈述科考舞弊的危害,寻求他们的支持。在他的努力下,越来越多的大臣对科考舞弊之事表示愤慨,愿意与刘墉站在一起。 刘墉做好这一切之后,便和我一起进宫见驾。养心殿内,我和刘墉跪在乾隆面前,将如何给刘希鹏、刘泷买举人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乾隆,并把张成购买举人的经过和甄平手中买到举人的名单交给了乾隆。 乾隆看着这些东西,气得胡须都抖了起来,厉声说道:“胆大妄为!胆大妄为呀!刘墉!朕命你务必严查此事,将吴省钦凌迟处死!” “臣!领旨——!”刘墉回复道。我此时害怕牵连两个孩子,于是大着胆子说道:“皇上!那刘希鹏和刘泷该如何是好?” “嗯!这两个孩子是因刘墉查案而为之,何罪之有!朕这就恩赐两个孩子为恩荫举人,不必为他们担心了!”乾隆看着我说道,“你刘安以为如何?” “谢——主——隆——恩——!”我赶紧匍匐在地,高声唱喏。 然而,就在刘墉等人紧锣密鼓筹备弹劾之时,和珅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开始四处打探消息,试图弄清楚刘墉等人的意图。一日,和珅派人给刘墉送来一封请柬,邀请他到府上一叙。 刘墉看着请柬,冷笑一声:“和珅这狐狸,怕是坐不住了。”我在一旁担忧地说道:“大人,这和珅府上,会不会有诈?您此去,可要多加小心啊。” 刘墉却神色坦然:“我既敢与他作对,就不怕他耍什么花样。此次前去,正好探探他的口风。” 刘墉带着我来到和珅府,和珅早已在府门口等候。见到刘墉,他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哎呀,刘大人,许久不见,真是想念啊。今日特备薄酒,还望刘大人赏脸。” 刘墉也笑着回应:“和大人客气了,既然盛情难却,刘某自当赴约。” 二人寒暄着步入大厅,分宾主落座。酒过三巡,和珅终于按捺不住,试探道:“刘大人,近日听闻您在四处奔走,似乎在调查什么事情?” 刘墉微微一笑,说道:“和大人消息还真是灵通。实不相瞒,我近日一直在打听如何给我们家刘希鹏、刘泷买个举人的事儿。” 和珅微微皱眉:“科举之事,岂能买卖?刘大人如今怎么糊涂了呢?莫不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故意误导刘大人?” 刘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和大人,科考乃国家大事,关乎天下学子的前途命运。但我和刘安的儿子学业实在难上台面,不知多少银子可以做得举人?和大人可有门路?” 和珅脸色微变,他很清楚吴省钦的事情,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刘大人今天怎么了?如果这样,可是要惹祸上身的啊。” 刘墉放下酒杯,直视着和珅的眼睛:“和大人,刘某行事,一向只求无愧于心。近日我见了皇上,皇上一听我的请求,勃然大怒,把我骂了一通,并说我若为了一己私利贿赂考官,将严惩不贷、凌迟处死!” 和珅一听此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很清楚其中之意。刘墉见状,起身告辞:“今日多谢和大人款待,刘某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和珅将刘墉送至门口。看着刘墉离去的背影,和珅咬牙切齿地说道:“刘墉啊刘墉!你狠!算你狠!”于是立刻让刘全备轿进宫去了。 刘墉回到府中,将与和珅会面的经过详细地告知了王杰等人。纪晓岚听后大笑,说道:“刘墉啊!刘墉!这真有你的!你这招敲山震虎,和珅今晚是睡不着喽!” 王杰也说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尽快将弹劾之事提上日程,以免夜长梦多。” 刘墉点头表示赞同:“好,明日早朝,我们便向圣上禀明此事。” 第二日,早朝之上,还没等刘墉出列,和珅便将直隶主考官吴省钦买卖举人之事一五一十地向乾隆帝奏明,并让刘墉呈上了甄平收集的名单作为证据。刘墉正在纳闷,只听乾隆说道:“科举乃朝廷选拔人才之根本,那吴省钦实在是罪大恶极!刘墉,你去负责此事,查清后将吴省钦立刻凌迟处死!” 刘墉这时已经明白了一切,跪地领命道:“臣遵旨!” 和珅站在一旁,心中虽然暗自叫苦,但他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墉带领众人展开了深入调查,将参与科考舞弊的人员一一揪出,直隶这一年的乡试废除。在铁证面前,这些人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罪行。最终,吴省钦被凌迟处死,其他一众舞弊官员被革职查办,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而和珅,虽然举报了吴省钦的卖官鬻爵行为,但是吴省钦是他举荐的,他也难辞其咎,受到乾隆的严厉斥责,并罚俸两年以观后效。 经过这场风波,科举制度得到了进一步的整顿和完善,天下学子无不拍手称快。刘墉也因公正执法、不畏权贵,再次赢得了百姓的赞誉和朝中大臣的敬重。 不过,刘墉通过这次吴省钦事件,也看清了乾隆对和珅有多么宠信。从此刘墉就好像变了一个人,虽然有时候也有毫无畏惧的时候,但是总的来说,与从前大相径庭。 乾隆五十二年夏日的一个午后,养心殿内茶香袅袅。乾隆皇帝坐在龙椅上,神色凝重,刘墉恭敬地垂手而立。 乾隆抬头看着刘墉,语气低沉地说道:“刘墉啊,朕近日对嵇璜、曹文埴二人之事多有考量。嵇璜年事已高,在任上虽勤勉,然其行事风格渐显保守,于诸多新政推行,似有阻碍。曹文埴呢,理财方面确有才能,可听闻其在地方上的一些举措,亦有可议之处。” 刘墉微微躬身,谨慎回应:“陛下圣明,嵇璜大人资历深厚,经验丰富,然时移世易,新政关乎国本,或需注入新力。曹文埴大人理财之能,朝堂皆知,但其地方之事,臣亦有所耳闻,容臣再详加查探。” 乾隆轻轻点头,目光深邃地说:“此事关系重大,你我今日所谈,切不可外传。朝廷重臣任用与否,关乎社稷安危,朕需细细权衡。” 刘墉连忙跪地,颤声答道:“陛下放心,臣定当守口如瓶,绝不敢有丝毫泄漏。” 几日后,王杰、纪晓岚、钱沣来访。在刘墉书房内,钱沣问道:“刘大人,听闻皇上对嵇璜、曹文埴二位大人之事有新议,大人可知详情?如今局势微妙,我等心中实在担忧啊!” 刘墉犹豫片刻,看到这三人皆是自己的莫逆之交,于是开口道:“不瞒诸位,日前陛下与我谈及此事。陛下认为嵇璜年高,行事保守,于新政推行不利;曹文埴理财虽能,但其地方举措亦有不当。只是陛下叮嘱,此事不可外传。” 纪晓岚面露惊讶,说:“竟有此事!如此看来,朝堂之上恐有大变动啊。” 几人纷纷议论,刘墉此时顿觉不妥,便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外传,却也未能阻止消息的扩散,不知他们三人是谁把消息传了出去。 又过了几日,朝堂之上,关于嵇璜、曹文埴的传言甚嚣尘上。乾隆皇帝坐在龙椅上,怒目圆睁,猛拍龙案。 乾隆声音如雷,怒视群臣:“朕与刘墉的密谈,竟被泄露出去,朝堂之上,市井之间,皆在议论此事!究竟是谁如此大胆,将朕的话当作儿戏?”群臣皆跪地,大气不敢出。刘墉心中暗叫不好,知道事情已然败露。 刘墉“扑通”跪地,磕头请罪道:“陛下,臣罪该万死。那日与陛下密谈后,臣一时糊涂,在家中与几位官员谈及此事,不慎将陛下之言泄露,臣愿领受任何责罚。”刘墉此时独揽其罪。 乾隆气得浑身发抖:“刘墉,朕如此信任你,将机密相托,你却如此辜负朕意!你可知,朝堂机密泄漏,影响多大?多少人心生猜忌,朝堂动荡!” 刘墉匍匐在地,声音颤抖:“陛下,臣知错,恳请陛下恕罪。” 乾隆沉思片刻,长叹一声道:“刘墉!朕念你往日之功,今免去你协办大学士之职,以儆效尤。你好自为之吧。” 刘墉伏地高呼:“谢陛下不杀之恩,臣定当痛改前非。” 此时的朝堂之上,一片寂静,王杰、纪晓岚、钱沣三人脸色十分难看,皆感觉自己无地自容…… 第124章 暗中制衡 这天,乾隆皇帝身着一袭便服,头戴黑色瓜皮帽,在御花园的湖心亭内负手而立。亭外湖水如镜,倒映着天上明月与亭中孤影。不远处,刘墉正匆匆赶来,他身形微偻,却步伐稳健,一路上小心避开巡逻的侍卫。 待刘墉进入亭中,乾隆微微抬手示意免礼,眼神深邃地望向远处的宫殿,缓缓开口:“刘墉啊,朕深夜唤你来,实有要事相商。”刘墉躬身道:“陛下但说无妨,臣定当竭尽所能。” 乾隆轻叹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忧虑:“和珅此人,近年来势力渐大,朝堂上下诸多官员与其往来密切,结党营私之嫌渐显。长此以往,恐对我大清江山不利。” “陛下,和珅狡猾多端,党羽众多,若贸然行动,恐打草惊蛇,引发朝局动荡。”刘墉皱眉说道。乾隆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刘墉身上,似在考量:“朕也深知其中难处,所以才找你来。你向来足智多谋,又刚正不阿,朕希望你能想出制衡和珅之法。” 刘墉沉思片刻,缓缓说道:“陛下,和珅之所以能如此嚣张,其一在于他善于揣摩圣意,投陛下所好;其二,他掌控着诸多重要事务,如户部、内务府等,手握财权,又能借此拉拢官员。若要制衡他,需从这两方面入手。” 乾隆饶有兴致地问道:“哦?具体说来。”刘墉清了清嗓子,继续道:“首先,陛下可在朝堂之上,多留意其他有才能且忠诚于陛下的官员,逐步提拔他们,让他们在重要事务中崭露头角,分和珅之权。只是,此事需万分谨慎,不可操之过急。” 乾隆微微颔首,思索片刻后说道:“你所言有理。只是能与和珅抗衡之人,需得可靠之人。你可有合适人选?”刘墉心中已有打算,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陛下,臣举荐王杰。王大人博古通今,心思缜密,且与和珅向来不合,定不会与他同流合污。” 乾隆听闻,微微点头表示认可:“王杰倒是个合适人选。只是此事不可让和珅有所察觉,你与王杰中商议,务必做到万无一失。”刘墉躬身领命:“臣遵旨。陛下放心,臣与王大人定会全力以赴,不负陛下所托。” 此时,一阵夜风吹过,湖心亭内的烛火摇曳不定。乾隆望着远方的宫殿,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与坚毅:“大清江山,不容和珅之流肆意妄为。你且去办吧,朕静候佳音。”刘墉再次行礼,而后小心翼翼地退出湖心亭,消失在夜色之中。 待刘墉离去后,乾隆独自在亭中站了许久,月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他那略显孤独及苍老的身影。他深知,朝堂上的相互制衡,关乎着大清的未来,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刘墉离开御花园后,并未直接回府,而是绕了几条小路,确定无人跟踪后,才悄然前往王杰的府邸。此时的王杰,正在书房中秉烛夜读,忽闻下人来报,说是刘墉来访。王杰心中诧异,这么晚了,刘墉前来所为何事?他赶忙起身,亲自到门口迎接。 二人进入书房,刘墉将乾隆在御花园的密谈之事详细告知了王杰。王杰听闻后,十分惊讶,他深知此事重大,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刘兄,此事棘手啊。和珅老奸巨猾,我们若想制衡他,需步步为营,稍有差池,便会引起朝廷动荡呀。”王杰皱着眉头说道。刘墉点头称是:“王大人所言极是。所以,我们需从长计议,先从何处入手,还望王大人能出谋划策。” 王杰在书房中来回踱步,思索片刻后说道:“既然与和珅分庭抗礼,我们必须组织起一帮清流人士,如纪晓岚、钱沣等人。只是,纪晓岚胆小甚微,不知道能不能自成一片天地?” 刘墉眼睛一亮:“王大人所言甚是。只是我们的人手太少,不知还有何人可用?”王杰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刘兄勿忧,我心中已有一人选。此人乃我昔日好友之子,名叫苏敬文,自幼聪慧机敏。只是他为人正直,不愿与和珅之流同流合污,故而一直未在朝中任职。若能说服他,此事便成功了一半。” 王杰想了一下又说道:“刘大人怎么忘了一个重要人物?这人和你关系不错,并且与你一起都在上书房做过事。” “哦——!”刘墉一拍脑袋说,“我怎么把他给忘了,朱珪朱石君!唉呀,你若不提,我倒是忘了。明日我便奏明皇上,调他回京。” 刘墉继续欢喜地说道:“这样好了,王大人事不宜迟,明日你便去拜访苏敬文,说服他加入我们。我这边也会在朝堂上,寻找合适时机,奏报调用朱石君事儿。”王杰点头应道:“好,我明日一早就去。刘大人在朝堂上也要多加小心有所防备啊!” 二人又商议了许久,直至深夜,才各自散去。刘墉回到府中,久久难以入眠。他深知,一场与和珅的暗中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和珅此时也没闲着,在府中与他的心腹之人商议着当今的朝局。烛光下,和珅阴沉,眼神中透着警觉说道:“近日,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皇上深夜召见刘墉,不知所为何事。你们务必密切留意刘墉和王杰他们的一举一动,若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告知我!” 苏敬文住在京城西郊一处幽静的小院里,此处虽远离繁华的街市,却也别有一番宁静雅致。 王杰来到小院门前,轻轻叩响了门环。不多时,一个年轻的书童打开门,见是王杰,赶忙行礼:“王大人,您怎么来了?” 王杰笑着说道:“我来找你家公子,他可在?” 书童忙道:“公子正在书房读书呢,大人请进。” 王杰走进小院,只见院内种满了各种花草,虽非名贵品种,却打理得井井有条。穿过小院,来到书房门前,王杰轻轻敲了敲门,屋内传来苏敬文温润的声音:“请进。” 王杰推开门,苏敬文见是他,赶忙起身相迎:“王世伯,您今日怎么有空光临寒舍?”王杰笑着摆摆手,示意苏敬文坐下,自己也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 “敬文啊,我今日来,是有一件大事想与你商议。”王杰神情严肃地说道。苏敬文微微一愣,看着王杰认真的样子,心中猜测此事必定非同小可:“王世伯但说无妨,晚辈定当洗耳恭听。” 王杰将乾隆皇帝对和珅势力的担忧,以及他们欲制衡和珅的计划,详细地告知了苏敬文。苏敬文听闻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深知和珅在朝中的权势,参与此事,无疑是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之上。 “王世伯,此事关乎重大,容晚辈慎重考虑。和珅势力庞大,稍有不慎,不仅我自身难保,还可能牵连家人。”苏敬文眉头紧皱,缓缓说道。王杰理解苏敬文的顾虑,他微微点头,语重心长地说:“敬文,我自然明白你心中担忧。只是,如今大清江山面临和珅之流的威胁,若任由其发展,百姓将受苦,国家将危矣。你自幼聪慧,又心怀正义,难道忍心看着和珅继续为非作歹,而不出手相助吗?” 苏敬文低头沉思片刻,心中天人交战。他想起父亲在世时,常教导他要做一个对国家和百姓有用之人,又想到和珅在朝中的种种恶行,心中渐渐有了决断。 “王世伯,晚辈愿意听从您的安排,加入此事。只是,还望王世伯能告知晚辈具体该如何行事。”苏敬文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王杰面露欣慰之色,说道:“好!敬文,你这决定实乃明智之举。如今,我们需先想办法让你进入和珅的势力范围,获取他的信任。设法知道他是如何暗箱操作的,把和他接触的任何人及事儿都搞清楚就行。” 苏敬文思索片刻后说道:“王大人,听闻和珅近日正在为内务府挑选一名精通账目的小吏,负责核查内务府的账目。晚辈若能借此机会进入内务府,或许可以找到一些线索。”王杰眼睛一亮,说道:“此计甚妙。只是,和珅此人多疑,挑选小吏必定极为严格,你需做好充分准备。” 苏敬文点头称是:“晚辈明白。王世伯放心,晚辈定会全力以赴。只是,此事还需王世伯在背后暗中相助,若遇到难题,也好有个应对之策。”王杰拍了拍苏敬文的肩膀,说道:“你放心,我与刘墉刘大人定会全力支持你。你在里面行事,务必小心谨慎,若有任何消息,及时传递出来。” 待商议完毕,王杰起身告辞。苏敬文将王杰送至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为大清清除和珅这一隐患。 然而,就在王杰离开苏敬文住处不久,一个神秘的身影从街角的阴影中走出,远远地跟着王杰。此人正是和珅的心腹手下,一直在暗中监视王杰的一举一动。当他看到王杰与苏敬文会面后,赶忙回去向和珅汇报。 和珅在书房中听完汇报,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冷哼一声,说道:“王杰突然与这个苏敬文会面,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去,给我详细调查这个苏敬文,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手下领命而去,和珅坐在椅子上,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心中盘算着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苏敬文按照与王杰商议的计划,开始准备参加内务府小吏的选拔。他日夜苦读,研究各种账目案例,力求在选拔中脱颖而出。而和珅那边,对苏敬文的调查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一场关乎大清命运的较量,各方势力都已逐渐入局,而最终的结果,却还是迷雾重重。 经过数日精心准备,苏敬文迎来了内务府小吏选拔的日子。这日清晨,他身着一袭九品官服,显得儒雅沉稳。怀揣着紧张与期待,他来到了内务府衙门前。 此时,衙门前已聚集了不少前来参加选拔的人,个个神色各异,或自信满满,或面露忐忑。苏敬文深吸一口气,稳步走进衙门。选拔分为笔试和面试两部分,笔试主要考察对账目知识的掌握,面试则侧重于实际应对能力和对事务的见解。 苏敬文在笔试中发挥出色,他对各种账目算法和财务制度了如指掌,下笔如有神助,很快便完成了答卷。笔试结束后,考官们经过一番紧张阅卷,苏敬文顺利进入面试环节。 面试的考官是和珅的心腹亲信,他们目光犀利,审视着每一位前来面试的人。苏敬文走进面试厅,恭敬地向考官们行礼。考官们看着他,开始提问。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涉及内务府的各种复杂事务和账目难题。苏敬文镇定自若,凭借扎实的知识和清晰的思路,一一作答,令考官们不禁暗暗点头。 最终,苏敬文凭借出色的表现,成功入选内务府小吏。当得知这个消息时,他心中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自己终于有机会接近和珅的账目,紧张的是接下来在内务府的日子,必定充满了危险与挑战。 苏敬文进入内务府后,很快便投入到工作中。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试图寻找和珅贪污受贿的线索。然而,内务府的账目被和珅管理得极为严密,每一笔账目都看似合规合法,毫无破绽。 即便苏敬文小心翼翼,但也很快引起了和珅安插在内务府的眼线的注意。和珅知道后,冷笑一声:“哼,我倒要看看这个苏敬文到底想干什么。”他随即吩咐手下密切监视苏敬文的一举一动,若有任何可疑之处,立刻采取行动。 就在苏敬文快要接近一些关键证据时,意外发生了。一天夜里,他正走在回家的路上时,突然脑袋上挨了一闷棍便人事不醒了。当他醒过来,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苏敬文稍作休息,便忍着剧痛起身去见王杰。他将自己在内务府的发现以及遭人袭击的事情详细告知了王杰。王杰听后,脸色凝重,说道:“敬文,你此次遭遇实在危险。看来和珅已经察觉到了你的行动,接下来你要更加小心。” 苏敬文坚定地说:“王世伯,我不会放弃的。只是,现在内务府对我盯得很紧,我很难再继续查下去。”王杰思索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我们需另想办法。你先在内务府稳住,不要引起和珅更多的怀疑。我与刘大人再商议商议,看看能否从其他方面入手。” 苏敬文点头称是。他回到内务府,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继续认真工作,但心中却在谋划着如何突破困境,找到扳倒和珅的关键证据。而和珅那边,也在密切关注着苏敬文的一举一动,一场更加激烈的暗中较量,在内务府这个看似平静的地方,悄然展开。 苏敬文在内务府遭遇危机的同时,朝堂之上的局势也愈发紧张。刘墉见苏敬文那边行动受阻,便决定在朝堂上加大对和珅的制衡力度。 这日早朝,刘墉特意准备了一份关于治理黄河水患的奏章。他深知,和珅掌管着户部,黄河水患的治理经费一直是他把控。刘墉在奏章中指出,近年来黄河水患治理效果不佳,经费却逐年增加,其中必然有假。 乾隆皇帝坐在龙椅上,听着刘墉的奏报,脸色渐渐阴沉下来。他转头看向和珅,问道:“和珅,刘墉所言之事,你作何解释?”和珅心中明白刘墉的用意,躬身说道:“陛下,黄河水患治理艰难,所需经费众多,且近年来物价上涨,故而经费有所增加。至于治理效果不佳,实乃天灾难测,臣等已尽力而为了。” 第125章 毒杀刘墉 京城的天,总是被一层或浓或淡的阴霾所笼罩,仿佛预示着这座权力中心里无休止的纷争。在和珅府邸,和琳眉头紧锁,在自己的书房中来回踱步。 和琳作为和珅的胞弟,一直对哥哥的权势扩张尽心尽力。他深知刘墉刚正不阿,在朝堂上多次与和珅作对,成为了和珅进一步巩固权力最重要的绊脚石。“哥哥如今在朝中虽权势滔天,但那刘墉一日不除,终是隐患。”和琳心中暗自思忖,眼神中闪过一丝凶狠,“就这么办!” 此时,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华衣的幕僚悄然走进。此人名为周师爷,智谋颇深,向来为和家兄弟出谋划策。“二公子,可是为刘墉之事烦恼?”周师爷轻声问道。和琳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向他:“正是,你可有良策?”周师爷嘴角微微上扬,凑近和琳,低声说道:“二公子,不如设宴请刘墉,在酒中下毒,神不知鬼不觉地除去他。”和琳眼中一亮,但随即又暗淡了下来:“刘墉深受皇上宠信,而且行事老谋深算 。此举风险不小,刘墉无论去哪儿,不是刘安就是张成陪着。如果酒后贸然死去,我们难逃其罪;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呀。”周师爷自信一笑:“二公子放心,此事我已筹划多时,定能让刘墉毫无察觉地死去,又不会把罪过安到我们头上。” 和琳沉思片刻,最终下定决心:“好,就依你之计,但务必小心行事,不可有丝毫差错。”周师爷躬身领命:“二公子放心,我定会安排妥当。” 接下来的几日,周师爷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他先是精心挑选了一处极为优雅的别院,作为设宴之地。这别院位于城西郊外,四周青山环绕、绿水相映,环境幽静,平时鲜有人至。然后,他又从和家酒窖中选出一坛珍贵的美酒,将毒药小心地混入其中。这毒药乃是周师爷花重金从西域购得,无色无味,服下三日后才会毒发身亡,且无药可解。 一切准备就绪,和琳便以切磋书画之名,向刘墉发出了邀请。刘墉收到请帖后,心中暗自诧异。他深知和家哥俩在琴棋书画上没什么高深造诣,此次和琳邀请切磋书画,不知是何用意。 但刘墉生性豁达,并未将此放在心上,只当是和琳此次回京念及旧情的一次感恩宴罢了,便欣然答应了邀请。 到了约定之日,刘墉带着我,骑着一匹青鬃马,缓缓向郊外别院行去。一路上,风景如画,但刘墉却无心欣赏。他心中始终猜测着和琳的举动,猜测着这场宴会背后的目的。 当刘墉来到别院时,和琳早已在门口等候。只见他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袍,脸上堆满了笑容,迎上前去:“刘大人,刘伯父,小侄儿从小就仰慕您的书画造诣,今日特请您来,还望不吝赐教。”刘墉微微一笑,客气地说道:“和二公子客气了,刘某不过是略懂一二,怎能与二公子相提并论。”两人寒暄一番后,便一同走进了别院。 走进大厅,刘墉环顾四周,只见厅内布置得极为奢华,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香气扑鼻。和琳请刘墉入座,随后亲自为他斟酒:“刘伯父,这是小侄儿家珍藏多年的美酒,您尝尝。”刘墉看着那杯中的美酒,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但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嗯,果然是好酒,醇香四溢。” 和琳见刘墉喝下了酒,心中暗自窃喜,以为阴谋得逞。两人一边饮酒,一边谈论着书画。和琳故意将话题引到刘墉最擅长的山水画上,想要分散他的注意力。刘墉也来了兴致,侃侃而谈,对山水画的见解独到深刻,让和琳不禁暗暗佩服。 然而,就在和琳以为刘墉即将会中毒时,刘墉却突然放下酒杯,目光犀利地看向和琳:“和二公子,今日这宴会,恐怕不只是为了切磋书画吧?”和琳心中一惊,但仍强装镇定:“刘伯父何出此言?我对您的书画一直仰慕已久,今日只是想与您交流交流。”刘墉冷笑一声:“哼,和二公子,你我心里都清楚,何必再惺惺作态。这酒中,怕是有毒吧?” 和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怎么也没想到,刘墉竟然识破了他的阴谋。“刘大人,您可不要血口喷人,我怎会做出如此卑鄙之事。”和琳狡辩道。刘墉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绢帕,只见绢帕上沾染了一些黑色的污渍:“这是我刚才喝酒时,偷偷粘在绢帕上的酒,手帕变黑,就证明这酒中有毒。和二公子,你这点小伎俩是瞒不过我刘墉的。别忘了,我刘墉天南海北什么地方没去过?什么样的毒没见过?你这日后勾魂散恐怕是在湖南苗乡得来的吧?” 说完,刘墉从怀中掏出一个鼻烟壶样子的小瓷瓶,倒出一些小颗粒放在嘴里,端起茶水一饮而尽,而后说道:“这世界上没有解不了的毒,你和琳今日失算了。” 和琳见状,知道事情败露,顿时瘫倒在椅子上。他心中懊悔不已,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却被刘墉轻易识破。 刘墉看着瘫倒在地的和琳,心中暗自冷笑。他知道,和琳此举背后必定有和珅的影子。“和二公子,你身为朝廷官员,竟敢用如此下作的手段谋害同僚,可知罪否?”刘墉声色俱厉地说道。和琳此时已六神无主,颤抖着说道:“刘伯父,我……我真不知道这酒中有毒,一定……一定……哦!对了,一定是这师爷想害死刘伯父,一定是的。来人!将这毒酒给师爷喝下去!” 刘墉冷哼一声:“和琳呀!你可知你这一行为,若是得逞,后果将不堪设想。不过,我今日也不想与你过多纠缠。”说罢,刘墉转身准备离开。和琳见状,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以为刘墉真的会放过他。 然而,就在刘墉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了脚步。他转过身来,看着和琳说道:“和二公子,今日之事,我暂且不与你计较,但你最好回去告诉和珅,莫要再打我的主意。否则,我定不会善罢甘休。”和琳连忙点头:“是是是,刘大人放心,我一定转告哥哥。” 刘墉带着我走出别院,骑上马匹,缓缓离去。一路上,我忍不住问道:“老爷,您是如何识破那酒中有毒的?”刘墉微微一笑:“那和琳一向在书画上一窍不通,再加上我与和珅的芥蒂,此次突然邀请我来切磋书画,本就十分可疑。而且,我刚进大厅时,便注意到那酒的色泽有些异样,再加上和琳一直催促我喝酒,神色也有些慌张,所以我便留了个心眼,偷偷将酒用药用手帕处理过了。”我恍然大悟:“老爷真是神机妙算,那和家兄弟怕是不会就此罢休,老爷以后可要多加小心啊。”刘墉点了点头:“我自然知晓,他们既然敢对我下手,日后必定还会有其他阴谋,我自会严加防范。” 回到府中,刘墉并未将此事声张。他深知,此事一旦宣扬出去,必定会引起朝堂上的轩然大波,甚至可能会引发和家与自己更大的冲突。他决定先按兵不动,等待合适的时机,再给和家兄弟一击。 而另一边,和琳灰溜溜地回到了和珅府邸。和珅见他神色不对,赶忙问道:“怎么回事?今日情绪为何这般低落?”和琳满脸沮丧地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和珅。和珅听后,气得脸色铁青:“废物!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不要对刘墉下手!你就是不听!如今还被刘墉识破,这该如何是好?”和琳低着头,不敢说话。和珅沉思片刻,说道:“看来只能这样了。来人!将和琳这个糊涂蛋绑了!” 于是,和珅将和琳五花大绑,让人押着和琳一起来到刘府给刘墉赔罪。和珅带着被五花大绑的和琳,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刘府门前。和珅满脸堆笑,亲自上前叩响门环。刘府管家张成打开门,见是和珅,微微一怔,旋即神色恢复如常,问道:“和大人,不知您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和珅连忙说道:“劳烦管家通禀刘大人,就说和珅特来负荆请罪。”管家不敢怠慢,转身进去通报。不一会儿,管家出来,引着和珅等人入府。 刘墉早已在正厅等候,见和珅押着和琳进来,并不起身,只是端坐在主位上,目光冷冷地看向他们。和珅走到厅中,“扑通”一声跪下,身后被绑着的和琳也跟着跪下。和珅说道:“刘大人,刘伯父!犬弟和琳糊涂,竟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妄图毒害大人。和珅平日管教无方,实在罪该万死。今日特绑了这逆弟前来,任凭刘大人处置,还望刘大人看在和珅多年与您同朝为官的份上,高抬贵手,饶过犬弟这一回。” 说罢,和珅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额头上已微微泛红。和琳也吓得脸色苍白,连连磕头道:“刘伯父,小侄一时糊涂,犯下大错,求您饶了我这一次,以后小侄定当痛改前非,绝不敢再对您有任何不敬。” 刘墉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和大人,你我同朝为官,本应齐心协力辅佐皇上,造福百姓。可你这弟弟,竟做出如此歹毒之事,若不是我早有防备,今日怕是已命丧黄泉。” 和珅连忙说道:“刘大人所言极是,都是和珅的错,是我没管教好弟弟。此次前来,和珅愿献上一份厚礼,以表歉意,还望刘大人笑纳。”说罢,和珅朝身后一挥手,随行的家丁抬上几个大箱子,打开箱子,里面全是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琳琅满目。 刘墉看着这些财物,冷哼一声:“和大人,你以为这些就能弥补你弟弟的过错?”和珅连忙说道:“刘大人,这些财物只是和珅的一点心意,最重要的是,和珅保证,日后定会严加管束家人,绝不再让此类事情发生。还望刘大人给和珅一个机会。” 刘墉沉思良久,说道:“和大人,看在你今日诚心赔罪的份上,此事我可以暂且不追究。但你要记住,若再有下次,休怪我刘墉不讲情面。”和珅一听,连忙磕头谢恩:“多谢刘大人宽宏大量,和珅定当铭记于心。” 刘墉挥了挥手,说道:“起来吧,把这些东西都带回去,我刘墉不稀罕这些。”和珅忙不迭地起身,带着和琳及家丁,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刘府。 出了刘府,和琳长舒一口气,对和珅说道:“哥哥,今日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条命恐怕不久就没了。”和珅瞪了他一眼:“你这蠢货,不光你的命会没了,我也会受牵连,知道吗!以后做事多动动脑子,别再给我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和琳连连点头:“是,哥哥教训得是,弟弟以后一定小心谨慎。”两人带着众人,匆匆返回和珅府邸。 “大哥,我……我实在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那刘墉似有神灵庇佑,竟识破了我们的计划。”和琳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说道。和珅背对着他,双手负在身后,身形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雕像。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事已至此,懊悔无用。你此次行事太过鲁莽,险些将我们多年的布局毁于一旦。”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洒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和珅一夜未眠,心中已然有了新的盘算。他深知,和琳留在京城,不仅会因此次失败而遭受各方压力,还可能成为刘墉反击的突破口。思索再三,和珅决定以巡视山东漕务为由,把和琳支出京城。 当和珅将这个决定告知和琳时,和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不甘:“大哥,我就这么离开京城,岂不是示弱于刘墉?再者,山东漕务虽重要,但此刻京城局势如此紧张,我怎能离开?”和珅目光如炬,狠狠地盯着和琳说道:“你以为这是示弱?这是韬光养晦。你留在京城,一举一动都在刘墉的监视之下,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去山东,一则远离京城是非之地,二则可借机整顿我们在山东的势力,为日后积攒力量。” 和琳虽心有不满,但深知大哥考虑周全,只得点头应允。几日后,和琳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京城。望着和琳远去的背影,和珅心中五味杂陈。他清楚,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刘墉、王杰一伙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更为激烈的交锋即将在这京城的风云变幻中拉开帷幕,而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新的的惊涛骇浪…… 第126章 开封水患 乾隆五十二年六月底,中原大地暑气蒸腾,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烈日毫不留情地烘烤着大地。河南境内,黄河水奔腾咆哮,如一条被激怒的巨龙,水位正以惊人的速度暴涨。 在黄河岸边的祥符县,知县周世荣站在堤坝上,望着那汹涌的河水,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忧虑之色。他身旁的师爷,同样神色凝重,手中紧紧握着一把折扇,却早已忘了扇动。 “大人,这水位涨得太邪乎了,这堤坝……”师爷指着堤坝上那一道道若隐若现的裂痕,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周世荣的目光顺着师爷的手指看去,只见那裂痕虽小,但却如一道道狰狞的伤口,仿佛在诉说着堤坝的不堪重负。他深知,一旦黄河决堤,祥符县乃至周边数县都将陷入灭顶之灾。无数百姓将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快,召集全县的青壮年,准备抢险物料,务必加固堤坝!”周世荣果断地下达命令,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师爷领命而去,周世荣则继续望着黄河,心中默默祈祷这场危机能够平安度过。然而,他心中清楚,这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很快,祥符县内各村镇钟声大作、铜锣敲响,各村各庄的青壮年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农活,拿起工具,朝着黄河堤坝赶来。一时间,堤坝上人头攒动,大家都在紧张地忙碌着。有人搬运石块,有人装填沙袋,有人指挥着众人如何加固堤坝。 周世荣穿梭在人群之中,不断地鼓舞着士气:“乡亲们,咱们齐心协力,一定要保住这堤坝,保住咱们的家园!”众人齐声应和,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然而,黄河的水势却愈发凶猛,一波又一波的浪头拍打着堤坝,仿佛要将这一切都摧毁。那一道道裂痕在浪头的冲击下,竟开始慢慢变大。 “不好了,大人,这边的裂痕变大了!”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惊慌地喊道。周世荣急忙赶过去,只见那裂痕已经有手指粗细,河水正从缝隙中渗出来。 “快,用沙袋堵上!”周世荣大声喊道。众人急忙搬来沙袋,拼命地往裂痕处堵去。可是,那渗出来的水越来越多,沙袋刚放上去,就被强大的水压冲开。 周世荣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他知道,如果不尽快堵住这裂痕,堤坝随时都有可能决口。就在这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挤开人群,来到周世荣面前。 “大人,我有个法子,或许能暂时堵住这裂痕。”老者说道。周世荣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问道:“老人家,您有何办法?快快说来!” 老者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树林,说道:“大人,咱们可以砍些树木,用木桩钉入裂痕两侧,再用沙袋堵住,或许能挡住这水。”周世荣一听,觉得此法可行,当即下令让人去砍树。 不多时,树木被砍来,众人按照老者的方法,将木桩钉入裂痕两侧,然后再用沙袋堵上。说来也怪,这方法果然奏效,那渗出来的水渐渐变小了。 周世荣长舒一口气,对老者说道:“老人家,多亏了您啊!”老者摆了摆手,说道:“大人,这只是暂时之计,这黄河水还在涨,咱们还得想办法彻底加固堤坝。” 周世荣点了点头,他知道,这只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如果不能在黄河水势达到顶峰之前,将堤坝加固好,那么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随着时间的推移,黄河水位仍在缓慢上升。周世荣和百姓们一刻也不敢停歇,继续加固着堤坝。然而,众人都明白,这场危机才刚刚开始,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 在距离祥符县数百里之外的开封府,知府张大人也收到了黄河水位暴涨的消息。他深知此事的严重性,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修书一封,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向朝廷禀告此事。 与此同时,张大人也召集了开封府下辖各县的知县,商议应对之策。会议室内,气氛凝重,众人都面色严峻。 “诸位,黄河水位暴涨,堤坝出现裂痕,这是关乎河南百姓生死存亡的大事。咱们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确保黄河不决堤。”张大人目光看着众人,严肃地说道。 众知县纷纷点头,然而,一时之间,却都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此时,一位年轻的知县站了起来,说道:“大人,学生以为,咱们可以从周边各县调集更多的人力和物料,支援祥符县。同时,派人密切关注黄河水势,一旦有危险,及时组织百姓撤离。” 张大人沉思片刻,觉得此计可行。他点了点头,说道:“就按你说的办。立刻从周边各县调集人力和物料,送往祥符县。另外,安排人手,在黄河沿岸设置了望哨,一旦发现水势异常,马上通知百姓撤离。” 众知县领命而去,各自回去准备。张大人则望着窗外,心中默默祈祷这场灾难能够尽快过去。 而在京城,乾隆皇帝正在养心殿批阅奏折。当他看到开封府送来的加急奏折时,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黄河乃大清的命脉,一旦决堤,后果不堪设想。 “传和珅、刘墉进宫!”乾隆皇帝立刻下旨。不多时,和珅和刘墉匆匆赶来。 “臣和珅、刘墉拜见皇上!”二人跪地行礼。 乾隆皇帝将奏折递给他们,说道:“你们看看,黄河水位暴涨,堤坝出现裂痕,河南百姓危在旦夕。你们可有什么良策?” 和珅接过奏折,看了一眼说道:“皇上,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立刻拨发银子,派人前往河南,加固黄河堤坝。” 刘墉则皱了皱眉头,说道:“皇上,拨发银子固然重要,但更要确保这些银子能够真正用在加固堤坝上。臣担心,有些官员会趁机中饱私囊,致使堤坝加固不力。” 乾隆皇帝点了点头,说道:“刘墉所言极是。朕就命你负责此事,即刻前往河南,监督堤坝加固工程,确保银子都用在刀刃上。若有官员敢贪污舞弊,朕定不轻饶!” 和珅心中叫苦不迭,心想“这种大好机会,却给了刘墉!”但皇命难违,只得领命道:“臣遵旨!” 刘墉说道:“皇上,臣愿往河南定当全力处理此事。” 刘墉领命后,匆匆准备行装,带着我和张成、甄平踏上了前往河南的路途。而此时,河南境内的黄河危机,正愈演愈烈…… 黄河惊涛之护堤风云 刘墉一行快马加鞭,一路尘土飞扬,向着河南疾驰而去。一路上,刘墉眉头紧锁,心中满是对黄河水患的忧虑和对河南百姓的牵挂。他深知此次任务艰巨,黄河安危不仅关乎万千百姓的生死存亡,更关系到大清的稳定与繁荣。 几日后,刘墉等人抵达开封府。知府张大人早已得到消息,率领一众官员在城门口恭迎。见到刘墉,张大人连忙上前,恭敬行礼:“下官开封知府张景文,拜见刘大人。一路辛苦了!” 刘墉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地问道:“张大人,黄河水势如今究竟如何?祥符县那边堤坝加固进展怎样?” 张景文叹了口气,说道:“回刘大人,黄河水势仍在上涨,虽有祥符县百姓全力抢险,但堤坝多处告急,情况十分危急。周边各县支援的人力、物料已陆续送往祥符县,可面对如此凶猛的水势,仍是杯水车薪。” 刘墉听闻,心中愈发焦急,当即说道:“事不宜迟,立刻前往祥符县。” 众人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赶往祥符县。此时的祥符县黄河堤坝上,一片忙碌而紧张的景象。烈日高悬,百姓们在滚烫的堤坝上挥汗如雨,搬运着物料,加固着随时可能决口的堤坝。周世荣仍在人群中穿梭,声音已经沙哑,但依旧在鼓舞着士气。 刘墉赶到堤坝时,正看到周世荣指挥百姓搬运沙袋。周世荣看到刘墉,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急忙上前跪地行礼:“祥符县知县周世荣,拜见刘大人。” 刘墉连忙扶起他,说道:“周知县,不必多礼。当下情况紧急,快与我说说堤坝的详细情况。” 周世荣站起身,指着堤坝说道:“刘大人,这几日百姓们日夜奋战,用各种方法加固堤坝。虽暂时挡住了水势,但这黄河水太凶猛了,堤坝多处出现新的裂痕,人力物力都已渐渐不支。” 刘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堤坝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有的在打桩,有的在填沙袋,可汹涌的河水依旧不断冲击着堤坝,那一道道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变成决堤的大口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呼喊声:“不好啦,那边堤坝又出现大裂缝了!”众人心中一紧,刘墉立刻说道:“走,去看看!” 众人赶到裂缝处,只见一条手臂粗细的裂缝出现在堤坝上,河水正汹涌地从裂缝中渗出,周围的泥土已经被泡得松软。刘墉见状,当机立断:“所有人听令,立刻用木桩和沙袋封堵裂缝,动作要快!” 百姓们纷纷响应,齐心协力地搬运木桩和沙袋。刘墉也亲自加入到抢险队伍中,和百姓们一起抬着沉重的木桩。众人的汗水湿透了衣衫,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经过一番苦战,裂缝终于被暂时堵住了。刘墉看着疲惫不堪的百姓,心中满是感动与敬佩。他对周世荣说道:“周知县,百姓们辛苦了,一定要安排好他们的饮食和休息。” 周世荣点头应道:“大人放心,下官明白。只是这黄河水势若再不停涨,我们实在是难以支撑下去。” 刘墉深知问题的严峻性,他回到临时搭建的营帐,召集众人商议对策。营帐内,气氛凝重,众人都在为如何应对黄河水患而发愁。 这时,刘墉的师爷突然说道:“大人,我听闻黄河上游有一处支流,若能在那里修建一道临时堤坝,引一部分河水流入支流,或许能减轻黄河主河道对祥符县堤坝的压力。” 刘墉眼睛一亮,沉思片刻后说道:“此计或许可行。但修建临时堤坝绝非易事,需要大量人力物力,而且要在短时间内完成。” 周世荣说道:“大人,只要能减轻黄河水势,再困难我们也愿意一试。下官这就去组织百姓,听从大人安排。” 刘墉点了点头,说道:“好,立刻行动。我会让开封府继续调配人力物力支援我们。另外,派人密切关注黄河水势和上游支流的情况,一旦有变化,及时汇报。” 众人领命而去,一场紧张而艰巨的分流工程就此展开。百姓们在刘墉和周世荣的带领下,向着黄河上游的支流进发。他们带着工具和物料,怀着坚定的信念,决心为守护家园而战。 而在京城,乾隆皇帝也时刻关注着河南的情况。他不断询问着河南传来的消息,心中对黄河水患的担忧愈发强烈。 和珅此时却在心中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他深知此次刘墉前往河南监督堤坝加固工程,若刘墉成功解决了黄河水患,必定会在乾隆皇帝面前立下大功。这让和珅心中嫉妒不已,他暗自思忖:“绝不能让刘墉如此轻易地出尽风头。”于是,和珅开始在京城中暗中活动,试图寻找机会给刘墉使绊子。 河南这边,分流工程正在紧张进行中。百姓们日夜奋战,在支流上修建临时堤坝。然而,就在工程进行到关键时刻,却遇到了难题。支流的地质条件复杂,打桩极为困难,进度一度陷入停滞。 刘墉得知此事后,亲自来到施工现场。他仔细观察了地形,又询问了当地的一些老工匠。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工匠说道:“大人,这地下都是些坚硬的岩石,普通的木桩根本打不进去。得用特制的钢铁材料打造的铁桩,才能穿透岩石。” 刘墉听后,立刻说道:“好,马上派人去打造铁桩。不管花费多少代价,一定要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然而,打造铁桩需要大量的钢铁材料,而此时河南境内的钢铁材料储备已经所剩无几。刘墉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若不能及时解决钢铁材料问题,分流工程将无法继续,黄河水患也将更加严峻。 就在刘墉为此事焦急万分时,他突然收到一封密信。密信中告知他,开封府库中有一批被某位官员私自扣押的钢铁材料,若能找到这批钢铁材料,或许能解燃眉之急。刘墉心中一喜,他知道这是一个关键的线索。 刘墉立刻叫来周世荣,将此事告知他。周世荣听后,气愤地说道:“竟有官员如此胆大妄为,在这危急时刻还敢中饱私囊!大人,下官一定全力协助您找到这批钢铁材料。” 刘墉和周世荣开始暗中调查这批钢铁材料的下落。他们发现,扣押钢铁材料的官员正是开封府的一位通判,此人与和珅暗中勾结,平日里就贪赃枉法。刘墉心中明白,这背后或许有和珅的影子。但此时,他顾不上许多,当务之急是找到这批钢铁材料,拯救黄河水患。 经过一番周折,刘墉终于找到了那批被扣押的钢铁材料之后,就地将通判依法处决。他立刻将钢铁材料运往分流工程施工现场。有了钢铁材料,铁桩很快打造完成,分流工程得以继续推进…… 第127章 河堤惩贪 乾隆五十二年六月底,黄河水患频发,朝廷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整治河工。刘墉每天带着我与甄平,风尘仆仆,在这黄河沿岸的河工重地忙碌。 自从稳住开封黄河大堤及修建好引流工程之后,他仍旧身着便服,头戴斗笠,行走在河工的营地里,看似普通路人,实则洞察着每一处细节。 我这个四品武官,作为刘墉身边得力的护卫,时刻保卫着刘墉的安全。甄平则是个机灵的大内侍卫,带领着拜唐阿,总能在繁杂的事务中找出关键线索。 这日,我们三人先是来到了一处正在修缮的堤坝工地,只见工地上劳工们虽忙碌,却透着一股疲惫与懈怠。刘墉走到一个正在搬运石料的劳工身边,轻声问道:“老哥,这修堤的活计累吧?”那劳工抬起头,看了看刘墉,叹道:“累倒不怕,只是这工钱老是拖着不发,家里老小都快揭不开锅了。”刘墉心中一震,工钱拖欠,这其中必有缘由。 随后,我们来到了河工衙门。衙门的官员们听闻刘墉到来,赶忙出门迎接,一个个神色紧张,强装镇定。刘墉入座后,也不多寒暄,直接要求查看河工账目。河工主事战战兢兢地将账目呈上。 刘墉示意甄平查看。甄平坐在一旁,仔细翻阅着账本,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只见账目中,各项开支杂乱无章,许多款项的用途含糊不清。而且,一些本应大量采购的修堤物资,记录的数量却少得可怜,可账目上的花费却丝毫不少。 刘墉见甄平面色有异,问道:“甄平,看出什么端倪了?”甄平起身,拱手道:“大人,这账目亏空巨大,许多款项去向不明,恐有严重的贪腐问题。”刘墉脸色一沉,目光扫向在场的官员,那些官员们顿时低下了头,不敢与刘墉对视。 刘墉心中已然明白,这河工账目背后,定是隐藏着一个巨大的贪腐网络。他缓缓站起身来,对众人说道:“黄河关乎万民生计,朝廷拨下的款项,本应专款专用,如今却出现这般亏空,若不彻查,天理难容!” 此时,天色渐晚,刘墉决定暂住在河工衙门,以便进一步调查。然而,他刚安排好住处,就听到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甄平警觉,立刻冲了出去,却只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刘墉明白,这是有人在试探,或者是想销毁证据。看来,这背后的势力已经察觉到危险,开始有所行动了。 刘墉坐在桌前,陷入沉思。他深知,此次调查必将困难重重,那些贪腐之人,定会想尽办法阻碍他。但他心中有着坚定的信念,定要揭开这贪腐的黑幕,还河工一个清明,还百姓一个公道。 夜,愈发深沉,河工衙门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却又似乎暗藏着无尽的危机。刘墉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前路如何艰难,他都要将这贪腐疑云彻底驱散。 次日清晨,刘墉早早起身,与我、甄平商议下一步行动。甄平道:“大人,账目亏空的关键在于物资采购与劳工工钱发放,我们可从这两方面入手。”刘墉点头称是,遂决定先去调查物资采购的情况。 三人来到了当地最大的石料供应商处。这家店铺表面上看起来规规矩矩,老板见到刘墉等人,赶忙笑脸相迎。刘墉表明身份后,直截了当地询问石料供应的细节。老板眼神闪烁,说道:“大人,小店一直都是按规矩办事,给河工供应的石料,那都是一等一的好货。” 刘墉却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词,让我四处查看。我在店铺后面的仓库里,发现了一些石料,看似与供应河工的石料相同,但质地却相差甚远。刘墉拿着两块石料对比,质问老板:“这是怎么回事?你供应给河工的,难道就是这种次等石料?”老板吓得脸色苍白,扑通一声跪下,说道:“大人饶命啊!小的也是没办法,上头有人指使,让我以次充好,小的只是个做生意的,不敢不从啊!” 刘墉追问是谁指使,老板却只是摇头,说他只知道是通过中间人联系,并不清楚具体是谁。刘墉心中明白,这背后定是有人在操控,而且此人身份不低,手段狠辣。 离开石料店后,我们又去调查劳工工钱的发放情况。刘墉找到了几个劳工代表,询问工钱为何拖欠。劳工们纷纷诉苦,说他们一直没有拿到工钱,家中生活困苦。刘墉问他们可知道工钱为何不发,一个劳工说道:“大人,我们听说,是管账的把钱挪用了,具体挪到哪里去了,我们也不清楚。” 刘墉决定从管账的人入手。经过一番打听,得知管账的是一个叫李布政的人,此人最近突然失踪了。刘墉意识到,这李布政的失踪绝非偶然,很可能是被人灭口或者藏了起来。 就在我们调查陷入僵局之时,甄平在河边发现了一张纸片,上面隐约写着一些数字和地点。经过仔细辨认,甄平猜测这些数字可能与河工亏空的款项有关,而地点似乎是一个偏僻的仓库。 刘墉等人立刻前往那个仓库。仓库位于一片荒郊野外,周围杂草丛生。我小心地靠近仓库,发现仓库门半掩着。三人走进仓库,只见里面堆满了各种物资,有一些正是河工所需的。刘墉仔细查看,发现这些物资的数量与账目上记录的采购数量相差巨大,而且有不少已经发霉损坏。 在仓库的角落里,我们还发现了一本账本,上面记录着一些秘密交易。刘墉翻看账本,脸色愈发凝重。原来,这账本记录了河工官员与一些商人勾结,虚报物资采购数量,将多余的款项私分的罪行。然而,账本上并没有记录主谋的名字,只提到了一些代号。 刘墉深知,这些线索虽然重要,但还不足以揭开整个贪腐网络。而且,我们的行动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注意,接下来的调查将会更加危险。但刘墉并没有退缩,他坚信,只要顺着这些线索查下去,一定能揪出幕后的大鱼,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刘墉等人带着在仓库发现的账本,准备返回河工衙门进一步研究。然而,我们刚走出仓库不远,就听到四周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我警觉地抽出佩剑,护在刘墉身前。只见一群各色各样蒙着脸的人从草丛中窜出,手持利刃,将我们团团围住。 刘墉镇定自若,大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公然袭击本钦差?”为首的一个人冷笑一声:“哼,什么钦差大臣,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说罢,一挥手,那些人便如饿狼般扑了上来。 我立刻挥舞着佩剑进行迎敌,与黑衣人展开了殊死搏斗,毕竟六十多岁的人体力欠佳。甄平立刻抽出佩剑加入到了战斗中来。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声四起。刘墉则趁着混乱,拿着短枪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试图寻找突破口。 我以一敌众,渐渐有些吃力。一个蒙面人瞅准机会,想从背后偷袭我。刘墉见状,抬手就是一枪,那蒙面人躲避不及,被击中左肋,我趁机回身,一剑撩倒了他。 然而,蒙面人越来越多,我们三人渐渐陷入困境。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原来是当地的巡检司带兵赶到了。蒙面人见势不妙,纷纷逃窜。我们这才逃过一劫。 回到河工衙门,刘墉仔细研究那本账本。经过一番分析,他发现账本上的一些代号与河工衙门的几位官员有关。但这些线索还不够确凿,无法直接将他们定罪。刘墉决定引蛇出洞。 他故意放出风声,说自己已经掌握了所有证据,准备上奏朝廷。果然,消息传出后,河工衙门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那些心中有鬼的官员们开始坐立不安,四处活动。 刘墉让甄平暗中派人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没过多久,就发现有一个官员偷偷溜出衙门,前往城外的一座破庙。刘墉和我、甄平等人悄悄跟了上去。 在破庙中,我们看到那个官员正在与一个神秘人交谈。我们众人躲在一旁,仔细听着他们的对话。原来,这个神秘人就是幕后主谋的亲信,他正在安排如何销毁证据,以及如何对付刘墉。 我们众人正听得入神,突然,一个小和尚从旁边的柴房走了出来,看到了我们。神秘人警觉,立刻下令手下搜寻。我们众人无处可躲,只好与他们展开搏斗。 这一次,敌人有备而来。我们众人早已有所准备。这时的刘墉毫不畏惧,他深知,此时若退缩,之前的努力就将白费。我们在破庙中与敌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每一招每一式都关乎生死存亡。 在破庙的激战中,我们众人虽稍微处于劣势,但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出色的武艺,与敌人苦苦周旋。甄平勇猛无比,手中佩剑上下翻飞,接连击退了几个敌人。刘墉则利用破庙中的杂物,时不时给敌人制造一些麻烦,瞅准机会就是一枪或者一颗弹子球。 就在局势紧张之时,刘墉瞅准一个破绽,趁神秘人不备,双手握着短枪,一枪打在了他的大腿上,并且上前用枪顶住了他的脑袋,将其制服。其他人见头儿被擒,顿时乱了阵脚。刘墉大声喊道:“你们已经无路可逃,放下武器,争取从轻发落!”那些人见大势已去,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刘墉押着神秘人,回到了河工衙门。经过一番审讯,神秘人终于交代了幕后主谋的身份。原来,竟是当地的河道总督孙鹤年。孙鹤年为了中饱私囊,勾结河工官员和一些不法商人,在河工项目中大肆贪污,虚报账目,以次充好。 刘墉得知真相后,立刻派人去捉拿孙鹤年。然而,当他们赶到孙鹤年的府邸时,却发现孙鹤年已经得知消息,准备携家眷和财物逃跑。我们众人迅速封锁了府邸,将孙鹤年及其党羽一网打尽。 在孙鹤年的书房里,刘墉找到了更多的证据,包括与其他官员的往来书信,详细记录了他们贪污的计划和分赃情况。刘墉看着这些证据,心中既愤怒又欣慰。愤怒的是这些官员的贪婪和腐败,竟然置黄河治理和百姓安危于不顾;欣慰的是,经过一番艰难的调查,终于将这贪腐的幕后黑手揪了出来。 在河堤的一处临时营帐中,刘墉正与身旁的下属商讨着河堤治理的后续事宜。这时,一位快马加鞭赶来的信使匆匆进入营帐,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信。 刘墉接过信,眉头微微一皱,迅速展开阅读。看完后,他长舒一口气,对身旁的下属说道:“朝廷那边有消息了,我已派人将孙鹤年等人押解回京,奏明了皇上。” 下属面露钦佩之色,说道:“大人,此次办案,您可是为民除害啊。那孙鹤年等人贪腐成性,致使黄河河工弊端丛生,如今终于要得到应有的惩处了。” 刘墉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地说:“此次河工贪腐案,涉及众多官员,危害极大,若不彻查,黄河河工难以顺利进行,百姓将永无宁日。” 此时,在京城的皇宫中,乾隆皇帝正端坐在龙椅之上,满脸怒容地看着手中刘墉的奏折。 “哼!这些贪官污吏,竟敢在黄河河工如此重要的事务上大肆贪腐,简直是目无王法!”乾隆皇帝将奏折重重地拍在御案上,怒声说道。 一旁的和珅连忙上前,躬身说道:“皇上息怒,刘墉此次办案极为得力,迅速查明了真相,将涉案官员一网打尽,也算是给朝廷和百姓一个交代了。” 乾隆皇帝冷哼一声:“刘墉确实办得不错,但这些贪官实在可恶。传朕旨意,严惩涉案官员,一个都不许放过,朕要让朝廷上下都知道,朕绝不姑息贪腐之事!” 和珅领命退下。很快,乾隆皇帝严惩涉案官员的消息便在朝廷中传开,一时间,朝廷上下震动。那些平日里心存侥幸的贪官污吏们,此时人人自危。 “这可如何是好?刘墉这次把事情闹得这么大,皇上动了真怒,咱们会不会也被牵连啊?”一位官员在私下里忧心忡忡地对同僚说道。 同僚脸色苍白,摇头道:“谁知道呢,咱们平日里那些小动作,要是被翻出来,可就麻烦了。以后可得小心行事了。” 而在河南,刘墉依旧忙碌在河堤治理的一线。下属笑着对刘墉说:“大人,听闻皇上因为您此次办案出色,又要嘉奖您了。” 刘墉却一脸淡然,说道:“嘉奖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黄河河工的贪腐疑云终于被彻底驱散,河工项目得以重新整顿。百姓们对未来的黄河治理充满了希望,这才是我最想看到的。” 下属感慨道:“大人刚正不阿,智慧过人,此次之事,必将在民间传为佳话,大人定会成为百姓心中的青天。” 刘墉望着远方正在施工的河堤,目光坚定地说:“身为朝廷官员,为百姓谋福祉是我的职责所在。只要能让黄河安澜,百姓安居乐业,我便心满意足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刘墉的事迹在民间越传越广,百姓们对他的赞誉不绝于耳。而黄河河工在重新整顿后,也进展顺利,为保障百姓的生活和安全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第128章 河堤珠宝 书接上文,在刘墉亲自带领和指挥下,开封府的黄河大堤终于抗住了今年的洪水。当水流稍有平缓,沿岸的百姓们心怀敬畏,纷纷筹备起“河神祭祀”准备工作。这场盛大的祭祀,不只是对河神庇佑的感恩,更是一种对未来风调雨顺的祈愿。 在一处古旧却不失庄重的宅院里,刘墉、我与甄平围坐于一方古朴的木桌旁。桌上,一盏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光影在墙壁上摇曳,似鬼魅般舞动。 刘墉身着一袭素色长袍,面容清瘦,眼神却透着睿智与坚毅。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缓缓开口:“如今黄河水势稍缓,这河神祭祀乃是民间盛事,咱们可借此做点文章。” 我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刘大人,您的意思是……利用这祭祀,引出那些贪官污吏?” 甄平瞪大了眼睛,兴奋地一拍桌子:“好主意啊!那些贪官平日里就爱借着各种由头搜刮民脂民膏,这河神祭祀,他们必定不会放过。咱们正好设个局,将他们一网打尽!” 刘墉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点头道:“正是此意。这些年,黄河治理本就耗费大量钱财,可不少都进了那些贪官的腰包。百姓们苦不堪言,咱们得为他们出这口气。” 于是,我们三人开始细细谋划起来。首先,要将这次河神祭祀的规模宣扬出去,让周边州县的官员都知晓。甄平主动请缨,凭借他手下的拜唐阿们那三寸不烂之舌,在各个城镇村落奔走相告是没有问题的。他们还会夸大其词,把祭祀描绘得无比盛大,说是此次祭祀若能成功,河神定会庇佑黄河沿岸十年无灾。说干就干,我们立刻行动了起来。 消息传出后,果然如同我们所料,那些贪官们蠢蠢欲动。到处张贴告示,让乡绅、富商以及黎民百姓捐钱捐物用来祭祀河神。附近州县的一些官员,一看有如此大的油水可捞,纷纷开始筹备起来。 我们一边安排人在暗中观察那些官员的动向,一边我们准备祭祀的各项事宜。祭祀地点选在黄河岸边一处开阔之地,我们搭建起了一座高大的祭台,四周张灯结彩,摆满了各种祭品。 然而,就在我们紧锣密鼓筹备之时,却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负责筹备祭祀物资的霍五,突然失踪了。祭祀所需的大量牛羊、绸缎等物资,也随之不见了踪影。 我心急如焚,对刘墉说道:“刘大人,这霍五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物资没了,这祭祀可怎么办?那些贪官还等着上钩呢!” 刘墉却显得镇定自若,他踱步沉思片刻后说:“此事必有蹊跷。霍五向来老实,断不会无故卷走物资。定是有人察觉到了我们的计划,想从中破坏。” 甄平气愤地说:“那怎么办?难道我们的计划就要这样夭折了?” 刘墉目光坚定地说:“不,我们不能放弃。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霍五,追回物资。同时,对外要装作一切如常,不能让那些贪官看出破绽。” 于是,我们兵分三路。我带人在城中四处寻找霍五的下落,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甄平则继续在民间宣扬祭祀的消息,稳住那些贪官;刘墉则坐镇指挥,与各方保持联络,同时思考着应对之策。 我带着手下在城中大街小巷穿梭,询问了无数人,却毫无头绪。正当我感到绝望之时,我在城边一处废弃的破庙里,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破庙的地上有一些新鲜的脚印,还有一些散落的绸缎碎片,与祭祀所用的绸缎极为相似。 我顺着脚印的方向追去,一路追到了城外的一处偏僻山谷。山谷中,隐隐传来一阵嘈杂声。我小心翼翼地靠近,发现一群人正围着霍五,霍五被绑在树上,嘴里塞着破布,正拼命挣扎。 我心中大喜,终于找到他们了。我悄悄地示意手下人不要轻举妄动,先观察情况。只见为首的那群人恶狠狠地对霍五说:“你要是敢说出半个字,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那些物资,我们已经转移了,你是找不到的。” 我心中一惊,物资被转移了?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我决定先救出霍五,再想办法找回物资。我向手下人使了个眼色,众人如鬼魅般冲入山谷,与那群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那群人虽然凶狠,但哪是我们的对手,经过一番激战后,那群人人纷纷逃窜。我赶紧解开霍五身上的绳索,霍五喘着粗气,哭诉道:“大人,那些人突然出现,抢走了物资,还威胁我不许说出去。” 我安慰道:“霍五,你受苦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回物资,你知道他们可能把物资藏在哪里吗?” 霍五思索片刻后说:“我听到他们说要把物资运往清风寨。清风寨是这一带的土匪窝,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我眉头紧皱,清风寨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但为了祭祀能够顺利进行,为了引出那些贪官,我必须想办法夺回物资。我带着霍五,匆匆赶回城中,向刘墉汇报了情况。 刘墉听完后,陷入了沉思。许久,他缓缓说道:“清风寨的确棘手,但我们不能退缩。我们可以先派人去清风寨附近打探情况,摸清他们的防御部署。同时,我去联络当地的官府,让求他们出兵相助。” 于是,我们按照刘墉的计划行动起来。经过几天的打探,我们终于摸清了清风寨的情况。清风寨位于一座陡峭的山峰之上,只有一条狭窄的山路可通,两侧皆是悬崖峭壁。寨中土匪约有百余人,武器装备也算精良。 刘墉与当地官府协商后,决定由官府派出两百精兵,与我们一同攻打清风寨。深夜,月黑风高,正是行动的好时机。我们悄悄摸上山去,趁着土匪们熟睡之际,发动了突袭。 喊杀声顿时响彻山谷,土匪们从睡梦中惊醒,仓促应战。但我们准备充分,里应外合,很快便攻破了清风寨的防线。土匪们四处逃窜,我们于山寨中四处仔细搜寻,终于找到了被藏起来的祭祀物资。 看着失而复得的物资,我们心中大喜。此时,距离河神祭祀只剩下三天时间了。我们马不停蹄地将物资运回城中,继续筹备祭祀事宜。 经过一番努力,河神祭祀终于如期举行。黄河岸边,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周边州县的官员们也都纷纷赶来,一个个穿着华丽,脸上带着贪婪的笑容。 刘墉、我与甄平混在人群中,密切关注着那些官员的一举一动。祭祀仪式开始,主祭人登上祭台,念念有词。就在这时,突然狂风大作,黄河水波涛汹涌起来。 官员们吓得脸色苍白,纷纷四处逃窜。而我们早已安排好的人手,趁机将那些贪官们团团围住。刘墉站出来,大声喝道:“你们这些贪官污吏,平日里搜刮民脂民膏,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 贪官们如梦初醒,想要反抗,却为时已晚。他们被我们一一拿下,押解回城。此次河神祭祀,不仅成功引出了贪官,还为百姓们除去了一大害。 回到开封府,对这些贪官的审讯工作便紧锣密鼓地展开了。刘墉亲自坐镇,我和甄平协助,务必让这些贪官们如实交代他们的罪行。 在开封府的公堂之上,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那些被押解回来的贪官们,起初还心存侥幸,妄图抵赖罪行,但在刘墉那犀利的目光和严正的审讯之下,渐渐开始吐露实情。然而,随着审讯的深入,一个令人震惊的线索浮出水面。 其中一名贪官,在恐惧和绝望的双重煎熬下,战战兢兢地说道:“大人,小的罪该万死,但小的只是听从上头的命令行事。在黄河大堤下,有一处密室,里面藏着的金银财宝,那才是大头啊!” 刘墉听闻,心中暗吃一惊,忙追问:“这密室是何人所建?你又是如何知晓?” 那贪官哭丧着脸,说道:“小的曾听上头的一位大人提及,说是为了隐藏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特意在大堤下修建了密室。小的也只是偶然听到,并未亲眼见过。” 刘墉与我、甄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若这贪官所言非虚,那么在黄河大堤下藏着如此庞大的一笔财富,背后必定牵扯着更大的官员。 当下,刘墉决定,立刻派人前往黄河大堤,寻找那传说中的藏金密室。我带领着一队精悍的绿营兵,与几位经验丰富的工匠一同前往。 来到黄河大堤,按照那贪官所提供的模糊线索,众人开始一寸一寸地排查。经过数小时的仔细搜寻,终于在一处看似寻常的堤段,发现了一些异样。地面的砖石纹理与周围略有不同,似乎曾被人刻意动过。 工匠们小心翼翼地撬开砖石,一个隐藏在地下的洞口渐渐显露出来。洞口不大,仅能容一人通过。我手持火把,率先顺着狭窄的通道向下走去。通道内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墙壁上长满了青苔,脚下地面坑洼不平,满是淤泥。 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大约走了十几丈远,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宽敞的密室映入眼帘。密室中堆满了一个个的大箱子。打开箱子后里面全是金银珠宝,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珍珠玛瑙、翡翠玉石,应有尽有,让人目不暇接。 我心中既震惊又愤怒,这些都是百姓的血汗钱,竟被这些贪官藏匿于此。当下,我命人守住密室,自己则匆忙赶回城中,向刘墉汇报这一惊人发现。 刘墉听闻后,面色愈发沉重。他深知,这密室的背后,必然牵扯着位高权重之人。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决定暗中调查,找出幕后主使。 经过一番秘密走访和调查,一些蛛丝马迹逐渐指向了一位朝中高官——吏部侍郎陈宏志。陈宏志在朝中颇有势力,人脉广泛,平日里表面上一副清正廉洁的模样,背地里却不知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刘墉深知,要扳倒陈宏志绝非易事。他不仅在朝中根基深厚,而且行事极为谨慎,想要找到确凿的证据,谈何容易。但刘墉并未退缩,他决心为百姓讨回公道,哪怕前方困难重重。 为了搜集证据,刘墉一方面安排甄平继续在河南审讯那些贪腐官员。另一方面,他亲自带着我和张成回到京城将此事秘密奏陈给了乾隆,乾隆听后大怒,命刘墉乔装打扮,混入京城的各种场所,试图从内部寻找突破口。 刘墉和我化妆成两个白毛老道,我们老哥俩走到哪儿都是一身仙风道骨,专门为那些达官贵人测字看相。由于对京城绝大多数官员了如指掌,所以能给他们算得丝毫不差。就这样,我们与一些官员无话不谈。一次,众人谈论起黄河治理和河神祭祀之事。刘墉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听闻黄河大堤下藏着一笔惊人的财富,不知是真是假。 一位官员冷笑一声,说道:“仙师,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事儿啊,恐怕只有陈大人最清楚。听说,当年黄河治理的款项,很大一部分都进了某些人的腰包。” 刘墉心中一动,忙追问:“哦?陈大人?不知这位陈大人是……” 那官员品了口茶,压低声音说道:“还能有谁,吏部侍郎陈宏志呗!这事儿在京城官场,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大家都不敢说罢了。” 刘墉心中暗喜,这一趟总算没白来。但他知道,仅凭这几句传言,还不足以扳倒陈宏志。他还需要更多确凿的证据。 这天我们俩刚刚悄悄回到府中,正好赶上甄平从开封赶回。刘墉与我和甄平商议对策。甄平说道:“大人,咱们不如直接派人搜查陈宏志的府邸,说不定能找到更多证据。” 刘墉摇头道:“不可。陈宏志老奸巨猾,必定有所防备。贸然搜查,不但找不到证据,反而会打草惊蛇。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刘墉决定从陈宏志的亲信幕僚入手。他派人暗中监视陈宏志身边的几个得力助手,试图找到他们的破绽。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几天的监视,终于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陈宏志的幕僚朱国之,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秘密前往城外的一处庄园。而且每次去的时候,都会携带一些重要的文件。 刘墉猜测,这处庄园很可能就是陈宏志藏匿重要证据的地方。于是,他精心挑选了一批身手矫健的拜唐阿,趁着夜色,悄悄潜入了那座庄园。 他们巧妙地避开了巡逻的家丁,顺利进入了庄园的主屋。在主屋的暗室里,他们找到了一些账本和信件,上面详细记录了陈宏志贪污受贿的种种罪行,以及与其他贪官的勾结往来。 看着这些铁证,刘墉心中大喜。他知道,扳倒陈宏志的时机已经成熟。 次日,刘墉整理好证据,上朝面圣。在乾隆皇帝面前,他将陈宏志的罪行一一列举,呈上那些账本和信件作为铁证。 乾隆皇帝看完后,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将陈宏志革职查办,并命兵部和都察院负责彻查此案。 陈宏志得知消息后,妄图逃跑,但早已被刑部和都察院的人重重包围。最终,他被押进刑部大牢,等待他的将是大清律的严惩。 随着陈宏志的倒台,他背后的贪污集团也逐渐土崩瓦解。那些曾经与他勾结的贪官们,纷纷被揪出,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第129章 刘墉受屈 乾隆五十二年八月,京城的秋意已悄然弥漫,天高云淡,金风送爽。紫禁城依旧庄严肃穆,而在这繁华都城的一角,文庙正为一场重要的祭祀活动做着准备。 刘墉,这位以刚正不阿、才思敏捷着称的朝廷重臣,此次被钦点主持祭拜文庙的大典。文庙,乃祭祀孔子之地,承载着天下文人的敬仰与尊崇,这祭祀大典更是意义非凡,关乎着国家的文化传承与士子们的精神寄托。 清晨,天色未明,刘墉便身着朝服,神色凝重地来到文庙。随着天色渐亮,参与祭祀的官员们也陆续抵达。太常寺卿德保,身材修长,面容清瘦,眼神中透着一股精明与冷峻。他对祭祀礼仪的要求极为严苛,眼中容不得半点差错。 祭祀仪式开始,乐声悠扬,香烟袅袅。刘墉在主祭位上,引领着众人进行各项仪式。然而,在一个关键的行礼环节,刘墉的动作却似乎与规定的礼仪稍有偏差。德保敏锐的目光瞬间捕捉到了这一细节,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忖:“刘墉此举,可是对文庙祭祀的大不敬?” 祭祀结束后,德保并未声张,而是悄然回到府邸,仔细查阅了相关的礼仪典籍,确认刘墉确实未按规定行礼。德保深知此事重大,若不及时参劾,恐有失朝廷纲纪。于是,他连夜写好奏折,将刘墉在文庙祭祀时未按规定行礼之事详细奏明乾隆皇帝。 第二日,早朝之上,乾隆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威严。众大臣参拜完毕,德保出列,手捧奏折,高声奏道:“陛下,臣有本奏。此次刘墉大人主持文庙祭拜,竟未按规定行礼,此乃对圣人的亵渎,对朝廷礼仪的践踏,恳请陛下严惩,以正纲纪。” 乾隆皇帝听闻,龙颜震怒。他素来重视礼教,文庙祭祀更是重中之重。刘墉身为朝廷重臣,竟犯下如此大错,实在让他难以容忍。乾隆皇帝怒目而视,大声问道:“刘墉,德保所奏,是否属实?” 刘墉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小小疏忽竟被德保抓住把柄。但刘墉并未慌乱,他镇定自若地出列,跪地奏道:“陛下,臣确实在行礼时有所疏忽,但绝非有意亵渎圣人。当时,臣心中正思索着如何振兴文教,一时走神,才犯下此错。恳请陛下明察,臣甘愿领罪。” 乾隆皇帝看着刘墉,心中五味杂陈。刘墉一向是他颇为倚重的大臣,其才学、品行皆有可圈可点之处。但此次之事关乎重大,若不加以惩处,恐难服众。乾隆皇帝沉思片刻,说道:“刘墉,此次你犯下大错,本应严惩。但念你平日勤勉,且有振兴文教之心,朕暂不革你官职。但罚你闭门思过一月,期间不得参与朝政。德保,你恪尽职守,值得嘉奖。” 退朝之后,刘墉心中满是郁闷。他虽感激乾隆皇帝的从轻发落,但也深知此事定会成为他仕途上的一个污点。而德保,望着刘墉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自己的参劾结果颇为满意。 刘墉回到府邸,闭门不出。他每日在书房中,反思自己的过错,同时也在思考着如何挽回此次事件带来的影响。他深知,自己若想重新获得乾隆皇帝的信任,必须做出一番成绩。而此时,京城中关于刘墉未按规定行礼之事已传得沸沸扬扬,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纷纷。有人为刘墉叫屈,认为他是一时疏忽;也有人指责他对圣人不敬,罪有应得。 在刘墉闭门思过的这段时间里,朝廷中暗流涌动。一些与刘墉不和的官员,趁机在乾隆皇帝面前进谗言,企图进一步打压刘墉。而那些支持刘墉的官员,虽有心为他辩解,但也因乾隆皇帝的震怒而不敢轻易开口。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刘墉终于结束了闭门思过的日子。他决定主动出击,寻找一个机会,向乾隆皇帝证明自己的忠心与能力,挽回自己的声誉。而此时,一场更大的危机,正悄然向他袭来…… 刘墉结束了一月的闭门思过,踏出府邸的那一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一月来的郁闷都吐出去。 然而,刘墉重回朝堂,却明显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一些官员看向他的眼神中,带着幸灾乐祸;而另一些平日与他交好的官员,虽眼神中透着关切,却也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刘墉明白,文庙之事对他的影响还远未结束。 早朝之上,乾隆皇帝看着刘墉,眼神中带着审视。刘墉心中一凛,赶忙跪地奏道:“陛下,臣已闭门思过一月,深知自己犯下大错。此次前来,恳请陛下给臣一个机会,让臣戴罪立功,以挽回之前的过错。” 乾隆皇帝微微点头,说道:“刘墉,朕看你态度诚恳。如今,江南地区频发水患,百姓流离失所。朕命你前往江南,督办治水之事。若能妥善解决,朕既往不咎。” 刘墉心中大喜,赶忙谢恩。他深知,这是乾隆皇帝给他的一个难得的机会,若能在江南治水一事上有所建树,定能挽回自己的声誉,重新获得皇帝的信任。 刘墉回到府邸,立刻开始筹备南下事宜。他挑选了一批得力的幕僚,其中有擅长水利工程的兰第锡,精通钱粮调配的焦士诚,还有善于安抚百姓的安递,当然还有张成、甄平及我。众人收拾行装,日夜兼程,向着江南进发。 抵达江南后,刘墉立刻展开工作。他首先与当地的官员取得联系,了解水患的具体情况。原来,此次水患是由于河道堵塞,加上连续的暴雨所致。刘墉决定,先从疏通河道入手。 他亲自带领兰第锡等人,沿着河道勘察。他们顶着烈日,徒步数百里,详细记录河道的走向、堵塞点以及周边的地形。经过几天的勘察,刘墉心中有了初步的治水方案。 然而,治水并非易事。首先面临的问题就是资金短缺。朝廷拨下的治水款项有限,远远不够所需。刘墉召集当地的富商乡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希望他们能够慷慨解囊,为治水贡献一份力量。起初,富商们大多持观望态度,不愿轻易出资。刘墉并不气馁,他向富商们详细阐述了治水对当地经济发展的重要性,若不及时治水,水患将进一步蔓延,他们的生意也将受到严重影响。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有一些富商被刘墉的诚意所打动,纷纷捐款。 与此同时,刘墉还要应对当地一些官员的阳奉阴违。这些官员平日里贪污腐败,对治水之事并不上心。刘墉毫不留情,对那些敷衍塞责的官员进行了严厉的惩处,一时间,江南官场风气为之一振。 在刘墉的带领下,治水工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河道逐渐被疏通,堤坝也在加固。然而,就在工程顺利推进之时,一场意外却突然发生。 一天,刘墉正在工地上指挥施工,突然听到一阵惊呼。原来是一处堤坝在施工过程中突然塌方,数名工人被埋在了下面。刘墉心急如焚,立刻组织人员进行救援。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将被埋的工人救出,但仍有两人不幸遇难。 堤坝塌方、工人遇难的消息,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江南掀起了轩然大波。那些原本对刘墉治水就心怀不满的人,趁机煽风点火,使得关于刘墉治水不力的流言甚嚣尘上。 刘墉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并没有慌乱。他深知,此时最重要的是查明堤坝坍塌的原因,以正视听。刘墉立刻召集工程负责人和当地的河道主事,对塌方的堤坝进行详细的勘察和分析。 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原来,负责堤坝施工的一个包工头为了谋取私利,私自减少了建筑材料的用量,导致堤坝的质量不过关,最终发生塌方。刘墉得知真相后,怒不可遏。他当即下令将这个包工头缉拿归案,并在当地公开审理此案。 公审之日,百姓们纷纷前来围观。刘墉坐在审判台上,神色威严。他详细地向百姓们讲述了堤坝塌方的原因,以及这个包工头的恶劣行径。百姓们听后,纷纷对包工头的行为表示愤怒,同时也对刘墉的公正执法表示钦佩。 刘墉宣判道:“你身为工程负责人,本应尽心尽力,保障治水工程的质量。却为了一己私利,偷工减料,导致堤坝塌方,害死两条人命。此等恶行,天理难容。今判你斩首示众,以儆效尤!”随着刘墉的一声令下,包工头被押赴刑场,执行死刑。 此事过后,关于刘墉治水不力的流言不攻自破。百姓们对刘墉的信任再度恢复,治水工程也得以继续顺利进行。 在刘墉的努力下,江南的水患逐渐得到了控制。河道疏通后,洪水顺利流入大海,水位也逐渐下降。原本被洪水淹没的农田开始露出水面,百姓们看到了希望,纷纷投入到恢复生产的工作中。 然而,就在刘墉全力推进水利建设的时候,京城中却有人对他的行为产生了质疑。一些官员向乾隆上奏,说刘墉在江南治水,劳民伤财,修建的灌溉设施纯粹是为了自己的政绩,并无实际用途。 乾隆看到这些奏折后,心中不免有些疑虑。他对刘墉此次治水寄予了厚望,本希望他能尽快解决江南水患,恢复当地的繁荣。但如今却听到这样的言论,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刘墉的行为。 乾隆决定派一名官员前往江南,实地考察刘墉的治水工作。经过朝堂议论之后,阿桂推荐了现任闽浙总督的福康安就地监察刘墉的治水工程。 刘墉在朝廷中一直以刚正不阿着称,而福康安也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虎将。二人没有私仇,而在一些公事上往往针尖对麦芒。 福康安接到旨意,并没有立刻去考察治水工程,而是在当地的一些官员之中走访。这些官员平日里就对刘墉严格的治水管理心怀不满,他们纷纷向福康安诉苦,夸大刘墉在治水过程中的所谓“过错”。福康安听后,义愤填膺,觉得找到了扳倒刘墉的突破口。 几天后,福康安终于开始了对治水工程的考察。刘墉亲自陪同,详细地向福康安介绍着每一处工程的进展和规划。他们首先来到了已经疏通的河道,刘墉说道:“福大人,此处河道原本堵塞严重,经过数月的努力,如今已畅通无阻,洪水得以顺利宣泄。”福康安看着清澈的河水缓缓流淌,表面上点头称赞,心中却想着如何挑出毛病。 接着,他们来到了正在修建的灌溉设施工地。刘墉兴奋地介绍道:“此灌溉设施建成后,可覆盖周边大片农田,无论旱涝,都能保证庄稼的收成,实乃造福百姓之举。”福康安却不以为然,冷笑道:“刘大人,如此大费周章修建这灌溉设施,是否真有必要?万一劳民伤财,却无实际效用,恐怕难以向皇上交代啊。” 刘墉心中明白福康安的意图,他镇定自若地说道:“福大人,这灌溉设施的规划乃是经过多方考量,江南地区气候多变,水旱灾害频发,此设施对农业生产至关重要。而且,每一笔开支都有详细记录,绝无浪费民脂民膏之嫌。” 福康安见刘墉应对自如,心中有些恼怒。他决定从工程质量方面下手,于是在工地上仔细查看,企图找出一些细微的瑕疵。然而,刘墉对工程质量把控极为严格,福康安转了一圈,竟一无所获。 但福康安并不甘心就此罢休。他回到住处后,又召见了那些对刘墉不满的官员。这些官员一看福康安对刘墉不利,就立刻编造了一些虚假的账目,声称刘墉私自挪用公款,中饱私囊。 福康安看到这些所谓的“证据”后,更加义愤填膺,他便把这些“证据”,一同写成奏章上奏给了乾隆。 福康安倒也光明磊落,奏章发出后,便明着告诉刘墉,他已经向乾隆参奏了刘墉的贪腐行为,单等乾隆旨意下达,就会押解刘墉进京。 刘墉听后也很无奈,只好也上本为自己争辩,并把手中的一切资料和项目分毫不差地呈给了乾隆。 乾隆看着两道奏折,找来了阿桂、和珅、王杰等人。这三人看着福康安和刘墉的奏折中“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内容,全都无计可施。 最后,和珅灵机一动,说道:“不妨把他们二人连同那几名状告刘墉的官员一起召进京城,交给三法司问话,看看他们谁在撒谎!若说刘墉贪污,我和珅就第一个反对。” “确实如此,和珅说的没错!”阿桂说道,“我虽然不太喜欢刘墉,但我认为刘墉绝不是那贪腐之人!” 王杰也在一旁附和着说:“多年来在民间,到处都称赞刘墉,都说刘墉是刘青天!” 乾隆听罢,立刻下诏,着刘墉、福康安等人即刻进京,不得有误…… 第130章 朝堂辩论 刘墉、福康安等人接到圣旨后,即刻启程返回京城。一路上,刘墉面沉似水,心中思索着如何在朝堂之上为自己辩明冤屈。福康安则一脸笃定,自认为那些“证据”足以证明刘墉有罪。 数日后,众人抵达京城。第二日清晨,天色未明,大臣们便陆续步入紫禁城,齐聚朝堂。金銮殿内,气氛凝重压抑,在一盏盏宫灯的照耀下,乾隆皇帝高坐龙椅之上,神色威严,目光扫视着殿下群臣。刘墉、福康安以及那几名状告刘墉的官员,皆跪在殿下,等待着这场决定命运的朝堂辩论开场。 乾隆皇帝率先打破沉默,目光落在刘墉身上,开口道:“刘墉,福康安参你在江南治水期间,劳民伤财,私自挪用公款,中饱私囊。你有何话说?” 刘墉沉稳地叩首,朗声道:“陛下,臣冤枉!此次江南治水,臣一心只为百姓,从未有过任何贪腐之举。福康安所呈之‘证据’,皆是他人蓄意编造。” 福康安一听,立刻出列,手持奏章,大声说道:“陛下,臣所奏句句属实。这些证据皆是臣在江南当地仔细查证所得,绝非空穴来风。那几名官员也可作证,刘墉在治水过程中,诸多行为不合规矩,有明显贪腐之嫌。” 刘墉看向福康安,目光坚定:“福康安大人,敢问你所查之‘证据’,可有确凿人证物证?还是仅凭那几个心怀不满官员的片面之词?” 福康安冷哼一声:“哼,刘墉,你莫要狡辩。这几位官员呈上的账目明细,清楚地记录了你挪用公款的去向,岂会有假?” 刘墉微微一笑,从容说道:“福大人,账目可造假,人言可欺瞒。但江南治水工程摆在那里,百姓的生活也因治水而逐渐改善。这些难道不是事实吗?” 此时,那几名状告刘墉的官员中,有一人壮着胆子说道:“陛下,刘墉修建的灌溉设施,耗费巨大,却不知何时才能完工,且对周边农田是否真有作用,实难确定。这不是劳民伤财又是什么?” 刘墉目光如炬,盯着此人,说道:“你身为当地官员,本应积极协助治水,却在此胡言乱语。那灌溉设施乃是经过水利专家兰第锡等多方勘察设计,建成后可保周边农田旱涝保收,对江南农业发展意义重大。至于工期,水患之后,百废待兴,诸多困难,岂是你等不作为之人所能理解?” 乾隆皇帝微微点头,看向刘墉:“刘墉,你既如此自信,那便详细说说这灌溉设施的规划与用途。” 刘墉心中一喜,赶忙说道:“陛下,江南地区水旱灾害频发,百姓苦不堪言。这灌溉设施采用了先进的水利技术,引河水入渠,可通过水闸控制水流,根据不同农田的需求进行灌溉。不仅如此,还能在洪水来袭时,起到分洪的作用,减轻河道压力。如今工程已完成大半,待全部竣工,江南百姓将受益无穷。” 福康安却不屑地说道:“陛下,刘墉这不过是巧言令色。即便灌溉设施有用,但他在治水过程中,对当地官员严厉惩处,搞得人心惶惶,这又作何解释?” 刘墉正色道:“福大人,江南治水,关系到万千百姓的生死存亡。那些官员贪污腐败,对治水工作阳奉阴违,若不加以惩处,治水工程如何推进?本官此举,正是为了整顿吏治,确保治水顺利进行。” 阿桂站出来,说道:“陛下,臣以为刘墉所言有理。治水乃重中之重,若官员不力,严惩实属必要。福康安仅凭一些官员的片面之词,便断定刘墉贪腐,似乎有些草率。” 和珅也附和道:“是啊,陛下。刘墉向来刚正不阿,在江南治水也多有成效,臣实在难以相信他会做出贪腐之事。” 福康安见状,心中焦急,大声说道:“陛下,他们皆是偏袒刘墉。若不惩处刘墉,恐难服众。” 王杰站出来,说道:“福康安,你说要服众,那你所呈之‘证据’是否经得起推敲?刘墉在江南治水,百姓皆赞其功绩,你却仅凭几个心怀不满之人的话,便要定刘墉的罪,这恐怕难以服众吧。” 福康安面色涨红,争辩道:“那账目明细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刘墉的罪行吗?” 刘墉冷笑一声:“福大人,那账目我已仔细看过,漏洞百出。比如其中记录购买的建筑材料数量,与实际工程用量相差甚远,明显是有人故意伪造。” 乾隆皇帝眉头紧皱,问道:“福康安,刘墉所言是否属实?” 福康安心中一慌,但仍强辩道:“陛下,这或许是记录有误,但刘墉在治水过程中的诸多行为,确实令人起疑。” 刘墉接着说道:“陛下,臣在江南治水,每一笔开支都有详细记录,每一项工程都有专人负责监督。若陛下不信,可派人前往江南,重新核查账目与工程进度。” 乾隆皇帝沉思片刻,说道:“此事关乎重大,朕定会派人彻查。刘墉、福康安,你们且在此等候。” 随后,乾隆皇帝命阿桂亲自带领一支精干的核查队伍,即刻前往江南,对治水工程的账目与实际情况进行详细核查。 阿桂领命后,不敢耽搁,立刻启程。数日后,阿桂一行抵达江南。他们首先来到治水工程现场,仔细查看灌溉设施的建设情况。只见工地上一片繁忙景象,工人们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最后的收尾工作。阿桂亲自下到工地,与工人们交谈,了解工程的具体情况。工人们纷纷称赞刘墉,说他时常亲临工地,关心大家的生活,对工程质量要求严格。 接着,阿桂又对账目进行了详细核查。他发现,刘墉所说果然不假,那些所谓的“贪污账目”漏洞百出,明显是有人蓄意伪造。阿桂心中大怒,立刻将相关情况记录下来,准备回京复命。 与此同时,京城的朝堂之上,众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阿桂的消息。福康安心中开始有些忐忑不安,他担心阿桂的调查结果对自己不利。而刘墉则神色镇定,坚信自己的清白终将得以证明。 又过了几日,阿桂返回京城。朝堂之上,阿桂将在江南的调查结果详细奏明乾隆皇帝。他说道:“陛下,臣已详细核查江南治水工程,刘墉在治水过程中,一心为民,清正廉洁。所谓的贪污账目,皆是有人蓄意伪造。那几名状告刘墉的官员,为了一己私利,企图诬陷刘墉,以达到破坏治水工程的目的。” 乾隆皇帝听后,龙颜大怒,目光扫向那几名状告刘墉的官员,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伪造证据,诬陷朝廷重臣。来人,将他们即刻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那几名官员吓得瘫倒在地,连连求饶。福康安见状,赶忙跪地说道:“陛下,臣办事不力,轻信他人之言,险些冤枉了刘墉,恳请陛下降罪。” 乾隆皇帝看着福康安,面色稍缓,说道:“福康安,你身为朝廷重臣,本应明辨是非,却如此草率行事。此次便罚你闭门思过半月,好好反省。半月后,立刻返回江南,接替刘墉负责监督江南水利工程的建造事宜,不能有丝毫差错!” 福康安叩首谢恩。乾隆皇帝又看向刘墉,说道:“刘墉,此次你在江南治水,功绩显着,朕误会你了。朕不仅不罚,还要嘉奖于你。” 刘墉赶忙跪地谢恩:“陛下圣明,臣能为朝廷效力,为百姓谋福,乃臣之荣幸。此次治水,多亏了众多同僚与百姓的支持,臣不敢居功。” 乾隆皇帝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刘墉,你心系百姓,刚正不阿,实乃朝廷栋梁。如今江南水患已解,你接下来可有何打算?” 刘墉沉思片刻,说道:“陛下,江南虽水患已平,但经此大灾,百废待兴。臣建议,朝廷可加大对江南地区的扶持力度,帮助百姓恢复生产,重建家园。同时,加强对水利设施的维护与管理,以防日后再次发生水患。” 乾隆皇帝听后,连连点头:“刘墉所言极是。朕已经命福康安继续负责江南地区的灾后重建工作,务必让江南尽快恢复往日的繁荣。你就留在京城做事吧!” 刘墉领命:“臣遵旨!陛下放心,臣定殚精竭虑,不负圣恩!” 这场朝堂辩论,以刘墉的清白昭雪而告终。刘墉凭借着自己的智慧与坚定,成功地化解了这场危机,也让乾隆皇帝对他更加信任。而经过此次事件,江南地区的治水与重建工作将在刘墉的带领下,继续稳步推进,江南百姓也将迎来新的生活。而刘墉却又迎来了新的困惑…… 刘墉在朝堂风波后,本以为能暂得安宁,专注于为朝廷谋划诸事。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这日深夜,刘府一片静谧,月光洒在庭院的青砖绿瓦之上,树影摇曳,偶有虫鸣。刘墉处理完公务,正准备休息,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多年为官,历经诸多险境,他的警觉性异常敏锐。就在他准备出声呼喊护卫时,一个黑影如鬼魅般从房梁上一跃而下,手中寒光一闪,竟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直逼刘墉咽喉。 刘墉下意识侧身躲避,那匕首擦着他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黑影一击未中,并未慌乱,身形如电,再次攻来。前面说过刘墉从小陪伴乾隆长大,在乾隆跟前多少学过一些功夫,虽不太精通,但刺杀他也不容易。他一边躲避,一边大声呼喊:“有刺客!快来人!” 府中的护卫听到呼喊,甄平第一个迅速朝着刘墉的房间赶来。黑影似乎并不恋战,见护卫即将赶到,虚晃一招,转身欲逃。刘墉定睛一看,借着月光,发现那刺客竟是一名女子,身姿婀娜,却透着一股狠厉。不知为何,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刘墉竟觉得这女子的面容有几分熟悉。 就在女子即将破窗而出之时,刘墉不知哪来的勇气,顺手拿起桌上的镇纸,朝着女子掷去。女子听到脑后风声,侧身闪避,却还是慢了一步,镇纸擦过她的手臂,划破了衣袖。此时,护卫已冲进房间,将女子团团围住。 刘墉捂着脖颈的伤口,喘着粗气说道:“把她拿下,别让她跑了!”女子见逃脱无望,将匕首一横,架在自己脖子上,眼神决绝:“你们别过来,否则我立刻自尽!” 刘墉摆了摆手,示意护卫们不要轻举妄动,他盯着女子的眼睛,说道:“姑娘,你我之间是否有什么误会?为何要取我性命?”女子冷笑一声:“误会?刘墉,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刘墉心中一惊,他仔细端详女子的面容,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突然,他想起了一个人,不禁脱口而出:“你是……玉梅的女儿?”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刘墉竟能认出自己的身世,她咬着牙说道:“没错,我娘就是玉梅。当年我爹含冤而死,我娘也郁郁而终,这一切都是你刘墉害的!”刘墉心中一阵刺痛,他想起了多年前的一桩旧案。 那时,刘墉初入官场,负责查办一起贪污案件。女子的父亲正是涉案官员之一,经过刘墉的明察暗访,证据确凿,女子的父亲最终被依法处置。刘墉一直认为自己秉公办案,并无过错,但却没想到,这竟给女子一家带来了如此大的灾难。 刘墉长叹一声,说道:“姑娘,当年你父亲贪污受贿,违法乱纪,我身为朝廷命官,不能徇私枉法。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并非我有意害他。”女子眼中满是恨意:“我不管什么大清律,在我心中,你就是害死我爹娘的凶手。这些年,我苦练武艺,就是为了今日能手刃仇人!” 刘墉看着女子,心中既无奈又同情:“姑娘,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若杀了我,又能如何?只会让仇恨延续下去。你爹娘若泉下有知,想必也不愿看到你走上这条不归路。”女子听了刘墉的话,心中有些动摇,手中的匕首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见女子分神,趁机冲上前去,想要夺下她的匕首。女子反应极快,回手一挥,匕首划伤了护卫的手臂。其他护卫见状,纷纷围了上来,局势再度紧张起来。 刘墉连忙说道:“都住手!不要伤害她!”护卫们停了下来,但仍警惕地盯着女子。刘墉走上前,对女子说道:“姑娘,你若信得过我,随我去书房一叙,我愿将当年之事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与你听。若你听完仍觉得我罪不可恕,那时再动手也不迟。” 女子看着刘墉,犹豫片刻,最终缓缓放下了匕首。她心想,反正今日已落入刘墉之手,听听他怎么说也无妨。若他真的罪大恶极,自己拼了性命也要再刺他一刀。 刘墉带着女子来到书房,让护卫们守在门外。他点上蜡烛,坐在书桌前,看着女子说道:“姑娘,当年我查办你父亲的案子,每一个证据都是确凿无疑的。他利用职务之便,贪污赈灾款项,致使无数百姓受灾受苦。我若不将他绳之以法,如何对得起那些受苦的百姓?又如何对得起朝廷的信任?” 女子眼中含泪,说道:“我爹他虽然犯了错,但罪不至死。你们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刘墉摇摇头:“律法如山,一旦触犯,就必须受到惩处。若因他是官员,便网开一面,那律法还有何威严?其他官员又怎会引以为戒?” 这女子含着怨气为其父亲辩解…… 第131章 复仇之女 女子沉默不语,刘墉所说的道理,她并非不懂,但多年来的仇恨早已蒙蔽了她的心智。刘墉接着说道:“姑娘,这些年你四处漂泊,苦练武艺,只为复仇,可曾想过,这并非你爹娘希望看到的。他们若在世,定希望你能好好生活,嫁人生子,平安喜乐。” 女子想起了小时候父母对自己的疼爱,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这些年,她一直活在仇恨之中,却从未想过父母真正的心愿。刘墉见女子情绪有所缓和,继续说道:“姑娘,你若愿意,我可以帮你重新开始生活。你可以找个好人家,过平凡而幸福的日子。” 女子抬起头,看着刘墉,眼中的恨意已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迷茫:“重新开始?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重新开始了。”刘墉微微一笑:“姑娘,只要你愿意,一切都来得及。我会为你安排妥当。”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刘墉和女子对视一眼,刘墉低声说道:“有情况。”他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却发现窗外空无一人。但刘墉知道,刚刚那声响动绝非偶然,定是有人在暗中窥探。 女子也警觉起来,拿起匕首,说道:“难道还有其他刺客?”刘墉皱着眉头,思索片刻,说道:“不清楚,但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姑娘,你先在我府中住下,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同时,我也会调查清楚这背后的阴谋。” 女子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她知道,此刻自己已卷入了一场复杂的纷争之中,仅凭自己的力量,很难应对。刘墉叫来一名心腹护卫,吩咐道:“你带这位姑娘去客房休息,安排可靠的人日夜守护,绝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护卫领命,带着女子离开了书房。 刘墉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这女子的出现,究竟是单纯的复仇,还是背后有人指使?刚刚窗外的窥探者又是谁?这一连串的事件,似乎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而他,已身处这场风暴的中心,必须小心翼翼地应对,才能揭开真相,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刘墉深知,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平静了。他重新坐回书桌前,看着桌上的公文,却再也无法静下心来。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刚发生的一幕又一幕,以及女子那复杂的眼神。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究竟会将他和女子的命运引向何方?而背后隐藏的阴谋,又会给朝廷和百姓带来怎样的影响?刘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刘墉在书房独坐良久,反复思索着刺客女子出现的种种细节,总觉得此事背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绝非简单的复仇事件。窗外的那声异响,更是让他确信,这背后必定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第二日清晨,刘墉早早起身,并未因昨夜的刺杀而影响精神。他深知,越是在这种关键时刻,越要保持冷静,以应对未知的挑战。洗漱完毕后,他唤来管家张成,轻声吩咐道:“去查一查,昨夜府中是否有外人潜入的痕迹,尤其是书房附近,务必仔细。另外,暗中留意那几名状告我的官员在大牢中的动静,看看有没有人前去探望,或者传递消息。”张成领命而去,刘墉则穿戴整齐,准备上朝。 朝堂之上,气氛看似与往常无异,但刘墉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一些平日里与他交好的官员,眼神中竟透露出几分躲闪;而那些与福康安关系密切的官员,看向他的目光中似乎多了几分幸灾乐祸。刘墉心中暗自思忖,看来昨夜的刺杀事件,已经在朝堂中引起了一些流言蜚语。 乾隆皇帝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群臣,说道:“众爱卿,近日来,朝廷诸事繁多,江南的治水与重建工作,务必不能松懈。福康安,你半月闭门思过已过,可准备好前往江南,继续监督水利工程?”福康安赶忙出列,恭敬地说道:“陛下,臣已准备妥当,随时可启程。”乾隆皇帝微微点头,说道:“甚好。江南之事,关乎百姓民生,你定要尽心尽力,不可有丝毫懈怠。”福康安叩首谢恩。 刘墉见状,也出列说道:“陛下,臣昨日深夜遭遇刺客袭击,幸得护卫及时赶到,才幸免于难。刺客乃女子,自称是多年前因贪污案被臣查办的官员之女,为父报仇而来。但臣怀疑,此事背后另有隐情,恐有势力企图借此扰乱朝纲,还望陛下明察。” 乾隆皇帝听后,龙颜大怒,喝道:“竟有此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刺朝廷重臣,简直胆大妄为!刘墉,你务必彻查此事,若真有幕后黑手,定要严惩不贷!”刘墉领命:“臣遵旨!陛下放心,臣定会查明真相,给陛下和朝廷一个交代。” 退朝后,刘墉回到府中,张成已在厅中等待。见刘墉回来,张成赶忙上前说道:“老爷,昨夜书房附近并未发现明显外人潜入的痕迹,但在府墙一处较为隐蔽的角落,发现了一些脚印,看起来像是有人翻墙而入。另外,大牢那边传来消息,那几名被关押的官员,近日并无外人探望,但他们之间似乎通过狱卒传递过一些纸条,具体内容尚未查明。” 刘墉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看来,这背后之人行事极为谨慎,知道直接探望大牢容易暴露,便通过狱卒传递消息。你设法买通那名狱卒,务必搞清楚纸条上写了什么。至于府中的脚印,多派些人暗中留意,看看是否还会有可疑之人出现。”张成领命而去。 刘墉回到书房,再次陷入沉思。他将目前所掌握的线索在脑海中一一梳理:女子的刺杀,纸条传递的神秘信息,朝堂上官员们的异样态度,这一切究竟有着怎样的关联?他突然想到,或许可以从女子的身世入手,进一步调查当年案件的相关细节,说不定能从中发现一些新的线索。 刘墉唤来甄平,吩咐道:“去派人查一查当年玉梅一家的详细情况,包括他们的亲友往来,是否还有其他在世的亲人。另外,打听一下那女子这些年的行踪,师从何人,与哪些人有过交往。”甄平领命,迅速离去。 与此同时,在京城的一处阴暗角落里,一座看似普通的宅院大门紧闭。宅院内,一名身着锦衣的男子正坐在房中,面色阴沉地听着手下的汇报。“大人,昨夜刺杀刘墉失败,那女子被刘墉带回了府中。”一名黑衣人低声说道。锦衣男子冷哼一声:“真是一群废物!连个刘墉都对付不了。不过,那女子落在刘墉手中,会不会泄露我们的计划?”手下赶忙说道:“大人放心,那女子一心只为复仇,对我们的计划并不知晓。而且,她对刘墉恨之入骨,想必不会轻易与刘墉合作。” 锦衣男子微微点头,说道:“最好是这样。密切关注刘墉府中的动静,一旦有机会,立刻再次动手。绝不能让刘墉破坏了我们的大事。另外,大牢那边的消息传递不能断,务必让那几个蠢货守好口风,不能露出半点马脚。”手下领命而去,锦衣男子望着窗外,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喃喃自语道:“刘墉,这只是个开始,看你还能撑多久。” 再说刘墉这边,经过几日的调查,甄平终于带回了一些消息。“大人,当年玉梅的丈夫确实因贪污赈灾款项被您查办,最终斩首示众。玉梅在丈夫死后,带着女儿艰难度日,没过几年便郁郁而终。那女子名叫柳儿,这些年四处漂泊,曾在一个神秘的江湖门派学艺。据打探到的消息,这个门派与一些江湖势力往来密切,行事颇为神秘。而且,在柳儿来到京城之前,曾与一名身份不明的男子有过接触。”护卫详细地汇报着。 刘墉听后,心中一动,问道:“那名男子的身份可查到?”护卫摇头说道:“尚未查到,只知道那男子身着华丽,气质不凡,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刘墉沉思片刻,说道:“看来,这个神秘男子很可能就是背后的关键人物。继续查,务必搞清楚他的身份。另外,留意柳儿在府中的一举一动,看她是否有异常行为。” 此时,在刘府的客房中,柳儿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五味杂陈。这些天,她在刘府中,刘墉并未为难她,反而安排人细心照顾她的生活。刘墉与她的交谈,也让她对当年的事情有了一些新的思考。但多年的仇恨,又岂是那么容易消散的。她心中仍在纠结,不知该如何面对刘墉,以及自己的未来。 突然,房门被轻轻敲响,柳儿警惕地站起身来,手握匕首。“柳姑娘,是我,刘墉。”门外传来刘墉的声音。柳儿微微放松了警惕,收起匕首,打开房门。刘墉走进房间,看着柳儿,说道:“柳姑娘,这些天在府中还住得习惯吗?”柳儿微微点头,说道:“多谢刘大人关照,住得还习惯。”刘墉微微一笑,说道:“柳姑娘,我今日来,是想与你再聊聊当年的事情。我知道,你心中的仇恨难以轻易消除,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当年查办你父亲的案子,是为了维护律法的公正,也是为了那些受灾的百姓。” 柳儿咬着嘴唇,说道:“刘大人,这些天我也想了很多。我知道我爹犯了错,但我娘的死,我始终无法释怀。”刘墉长叹一声,说道:“柳姑娘,你娘的死,我也深感惋惜。但仇恨只会让你陷入痛苦的深渊,无法自拔。我希望你能放下仇恨,重新开始生活。而且,我现在怀疑,你的刺杀行动,很可能是被人利用了。”柳儿心中一惊,说道:“被人利用?刘大人何出此言?” 刘墉将近日调查到的一些线索,包括神秘男子与柳儿的接触,以及背后可能隐藏的阴谋,详细地告知了柳儿。柳儿听后,心中一阵后怕。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复仇行动,竟可能是一场更大阴谋的一部分。“刘大人,您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利用我来对付您?”柳儿问道。刘墉点头说道:“很有可能。那神秘男子身份不明,与你接触后,你便立刻前来刺杀我,这其中的关联,不得不让人怀疑。” 柳儿沉思片刻,说道:“刘大人,若真如您所说,我愿意配合您调查此事,找出背后的黑手。这些年,我一直活在仇恨之中,也该为自己的未来做个了断了。”刘墉欣慰地说道:“柳姑娘能想通,实在是太好了。接下来,我们一起揭开这个阴谋的真相。” 就在刘墉与柳儿准备携手调查真相之时,京城的局势却愈发紧张起来。朝堂上,关于刘墉遇刺的流言蜚语愈演愈烈,一些别有用心的官员开始借此弹劾刘墉,称他树敌太多,影响朝廷稳定。而在民间,也出现了一些不利于刘墉的传闻,搞得人心惶惶。刘墉深知,这是背后之人在故意制造舆论压力,企图扰乱他的调查,甚至迫使乾隆皇帝对他产生不满。 面对如此复杂的局面,刘墉能否在柳儿的帮助下,揭开背后的阴谋,洗清自己的冤屈,稳定朝堂局势?而那神秘的黑衣男子,又究竟有着怎样的身份和目的?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正悄然拉开帷幕…… 刘墉与柳儿达成合作后,二人迅速展开行动。刘墉深知,要想揭开背后的阴谋,关键在于找出那名与柳儿接触的神秘男子。柳儿努力回忆与神秘男子接触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到有用的线索。 “刘大人,我记得那男子与我见面时,曾提到一个地方,叫‘清风楼’。他说在那里可以得到一些关于我爹当年案件的重要消息,我就是因为这个,才被他引到京城的。”柳儿说道。刘墉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清风楼?我在京城为官多年,却从未听闻过这个地方。看来,这清风楼必定隐藏极深,背后势力也不简单。” 刘墉立刻唤来甄平,吩咐道:“你带几个人,暗中打听清风楼的位置和相关情况。注意,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甄平领命而去。与此同时,刘墉决定从大牢中的那几名官员入手,试图从他们口中挖出更多线索。 刘墉来到大牢,见到了那几名状告他的官员。这几日,他们在大牢中吃尽了苦头,见到刘墉,眼中满是恐惧。刘墉看着他们,冷冷地说道:“你们几个,我今日来,是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如实交代,背后指使你们诬陷我的人是谁,我可以向陛下求情,从轻发落。否则,一旦我查明真相,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其中一名官员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刘大人,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有一个神秘人找到我们,给了我们一笔钱,还说只要我们按照他的吩咐,伪造证据状告您,就可以保我们升官发财。我们一时糊涂,就答应了。”刘墉心中一喜,追问道:“那神秘人长什么样?你们在哪里与他见面的?”官员说道:“那神秘人每次都蒙着脸,我们看不清他的长相。见面的地方也不固定,有时在郊外的破庙,有时在废弃的宅院里。” 刘墉又问了其他一些细节,但这几名官员似乎知道的并不多。刘墉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个神秘人极为谨慎,行事滴水不漏。就在刘墉准备离开大牢时,一名狱卒匆匆赶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刘墉脸色微微一变,立刻跟着狱卒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 第132章 刘墉探险 书接上文,狱卒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刘墉,说道:“刘大人,这是从那几名官员身上搜出来的纸条,刚刚他们趁我不注意,想要销毁。”刘墉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切勿吐露实情,否则后果自负。”刘墉冷笑一声,心想,看来背后之人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开始警告他们了。 刘墉回到府中,甄平已经带回了关于清风楼的一些消息。“老爷,清风楼位于京城郊外一处极为隐蔽的山谷中,外表看起来只是一座普通的酒楼,但实际上是一个江湖势力的据点。据打探到的消息,这个江湖势力与朝廷中的一些官员往来密切,行事诡秘,经常在清风楼商议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刘墉听后,心中一动,说道:“看来,这个清风楼与我们要查的事情关系重大。你再去打探一下,看看最近清风楼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活动,尤其是有没有身份不明的人进出。”甄平领命而去。 此时,柳儿来到书房,对刘墉说道:“刘大人,我突然想起,那神秘男子与我见面时,身上似乎有一种特殊的香味,我从未闻过,很是独特。”刘墉心中一喜,说道:“柳姑娘,这可是一条重要线索。你仔细回忆一下,那种香味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柳儿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说道:“那种香味有点像草药的味道,但又夹杂着一丝花香,很是奇怪。” 刘墉思索片刻,说道:“柳姑娘,你提供的这条线索非常关键。我认识一位香料师傅,他对各种香料了如指掌,或许他能帮我们找到这种特殊香味的来源。”刘墉立刻派人将香料师傅请到府中。 香料师傅来到书房,刘墉将柳儿描述的香味特征详细告知了他。香料师傅听后,沉思片刻,说道:“刘大人,听描述,这种香味似乎是一种特制的香料,可能是将几种罕见的草药和花卉混合而成。我曾听闻,有一种名为‘幽梦香’的香料,与您描述的香味有些相似,但这种香料极为罕见,制作方法也早已失传。而且,制作‘幽梦香’所需的几种草药,生长在极为偏远的地方,寻常人很难得到。” 刘墉心中一惊,说道:“如此说来,这个神秘男子的身份更加神秘了。他不仅能得到如此罕见的香料,还能制作出这种独特的香味,背后必定有着强大的势力支持。”刘墉谢过香料师傅,送他离开后,与柳儿继续商讨对策。 “刘大人,看来我们面对的敌人不简单啊。”柳儿说道。刘墉点头说道:“没错,但越是如此,我们越不能退缩。目前看来,清风楼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我们必须想办法潜入清风楼,看看能否找到关于神秘男子的线索。”柳儿说道:“刘大人,我愿意随您一同前往。我在江湖中也有些经验,或许能帮上忙。” 刘墉看着柳儿,说道:“柳姑娘,此次行动极为危险,你还是留在府中,我会安排可靠的人保护你的安全。”柳儿坚决地说道:“刘大人,我不怕危险。我既然已经决定与您一起查明真相,就不会退缩。而且,我对那神秘男子的气息比较熟悉,或许能在清风楼中发现一些线索。” 刘墉见柳儿态度坚决,只好点头同意。二人开始商议潜入清风楼的具体计划。经过一番商讨,他们决定伪装成江湖人士,以商谈生意为名,混入清风楼。刘墉换上一身普通的江湖服饰,头戴斗笠,遮住面容。柳儿则扮成刘墉的随从,跟在他身后。 当他们来到清风楼所在的山谷时,发现山谷入口处有几名壮汉把守。 就在刘墉和柳儿不知如何是好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只见一队人马朝着山谷赶来,为首的是一名身着华丽服饰的男子,气质不凡。壮汉们见状,立刻恭敬地说道:“参见邢公子!”刘墉心中一动,心想,或许这个邢公子能帮他们进入清风楼。 那邢公子来到刘墉和柳儿面前,打量了他们一番,看到刘墉内心一惊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此处?” 刘墉看到邢公子也是一愣赶忙说道:“邢公子,我们是路过此地的商人,想进清风楼商谈些生意,却被几位兄弟拦住了。”邢公子看着刘墉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我便做个引荐之人。你们随我进来吧。”刘墉和柳儿心中大喜,赶忙谢过邢公子,跟着他走进了山谷。 清风楼内,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楼内坐满了形形色色人,正在饮酒作乐,商谈生意。刘墉和柳儿跟着邢公子来到一个雅间,邢公子说道:“你们有何事要商谈,尽管说吧。”刘墉说道:“邢公子,实不相瞒,我们听闻清风楼消息灵通,想打听一个人的消息。”邢公子微微皱眉,说道:“打听什么人?你们可知道,在清风楼打听消息,是要付出代价的。”刘墉说道:“我们愿意付出代价。我们想打听的是,近日与一位名叫柳儿的姑娘接触过的神秘男子,此神秘男子身上带有一种极为独特的香味,似草药又夹杂着花香。不知邢公子可曾听闻过这样的人?”邢公子听闻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旋即恢复镇定,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酒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这清风楼每日人来人往,三教九流汇聚于此,要打听这么个人,可不那么容易。你们打听此人,所为何事?” 刘墉心中暗忖,这邢公子反应蹊跷,莫非与那神秘男子有什么关联?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赔笑道:“实不相瞒,那神秘男子身上的香味所用香料名称我略知一二,就是还有几味药物不得而知。若能寻得此人,知道了那几味药物名称。在下就了却了这心桩事,这件事对我而言至关重要。还望邢公子能帮帮忙,所需报酬,我们绝不吝啬。” 邢公子头眉一挑,眼中露出一丝玩味:“哦?既是这样,但这清风楼的规矩,打听消息得先付定金。你们且说说,能拿出多少?” 刘墉与柳儿对视一眼,柳儿微微点头,刘墉便从怀中掏出几颗金瓜子,放在桌上,说道:“邢公子,这只是定金,若能打听到确切消息,必有重谢。” 邢公子看着桌上的金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转瞬即逝,他收起金子,说道:“看在这定金的份上,我便帮你们打听打听。不过,你们也别抱太大希望,这消息,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有结果的。你们先在这清风楼住下,有消息我自会通知你们。” 刘墉和柳儿谢过邢公子,在清风楼伙计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客房。刚一进房,柳儿便压低声音说道:“刘大人,我瞧着这邢公子甚是可疑,他听到我们打听那神秘男子时,眼神闪烁,定是知晓些什么。” 刘墉点头,在房内踱步,思索道:“柳姑娘所言极是。这邢公子的反应,让我更加确信,这清风楼与我们要查的事情脱不了干系。只是,我们目前还不能打草惊蛇,只能等待邢公子的消息,同时,自己也得暗中留意楼内动静。” 两人正说着,忽听隔壁房间传来一阵争吵声。刘墉和柳儿对视一眼,柳儿悄声走到墙边,侧耳倾听。只听一个粗嗓门说道:“老三,你说的消息到底准不准?那批货真能在这几日送到?咱们可别被人给骗了。” 另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大哥,您就放心吧!我这消息绝对可靠。那批货可是从西域运来的,价值连城,咱们只要能接手,下半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粗嗓门又道:“哼,这清风楼鱼龙混杂,咱们可得小心行事。万一走漏了风声,被其他势力盯上,可就麻烦了。” 尖细声音笑道:“大哥,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这事儿一直都是秘密进行的,除了咱们几个,没人知道。” 刘墉和柳儿听着隔壁的对话,心中皆是一动。刘墉低声对柳儿说道:“看来这清风楼内,藏着不少秘密。这批从西域运来的货,不知是什么,听他们所言,似乎极为重要。咱们得想办法弄清楚,说不定这与我们要查的神秘男子也有关系。” 柳儿点头,说道:“刘大人,要不我找机会去探探他们的口风?我在江湖上也学过些套话的本事。” 刘墉思索片刻,说道:“不可贸然行动。这几人看起来极为谨慎,若被他们察觉,我们恐怕会陷入危险。咱们先按兵不动,观察几日,看看能否找到更好的机会。 刘墉和柳儿姑娘就住了下来。一日,刘墉在楼内的走廊上无意间听到两个伙计的对话。一个伙计小声说道:“你听说了吗?今晚楼里要举行一场秘密交易,好像是什么大人物要亲自来。” 另一个伙计好奇地问:“什么大人物?这么神秘?” 第一个伙计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京城中某位高官的亲信。这次交易,怕是关系重大。” 刘墉心中一凛,赶忙回到客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柳儿。柳儿说道:“刘大人,这或许是个机会。我们若能知晓这场交易的内容,说不定能揭开背后隐藏的秘密。” 刘墉点头,说道:“不错。但我们要想办法得知交易的地点,而且还不能被发现。柳姑娘,你在江湖上人脉广,看看能不能从其他江湖人士口中打听出些消息。” 柳儿领命而去。经过一番打听,柳儿终于从一个江湖混混口中得知,今晚的秘密交易将在清风楼后院的地下室进行。 夜幕降临,清风楼内依旧热闹非凡。刘墉和柳儿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往后院摸去。后院一片寂静,只有几盏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他们小心翼翼地寻找着地下室的入口,终于,在一处柴堆后面,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暗门。 刘墉轻轻推开暗门,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两人顺着楼梯缓缓而下,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雾气,隐隐约约能听到前方传来的交谈声。 刘墉和柳儿小心翼翼地靠近,躲在一根石柱后面。只见前方有几个人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桌上摆满了金银珠宝。为首的一人身着锦袍,面容阴沉,正是那日在山谷入口遇到的邢公子。 只听邢公子说道:“这批货,你们务必在三日内送到指定地点。要是出了岔子,你们知道后果的。” 对面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点头哈腰道:“邢公子放心,我们兄弟几个办事,绝对靠谱。只是,这报酬……” 邢公子冷笑一声:“哼,只要事情办好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不过,我可警告你们,这事儿不许泄露出去半个字,否则,你们都得死!” 刘墉和柳儿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皆是疑惑。这所谓的“货”到底是什么?为何如此神秘,且似乎与赵公子背后的势力有着重大关联。就在他们思索之际,突然,地下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将邢公子等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黑衣人冷冷说道:“邢公子,你们的勾当,我们已经知晓。识相的,就把这批货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邢公子脸色一变,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来坏我的好事!” 黑衣人并不答话,一挥手,手下众人便朝着邢公子等人扑了过去。顿时,地下室里喊杀声四起,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刘墉和柳儿见此情形,心中暗叫不好。他们本想趁机探寻秘密,却不想卷入了这场纷争。此刻,地下室出口已被黑衣人堵住,他们想要脱身,谈何容易。而且,在这混乱之中,他们也不知道该站在哪一方,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刘墉低声对柳儿说道:“柳姑娘,情况危急,我们得想办法先离开这里。”柳儿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两人趁着众人打斗混乱之际,小心翼翼地朝着地下室的一侧移动,希望能找到另一个出口。然而,找了一圈,却并未发现其他通道。 此时,打斗愈发激烈,鲜血溅满了地下室的墙壁。邢公子虽奋力抵抗,但黑衣人人数众多,渐渐处于下风。就在邢公子快要支撑不住时,突然,地下室的另一侧传来一阵机关启动的声音,一道暗门缓缓打开。邢公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大喊一声:“兄弟们,跟我走!”便带着剩下的手下朝着暗门冲去。 黑衣人怎会轻易放过他们,立刻追了上去。刘墉和柳儿心中一动,也跟着众人朝着暗门奔去。进入暗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众人在通道中你追我赶。通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偶尔闪烁的火把照亮着前行的路。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分岔口。邢公子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左边的通道,黑衣人紧追不舍。刘墉和柳儿则稍作犹豫,柳儿说道:“刘大人,我们跟上去会不会太危险?万一两边都是死路,我们可就被困住了。” 刘墉思索片刻,说道:“如今我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跟着他们,或许能找到出去的路,而且说不定还能发现更多秘密。只是,我们要更加小心,不能被他们发现。”于是刘墉和柳儿姑娘也跟着进了…… 第133章 悬案告破 第133章 悬案告破 于是刘墉和柳儿也拐进了左边的通道。这条通道愈发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刘墉在前,柳儿在后,两人小心翼翼地前行。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喊杀声,看来邢公子等人与黑衣人又交上了手。刘墉和柳儿加快脚步,想要靠近看看情况。 当他们赶到时,发现邢公子等人已经被逼到了一个死角。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邢公子满脸怒容,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一直纠缠不休!” 黑衣人首领冷笑一声:“哼,邢公子,你就别装糊涂了。你与那神秘势力勾结,意图谋反,我们奉朝廷之命,前来将你们一网打尽!” 邢公子脸色大变,说道:“你们胡说!我只不过是做些生意,何来谋反之说!” 黑衣人首领不再理会他,一挥手,准备下令动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墉突然从暗处走了出来,大声说道:“且慢!” 众人皆是一愣,纷纷将目光投向刘墉。黑衣人首领皱眉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此多管闲事!” 刘墉不慌不忙地摘下斗笠,露出面容,说道:“我乃朝廷命官刘墉。你们说邢公子意图谋反,可有证据?” 黑衣人首领看到刘墉的面容,微微一怔,说道:“刘大人,我们自然有证据。只是此事机密,不便在此透露。还望刘大人不要插手,以免惹祸上身。” 刘墉心中一动,说道:“我既然撞见了此事,自然不能坐视不管。若你们真有证据,不妨随我一同回府,将此事详细说明。” 黑衣人首领犹豫了一下,说道:“刘大人,此事紧急,我们必须立刻将邢公子等人拿下,以免他们逃脱。” 刘墉说道:“你们放心,邢公子等人插翅难飞。但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可随意定罪。若你们贸然行事,万一错杀无辜,恐怕难以向朝廷交代。” 黑衣人首领思索片刻,觉得刘墉所言有理,便说道:“好吧,刘大人。那我们便随您一同回府,将此事详细说明。但赵公子等人,必须严加看管。” 刘墉点头,吩咐黑衣人将邢公子等人押好,一行人朝着清风楼外走去。此时,清风楼内依旧歌舞升平,众人并不知道地下室发生的这一切。刘墉等人顺利地离开了清风楼,朝着刘府赶去。 一路上,刘墉心中思绪万千。这清风楼背后隐藏的势力,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那神秘男子、邢公子以及这伙黑衣人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而那所谓的“谋反”,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一切,都如同迷雾一般,笼罩在刘墉的心头。他深知,这将是一场艰难的调查,而自己,已经深陷其中…… 刘墉带着黑衣人以及被押解的邢公子等人,匆匆赶回刘府。一路上,夜色深沉,偶尔有几声犬吠打破寂静,却更添几分紧张氛围。刘墉骑在马上,眉头紧锁,心中反复思量着此次事件的种种疑点。 刚到刘府,我管家张成便迎了出去,看到这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尤其是被押解的赵公子,不禁暗吃一惊,但多年跟随刘墉,他未敢多问。只是迅速安排下人准备好偏厅,以供众人议事。 黑衣人将邢公子等人暂时关押在一处厢房,由专人看守。随后,黑衣人首领与刘墉在偏厅落座。刘墉看着黑衣人首领,严肃地说道:“现在可以说说你们所谓邢公子谋反的证据了吧。” 黑衣人首领微微欠身,说道:“刘大人,实不相瞒,我们在邢公子的一处秘密据点发现了大量兵器,而且还有一些书信,上面提及与神秘势力联合,意图推翻朝廷。” 刘墉心中一凛,问道:“书信现在何处?兵器又是如何被发现的?” 黑衣人首领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说道:“书信和兵器,都在我们上级手中,此次行动,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刘墉眉头一皱,察觉到事情有些蹊跷。他追问道:“你们究竟是何来历?隶属于哪个衙门?为何行事如此神秘?” 黑衣人首领低下头,沉默片刻后说道:“刘大人,我们隶属一个特殊机构,直接对皇上负责,具体情况,还望刘大人海涵,恕在下不能透露更多。” 刘墉一听便明白了,心中虽说不悦,但也无奈。但他深知,此时不宜强行再问。于是,他换了个话题:“那你们为何会在清风楼地下室与邢公子等人交手?” 黑衣人首领说道:“我们追踪邢公子多日,发现他频繁出入清风楼,今日便设下埋伏,准备将他及其党羽一网打尽,没想到刘大人您也在场。” 刘墉思索片刻,说道:“我看邢公子不像谋反之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你们暂且在我府中安顿下来,待我明日进宫面圣,将此事奏明皇上,再做定夺。” 安排好黑衣人后,刘墉来到关押邢公子的厢房。邢公子看到刘墉,仿佛看到了救星,急忙说道:“刘大人,您一定要救我啊!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刘墉看着邢公子,说道:“小爷,你且冷静下来。你说你被冤枉,那你在清风楼地下室做什么?还有,黑衣人为何会说在你的秘密据点发现谋反证据?” 邢公子一脸委屈,说道:“刘大人,我在清风楼地下室是因为那里有个生意上的交易。我做的是药材生意,有些珍贵药材的交易需要在隐秘之处进行。至于他们说的秘密据点和谋反证据,我真的一无所知啊!” 刘墉盯着邢公子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神情中判断真假。他说道:“小爷,此事非同小可,你若有隐瞒,恐怕谁也救不了你。你再仔细想想,最近可有得罪什么人,或者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邢公子沉思片刻,突然说道:“刘大人,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我拒绝了一个神秘人的合作请求,那人说只要我与他们合作,就能助我一臂之力。但我觉得他们的行事风格太过诡异,便拒绝了。之后,我就感觉好像有人在跟踪我。” 刘墉心中一动,问道:“那神秘人长什么样?你可还记得?” 邢公子说道:“那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十分阴冷。我记得他说话声音沙哑,好像刻意压低了声音。” 刘墉点了点头,说道:“看来此事背后定有隐情。你先安心待在这里,我会查个水落石出。” 离开厢房后,刘墉回到书房,坐在书桌前,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详细记录下来。他总觉得,这一切的背后,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而清风楼,无疑是这个谜团的关键所在。 就在刘墉陷入沉思之时,柳儿端着一碗参茶走了进来,说道:“大人,夜深了,喝口茶暖暖身子吧。” 刘墉接过参茶,轻抿一口,说道:“柳儿,你觉得今日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儿想了想,说道:“大人,依奴婢看,这黑衣人来得太过蹊跷,他们说的话也真假难辨。而邢公子,看起来也不像是谋反之人。说不定,这背后有人故意设局,想要陷害邢公子。” 刘墉微微点头,说道:“柳儿,你所言极是。此事迷雾重重,我必须尽快解开谜团,否则,恐怕会有更大的麻烦。” 此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屋顶走动。刘墉和柳儿对视一眼,刘墉迅速吹灭蜡烛,然后悄悄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缝隙向外望去。只见一个黑影在屋顶一闪而过,速度极快。 刘墉心中一惊,低声对柳儿说道:“柳儿,你待在书房,不要出声。我去看看。” 刘墉迅速拿起佩剑,打开书房门,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月光下,黑影在屋顶上跳跃前行,刘墉紧紧跟随。然而,黑影十分熟悉地形,七拐八拐之后,刘墉跟丢了。 回到书房,刘墉将发现黑影的事情告诉了柳儿。柳儿担心地说道:“大人,您可要小心啊,看来这背后的势力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 刘墉说道:“看来,他们已经察觉到我在调查此事,想要对我有所行动。不过,越是如此,我越要查个清楚。” 第二天清晨,刘墉早早起身,简单洗漱后,便准备进宫面圣。 来到皇宫,刘墉顺利见到了皇上。他将清风楼地下室发生的事情,以及黑衣人所言邢公子谋反之事,一五一十地奏明了皇上。 皇上听完后,说道:“刘爱卿,此事非同小可。若邢公子真有谋反之心,必须尽快铲除,以免后患。但若无确凿证据,也不可冤枉了好人。你且先去调查清楚,朕等你的消息。” 刘墉叩首道:“臣遵旨。臣定会竭尽全力,查明真相,给皇上一个交代。” 从皇宫出来后,刘墉拿着乾隆的手谕马不停蹄地赶回刘府。领上一队军兵,在黑衣人首领的引领下来到据点外。刘墉示意众人保持安静,小心翼翼地靠近。仓库大门紧闭,从外面看,毫无异样。刘墉使了个眼色,几个军兵便悄悄绕到仓库后面,以防有人从后方逃脱。 随后,刘墉一挥手,几个身强力壮的军兵猛地撞开了仓库大门。门“轰”的一声被撞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仓库内光线昏暗,摆放着一些破旧的木箱和杂物。 刘墉等人小心翼翼地走进仓库,四处查看。黑衣人首领指着仓库角落的一处地面说道:“刘大人,兵器和书信就是从这里的暗格中发现的。” 刘墉走上前去,仔细查看。果然,在地面上发现了一块松动的木板,几个衙役合力将木板抬起,露出了一个暗格。然而,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刘墉脸色一变,看向黑衣人首领,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兵器和书信呢?” 黑衣人首领也是一脸惊讶,说道:“刘大人,我们之前明明就是在这里发现的,怎么会不见了?” 刘墉心中充满了疑惑,他觉得这一切似乎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刘墉心中暗叫不好,急忙带着众人冲了出去。 只见一群蒙面人正与留守在仓库外的军兵们展开激烈搏斗。这些蒙面人身手矫健,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刘墉大声喊道:“将士们听令,不要慌乱,务必将这些贼人拿下!” 军兵们在刘墉的鼓舞下,士气大振,与蒙面人展开殊死搏斗。刘墉也亲自加入战斗,他虽然年近七十,但身手敏捷,手中的宝剑在他的挥舞下,也颇具威力。 然而,蒙面人的数量越来越多,渐渐将刘墉等人包围起来。黑衣人首领见状,对刘墉说道:“刘大人,看来对方早有准备,我们不能硬拼,得想办法突围出去!” 刘墉点了点头,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形势,发现西边的蒙面人防守相对薄弱。于是,他大声喊道:“大家跟紧我,往西边突围!” 众人在刘墉的带领下,朝着西边奋力冲去。刘墉一马当先,宝剑连点,击退了几个阻拦的蒙面人。军兵们也紧紧跟随,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 突围出来后,刘墉等人不敢停留,一路狂奔。直到确定身后没有追兵,才停下来喘口气。刘墉看着众人,心中充满了愤怒。他说道:“这些贼人太过嚣张,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袭击我们。看来,他们是想销毁证据,阻止我们调查。” 黑衣人首领说道:“刘大人,此次是我们疏忽了,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狡猾。不过,我们一定不能就此放弃,必须继续追查下去。” 刘墉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此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但我们不能再这样盲目行动,得从长计议。” 回到刘府后,刘墉立刻召集众人商议对策。他说道:“此次在据点一无所获,还遭遇了袭击,说明对方早有防备。我们必须重新梳理线索,找到他们的破绽。” 柳儿在一旁说道:“大人,既然清风楼是事件的关键地点,我们不妨从清风楼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新的线索。” 刘墉微微点头,说道:“柳儿说得有理。清风楼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我们之前只看到了冰山一角。这次,我们要深入调查,看看清风楼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于是,刘墉决定再次乔装打扮,潜入清风楼。为了确保安全,他还让黑衣人首领安排了一些身手不凡的手下,在清风楼外暗中接应。 夜幕降临,刘墉身着一袭黑衣,头戴斗笠,再次来到了清风楼。此时的清风楼依旧灯火辉煌,热闹非凡。刘墉混入人群,走进了清风楼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壶酒,一边喝着酒,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他听到邻桌的几个客人在低声交谈。其中一个人说道:“听说了吗?最近清风楼可不太平,好像出了什么大事。” 另一个人附和道:“是啊,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地下室里发生了什么争斗,具体情况就不清楚了。” 刘墉心中一动,他凑过去,低声问道:“几位兄台,不知你们可否知道更多关于清风楼地下室的事情?在下对此十分好奇。” 那几个人看了刘墉一眼,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个人说道:“这位兄台,我们也只是道听途说。听说地下室里藏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有人在那里见过一些神秘的人进出。” 刘墉心中大喜,他继续问道:“那你们可知道那些神秘人是什么样子?从哪里来的?” 那人摇了摇头,说道:“这我们就不清楚了。不过,你要是想知道更多,或许可以去问问清风楼的老鸨,她在这里待的时间长,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他心中暗叫不好,意识到自己可能被人下了药…… 第134章 真相大白 第134章 真相大白 就在他摇摇欲坠之时,两个看似普通的食客迅速靠近,一左一右架起他,装作搀扶醉酒友人,朝内室走去。 进内室后,将刘墉扔在地上。刘墉努力抬头,看到几个黑影,看不清面容。一个黑影缓缓上前,蹲下身子,用冰冷声音说道:“刘大人,没想到你还敢再来。你以为自己能查出什么?这一切可不是你能插手的。” 刘墉心中愤怒的眼神盯着黑影。黑影冷笑一声:“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现在自身难保。不过放心,我们暂时不会杀你,留着你还有用处。” 说罢,黑影一挥手,旁边人端来一碗散发诡异气味的液体。强行将液体给刘墉灌下。刘墉无力反抗,喝下后他意识逐渐模糊,陷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刘墉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身处狭小牢房。他试着动了动,手脚被铁链锁住,行动不便。 这时,牢房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狱卒模样的人端着剩饭进来,将碗放地上,不屑地看了刘墉一眼:“吃吧,这就是你最后的晚餐。” 刘墉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陷害赵公子,又抓我?”狱卒冷笑:“别问了,问了也不会告诉你,乖乖等死吧。”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狱卒转身瞬间,刘墉看到他腰间挂着钥匙,心中一动,计上心来。他故意装作虚弱咳嗽,且咳嗽声越来越大。 狱卒被吵得心烦,回头骂道:“要死就赶紧死,别鬼叫。”刘墉边咳边艰难说:“水……给我点水……” 狱卒皱了皱眉,犹豫一下还是走过来。就在靠近刘墉时,刘墉突然发力,用铁链缠住狱卒脖子,用力一拉。狱卒呼吸困难,挣扎起来。 刘墉低声喝道:“别出声,不然勒死你。把钥匙交出来!”狱卒惊恐万分,只得乖乖交出钥匙。刘墉拿到钥匙,迅速解决了狱卒,打开手脚上的铁链,换上狱卒衣服,小心翼翼走出牢房。他正沿着走廊慢慢前行,突然听到前方传来说话声,赶紧躲在一旁,悄悄探出头查看。 只见两个守卫模样的人站在门前交谈。一人说:“听说上头要对刘墉动手了,这刘墉自不量力,非要插手这事。”另一人附和:“是啊,可刘墉是朝廷命官,就这么杀了,会不会惹麻烦?”第一个人哼了一声:“怕什么,只要做得干净,谁能查出来?” 刘墉心中大惊,没想到对方真要对自己下杀手。此时,一阵嘈杂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他心中暗叫不好,看来是有人发现狱卒不见,正在搜寻。刘墉来不及多想,朝着与脚步声相反的方向跑去。 前方出现岔路口,刘墉直接朝左边跑去。通道越走越窄,被一扇紧铁门挡住去路。身后却传来喊声:“在那边,别让他跑了!” 刘墉回头望去,只见一群人追来。绝望之际,他突然发现铁门旁边有个隐蔽机关,用力按下。铁门缓缓打开,刘墉冲了出去。门外是宽敞大厅,中央摆放着巨大桌子,周围坐着几个人。看到刘墉闯入,众人皆是一愣。 刘墉顾不上许多,朝着大厅另一头出口冲去。那些人反应过来,纷纷起身追赶刘墉。刘墉费了很大力气才冲出大厅。外面是个院子,有许多守卫看着他。就在刘墉准备拼死一搏时,院外突然传来喊杀声,原来是黑衣人首领带着手下前来接应。黑衣人首领带领众人杀进院子,经过众人奋力拼杀,杀出一条血路,才逃离了魔窟。 回到刘府,刘墉坐在书房,将之前事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意识到清风楼老鸨可能是解开谜团的关键。虽之前被下药没见到她,但刘墉相信,再次接近她,定能得到有用线索。 与此同时,黑衣人首领向刘墉汇报在清风楼外的发现。他们发现清风楼最近有神秘马车频繁出入,每次离开都显得十分沉重,似乎装载着重要东西。 刘墉听后心中一动,觉得这些马车可能与清风楼背后势力及所谓谋反证据有关。于是,他派人跟踪马车,自己则准备再次乔装混入清风楼,接近老鸨。 夜幕降临,刘墉乔装成富商,身着华丽绸缎,头戴精致皮帽,手持折扇,大摇大摆走进清风楼。刘墉装作醉心歌舞,在大厅显眼位置坐下,点了酒菜,眼睛却在人群中开始寻找老鸨身影。 不一会儿,老鸨扭动着肥胖身躯出现在大厅,笑脸迎人与宾客寒暄。刘墉看准时机,待老鸨走近,起身拱手作揖,满脸堆笑:“妈妈,久闻清风楼之名,今日特来见识,果然名不虚传。” 老鸨上下打量刘墉,见他衣着富贵,料想是有钱主儿,立刻热情回应:“哟,这位爷客气啦,您能来就是给咱们清风楼赏脸。不知爷还有啥吩咐?” 刘墉微微一笑,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悄悄塞到老鸨手中:“妈妈,实不相瞒,在下对这清风楼的一些‘特别之处’很感兴趣,不知妈妈能否透露一二?” 老鸨感受到银子分量,眼中闪过惊喜,笑容愈发灿烂:“爷您可真是爽快人。不过,这里人多嘴杂,咱们换个地方详谈?” 刘墉心中暗喜,连忙点头。老鸨带着刘墉来到二楼雅间。两人坐下,老鸨关好门,迫不及待问:“爷,您想知道啥呀?” 刘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装作不经意地说:“听闻这清风楼地下室有些不寻常,妈妈想必知道内情吧?” 老鸨脸色微微一变,犹豫一下说:“爷,这地下室的事儿,可不是能随便说的。万一传出去,我这小本生意可就没法做了。” 刘墉见状,又掏出一锭更大的银子放桌上:“妈妈,您放心,在下嘴巴严实。只要您说清楚,这些银子都是您的。” 老鸨看着银子,咽了咽口水,下定决心说:“好吧,爷既然这么有诚意,我就透个底。这清风楼地下室,确实藏着秘密。常有神秘人进出,遮遮掩掩,每次都带着沉重箱子,也不知道装的啥。而且,地下室还时不时传出奇怪声响,好像在进行见不得人的勾当。” 刘墉心中疑惑,追问道:“那您可知道这些神秘人啥来历?从哪来的?” 老鸨无奈摇头:“爷,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给的银子多,让我别多管闲事。我一个妇道人家,为了楼里生意,只能装作啥都没看见。” 刘墉思索片刻,又问:“那最近清风楼里有啥特别事情发生?” 老鸨想了想,说:“倒是有件事儿。前几天,地下室突然传来打斗声,好像两拨人打起来了。后来就听说,有个什么公子被抓了,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刘墉心中明白,老鸨说的公子便是赵公子。看来,清风楼确实是事件关键。他又向老鸨询问了神秘人进出的时间规律等细节后,便离开雅间。 刘墉离开清风楼的同时,派出去跟踪神秘马车的手下有了消息。一个手下匆匆赶来刘府汇报:“大人,我们跟踪那些神秘马车,发现都驶向城外一处豪华庄园。那庄园周围戒备森严,我们不敢靠近,只能回来禀报。” 刘墉听后心中大喜,觉得豪华庄园很可能是幕后黑手老巢。他立刻召集黑衣人首领及心腹手下,商议攻打庄园的计划。 黑衣人首领说:“刘大人,那豪华庄园戒备森严,想必有不少高手。我们不可贸然行动,得制定详细计划。” 刘墉点头说道:“我们先派人打探清楚庄园布局和守卫情况。然后兵分三路,一路从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一路从侧面潜入,找机会打开庄园大门;另一路我亲自带领,直捣黄龙,寻找谋反证据和幕后黑手。” 众人表示赞同,随后各自准备。一番紧张筹备后,刘墉等人趁着夜色,朝着城外豪华庄园进发。 一路上,月光清冷,众人小心翼翼前行。很快来到豪华庄园附近。负责打探的手下已摸清庄园情况并汇报:庄园内有数十名守卫分布各处,有一座主楼,似乎是核心区域,重要东西可能藏在那里。刘墉低声下令:“行动!” 于是这些人点燃火把,大声呼喊着朝庄园大门冲去。里面守卫们听到动静,纷纷涌向大门。这时,侧面潜入的队伍趁机解决几个守卫,顺利打开大门。刘墉等人迅速冲进庄园。 庄园内顿时喊杀声四起,刘墉一马当先,朝着主楼奔去。然而,到主楼前,却发现大门紧闭,周围布满机关。 刘墉看着大门,思索破解方法。这时,一个黑衣人手下发现一块刻有奇怪符号的石头,喊道:“大人,您看这块石头,会不会和机关有关?” 刘墉走上前仔细观察符号,突然想起在清风楼老鸨那听到的神秘人进出地下室的时间规律,似乎与这些符号有联系。 刘墉根据推断,尝试按一定顺序推动符号。果然,随着操作,主楼大门缓缓打开。刘墉等人毫不犹豫冲进主楼。 主楼内光线昏暗,弥漫阴森气息。他们沿楼梯小心翼翼向上走,警惕观察四周动静。突然,前方出现一群蒙面人,手持利刃拦住去路。 黑衣人首领大喝一声:“保护刘大人!”便带领众人与蒙面人展开搏斗。刘墉深知时间紧迫,不能多纠缠。他看准时机,趁双方混战,悄悄绕过蒙面人,朝楼上奔去。 终于,刘墉来到主楼顶层。在大厅墙边,发现一个巨大箱子。打开箱子,里面装满书信和兵器设计图。他仔细翻阅书信,发现这些正是证明赵公子与神秘势力勾结谋反的“证据”。但刘墉敏锐察觉,书信字迹和纸张都很新,似乎是刚伪造的。 刘墉准备带着证据离开时,密室门突然关上。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刘墉,你果然还是找到了这里。不过,你以为还能活着出去吗?” 刘墉环顾四周,大声喝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陷害赵公子,设下这重重阴谋?” 那个声音冷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知道,你插足这件事是错误决定。你以为能揭开真相?太天真了。” 刘墉心中愤怒,说道:“不管你是谁,背后有多大势力,我刘墉都不会放过你。你所做一切,终究会真相大白。” “哈哈哈哈!真相大白又有何妨?我想达到的目的岂是你刘墉所能左右的?”那个声音听起来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不敢露出真容?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好汉?”刘墉想把他激怒,让他自己现身。 “想激怒我是吗刘墉?没门!上天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今天你来到这里,这里也就是你的葬身之处!哈哈哈哈——!”那声音突然消失。 刘墉被关在楼顶出不来,他就在室内到处乱翻乱找。实在找不到打开楼门的办法他就准备从窗户跳下。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当他打开一扇窗的时候,那楼门开了。 来到主楼外,刘墉发现庄园内战斗已接近尾声。黑衣人首领带领众人击退守卫,正焦急寻找他。看到刘墉安然无恙,众人皆大喜。 刘墉举起证据,大声说:“这些谋反证据是伪造的,赵公子被陷害。我们一定要将幕后黑手绳之以法!” 这时,庄园外传来马蹄声。众人望去,只见一队官兵在甄平带领下冲进庄园。甄平来到刘墉面前,翻身下马,拱手行礼:“刘大人,卑职奉皇上旨意,前来协助大人调查此案。” 刘墉疑惑,问道:“皇上为何知晓此事?” 甄平微微一笑:“大人,您在清风楼的遭遇,以及派人跟踪神秘马车之事,皇上都很清楚。皇上深知此事重大,暗中派人关注您一举一动。今日得知您攻打废弃庄园,便命卑职前来相助。” 刘墉恍然大悟,对皇上英明果断深感敬佩。他将证据递给甄平:“这些便是证明赵公子清白的证据,背后有势力妄图扰乱朝纲,陷害忠良。” 甄平接过证据查看后,说:“刘大人,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回宫,向皇上禀明一切。” 于是,刘墉等人与官兵一同返回京城。在皇宫中,刘墉将整个事件,从清风楼被下药陷害,到废弃庄园找到伪造证据,详细向皇上禀明。 皇上听后龙颜大怒,拍案而起:“竟敢在朕眼皮子底下搞阴谋,朕定要将逆贼一网打尽!” 刘墉赶忙说:“皇上息怒,臣已从清风楼老鸨及证据中发现线索。幕后黑手似乎与朝中某位重臣有关,此人妄图陷害邢公子,达到不可告人目的。” 皇上沉思片刻,说:“刘爱卿,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务必尽快查明真相,揪出幕后黑手,还邢公子清白。” 刘墉领命后立刻展开调查。他凭借智慧和经验,顺着线索层层追查,终于锁定幕后黑手——吏部尚书王仁。 王仁表面道貌岸然,实则野心勃勃。他觊觎和珅之位,深知邢公子受皇上信任,又是和珅的保护神。则是他晋升路上的障碍。于是勾结江湖势力,在清风楼设陷阱,伪造谋反证据,企图置邢公子于死地。 刘墉掌握确凿证据后,进宫向皇上禀明。皇上怒不可遏,当即下令将王仁缉拿归案。 朝堂之上,刘墉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王仁罪行一一揭露。王仁起初妄图狡辩,在铁证面前,不得不低头。 皇上听后怒说道:“王仁,你身为朝廷重臣,不思为国效力,反而陷害他人,扰乱朝纲,其心可诛。来人,将王仁打入天牢,择日问斩!” 随着王仁落网,这场惊心动魄的阴谋真相大白。邢公子最终确认无罪,对刘墉感激涕零…… 第135章 刘墉被参 第135章 刘墉被参 前文书讲了那么多,牵扯出两个人,还有乾隆身边的大内高手黑衣人。大内高手黑衣人和那个吏部尚书王仁咱不必多说,咱只说说那个邢公子。 邢公子何许人也?为啥他看到刘墉一惊,而刘墉看到他会一愣?再者,他一个阔绰公子,怎么就会让乾隆亲自派大内高手黑衣人对他采取措施,而刘墉却极力地保护他? 这一连串的问题,恐怕各位看官老爷都会有疑问。那么这位邢公子到底是谁呢?他可不是等闲之辈,他就是乾隆爷的第十一皇子,爱新觉罗·永瑆,所以自称邢公子,也就是“瑆公子”。这孩子脑袋好使,善于经商贸易。 由于乾隆严格限制皇子们经商,所以他也只能暗地里做买卖。这样,永瑆就和和珅走得很近,和珅把一些贵重的药材生意交给他偷偷地做,赚了钱都归永瑆。而永瑆也经常在乾隆面前给和珅说好话,使乾隆更加宠信和珅。 永瑆毕竟社会经验不足,再加上王仁觊觎和珅的位置,永瑆就落入了王仁的圈套。永瑆当然不想背叛和珅,就这样被王仁陷害,差点丢了性命。 刘墉冒着生命危险查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定了王仁的死罪,还了永瑆的清白,得到了乾隆的嘉奖。 时间到了乾隆五十三年春,京城的春天似乎来得格外急切,桃花灼灼,杏花盈盈,大街小巷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芬芳。然而,在这繁花似锦的表象之下,一场不为人知的暗潮正悄然涌动。 国子监,这座承载着无数士子梦想的学府,在春日暖阳的映照下,本应充满着蓬勃的朝气与朗朗的书声。 可今日,当刘墉身着一袭素色官袍,迈着沉稳的步伐踏入大门时,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往日里,那如同春日鸟鸣般清脆悦耳的学子读书声,此刻竟如被一层薄纱所掩,稀稀拉拉,透着一股压抑与沉闷。 刘墉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暗自思忖。近日朝堂之上,新政推行事宜纷繁复杂,自己全身心投入其中,莫非真的疏忽了这国子监里的风吹草动?他抬眼望去,只见几个学子正神色匆匆地走过,眼神交汇间,竟带着一丝闪躲与畏惧。 在国子监的一间偏僻耳房内,国子监的资深堂官陈默堂正与他的心腹小厮王五低声交谈着。陈默堂身材微胖,平日里总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此刻却眉头紧锁,豆大的汗珠顺着他那圆滚滚的脸颊滚落,全然不顾抬手擦拭。王五则是个精瘦的小个子,脸上满是慌张之色,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人,听闻这事儿已经有风声传出去了,要是被上头知道了,咱们可怎么办呐?” 陈默堂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吼道:“慌什么!那些考生都是蠢货吗?难道不知道这事儿一旦败露是什么后果?咱们行事向来谨慎,只要他们守口如瓶,就不会有事儿。”王五忙不迭地点头,可那眼神中依旧满是担忧,如同一只受惊的老鼠。 原来,刚刚结束的乡试,本应是一场公平公正选拔人才的盛会,却被贪婪与腐败蒙上了一层阴影。在这场乡试中,竟出现了考生向堂官馈送财物的丑事。那些一心只想走捷径的考生,被功名利禄冲昏了头脑,不惜重金,趁着夜色,偷偷潜入堂官的居所。 有个名叫连璟的考生,家境殷实,可肚子里却没有多少墨水。他深知以自己那点才学,想要在科举的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血路,简直比登天还难。于是,在家人的怂恿下,他咬了咬牙,拿出家中多年的积蓄,用一个精美的檀木匣子装满了金银珠宝。 那夜,月色如水,连璟怀揣着匣子,心跳如鼓,手脚冰凉。他在陈默堂的住处外徘徊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颤抖着抬手敲响了门。门“吱呀”一声打开,陈默堂那肥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连璟“扑通”一声跪地,将匣子高高举起,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大人,求您高抬贵手,给小人一条出路,日后定当重重报答。”陈默堂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假意推辞了一番,最终还是收下了这份厚礼。 这些考生以为,只要金钱能够开道,就能在科举的道路上平步青云,却全然不顾这科举制度乃是朝廷选拔栋梁之材的根本,关乎着国家的兴衰与社稷的安稳。 刘墉在国子监内缓缓踱步,不经意间听到几个学子在角落里窃窃私语。一个面容清瘦的学子满脸愤慨地说:“这科举怎么能如此污浊?那些有钱的考生就能随意践踏我们的努力,天理何在啊?”另一个稍胖些的学子赶忙捂住他的嘴,慌张地说道:“小声点,这话要是被人听去,可就不得了了。”刘墉心中一振,他意识到,此事远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然而,刘墉还未来得及深入调查,御史祝德麟听闻此事后,出于对朝廷的忠诚和对科举公正的执着维护,毅然决然地上书弹劾刘墉。祝德麟,这位刚正不阿的御史,平日里就对官场的不正之风深恶痛绝。此次听闻国子监的科举贿赂丑闻,他更是义愤填膺。在弹劾奏章中,他言辞犀利,直指刘墉身为兼理国子监事务的官员,却未能及时察觉并制止这等贿赂丑行,难辞其咎。 乾隆帝看到奏章后,龙颜大怒。科举之事,关乎国家根本,容不得丝毫马虎。他当即下令彻查此事,并对刘墉做出了严厉的处分。刘墉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中虽满是委屈,但他深知自己身为朝廷官员,肩负着维护科举公正的重任。如今出了这般丑闻,自己确实有着不可推卸的失察之责。他没有丝毫辩解,而是暗暗发誓,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给朝廷和天下学子一个公正的交代。一场围绕科举公正的激烈较量,就此拉开了帷幕,而刘墉,也将在这场风暴中,面临着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 刘墉回到府邸,坐在书房中,望着窗外盛开的春花,却无心欣赏。他的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应对之策。首先,他要找到那些可能知晓内幕的学子。但这件事谈何容易,学子们都惧怕被牵连,大多选择明哲保身。刘墉决定从最信任的几位幕僚入手,让他们暗中去和国子监的学子们接触,以温和的方式询问,打消他们的顾虑。 与此同时,祝德麟也在为进一步彻查此事而忙碌着。他深知,此次事件背后或许隐藏着更为复杂的关系网。祝德麟一方面收集着各方的线索,另一方面密切关注着刘墉的行动。他对刘墉并无私人恩怨,只是希望能通过此次事件,彻底整顿科举的风气。 而在陈默堂这边,他开始坐立不安。虽然表面上还强装镇定,可内心却如热锅上的蚂蚁。他担心那些收了钱的考生会因为害怕而泄露秘密,于是派人暗中威胁那些考生,警告他们若是敢吐露半个字,后果将不堪设想。 连璟自从送了礼之后,每日都提心吊胆。他本以为买通了堂官就能高枕无忧,可如今看到事情闹得越来越大,心中后悔不已。他想去找陈默堂退钱,可又怕遭到报复。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陈默堂派来的人找到了他,恶狠狠地警告他不许乱说。连璟吓得脸色苍白,连连点头。 刘墉的幕僚们经过一番努力,终于从一些学子口中得知了一些蛛丝马迹。他们了解到,除了连璟之外,还有其他几位考生也参与了贿赂。而且,似乎有一个神秘的中间人在牵线搭桥。刘墉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一喜,他知道,只要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或许就能揭开整个事件的真相。 然而,就在刘墉准备进一步深入调查的时候,又出现了新的麻烦。一些朝中官员开始为陈默堂说情,他们在乾隆帝面前旁敲侧击,试图减轻此事的影响。这些官员或是与陈默堂有利益往来,或是担心此事牵连太广,影响朝堂的稳定。乾隆帝在这些声音的干扰下,对刘墉的调查产生了一丝怀疑。他下旨让刘墉尽快给出调查结果,同时警告他不可偏袒任何人。 刘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既要面对朝中的说情势力,又要尽快查明真相。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决心。他知道,科举公正乃是国家的根基,若是在这件事上妥协,将会让天下学子寒心,也会让朝廷的威望受损。 刘墉重新梳理了所有线索,决定从那个神秘的中间人入手。他派出了最得力的捕快,四处打听中间人的下落。经过一番艰苦的追查,终于找到了这个关键人物——一个名叫图三的市井混混。图三平日里游手好闲,专靠给人牵线搭桥谋取私利。 刘墉亲自审问图三。图三刚开始还百般抵赖,妄图蒙混过关。但刘墉凭借着他那犀利的眼神和高超的审讯技巧,逐渐突破了图三的心理防线。图三终于交代了整个贿赂事件的来龙去脉,包括哪些考生参与了贿赂,给了陈默堂多少财物,以及他们之间是如何联系的。 刘墉拿到这份关键的口供后,心中大喜。但他知道,还不能掉以轻心。陈默堂身为国子监堂官,在朝中也有一定的人脉,他必定会想尽办法为自己开脱。刘墉整理好所有证据,准备向乾隆帝上奏。 然而,就在他准备进宫面圣的前夕,陈默堂得到了消息。他惊恐万分,决定铤而走险。他买通了刘墉府邸的一个家丁,企图偷走那份口供。这个家丁趁着夜色,偷偷潜入刘墉的书房。就在他翻箱倒柜找到口供,准备溜走的时候,被刘墉安排的暗卫当场抓住。 刘墉看着被押上来的家丁和失而复得的口供,心中暗叹陈默堂的狗急跳墙。他知道,这场较量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他带着证据,毅然进宫面圣。 乾隆帝看到刘墉呈上的证据后,龙颜大怒。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国子监堂官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公然破坏科举制度。乾隆帝当即下令,将陈默堂革职查办,参与贿赂的考生全部取消考试资格,并永不录用。同时,对那些为陈默堂说情的官员也进行了严厉的斥责。 尽管如此,祝德麟也没有放过刘墉。他深知,科举舞弊之风若不遏制,必将如蝼蚁蛀堤,腐蚀朝廷根基。于是,在那寂静的深夜,祝德麟书房内灯火通明,他奋笔疾书,一纸弹劾奏章如利箭般直指兼管国子监的刘墉。 刘墉得知祝德麟还在继续弹劾自己,心中恰似打翻了五味瓶,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他自认为在乾隆申饬之后,已经处理过此事,而没想到祝德麟抓住这事儿没完没了。但他也清楚,自己身为兼管之人,对国子监内发生的这等丑事,确实难辞其咎。 很快,便在朝堂之上又掀起了一场小小的风波。 “刘墉,你可知罪?”乾隆帝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威严而冰冷,仿佛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刘墉闻言,赶忙“扑通”一声跪地,重重地叩首,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说道:“臣知罪,臣未能监管好国子监事务,致使发生此等舞弊之事,愿领责罚。”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愧疚。 此时,朝堂之上分成了两派。以祝德麟为首的一派,坚决主张严惩刘墉,以儆效尤。祝德麟出列,双膝跪倒,言辞激烈地说道:“陛下,科举乃国家根本,关乎天下公平。刘墉身为兼管国子监要职,却未能杜绝舞弊,致使考场乌烟瘴气,此罪不可轻饶。若不重罚,何以平民愤,何以正科举之风?”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引得不少大臣纷纷点头赞同。 而另一派以和珅、王杰为首的大臣,他们则为刘墉求情。其中王杰上前一步,躬身说道:“陛下,刘大人一向忠心耿耿,为朝廷尽心尽力。此次虽有失职之责,但并无确凿证据表明他直接参与或知晓考生贿赂堂官之事。况且刘大人平日对国子监事务多有建树,恳请陛下念在他往日功绩,从轻发落。” 和珅也出班奏道:“皇上!天下人谁不知刘墉以清正廉洁着称,不能因一时疏忽就断送了刘大人的一生啊,皇上!”赞同和珅的官员皆应声附和。 乾隆帝静静地听着双方的争辩,目光在大臣们身上来回扫视。许久,他开口道:“科举舞弊,绝不容忍。刘墉虽无直接参与证据,但身为管理者,难脱干系。”最终,刘墉还是受到了相应的处分,他被降职一级,罚俸一年。 经此一事,刘墉心中满是懊悔与自责。他深知,自己的仕途和声誉已受到严重影响。 而这场科举贿赂案,也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当时科举考场存在的诸多弊端。它让朝廷上下深刻意识到,整顿考场风气、加强监察机制,已是刻不容缓。 刘墉并未因这次挫折而一蹶不振。他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坚定,暗中展开调查,决心揪出幕后黑手,还科举一个公正。在经过一番彻查后,他终于将参与科举贿赂的一干人等绳之以法。 当消息传来,朝堂之上一片哗然。乾隆帝对刘墉的做法赞赏有加,恢复了他的官职。京城的春天,依旧繁花似锦。而经过这场风波,国子监也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学子们朗朗的读书声再次在校园中回荡,那声音仿佛在诉说着科举的公正与希望,也见证着朝廷维护公正的决心。 第136章 计谋落空 第136章 计谋落空 乾隆五十三年,春日暖阳倾洒而下,给紫禁城的琉璃瓦披上一层璀璨的金黄薄纱。太和殿那雄浑的身姿,在这片光辉中更显巍峨壮丽,朱红色的墙壁与金色的琉璃相互映衬,宛如一位历经岁月沧桑却依旧威严庄重的老者,静静诉说着帝国的辉煌往昔与无上荣耀。 此时的京城,宛如一台高速运转的庞大机器,大街小巷处处洋溢着忙碌的气息。只因琉球国派遣使团前来朝贡,这一外事活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引得满朝文武皆将目光聚焦于此。 在乾清宫的朝堂之上,大臣们分列两旁,身着色彩各异却又不失庄重的朝服,神色间透着对此次琉球使团朝贡的重视。乾隆帝高坐龙椅,身着明黄色龙袍,袍上绣着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他目光威严而深邃,扫视着殿下群臣,缓缓开口道:“琉球国遣使来朝,此乃彰显我大清国威与怀柔远邦之契机。诸位爱卿,可有良策以妥善接待?” 话音刚落,领班军机大臣阿桂率先出列,躬身行礼后说道:“皇上,琉球虽为藩属,但此次朝贡意义重大。接待事宜需彰显我大清礼仪风范,又要尽显恩威并施。一应安排,当细致入微,不可有丝毫懈怠。” 乾隆微微点头,以示认可。 这时,和珅迈着轻快而不失稳重的步伐走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说道:“皇上,臣以为阿桂大人所言极是。接待琉球使团,不仅要展现我朝之昌盛,更要让他们感受到皇上的恩泽。奴才愿与纪晓岚大人一同负责此事,定让琉球使团宾至如归,不负皇上所托。” 纪晓岚听闻,也从容出列,拱手说道:“臣愿与和大人齐心协力,做好接待诸事,为我大清扬威,为皇上分忧。” 乾隆帝看着这两位得力臣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说道:“好,朕命你二人负责接待琉球使团一应事宜,务必周全。” 这日清晨,天色尚有些朦胧,纪晓岚与和珅便身着华丽而庄重的朝服,早早来到了城外的驿站。驿站周围,侍卫们整齐排列,身姿挺拔,宛如一棵棵苍松,彰显着大清的国威。 不多时,远处扬起一阵尘土,伴随着清脆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声,一支队伍缓缓映入眼帘。为首的正是琉球国的正使松川一郎,他身材魁梧壮硕,身着的琉球服饰色彩斑斓,绣工精细,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头上那高高的冠冕,更增添了他几分庄重。他的眼神中透着精明与谨慎,仿佛在审视着周围的一切。 副使樱木次郎则身形稍矮,面容和善,透着一股文人的儒雅气质。他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花纹,手持一把折扇,扇面上绘着一幅琉球山水图,尽显文雅。 松川一郎见到纪晓岚与和珅,眼中闪过一丝敬意,赶忙快走几步上前,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用流利的汉语说道:“久闻大清天朝上国,礼仪之邦,威名远扬四海。今日得见二位大人,实乃我等荣幸之至。” 那声音洪亮而清晰,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 纪晓岚微笑着还礼,说道:“贵使一路舟车劳顿,不远万里前来,着实辛苦。此次前来,想必是带着琉球国对我大清的深厚友好情谊。” 言语间,尽显大国风范与文人的儒雅。 和珅则满脸堆笑,热情地说道:“各位远来是客,我大清向来以礼待人。我们自会安排妥当,从衣食住行到一应活动,定让各位在京城的日子舒心畅快,如同在家中一般自在。” 随后,纪晓岚与和珅引领着琉球使团进入驿站。驿站内,早已布置得精致典雅。客房宽敞明亮,床铺柔软舒适,桌上摆放着新鲜的水果和香茗。使团成员们看到这般周到的安排,纷纷露出满意的神情。 安置好使团成员后,松川一郎与樱木次郎随纪晓岚、和珅来到驿站的会客厅。厅内,桌椅摆放整齐,墙上挂着几幅描绘大清山河壮丽景色的字画。众人分宾主落座,侍从们端上热气腾腾的香茶。 和珅笑着说道:“松川大人、樱木大人,不知此次朝贡,琉球国可有何特别期许?但说无妨,只要是合理之事,我大清定会酌情考虑。” 松川一郎微微欠身,说道:“我琉球国久沐大清圣恩,此次前来,一是为表对大清皇帝的忠心与敬意,二是希望能在贸易往来上,得到大清更多的支持与指导,以促进两国友好交流,共同繁荣。” 纪晓岚轻抚胡须,点头说道:“贸易往来,于两国皆有益处。但此事需遵循我大清律法与相关章程,还望贵使理解。” 樱木次郎微笑着说道:“纪大人所言极是,我们自当遵守。琉球国向来对大清律法尊崇有加,此次也定会按照规矩行事。” 一番交谈后,气氛愈发融洽。然而,在这看似平和友好的氛围之下,和珅心中却暗自打着自己的算盘,而这一切,纪晓岚、松川一郎与樱木次郎等人皆浑然不知,一场暗藏玄机的风云,正悄然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涌动。 接待完琉球使团,安排他们在驿站住下后,纪晓岚与和珅匆匆赶回朝中复命。 在乾清宫,乾隆帝正坐在龙椅上,手中翻阅着奏章,等待着二人的消息。见到纪晓岚与和珅进来,乾隆帝放下奏章,目光期许地问道:“琉球使团可已妥善安置?” 和珅赶忙上前,躬身行礼,满脸笑意地说道:“皇上放心,琉球使团已在驿站安置妥当。驿站内的一应设施与安排,皆让使团成员颇为满意。奴才与纪大人还与琉球国正使松川一郎、副使樱木次郎进行了一番友好交谈,他们对皇上的恩泽感激不已。” 纪晓岚也上前一步,说道:“皇上,琉球使团此次前来,态度诚恳,表达了对我大清的忠心以及加强贸易往来的意愿。臣以为,若能在合理范围内,适当支持琉球国的贸易发展,于两国友好关系的巩固,大有益处。” 乾隆帝听后,龙颜大悦,说道:“甚好,你二人此次办事得力,朕心甚慰。琉球国乃我大清藩属,向来恭顺。此次朝贡,若能促成双方贸易发展,实乃好事。但需谨记,一切皆要以我大清利益与律法为准,不可有丝毫马虎。” 纪晓岚与和珅齐声应道:“臣等遵旨。” 然而,在这君臣和谐的氛围背后,和珅那看似恭敬的笑容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在与琉球使团的接触中,已然心生贪念,企图利用此次接待之机,谋取私利,与琉球国私下达成一些不可告人的交易。而这一切,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正悄然等待着时机,准备给大清的朝堂带来一场不小的风波。 在之后的日子里,和珅表面上继续与纪晓岚一同有条不紊地安排着琉球使团在京城的各项活动,如参观皇家园林、观摩科举考试等,让使团成员充分领略大清的繁荣昌盛与文化底蕴。但暗地里,他却通过自己的心腹,与琉球使团的成员频繁接触,商议着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而纪晓岚,虽察觉到和珅的一些行为有些异常,但一时间却难以找到确凿证据。他深知和珅在朝中势力庞大,若贸然行事,不仅可能打草惊蛇,还可能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他不动声色,暗中留意着和珅的一举一动,试图揭开这背后隐藏的真相。 与此同时,以刚正不阿、铁面无私闻名的刘墉,也从一些细微的线索中嗅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他找到同样对和珅行径不满的王杰和福康安,三人秘密商议,决定一同调查和珅与琉球使团之间是否存在不可告人的阴谋,一场围绕着和珅、琉球使团以及大清朝堂的明争暗斗,就此拉开了帷幕。 刘墉,这位刚正不阿、铁面无私的大臣,不知从何处听闻了一些风言风语,怀疑和珅与琉球使团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找来我与甄平,商议此事。我跟随刘墉这么多年,也是朝中一位四品官员。虽官职不高,但深知和珅可能从接待琉球使节中获取某种利益。出于一直胸怀报国之志及对和珅的一些行径早有不满,我欣然接受参与调查。甄平则是跟随刘墉身边专门听从刘墉指挥的粘杆处成员,擅长调查追踪,心思缜密。 刘墉面色凝重地说道:“近日我听闻一些传言,和珅似有私通外邦之意,此次琉球使团前来,恐怕并非表面这般简单。” 我听后,心中一惊,说道:“三哥,和珅平日里虽有贪腐之举,但私通外邦可是大罪,若无确凿证据,万不可轻易论断。” 甄平沉思片刻,说道:“刘大人既有所闻,想必不是空穴来风,我们需暗中调查,寻得证据,方能揭开真相。” 于是,我们三人开始了秘密调查。我们首先从琉球使团的行程安排入手,发现和珅在安排使团的活动中,有一些不寻常之处。按照惯例,使团在京期间的活动应由礼部详细规划,然而此次,和珅却绕过礼部,亲自安排了一些私密的会面。 我和甄平决定跟踪琉球使团的成员,看看他们是否与和珅有私下接触。一日傍晚,我们发现樱木次郎悄悄出了驿站,朝着城西方向走去。我们二人远远跟随,只见樱木次郎来到一处偏僻的宅院前,左右张望后,迅速闪身进入。 我和甄平不敢贸然进入,便在附近找了个隐蔽之处等待。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只见和珅的亲信刘全鬼鬼祟祟地来到宅院门前,轻轻敲了敲门,门开后,他也走了进去。又过了许久,刘全和樱木次郎一同出来,刘全手中还拿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看那形状,似乎是贵重之物。 我和甄平对视一眼,心中明白了几分。回到刘墉府上,我们将所见之事详细告知。刘墉听后,眉头紧皱,说道:“看来此事不假,和珅怕是想借助琉球使团谋取私利,甚至可能有更严重的通敌行为。但仅凭今日所见,还不足以定他的罪,我们还需找到更有力的证据。” 经过一番商议,我们决定从和珅与琉球使团往来的书信入手。甄平利用他的人脉,找到了一位在驿站负责传递信件的小吏。经过一番劝说,小吏答应帮忙留意琉球使团与外界往来的信件。 功夫不负有心人,几日后,小吏偷偷找到我们,交给我们一封信件。信件是用琉球国的文字书写,幸好甄平略通琉球文字,经过仔细辨认,信中内容让我们大为震惊。信中竟然提到和珅答应为琉球国在边境贸易上提供便利,作为交换,琉球国将每年向和珅进贡大量的金银财宝和珍稀古玩。 刘墉拿着信件,神情严肃地说道:“此乃和珅私通外邦的确凿证据,我们必须尽快上奏皇上,揭露他的罪行。” 然而,就在我们准备上朝面圣之时,和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抢先一步,在朝堂之上参了刘墉一本,污蔑刘墉诬陷朝廷命官,意图破坏大清与琉球国的友好关系。 乾隆帝听闻后,龙颜大怒,质问刘墉可有此事。刘墉不慌不忙,将我们调查所得的证据一一呈上,并详细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乾隆帝看着桌上的信件等证据,脸色越发阴沉。 和珅见状,赶忙跪地磕头,说道:“皇上,这都是刘墉等人的阴谋,他们嫉妒微臣深得皇上信任,故而编造这些谎言来陷害微臣。” 纪晓岚在一旁沉思片刻后,说道:“皇上,此事关乎重大,且证据俱在,还请皇上明察。” 乾隆帝看着和珅,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说道:“和珅,朕如此信任你,你竟做出这等私通外邦、有损国体之事。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讲!” 和珅不愧是奸狡巨滑,只见和珅声泪俱下,磕头如捣蒜地辩解道:“陛下!奴才这都是为了大清国!为了陛下呀!琉球国虽为藩属,但实力不可小觑。此次他们提出的贸易请求,若能答应,既能让他们对大清感恩戴德,又能从中获取丰厚的利益,充盈国库。而这些又不能放到台面上去讲。奴才只好与他们私下接触,实是为了探出他们的底线,好为大清争取最大的好处。” 他顿了顿,接着道:“至于那信件,不过是迷惑琉球使团的手段。奴才故意让他们以为能通过贿赂获取特权,等他们上钩,便将其一网打尽,到时候不仅能惩治他们的不敬之心,还能彰显陛下的英明神武,让其他藩属国不敢再有二心呐陛下!” 和珅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乾隆的脸色 ,心中暗自祈祷自己的这番说辞能蒙混过关。 而乾隆在和珅声泪俱下的表演后,还真的相信了他的鬼话,用锐利的眼光看着他问道:“你说的可是事实?胆敢欺骗于朕!朕决不轻饶你和珅!” 和珅磕头如捣蒜一般边磕边说道:“奴才句句是实,不敢有半句假话!若有假话,甘愿受任何惩罚!” “好吧!你且起来吧,朕今日就相信你和珅!”乾隆说道。和珅起身后掏出手帕哆哆嗦嗦地擦了擦头上的汗,心想“真悬!差点就落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我下面该如何是好?” 第137章 真相沉没 第137章 真相沉没 在和珅百般抵赖下,乾隆相信了和珅的鬼话。可是刘墉感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并且派甄平一直暗中监视琉球使团与和珅的一举一动。经过拜唐阿们多日不辞辛苦地摸排侦查之后,终于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和珅将派遣一个人作为他的代表,乘走私船前往琉球王国密谈机密事情。 刘墉认为,截获走私船只、抓到这个人,就能找到和珅里通外国的证据。 “大人,此番截获走私船,怕是和珅那老贼知晓风声,定会有所防备。”我望着波涛汹涌的海面,对身旁的甄平说道。甄平微微皱眉,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哼,管他如何防备,咱们奉命行事,定要将那通敌证据拿到手,叫和珅这奸贼无所遁形。” 经过半个多月在海上的搜寻,终于,在海天相接之处,出现了几艘大船的身影。那船身庞大,船帆上隐约可见一些奇怪的标记,正是我们要截获的走私船。“弟兄们,加把劲,别让他们跑了!”甄平一声令下,官兵们立刻扬帆,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走私船冲去。 然而,当我们靠近时,走私船却突然加速,并且船上水手用火枪朝我们射击。 我们立刻用火炮还击了两炮,他们没想到我们船上有火炮。这两下子,他们就都安静了。就在我们逐渐占据上风时,走私船上突然传来一声奇怪的巨响。只见船身开始剧烈摇晃,海水疯狂地涌入船舱。“不好,他们要沉船!”我心中大惊。 原来,走私船上的人见势不妙,竟然决定将船炸沉,毁灭证据。只见那巨大的船身缓缓倾斜,船上的水手纷纷跳水逃生。而我们要寻找的和珅通敌琉球国的那个人,也随着船身的下沉,渐渐沉入了深海之中。 “不!”我眼睁睁地看着证据消失在眼前,心中充满了不甘。甄平来到我身边,无奈地说:“先撤,这证据已经丢了,咱们在此也无用了。” 回到京城,我们立刻向刘墉大人汇报了此次行动的失败。刘墉沉思良久,说道:“看来,和珅这老小子果然狡猾,早有防备。”刘墉缓缓说道,“不过,咱们不能就此放弃,这通敌之罪,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 我和甄平对视一眼,坚定地点了点头。“大人放心,我们定会想尽办法,找回证据。”我说道。刘墉抬起头,淡淡地说道:“好吧,我相信你们。接下来,咱们要从长计议,看看能否从其他方面找到突破口。” 当晚,就在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时,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我心中一惊,迅速起身,拿起放在床边的佩刀,小心翼翼地走向窗边。 我猛地推开窗户,只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谁?”我大喝一声,飞身追了出去。那黑影在夜色中行动敏捷,我紧追不舍,心中疑惑:这到底是什么人?是和珅派来的杀手,还是另有隐情?在这黑暗的夜晚,一场新的危机似乎正悄然降临。 夜色如墨,那神秘黑影在街巷间穿梭如鬼魅。我提剑紧追,脚下的石板路在急促的脚步声下发出沉闷的回响。月光偶尔从云层缝隙中透出,映照着黑影那模糊的轮廓,却始终看不清其面容。 “站住!”我怒喝,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可黑影仿若未闻,速度丝毫不减。穿过几条狭窄的小巷,黑影突然拐进了一处废弃的宅院。我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宅院杂草丛生,破败的房屋在月光下显得阴森诡异。 我小心翼翼地前行,紧握着手中的剑,警惕着四周的动静。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吹得我浑身一凉。“出来!你到底是谁?”我大声喊道,声音在空荡荡的宅院里回荡。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只是来提醒你,此事危险重重,莫要再深陷其中。”我猛地转身,只见一个身着黑衣、蒙着面的人站在那里,仅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目光冰冷。 “提醒我?你到底有何目的?是不是和珅派你来的?”我质问道,手中的剑指向他。黑衣人冷笑一声:“和珅?他不过是这棋局中的一枚棋子。你若执意追查那通敌证据,怕是会连累身边之人。” “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明白!”我向前一步,心中愈发疑惑。黑衣人却向后退了一步,“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并非好事。这海船沉没,证据消失,背后的阴谋远非你所见那么简单。你若想保命,就别再插手。” 说完,黑衣人转身欲走。我岂会让他就这么轻易离去,提剑便追。黑衣人似乎早有防备,从怀中掏出一把暗器,向我射来。我侧身躲避,暗器擦着我的衣角飞过,钉在了旁边的墙上。 我趁黑衣人发射暗器的间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挥剑砍向他。黑衣人灵活地避开,与我展开了近身搏斗。他的武功极高,招式凌厉,每一招都直逼我的要害。 我们在宅院里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突然,黑衣人虚晃一招,然后纵身一跃,跳上了屋顶。“记住我的话,莫要再自寻死路!”黑衣人说完,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我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心中满是疑惑和不甘。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警告我?这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阴谋?回到住处,我一夜未眠,反复思索着黑衣人说的话。 第二天,我将昨晚的遭遇告诉了甄平。甄平听完,眉头紧皱:“看来此事越发复杂了。这黑衣人来路不明,所说的话真假难辨,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背后的势力不想让我们继续追查下去。” “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弃。就算前方危险重重,我也要揭开和珅通敌的真相。”我坚定地说道。甄平拍了拍我的肩膀:“好,我陪你一起。咱们从长计议,看看能否从这黑衣人身上找到线索。” 于是,我们开始在城中四处打听,看是否有人在昨晚见过类似黑衣人模样的人。然而,几日下来,毫无头绪。就在我们感到有些气馁的时候,甄平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咱们可以从那废弃宅院入手,看看能否找到黑衣人留下的线索。”甄平说道。我觉得这主意不错,于是我们再次来到了那处废弃宅院。 我们在宅院里仔细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终于,在一间破屋子里,我们发现了一块黑色的布料,与黑衣人所穿衣服的材质相同。布料上还绣着一个奇怪的图案,像是某种记号。 “这图案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花纹,说不定是某个组织的标志。”我说道。甄平点了点头:“没错,咱们拿着这图案去问问那些江湖上的朋友,看看有没有人认识。” 带着这块布料,我们踏上了新的寻找真相之路。而此时,和珅似乎也察觉到了我们并未放弃追查,他在暗中又布下了怎样的陷阱,等待着我们去面对呢?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但我们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都要将这迷雾重重的真相揭开。 我和甄平怀揣着那块绣有奇怪图案的黑色布料,踏入了京城鱼龙混杂的江湖之地——天桥。这里三教九流汇聚,消息灵通,或许能找到关于那神秘黑衣人的线索。 我们首先来到了一家名为“悦来客栈”的地方,这里是江湖人士的集散地,每天都有各路豪杰在此歇脚、交流。一进客栈,喧闹声扑面而来,酒气、汗味混杂在一起。 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唤来小二,点了些酒菜。趁着等待的间隙,我拿出那块布料,向周围的食客打听。“各位好汉,可有人认识这图案?”我扬了扬手中的布料,大声问道。 众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围拢过来。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凑过来看了看,挠了挠头说:“这图案看着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这时,一个身着灰袍,看起来颇为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他目光落在布料上,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这图案,似是‘黑蛇会’的标志。这‘黑蛇会’乃是天地会的一个分支,行事诡秘,擅长暗杀、情报买卖等勾当。” 我心中暗吃一惊,没想到这背后牵扯出了一个神秘组织。“不知这位兄台,能否详细说说这‘黑蛇会’的情况?”我赶忙问道。中年男子笑了笑,坐了下来,端起一杯酒,缓缓说道:“这‘黑蛇会’具体起源已不可考,只知道他们在江湖中势力庞大,遍布各地。堂主更是神秘莫测,鲜有人见过其真面目。他们承接各种见不得光的生意,只要价钱合适,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听说在日本也有他们的人。” 谢过中年男子后,我和甄平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既然知道这图案是‘黑蛇会’的,咱们不妨想办法混入其中,看看能否找到那黑衣人,进而揭开背后的阴谋。”我说道。甄平点头表示赞同:“只是这‘黑蛇会’行事隐秘,想要混入其中谈何容易。” 经过一番思考,我们决定先从“黑蛇会”在京城的联络点入手。据中年男子所说,“黑蛇会”在京城有一处秘密据点,常有人在那里传递消息、交接任务。经过我们仔细查找和四处打听,终于得知了他们据点的大致位置。 在一个风高月黑的晚上,我和甄平换上夜行衣,悄悄来到了那处据点附近。这是一座看似普通的四合院,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异常。我们小心翼翼地翻墙而入,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正房的窗户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 我们蹑手蹑脚地靠近正房,趴在窗户下偷听。屋里传来几个人的对话声。“这次那两人还不死心,继续追查,堂主已经下令,必要时可采取极端手段。”一个声音低沉地说道。“哼,就凭他们,能翻出什么浪来。不过,还是小心为妙,别阴沟里翻船。”另一个声音回应道。 听到这里,我心中一紧,看来“黑蛇会”已经盯上我们了,而且有对我们不利的打算。就在这时,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大喝:“谁在外面!” 我们被发现了!来不及多想,我和甄平迅速起身,准备迎战。屋内的人破门而出,一共有四个人,个个手持利刃,眼神凶狠。“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偷听我们说话。”为首的一个瘦子恶狠狠地说道。 “我们只是想探听一些事情,没有其他意图。”我解释说道,试图稳住局面。瘦子冷笑一声:“哼,说得轻巧。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 说完,他挥刀向我砍来。我侧身躲避,同时抽出自己的佩剑,与他们展开搏斗。甄平也不甘示弱,与另外两人战在一起。院子里刀光剑影,喊杀声起。 这四人武功不弱,配合也十分默契,一时间我们陷入了苦战。但我们也不甘心就此被擒,拼尽全力抵抗。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突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不好,是官兵!”瘦子脸色一变。原来,我们在翻墙进入时,惊动了附近的巡逻官兵。瘦子等人见状,无心恋战,纷纷翻墙逃走。 官兵冲进院子,将我和甄平团团围住。“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打斗?”一个官兵头目问道。我和甄平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解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们陷入了新的困境,而“黑蛇会”的秘密似乎也随着他们的逃走,再次被深深掩埋。我们又该如何摆脱眼前的困境,继续追寻那被重重迷雾包裹的真相呢? 面对官兵的质问,我和甄平一时语塞。这“黑蛇会”的据点本就行事诡秘,我们贸然闯入,又与里面的人打斗,实在难以解释清楚。不过当我摘下面罩的时候,那个领头的军校一眼认出了我,说道:“这不是刘安刘大人么?您这是怎么回事?”然后上下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 “我们……我们是追踪一伙盗贼,追到此处的。”我灵机一动,编了个借口。然而,那领头军校显然不信,笑着说道:“盗贼?哪有盗贼会在这深宅大院里?你们分明是在诓我吧,刘大人!我看呐,您还是跟我们到衙门一趟吧!” 不容我们分说,官兵们即刻要将我们五花大绑,押往衙门。只听那军校说道:“住手!刘大人非是旁人,怎能绳捆索绑?”那些官兵便立刻住手。 没办法,那就跟着他们去吧。一路上,我心中懊恼不已,此次行动太过鲁莽,不仅没从“黑蛇会”那里得到有用线索,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 到了顺天府衙门,顺天府尹莫詹菉曾坐在堂上,看到我和甄平哈哈大笑:“是你们二人,哈哈!为何擅闯民宅,与人打斗啊?那就如实招来吧!”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大人,我们确实是追踪盗贼而来。那伙盗贼行事诡秘,危害百姓,我们一路追查,才误入那处宅院。”莫詹菉曾皱着眉头,打量着我们:“哎呀?听你所言,倒是大义凛然。可这并无证据,叫本官如何相信?” 甄平在一旁说道:“大人,我们所言句句属实,还望大人明察。”莫詹菉曾摆了摆手:“别唬我了!先将他们请入客房休息,待本官查明真相再说。”就这样,我和甄平被软禁在了顺天府。 “这下麻烦了,咱们被关在这里,还怎么追查和珅通敌的证据。”甄平一脸沮丧地说道。我虽然也心急如焚,但还是安慰他:“别急,总会有办法的。咱们先想想,如何能从这里出去。” 在顺天府厢房,我们绞尽脑汁,想着脱身之计。突然,我想到了刘墉大人。“甄平,咱们可以设法通知刘墉大人,让他来救我们。”我说道。甄平眼睛一亮:“对呀,刘大人定会想办法救我们出去。可他们严密看守着我俩,如何能将消息传出去?” 就在我们发愁时,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衙役端着饭菜走了过来。“吃饭了!”将饭菜放到桌上起身要走。我看了看衙役,心生一计。 “这位小哥,能否帮我们一个忙?”我笑着对衙役说道。衙役警惕地看着我:“什么忙?你们少打歪主意。”我赶忙说道:“小哥,我们是刘墉府上的,你应该认识我,想请您帮我们传个消息给刘墉刘大人,只要刘墉大人来了,一切便能真相大白。”说着,我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衙役看到银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他还是接过了银子:“好吧,我试试。但你们可别骗我,不然我可管不了许多。”说完,衙役拿着银子走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焦急地等待着。不知道那衙役是否真的会去通知刘墉大人,也不知道刘大人能否及时赶来救我们。顺天府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就在我们几乎绝望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刘大人到!”一个声音传来。我和甄平惊喜地对视一眼,刘墉大人果然来了。 刘墉大步走进厢房,看到我们被关在这里,脸色十分难看。“这是怎么回事?”刘墉问道。我和甄平赶忙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刘墉听完,眉头紧皱:“没想到你们追查证据,竟牵扯出了‘黑蛇会’,还因此被扣押在此。” 刘墉转身对莫詹菉曾说道:“这二人是奉我之命追查重要线索,并非有意违法。还望府尹大人能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放人。”莫詹菉曾听后哈哈大笑说:“我说嘛,他俩肯定有秘密。不肯告诉本官,来人呀,立刻放人!” 我们终于重获自由,走出了顺天府,我和甄平对刘墉感激不已。“大人,多亏您来了,不然那莫詹菉曾就是不放我俩。”我们说道。 刘墉摆了摆手:“不必多言,当务之急,是继续追查和珅通敌的证据。这‘黑蛇会’既然牵扯其中,想必与和珅关系匪浅。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和甄平对视一眼,坚定地说:“大人,我们想继续追查‘黑蛇会’,从他们身上找到突破口。” 刘墉点了点头:“好,但此次行动要更加小心。我会暗中派人协助你们。一定要揭开这背后的阴谋,将和珅绳之以法。” 带着刘墉的期望,我们再次踏上了追寻真相的道路。然而,经历了这次牢狱之灾,我们深知前方…… 第138章 火烧刘府 第138章 火烧刘府 从顺天府出来后,我和甄平并未因这一番波折而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要揭开和珅通敌阴谋的决心。根据之前在“悦来客栈”打听到的消息,“黑蛇会”在京城虽行事隐秘,但他们作为一个江湖组织,在江湖中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我们决定从京城的江湖人脉入手,探寻“黑蛇会”更深层次的线索。 京城有一处名为“聚贤楼”的地方,乃是三教九流人员的汇聚之地。这里每天人来人往,各种消息在这里都能打听得到。我和甄平乔装打扮一番,混入其中。刚一踏入“聚贤楼”,便感受到一股市井的热闹与嘈杂。酒肆中,人们大声交谈,时而传来爽朗的笑声,时而又有激烈的争论声。 我们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点了些酒菜,佯装闲聊,暗中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不一会儿,邻桌的几个老客的谈话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听说了吗?最近‘黑蛇会’在筹备一场大买卖,似乎和朝廷里的某位大人有关。”一个穿着粗布麻衣,身材壮硕的汉子低声说道。 旁边一个尖脸猴腮的瘦子赶忙接话:“哦?真有此事?你可知道是哪位大人?这‘黑蛇会’行事向来隐秘,能和朝廷大人勾结,看来这事儿不小。” 壮硕汉子摇了摇头:“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他们在秘密商议,好像要运一批重要的东西出京,时间就在这几日。” 我和甄平对视一眼,心中暗喜,这或许就是我们寻找的突破口。我佯装不经意地凑过去:“几位兄台,方才听你们说起‘黑蛇会’,在下对这组织也略有耳闻,不知能否详细说说这运货之事?” 那几个老客警惕地看了我一眼,壮硕汉子冷哼一声:“你是何人?打听这事儿干嘛?” 甄平赶忙笑着解释:“几位兄台莫要误会,我们兄弟二人是走南闯北做生意的,听闻‘黑蛇会’行事诡秘、杀人如麻,对他们的事儿我们哥俩总是提心吊胆。若是能知道些内幕,以后在江湖上行走,也能多些注意不是?” 也许是甄平的话打消了他们的疑虑,又或许是他们也想炫耀自己知道的消息,壮硕汉子思索片刻后说道:“好吧,告诉你们也无妨。据说这批货十分重要,‘黑蛇会’专门安排了一批高手护送,而且路线极为隐秘,生怕被人劫了去。” “那可知道从何处出发,又运往哪里?”我追问道。 壮硕汉子喝了口酒,神秘兮兮地说:“具体地点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好像是从城西的一处废弃仓库出发,至于运往何处,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听他们的意思,这批货一旦运到目的地,将会引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谢过这几位江湖老客后,我和甄平立刻离开了“聚贤楼”。“看来这‘黑蛇会’运的货和和珅通敌之事必有联系,我们得尽快赶到城西的废弃仓库,看看能否找到线索。”我说道。 甄平点头表示赞同:“但‘黑蛇会’既然如此谨慎,那仓库周围想必也有重重防备。我们贸然前去,恐怕会打草惊蛇。” 经过一番商议,我们决定先暗中观察仓库周围的情况,摸清“黑蛇会”的人员部署和行动规律后,再找机会潜入。 傍晚时分,我们来到了城西的废弃仓库附近。这仓库位于城郊,周围荒草丛生,显得格外荒凉。仓库大门紧闭,周围有几间破旧的小屋,隐隐能看到有几个喽啰在附近巡逻。 我们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潜伏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仓库的动静。随着夜色渐深,仓库里亮起了几盏昏黄的灯光,偶尔能看到有人影在仓库内走动。 突然,一辆马车缓缓驶向仓库。马车停在仓库门口,从车上下来几个壮汉,他们与门口的守卫交谈了几句后,便打开仓库大门,将马车上的几个大箱子搬进了仓库。 “这些箱子里装的会不会就是那批重要的货物?”我低声对甄平说道。 甄平皱着眉头:“很有可能。但现在仓库守卫森严,我们根本无法靠近。” 就在我们思考如何潜入仓库时,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队人马快速朝着仓库赶来,为首的竟是一个身着华丽服饰,面容冷峻的年轻人。 “这是谁?看他的架势,似乎在‘黑蛇会’中地位不低。”我疑惑地说道。 甄平摇了摇头:“我也没见过此人。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来视察这批货物的。” 那年轻人下了马,径直走进仓库。过了一会儿,仓库里传来一阵争吵声。“你们怎么如此大意?万一这批货出了差错,你们担得起责任吗?”年轻人愤怒地说道。 “堂主息怒,我们已经加强了防备,不会有问题的。”一个声音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听到“堂主”二字,我和甄平心中一惊,没想到竟在此处遇到了“黑蛇会”的堂主。 “哼,最好是这样。这批货关乎重大,一旦成功运出,我们在江湖上的地位将会大大提升,也能为那位大人立下大功。你们务必小心谨慎,不得有丝毫差错。”堂主严厉地说道。 随后,堂主带着手下离开了仓库。我和甄平意识到,必须尽快想办法进入仓库,看看这批货物到底是什么,以及它与和珅通敌之间的关联。 等到后半夜,仓库周围的守卫明显放松了警惕。我和甄平趁着夜色,悄悄地摸向仓库。我们避开巡逻的守卫,来到仓库的后墙。甄平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在墙上轻轻撬了几下,便打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 我们小心翼翼地钻进仓库,里面堆满了各种箱子和杂物。借着微弱的月光,我们开始寻找刚才那几个装着重要货物的箱子。 找了许久,终于在仓库的角落里发现了那几个箱子。我刚要打开箱子查看,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不好,有人来了!”甄平低声说道。 我们急忙躲到一旁的箱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出。只见几个壮汉走进仓库,他们似乎在检查货物的情况。 “这批货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千万别出岔子。”一个黑衣人说道。 “放心吧,大哥。有咱们这么多人护送,肯定万无一失。”另一个黑衣人回应道。 等他们离开后,我们再次来到箱子前。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箱子。箱子里装的竟是一些书信和地图,我拿起一封书信,借着月光看了起来,信中的内容让我大惊失色。 “这……这竟然是和珅与琉球国勾结的详细计划,还有一些关于朝廷机密的情报。看来这批货一旦运到琉球国,后果不堪设想。”我说道。 甄平也凑过来看了看:“果然不出我们所料,和珅通敌的证据就在这里。我们得赶紧把这些东西带回去,交给刘墉大人。” 就在我们准备带着证据离开时,仓库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一群喽啰手持利刃冲了进来。“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仓库。”为首的壮汉怒喝道。 原来,我们在撬墙进入仓库时,还是留下了一些痕迹,被“黑蛇会”的人发现了。 “弟兄们,上!别让他们跑了。”黑衣人一声令下,众喽啰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我和甄平抽出佩剑,与喽啰们展开殊死搏斗。仓库里空间狭小,他们人数众多,我们渐渐陷入了困境。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想办法突围出去。”我一边抵挡着对方的攻击,一边对甄平说道。 甄平点了点头:“我掩护你,你往门口冲。” 说完,甄平挥舞着佩剑,奋力冲向他们,为我开辟出一条道路。我趁机朝着门口冲去,然而,门口又有几个喽啰拦住了我的去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原来是刘墉派来协助我们的人赶到了。他们与“黑蛇会”的人在仓库外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趁着“黑蛇会”的人分心之际,我和甄平合力击退了面前的喽啰,成功逃出了仓库。 我们与刘墉派来的人会合后,迅速离开了现场。看着手中的证据,我知道,和珅通敌的阴谋即将大白于天下,但我们也清楚,“黑蛇会”和和珅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更大的危机或许正悄然降临。 回到刘府后,我们立刻将从仓库中获得的证据呈给刘墉大人。刘墉仔细翻阅着那些书信和地图,脸色愈发凝重。“这些证据确凿,足以证明和珅通敌叛国。但和珅在朝中势力庞大,我们必须谨慎行事,以免打草惊蛇。”刘墉说道。 我们都明白,此事关系重大,一旦处理不当,不仅无法扳倒和珅,还可能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经过一番商议,我们决定先将证据妥善保管,等待合适的时机,再向乾隆皇帝禀明此事。 刘墉深知此事的严重性,他将证据小心封存,随后开始谋划如何向乾隆皇帝禀明。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刘墉表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每日上朝,处理着日常的政务,暗中却在悄悄联络朝中一些正直可靠的大臣,试图先在朝中形成一股能够抗衡和珅势力的力量。 然而,和珅在朝中经营多年,耳目众多。刘墉的一举一动,很快就被和珅安插在各处的眼线察觉。和珅得知刘墉似乎在调查与自己有关的某些事情后,心中虽略有不安,但他自恃在朝中根基深厚,乾隆皇帝对自己宠信有加,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他的亲信慌张地跑来向他报告,说刘墉似乎掌握了一些对他极为不利的证据。和珅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立刻召集自己的心腹幕僚,商议应对之策。 “刘墉这个老家伙,竟然敢跟我作对!”和珅满脸怒容,在书房中来回踱步,“你们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一位幕僚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大人,依小人之见,既然刘墉掌握了证据,那我们就想办法把证据夺回来。只要证据消失,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拿大人您没办法。” 和珅听后,微微点头:“嗯,这倒是个办法。不过,刘墉肯定把证据藏得极为隐秘,想要夺回证据,谈何容易?” 另一位幕僚沉思片刻后说道:“大人,我们不妨……”说着这人拿起一根燃烧的蜡烛,点燃了另一根蜡烛。和珅一看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说道:“就这么办!” 于是在和珅的授意下,几个黑衣人趁着夜色,悄然潜入了刘府附近。为首的黑衣人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刘府,只见府内灯火稀疏,大部分人都已入睡,只有几个巡夜的家丁在来回走动。他抬手做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分散开来,按照计划行事。 他们迅速攀援而上,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进入了刘府。此时,刘府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黑衣人分成几个小组,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摸去。其中一组直奔存放证据的房间,他们深知,只要烧毁了那些证据,和珅大人便能高枕无忧。 他们来到房间外,透过窗户缝隙,看到房间内有两个守卫正坐在桌旁打盹。为首的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根吹管,轻轻吹入迷烟。不一会儿,屋内的守卫便歪倒在桌上,失去了知觉。 黑衣人小心翼翼地撬开房门,鱼贯而入。房间内,一个精致的木盒放在桌上,他们猜测证据就藏在其中。为首的黑衣人迫不及待地打开木盒,果然看到了那些书信和地图。他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随即从包裹中取出火折子和易燃的油布,将油布包裹在证据上,准备点火。 与此同时,其他小组也在刘府各处开始行动。他们将易燃物堆放在房屋的角落、柴房以及马厩等地方,然后纷纷点燃火折子。瞬间,火苗迅速蹿起,借着夜风,迅速蔓延开来。 “着火啦!着火啦!”刘府内的家丁们被突如其来的火势惊醒,纷纷大声呼喊着。一时间,刘府内乱作一团,人们四处奔逃,取水救火。 刘墉也从睡梦中惊醒,他匆忙披上衣服,冲出房间。看到四处蔓延的火苗,他心中暗叫不好,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和珅的阴谋。他不顾危险,朝着存放证据的房间奔去。 然而,火势越来越大,通道被熊熊大火阻断。刘墉心急如焚,却无法靠近房间。家丁们纷纷提着水桶赶来救火,但火势太猛,根本无法控制。 此时,存放证据的房间内,黑衣人已经点燃了包裹证据的油布。火苗迅速吞噬着那些书信和地图,转眼间,它们便化为了灰烬。黑衣人看着已经烧毁的证据,满意地转身,趁着混乱,从后窗逃出了房间。 刘府内一片火海,哭喊声、救火声交织在一起。刘墉眼睁睁地看着存放证据的房间被大火吞没,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他知道,这次和珅的阴谋得逞了,证据被毁,想要扳倒和珅变得更加困难。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时分,才渐渐熄灭。刘府已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烧焦的痕迹。刘墉站在废墟中,望着眼前的景象,眼神中透着坚定与不屈。他深知,虽然这次失败了,但他绝不会放弃,一定要找到新的证据,将和珅的罪行揭露出来,还朝廷和百姓一个公道。 而此时,在和珅的府邸中,和珅正坐在书房内,听着手下的汇报。得知证据已被成功烧毁,刘府也遭受重创,他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哼,刘墉,跟我斗,你还差了点。”和珅自言自语道,“只要我在朝中一日,就没人能撼动我的地位。”但他不知道的是,刘墉并不会因此而退缩,一场更加激烈的较量正悄然拉开帷幕。 第139章 朝堂辩论 第139章 朝堂辩论 刘府那场大火,如一道阴霾,沉沉地压在刘墉、我以及一众正义之士的心头。证据被焚,无疑是对我们沉重的一击,但刘墉并未就此消沉,他深知,和珅一日不倒,朝廷便一日不得安宁。 在刘府的废墟之上,刘墉请来了阿桂、王杰、纪晓岚等人。众人众人来到被焚毁的刘府,面色凝重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甚是叹息。阿桂率先打破沉默:“此是什么人手段如此狠辣,竟然借用火烧刘府来销毁证据,看来此人显然是早有预谋。对于如此胆大妄为的人,我们不能就此罢休,必须想办法重新寻找证据。” 王杰点头赞同:“不错,刘墉正在调查和珅,莫不是和珅派人所为?和珅在朝中结党营私,贪赃枉法,通敌叛国更是大罪,下官认为和珅的嫌疑最大。只是,如今该从何处入手举证和珅呢?” 纪晓岚手抚胡须,沉思片刻后说道:“我想和珅还没糊涂到用这个愚蠢的办法,一定是‘黑蛇会’人干的,我们或许可从‘黑蛇会’这条线索重新查起。他们与和珅勾结,必然还有其他往来。而且,上次在仓库我们虽已暴露,但或许还有些遗漏的线索。” 刘墉用肯定的目光看着纪晓岚说道:“纪兄所言极是。只是,和珅必定已加强防备,我们再不能贸然行事了。” 众人商议已定,决定分头行动。阿桂利用自己在军中的威望,暗中调查与“黑蛇会”有染的江湖势力;王杰则在朝中联络其他正直大臣,试图在朝堂上孤立和珅;纪晓岚凭借自己的人脉,在京城的文人墨客、三教九流中打听消息;刘墉则继续周旋于官场,留意和珅的一举一动,而我和甄平,再次深入江湖,探寻“黑蛇会”的踪迹。 然而,和珅也并非毫无防备。他深知刘墉等人不会善罢甘休,于是在京城各处安插了更多眼线,严密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几日后,在一次朝堂之上,刘墉突然站出,手持一份弹劾和珅的奏章。乾隆皇帝见状,微微皱眉:“刘爱卿,你又要弹劾和爱卿,可有确凿证据?” 刘墉深吸一口气:“陛下,臣虽上次证据不幸被毁,但和珅通敌叛国、结党营私、贪赃枉法之事,绝非空穴来风。臣此次又收集到一些线索,证明和珅与江湖势力‘黑蛇会’勾结,意图将朝廷机密情报运往琉球国,以谋取私利。” 和珅一听,立刻出列,满脸委屈:“陛下,刘墉这是污蔑臣。奴才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刘墉屡次弹劾臣,却拿不出确凿证据,分明是有意陷害。” 阿桂也站出来声援刘墉:“陛下,臣近日在军中调查,发现一些江湖势力与和珅来往密切,且行为诡异。臣认为刘墉所言并非无的放矢。” 王杰紧接着说道:“陛下,和珅在朝中党羽众多,结党营私之事早有耳闻。此次通敌叛国,若不彻查,恐会危及朝廷安危。” 纪晓岚也上前一步:“陛下,臣从民间也收集到一些消息,表明‘黑蛇会’与和珅之间可能存在不可告人的勾当。” 和珅却冷笑一声:“诸位大人,空口无凭,仅凭这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就想污蔑于我?刘墉,你是不是因为刘府走水,怀疑是和某干的就恼羞成怒,所以才想出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来陷害我?” 朝堂之上,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乾隆皇帝坐在龙椅上,怒视着群臣。他深知和珅在朝中的影响力,也清楚刘墉等人向来正直,不会无端弹劾。但如今没有确凿证据,贸然处置和珅,恐会引起朝中动荡。 “好了好了!诸位爱卿,此事关系重大,不可草率。刘墉,你既说有线索,便尽快将线索整理清楚,呈于朕看。和珅,你也需自证清白。此事容后再议,退朝!”乾隆皇帝最终说道。 退朝后,和珅回到府邸,立刻召集心腹。“刘墉他们竟然还不死心,在朝堂上公然弹劾我。你们都给我小心点,密切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绝不能让他们再找到对我不利的证据。”和珅面色阴沉地说道。 “大人放心,我们已经在京城各处布下眼线,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一位心腹谄媚地说道。 “哼,那就好。还有,‘黑蛇会’那边,你们盯紧点,别再给我惹出什么麻烦。”和珅叮嘱道。 而另一边,刘墉等人并未因朝堂上的争论无果而气馁。我们继续紧锣密鼓地展开调查。我和甄平再次来到京城的“聚贤楼”,试图从这里获取更多关于“黑蛇会”的消息。 刚一踏入“聚贤楼”,便感觉气氛有些异样。往日里热闹嘈杂的酒肆,今日竟有些冷清。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酒菜,暗中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不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上次在“聚贤楼”与我们交谈过的那个身材壮硕的汉子。他神色慌张,四处张望了一番后,才匆匆走进来,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我心中一动,与甄平对视一眼后,起身走到他的桌前。“兄台,许久不见,近来可好?”我笑着说道。 壮硕汉子抬头一看是我们,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是你们啊,找我何事?” 我压低声音:“兄台,我们还想打听些关于‘黑蛇会’的事儿。上次你说的那批货,后来怎么样了?” 壮硕汉子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你们别再问了,‘黑蛇会’现在正四处抓人呢,凡是知道他们事儿的人,都被他们盯上了。我劝你们也赶紧离开京城,别再惹麻烦。” 我心中一紧:“兄台,我们是真心想揭露‘黑蛇会’与和珅的阴谋,为朝廷和百姓除害。你就再给我们透露点消息吧。” 壮硕汉子犹豫了一下,看我们态度诚恳,终于说道:“好吧,我就再告诉你们一件事。听说‘黑蛇会’在城北有一处秘密据点,他们经常在那里商议一些重要的事情。但具体位置,我也不太清楚。你们自己小心点,千万别被他们发现了。” 谢过壮硕汉子后,我和甄平立刻离开了“聚贤楼”。我们决定前往城北,探寻“黑蛇会”的秘密据点。 傍晚时分,我们来到城北。这里一片繁华,但在繁华的背后,却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们在城北四处打听,却一无所获。“黑蛇会”的据点似乎隐藏得极为隐秘,没有人愿意透露半点消息。 就在我们有些失望的时候,无意间路过一个小巷。小巷深处,传来一阵争吵声。我们好奇地走近,躲在一旁偷听。 “你说,咱们老大为什么要和和珅勾结?这要是被朝廷发现了,咱们都得死。”一个声音说道。 “你懂什么?和大人权势滔天,跟着他,咱们在江湖上才能混得风生水起。再说了,只要把事情办得干净,朝廷怎么会发现?”另一个声音回应道。 “可是,我听说最近刘墉他们一直在调查和大人与咱们‘黑蛇会’的事儿,万一……” “哼,有和大人在,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你别胡思乱想了,赶紧回去做事。” 听到这里,我们心中大喜,看来这里就是“黑蛇会”的人。我们悄悄跟在他们身后,只见他们走进了一个大院。大院门口,有两个守卫站岗,戒备森严。 我们绕到院子后面,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潜伏下来。观察了一会儿后,发现院子里人来人往,似乎在商议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看来这里就是‘黑蛇会’的秘密据点了。”我低声对甄平说道。 “没错,但这里守卫森严,我们怎么进去?”甄平皱着眉头说道。 就在我们思考如何潜入大院时,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只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在大院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个人,正是“黑蛇会”的堂主。 堂主下了车,径直走进大院。我们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趁着守卫的注意力都在堂主身上,我们迅速翻过围墙,潜入了大院。 大院里,有几间屋子,灯光从窗户透出来。我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其中一间屋子,透过窗户缝隙向里望去。只见屋内,“黑蛇会”的堂主正与几个手下围坐在一起,桌上放着一些信件和地图。 “这些信件和地图,说不定就是和珅通敌的新证据。”我心中暗喜。 就在我们准备想办法进入屋内获取证据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此地!” 我们心中一惊,转身一看,原来是几个巡逻的喽啰发现了我们。“不好,被发现了!”甄平低声说道。 “弟兄们,上!别让他们跑了。”为首的喽啰一声令下,众喽啰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我和甄平抽出佩剑,与喽啰们展开搏斗。然而,“黑蛇会”的喽啰众多,我们渐渐陷入了困境。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想办法突围出去。”我一边抵挡着对方的攻击,一边对甄平说道。 甄平点了点头:“我掩护你,你去找机会拿证据。” 说完,甄平挥舞着佩剑,奋力冲向喽啰们,为我开辟出一条道路。我趁机朝着屋内冲去。 屋内,“黑蛇会”的堂主和手下们听到外面的动静,纷纷起身。堂主看到我冲进来,脸色一变:“你是谁?竟敢闯进来!”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冲向桌子,拿起那些信件和地图。堂主见状,立刻抽出一把匕首,朝着我刺来。我侧身一闪,避开了他的攻击。 就在这时,甄平也摆脱了喽啰们,冲进屋内。他与堂主展开了激烈的搏斗。我趁机将信件和地图收好,准备离开。 然而,大院里的喽啰越来越多,将我们团团围住。“你们今日插翅难逃!”堂主恶狠狠地说道。 就在我们陷入绝境之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喊杀声。原来是刘墉、阿桂、王杰、纪晓岚等人带着一队官兵赶到了。 “刘大人,你们来得太及时了!”我看到刘墉等人,心中大喜。 刘墉带领官兵冲进大院,与“黑蛇会”的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黑蛇会”的人见势不妙,纷纷四散逃窜。但在官兵的围追堵截下,大部分人都被抓获。 “堂主,快走!”一个手下拉着堂主,从后门逃了出去。 刘墉没有下令追赶,而是走到我们面前:“你们没事吧?证据拿到了吗?” 我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信件和地图递给刘墉:“刘大人,证据在此。” 刘墉接过证据,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这次我们终于有了确凿的证据。和珅,看你这次还如何狡辩!” 回到京城后,刘墉等人立刻整理证据,准备再次上朝弹劾和珅。而和珅得知“黑蛇会”的秘密据点被捣毁,证据被刘墉等人获取后,心中大惊。他再次召集心腹幕僚,商议对策。 “大人,如今证据确凿,恐怕……”一位幕僚忧心忡忡地说道。 和珅面色阴沉,来回踱步:“哼,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你们再想想办法,如何应对此次危机。” 另一位幕僚沉思片刻后说道:“大人,我们可在朝堂上反咬一口,说刘墉等人伪造证据,意图陷害大人。” 和珅眼睛一亮:“嗯,这倒是个办法。但还需有人在朝堂上为我们说话,你们去联络那些与我们交好的大臣,让他们在朝堂上支持我们。” 几日后,早朝之上。刘墉手捧证据,再次出列弹劾和珅:“陛下,臣已收集到确凿证据,证明和珅通敌叛国,与‘黑蛇会’勾结,意图将朝廷机密运往琉球国,以谋取私利。请陛下明察。” 说着,刘墉将手中的信件和地图呈给乾隆皇帝。乾隆皇帝接过证据,仔细翻阅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和珅,你还有何话说?” 和珅却不慌不忙地出列:“陛下,刘墉刘大人最近一直在找奴才的麻烦,说不定这是刘墉等人伪造的证据,意图陷害奴才。奴才对陛下忠心耿耿,怎会做出通敌叛国之事?” 此时,和珅的几个党羽也纷纷出列,为和珅说话:“陛下,和珅大人向来忠心,刘墉此举分明是蓄意陷害。” “是啊,陛下,不能仅凭这些所谓的证据就定和珅大人的罪。” 朝堂之上,再次陷入了激烈的争论。支持刘墉的大臣们认为证据确凿,和珅罪不可赦;而和珅的党羽们则极力为和珅辩解,称证据是伪造的。 乾隆皇帝看着朝堂上争论不休的大臣们,心中十分纠结。一方面,刘墉查出证据摆在眼前,和珅通敌叛国似乎已成事实;另一方面,和珅反说刘墉等人在制造假证据在陷害自己似乎也有道理。若贸然处置,恐会引起朝中动荡。 “诸位爱卿,此事重大,容朕再仔细斟酌。退朝!”乾隆皇帝最终说道。 退朝后,刘墉等人心中十分无奈。明明已经有了确凿证据,却还是无法将和珅绳之以法。 而和珅,虽然暂时躲过一劫,但他也深知刘墉等人不会善罢甘休。他更加警惕起来,一方面继续在朝中拉拢党羽,巩固自己的势力;另一方面,派人暗中调查刘墉等人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到他们的把柄,以反击刘墉等人再次的弹劾…… 第140章 族谱之辩 第140章 族谱之辩 前文书说过,刘墉府上由于失火,关于和珅里通外国的证据全无。而在善后的过程当中,顺天府尹莫詹菉曾从刘府的废墟中找到了一本被烧得残缺不全的刘氏族谱,而这残缺不全的族谱上却有一页写着刘墉曾祖父刘必显曾是“明朝天启四年的举人”的字样,而关于刘必显的其它记载皆被焚毁。那些承载着刘氏家族数百年历史的纸张,如今已变得乌黑卷曲,字迹模糊难辨。 莫詹菉曾看到“明朝天启四年举人”这一行字之后,内心“咯噔”一下。涉及到前明的字眼儿,他可不敢怠慢。于是就在早朝的时候,在朝堂凭此参奏了刘墉。 翌日早朝之上,金銮殿内庄严肃穆,大臣们分列两旁。莫詹菉曾出列,双手高高举起那本残缺不全、满是焦痕的刘氏族谱,声如洪亮却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沉痛:“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乾隆帝用惊奇的目光扫向莫詹菉曾,微微皱眉,颔首示意他道:“有事奏来!” 莫詹菉曾上前几步,将族谱呈给御前太监,由其转呈至乾隆手中,而后跪地,朗声道:“陛下,前日刘府失火,臣负责善后清查,于废墟之中寻得此刘氏族谱残本。原本寻常族谱,倒也不足为奇,可其上赫然记载,刘墉曾祖父刘必显乃‘明朝天启四年的举人’字样!涉及前明敏感字样,奴才不敢不奏——!”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炸开了锅。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眼神中满是惊讶与猜疑。刘墉脸色骤变,瞬间从震惊转为愤怒,他立刻出列,跪地高呼:“陛下,这其中定有蹊跷!族谱已然残缺,怎可仅凭这一行只言片语便断章取义,污蔑我刘氏家族!” 莫詹菉曾却不慌不忙,依旧跪在地上,抬头直视乾隆,振振有词道:“陛下,刘府失火,诸多证据皆毁,如今这族谱虽残,却独独这关键一行字留存,不得不令人起疑。刘必显身为前明举人,刘家数代,是否对我大清忠心耿耿,实在难测。” 和珅见状,心中暗喜,心想“这正是整垮刘墉的一根稻草,我何不给他来个添油加醋?让刘墉尝一尝这文字狱的下场?”。于是脸上却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也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莫府尹所言极是。我大清江山稳固,最容不得心怀异志之人。刘墉向来刚正不阿,忠心耿耿。若其家族真有此等历史渊源,恐日后行事,难免不受影响。”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瞟向刘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刘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和珅道:“和珅,你莫要趁机落井下石!我刘家世代为大清效力,忠心可鉴。这本族谱自圣祖仁皇帝传之至今,尔等休想断章取义,欲陷我刘家于不义!” 此时,朝堂上分成了两派。以和珅为首的一众党羽,纷纷附和莫詹菉曾,要求乾隆彻查刘家;而刘墉的一些正直同僚,如纪晓岚等,虽未出声,但面露担忧之色,暗自思忖着如何为刘墉解围。 乾隆帝手持族谱,眉头紧锁,反复端详那行字迹。他心中亦十分纠结,刘家几代为官,忠心耿耿。刘墉又为官多年,政绩斐然,忠心他也是看在眼里的。可如今这前明举人的记载,又不得不让他心生左右为难。沉默片刻后,乾隆终于开口:“此事关系重大,不可草率定论。刘墉,待朕查明真相后定还你清白!”言罢,将族谱重重地拍在龙案之上。 刘墉心中一沉,深知此番局面艰难万分,但他仍坚定地叩首道:“臣遵旨!”起身时,他毫无惧色地看向莫詹菉曾与和珅,表现出一股清者自清的神态。 而和珅这时却不想放过刘墉,高声说道:“陛下,臣有要事启奏。据奴才所知,刘氏族谱中记载着其先祖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之事,这些隐秘涉及前朝隐晦颇多,如今族谱焚毁,其中详情恐再难查明。刘墉身为朝廷重臣,却未能妥善保管族谱,致使前朝隐秘再也难以查明,实乃对朝廷的大不敬,恳请陛下严惩。” 乾隆帝听闻此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怒目而视着和珅,问道:“和珅!你到底想干什么?想把刘墉置于死地么?” 刘墉心中气愤不已,但仍强忍着怒火,出列说道:“陛下,族谱被焚已成事实,但这绝非臣之疏忽。分明是有人蓄意纵火,意图借此陷害微臣。臣定会找出家族清白的证据,来证明臣家族的一片忠心!绝不让心怀叵测之人得逞!” 朝堂上的大臣们听闻此言,顿时议论纷纷。支持刘墉的大臣们觉得和珅此举太过卑鄙,分明是在借机打压刘墉;而和珅的党羽们则纷纷附和,要求乾隆帝严惩刘墉。 乾隆帝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在朝堂之上逡巡一圈,心中烦闷不已。本以为朝堂诸事可控,如今却因这一本残损族谱,搅得局面混乱不堪。他瞧了瞧跪在地上的刘墉,又看了看一脸急切的和珅,沉声道:“和珅,刘墉所言亦有几分道理。族谱既已焚毁,不可仅凭臆测便定人罪责。此事朕自会派人详查,在此期间,诸位莫要再妄议。” 和珅心中虽有不甘,但见乾隆帝态度坚决,也只能暂时作罢,佯装恭敬地应道:“陛下圣明,奴才谨遵圣谕。”可他心中却暗自盘算,定要趁着这机会,再寻些手段,将刘墉彻底扳倒。 退朝之后,刘墉心事重重地回到府中。刚一迈进家门,管家张成便匆匆迎上来,神色慌张:“老爷,可算盼您回来了。府里又出事了!”刘墉心中一紧,忙问道:“又出何事?”管家压低声音,说道:“老爷,咱们府上那些平日里与您亲近的下人们,今儿个不知怎的,竟有好几个被人莫名带走了,也不知去了何处,老奴多方打听,都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刘墉闻言,脸色愈发凝重。他深知这定是和珅一伙儿的手段,意在从他身边的人搞到陷害刘墉的罪证,让他孤立无援。思索片刻,刘墉对管家说道:“此事莫要声张,你暗中再去寻些可靠之人,仔细打听那些下人的下落。另外,从今日起,府里上下都要提高警惕,莫要再着了小人的道。” 安排好家中事宜,刘墉唤来我和甄平,一同商议应对之策。我们围坐一团,皆是眉头紧锁。其中甄平说道:“大人,如今这局面着实棘手。和珅他们铁了心要置您于死地,此番族谱之事,本就棘手,如今又对府中其他人下手动,怕是想把咱们逼入绝境。” 刘墉沉思片刻,目光坚定道:“他们越是如此,越说明心中有鬼。我刘墉问心无愧,定要揪出幕后黑手,还我刘氏家族清白。我料想,这族谱之事绝非偶然,其中必有隐情。咱们得从这起火的源头查起。”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管家张成匆匆进来通报:“老爷,纪大人来访。”刘墉闻言,立刻起身相迎。纪晓岚一进门,便神色关切地说道:“石庵兄,今日朝堂之事,可真是凶险万分。我这一下朝,便赶忙过来瞧瞧你。” 刘墉感激地握住纪晓岚的手:“晓岚兄,多谢挂念。如今这局面,我正愁不知从何下手。”纪晓岚环顾四周,见众人皆是一脸凝重,便压低声音道:“石庵兄,我来之前,听闻了一些消息。据说,莫詹菉曾与和珅的往来极为频繁,这族谱之事,怕是他俩联手策划的阴谋。” 刘墉眼中闪过一丝愤怒:“果然是他们!我早料到和珅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莫詹菉曾也如此丧心病狂,竟拿我刘家数百年的声誉做文章。”纪晓岚沉思片刻,说道:“石庵兄,如今咱们当务之急,是找到能证明你刘家清白的证据。我听闻,你家祖宅中或许留存着一些旧物,说不定能从中找到线索。” 刘墉眼睛一亮:“晓岚兄提醒得是!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我这就派人回祖宅,仔细搜查一番。”说罢,刘墉立刻吩咐甄平,快马加鞭赶回祖宅,务必将所有可能与族谱相关的物件都带回京城。 这边刘墉紧锣密鼓地安排着调查事宜,另一边和珅也没闲着。他回到府中,便将莫詹菉曾唤来。莫詹菉曾一进门,便真切地说道:“和大人,今日朝堂之上,可多亏了您那一番话,把刘墉那老匹夫逼得够呛。” 和珅冷哼一声:“哼,这才只是个开始。那刘墉狡猾得很,绝不会轻易就范。咱们还得想办法,让他彻底翻不了身。对了,你安排的那些事儿,都办妥了吗?”莫詹菉曾连忙点头:“和大人放心,刘墉府上那些可能知晓内情的下人,都被我收押了。他们绝对不能帮助刘墉再翻起什么大浪。” 和珅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不过,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刘墉那家伙,说不定会想出什么法子来应对。你继续盯着他,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呈报给本官。”莫詹菉曾应声而去,和珅坐在太师椅上,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几日后,刘墉派去祖宅的亲信终于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沉甸甸的匣子。刘墉满怀期待地打开匣子,只见里面装着一些旧书信、字画以及一本泛黄的日记。刘墉迫不及待地翻开日记,仔细研读起来。 看着看着,刘墉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原来,这本日记是刘必显所写,其中详细记录了他在明朝末年,眼见朝廷腐败,百姓疾苦,便一心想要归隐田园。后来大清入关,他深感大清的统治能让百姓安居乐业,于是便积极拥护大清,还曾为朝廷出过不少力。 刘墉如获至宝,他深知,这本日记便是证明刘家清白的铁证。他立刻带着日记进宫,求见乾隆帝。乾隆帝得知刘墉求见,心中也十分好奇,便宣他进殿。刘墉一进养心殿,便跪地呈上日记,将其中内容详细禀明乾隆帝。 乾隆帝接过日记,仔细翻看了许久,脸上的疑虑渐渐消散。他长叹一声:“刘墉啊,你刘家果然忠心可鉴。朕险些误信小人谗言,错怪了你。”刘墉叩首道:“陛下圣明,臣家族世代蒙受皇恩,定当肝脑涂地,报效朝廷。此番能洗清冤屈,全赖陛下明察秋毫。” 乾隆帝脸色一沉,说道:“此事背后,定是那和珅与莫詹菉曾有意为之。朕定要好好惩治他们,以儆效尤。”刘墉忙道:“陛下,臣恳请陛下从轻发落,尤其是莫詹菉曾,据臣所知他也是一个忧国忧民的清官。如今朝堂之上,还需各方齐心协力,共同治理国家。若因臣之事,引得朝堂动荡,错怪好人,恐非社稷之福。” 乾隆帝看着刘墉,眼中满是赞赏:“石庵,你果然心胸宽广。也罢,朕便依你所言。但和珅与莫詹菉曾,也不能轻易放过。朕自会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朝廷容不得此等小人作祟。” 于是,乾隆派人申饬了莫詹菉曾并罚俸一年,让其记住,以后不能凭借只言片语就武断行事。 和珅听到消息后,内心仍有不甘。于是也进宫见了乾隆。见到乾隆之后哭诉道:“陛下!奴才一心为陛下着想,如今因刘墉家族之事便被陛下称作小人。奴才实在难以承受,今后如何立足于朝堂之上?如何再面对其他朝臣?” “和珅?你想威胁朕?逼着朕除掉刘墉么?”乾隆用凌厉的目光看着和珅说道。 和珅此时仍不甘心,他觉着乾隆在这朝堂之上有点儿离不开他,所以仍然泣诉道:“陛下!奴才认为,这朝堂之上有他无我!有我无他!请陛下圣裁!” 乾隆听到此话后气不打一处来,脱下靴子就扔到了和珅的脑袋上。愤怒地说道:“和珅!你——你——你——!好大胆!竟敢威逼于朕。那么,朕今天不妨告诉你,朕的江山可以没有你和珅!但,绝不能失去刘墉!如果你和珅非要让朕在你和刘墉之间做个抉择!朕只有舍你而保刘墉!”这可是和珅万万想不到的,他自认为乾隆能向着他,把他当做宝贝一样护着,可乾隆今日的反应着实让他暗吃一惊…… 而这次和珅也没有躲过乾隆的靴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和珅的脑袋上。和珅吓得默不作声,也不敢泣诉了,趴在地上浑身哆嗦,生怕乾隆在气急败坏的情况下,一道旨意,把他拖出去杀了! “怎么着?还赖在这儿等着朕下旨杀你不成?”乾隆仍然怒气未消地说道。 和珅听闻,立刻一边爬过去捡起靴子给乾隆穿上,一边嘴里说着“谢陛下不杀之恩!谢皇上不杀之恩!奴才这就走!啊不!奴才这就滚!这就滚!”说完起身退出了养心殿。 退出养心殿之后,和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想“看来!这刘墉在皇上心目中比我要重要得多得多!非我和珅能相提并论的!从今以后必须在刘墉跟前小心翼翼!”…… 第141章 使臣之争 第141章 使臣之争 乾隆五十三年秋,京城的天空湛蓝如洗,丝丝白云悠悠飘荡。乾隆皇帝收到了远在万里之外法兰西国王路易十六的书信,书信是由一个中国名字叫贺清泰(原名louis poirot)的法兰西人带来的,由于此人才华出众,后来不久便进入宫廷供职不提。 且说那一日,乾清宫内,烛火摇曳。乾隆屏退左右,独坐在龙椅之上,缓缓展开那封来自异域的书信。信上文字,乃是由贺清泰精心译为汉文,笔触工整,却难掩其中透着的别样风情。 路易十六在信中先是表达了对东方大国君主乾隆的敬仰之情,言辞间满是对天朝上国的倾慕。“听闻贵国,地大物博,礼仪之邦,声名远扬于四海之外。朕心向往久矣。”他这般写道,描述着法兰西对清国的诸多想象,从繁华的市井到神秘的宫廷,无一不令其好奇。 随后,路易十六提及了两国互通有无之事。“吾国之奇巧器物,如自鸣钟、珐琅制品,工艺精巧,愿与贵国共享。亦望能得贵国之丝绸、茶叶、瓷器,以解吾国民众对东方珍品之渴慕。”他详述着法兰西的特产,试图开启一场跨越重洋的商贸往来,字里行间,满是对贸易前景的期待。 信中还谈及了文化交流。路易十六盛赞中国的诗词书画、经史子集,“贵国之文化,源远流长,如璀璨星辰,照亮世界。朕愿派遣博学之士,前来学习,亦望贵国能遣贤才至法兰西,传播贵国之文明。”他提议互派学者,搭建起东西方文化沟通的桥梁。 乾隆读罢,陷入沉思。手中的信笺,似有千钧之重。这万里之外的法兰西,虽远在天边,却带着如此热忱的交流之意。他抬眼望向窗外,夜色深沉,心中却思绪翻涌。这封书信,或许将成为大清与异域交往的新起点,是福是祸,难以预料。 几日后,养心殿内,乾隆召见军机大臣。“那法兰西国王的书信,诸位都看过了。说说,这事儿该如何应对?”乾隆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大臣们面面相觑,一时无人作答。许久,一位老翰林出列,拱手道:“陛下,法兰西远在万里之外,其心难测。通商之事,虽能带来些许财物,却恐扰乱我朝安稳。文化交流,亦恐生异端。还望陛下三思。” 乾隆微微颔首,未置可否。这时,另一位年轻的翰林张问陶站出来说道:“陛下,如今世界渐开,他国皆在互通有无。我朝若拒之门外,恐失良机。通商可增国库之财,文化交流亦能彰显我朝之大度包容。” 乾隆听着大臣们的争论,心中已有了计较。他缓缓开口:“通商之事,可先试探,不可贸然行事。文化交流,可选博学稳重之士前往,亦允其派来之人,在国子监学习,务必要让他们知晓我朝礼仪法度。” 那么,路易十六来信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呢?那咱就展示一下路易十六来信的内容: 伟大的中华帝国皇帝乾隆陛下: 我,法兰西国王路易十六,深信通过富有成效的相互交流,我们两大王国——法兰西与大清国之间的联系能够得到加强与深化。为此,我怀着最大的敬意与谦恭向您发出这一邀请。 我们法兰西,在科学、技术、文化和艺术领域取得了显着的进步。我们在建筑、绘画、音乐以及机械方面的知识或许会引起您的兴趣。同样,我们也对大清帝国丰富的文化和千年传统深深着迷,这些文化传统为世界带来了诸多智慧与灵感。 因此,我恭请陛下派遣有能力、有见识的使者前来法兰西。他们能够领略我国的奇景,与我国的学者、艺术家和工匠会面,并与他们分享中国的知识和经验。我坚信,这些交流将产生富有成效的协同效应,增进我们两国人民之间的相互理解。 祝愿他们在法国度过愉快且富有收获的时光。陛下,请接受我最深切的敬意与最崇高的问候。 路易十六,法兰西国王 乾隆看后当十分高兴。因为路易十六自成为法国国王之后,就与乾隆建立了良好关系,并且成为了书信之友。路易十六此次邀请,乾隆当然高兴之至。带着让人觉察不到的兴奋再次开口道:“法兰西国王的来书,言辞恳切,邀我大清遣使回访,增进邦交。此乃大事,关乎我朝颜面与邦交和睦,众卿说说吧!” 话音刚落,领班军机大臣阿桂率先出列,拱手道:“陛下,遣使一事,关乎重大,需选派德高望重、才识兼备之人。此人不仅要熟知我朝礼仪典章,更要能洞察外邦形势,不辱使命。” 乾隆微微点头说道:“阿桂所言极是,众卿不妨举荐一二。” 和珅嘴角微微上扬,迈出一步,躬身道:“陛下,臣举荐自己。臣久在陛下身边,深知陛下对邦交之重视,且臣对西洋事务多有涉猎,常与洋商往来,知晓其风土人情,定能圆满完成使命。” 福康安一听,心中不悦,也赶忙出列:“陛下,和大人虽对西洋事务有所了解,但出使法兰西,责任重大,需有卓越的军事才能与外交手腕。臣屡立战功,在军中威望颇高,法兰西对我大清的军事力量亦有所耳闻,由臣出使,更能彰显我朝国威。” 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群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的认为和珅机敏聪慧,善于周旋,是出使的合适人选;有的则觉得福康安战功赫赫,气势不凡,更能威慑外邦。 刘墉皱了皱眉头,出班道:“陛下,和大人与福康安皆有过人之处。然出使一事,非比寻常,既要展现我朝之文化底蕴,又要维护我朝之尊严。臣以为,需从长计议,不可仓促定夺。” 王杰也随声附和:“刘大人所言极是,遣使关乎国家声誉,不可草率。”其实王杰不想让和珅出使法兰西,他怕和珅会趁机贪腐。 纪晓岚抚了抚胡须,笑着说:“陛下,两位大人各有千秋。但依臣之见,出使法兰西,还需考虑其语言沟通、文化理解等诸多因素。” 乾隆沉思片刻后说道:“众卿所言皆有道理。和珅,你详述一番,若你出使,将如何与法兰西周旋?” 和珅自信满满,侃侃而谈:“陛下,法兰西乃西洋强国,重商重利。臣若出使,先以丰厚的礼品示好,再与他们洽谈通商事宜,许以一定的通商优惠,如此既能增进两国情谊,又能为我朝带来实惠。” 福康安冷笑一声,道:“陛下!和大人之言不可用。想法兰西乃西方军事强国,仅靠通商利诱,恐难服其心。臣若前往,先以我朝赫赫战功威慑,再以礼相待,晓之以理,让他们知晓我大清天乃朝上国,不可轻侮。” 乾隆希望通过这次出使,既展示大清的国威与繁荣,又想增进与西洋国家的交流通好,获取更多的利益,是要仔细的斟酌斟酌。 早朝结束后,和珅回到府中,脸色阴沉。他没想到福康安竟公然与他争夺出使法兰西的机会,这让他心中十分恼怒。 “来人!”和珅一声令下,管家刘全赶忙走进来。 “老爷,有何吩咐?”刘全恭敬地问道。 和珅在厅中来回踱步,思索片刻后道:“你去打听一下,福康安最近有什么动静,尤其是与朝中大臣的往来。另外,想办法找到他的一些不足之处,若此次出使之事他敢坏我好事,我定不饶他。” “是,老爷。小的这就去办。”刘全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福康安也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他深知和珅不会轻易罢休,此次争夺必然是一场激烈的较量。 “来人,把几位副将找来,我有要事相商。”福康安吩咐道。 不多时,几位副将来到书房。福康安面色沉重地说:“此次争夺出使法兰西的机会,和珅必定会使出各种手段。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你们去联络军中将领,让他们在朝堂上支持我。另外,留意和珅的一举一动,他若有什么阴谋,立刻来报。” “是,将军!”几位副将齐声应道。 和珅利用自己在官场的人脉,四处游说大臣,希望他们支持自己出使法兰西。他还买通了一些宫中的太监,让他们在乾隆面前为自己美言。 福康安则凭借自己在军中的威望,得到了许多武将的支持。同时,他也让亲信密切关注和珅的动向,以防他使出阴招。 一天,刘全匆匆回到和府,一脸兴奋地对和珅说:“老爷,有消息了。小的打听到,福康安之前在一次剿匪行动中,曾私自挪用了一部分军饷。虽然事后补齐了,但这可是个把柄。” 和珅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笑道:“很好,先把这个消息压着,等合适的时候再用。” 另一边,福康安的亲信也来报:“将军,和珅近日频繁与一些洋商往来,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福康安冷哼一声,“哼,他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密切监视,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随着时间的推移,朝堂上支持和珅和福康安的大臣逐渐分成了两派,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而乾隆皇帝面对这一局面,心中也愈发纠结,迟迟难以做出决定。 就在和珅与福康安争得不可开交之时,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给这场争夺带来了转机。 京城中突然流传出一份匿名信,信中揭露了和珅在过往的一些贪污受贿行为,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支持和珅的大臣们顿时陷入了尴尬境地,而支持福康安的大臣们则趁机发难。此时,“陛下,和珅品行不端,若让他出使法兰西,恐有损我朝声誉。”一位大臣上奏道。 和珅赶忙出列,跪地辩解:“陛下,此乃有人蓄意陷害,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此事。” 乾隆皇帝面色阴沉,看着和珅道:“和珅,无风不起浪,此事朕自会彻查。但在事情查明之前,你需谨慎言行。” 福康安心中暗喜,觉得这是扳倒和珅的好机会。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危机也悄然降临到了他的头上。 原来,和珅暗中指使亲信散布谣言,说福康安在军中飞扬跋扈,经常欺压百姓,搞得民怨沸腾。一时间,京城中关于福康安的负面传闻四起。 “陛下,福康安虽有战功,但行为不检,若让他出使,恐被外邦耻笑。”支持和珅的大臣趁机反击。 福康安气得满脸通红,出列道:“陛下,这是和珅的阴谋,他为了争夺出使机会,不择手段。” 乾隆皇帝看着朝堂上混乱的局面,心中十分恼怒:“够了!你们二人争来争去,成何体统!此次遣使一事,关乎重大,你们不思如何为朝廷效力,却在这里互相诋毁,实在让朕失望。” 朝堂上顿时安静下来,群臣皆低头不语。乾隆皇帝沉思片刻后道:“此事暂且搁置,待朕查明真相后,再做定夺。众卿退下吧。” 退朝后,和珅与福康安各自心怀鬼胎。和珅担心匿名信之事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而福康安则急于找出谣言的始作俑者,还自己清白。 两人都明白,这场争夺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谁能在这场危机中胜出,谁就有可能获得出使法兰西的机会。而乾隆皇帝也在暗中观察着两人的一举一动,他要看看,谁才是真正能担当大任的人。 经过一番秘密调查,匿名信事件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原来是和珅的政敌为了打压他,搜集了一些他过往的蛛丝马迹,暗中炮制了这封匿名信。虽然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和珅贪污受贿,但他在朝中树敌过多,也让乾隆皇帝对他心生不满。 而关于福康安欺压百姓的谣言,也被福康安的亲信查明,正是和珅指使手下人散布的。福康安拿着证据,在朝堂上向乾隆皇帝禀明。 “陛下,和珅为了争夺出使机会,不择手段,竟然指使手下散布谣言诋毁臣。请陛下明察。”福康安跪地奏道。 和珅脸色煞白,赶忙辩解:“陛下,这是福康安的诬陷,臣冤枉啊。” 乾隆皇帝看着和珅,眼中满是失望:“和珅,你平日聪明伶俐,朕对你多有重用。可你却为了一己私利,做出如此卑劣之事,实在让朕痛心。” 和珅磕头如捣蒜:“陛下,臣知错了,请陛下恕罪。” 乾隆皇帝沉思片刻后道:“和珅,此次你行为失当,本应严惩。但念你平日为朝廷也有一些功劳,暂不追究。然而,出使法兰西一事,你已无资格。”和珅心中懊悔不已,但也只能无奈领命。 福康安心中大喜,他再次奏道:“陛下,臣愿为朝廷出使法兰西,定不辱使命。” 乾隆皇帝看着福康安,点了点头:“福康安,你战功赫赫,此次朕便派你出使法兰西。你要牢记使命,展现我大清国威,增进两国邦交。若有差池,朕定不轻饶。” “谢陛下隆恩,臣定当全力以赴。”福康安兴奋地说道。 至此,这场因争夺出使法兰西人选而引发的朝堂纷争终于落下帷幕。福康安凭借自己的战功以及在危机中的应对,赢得了乾隆皇帝的信任,获得了这一尊贵的使命。而和珅则因自己的不当行为,失去了这次机会,也让乾隆皇帝对他的信任大打折扣。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福康安开始积极筹备出使事宜,他深知此次使命的重大,不敢有丝毫懈怠。而和珅则在府中暗自反思,试图寻找机会重新获得乾隆皇帝的宠信。京城依旧繁华,但这场朝堂风云,却让众人都明白了,在权力的舞台上,唯有坚守正道,才能真正赢得机会与信任。 第142章 谣言四起 第142章 谣言四起 京城的清晨,薄雾还未完全散去,刘墉身着一袭素色长袍,神色凝重地站在府邸前。我与甄平早已等候在此,此次奉乾隆旨意,为即将到来的祭祖事宜提前前往皇陵勘察路线、安排祭祀礼仪等诸多事宜。 “此次前往皇陵,事事皆需谨慎,容不得半点马虎。”刘墉一边说着,一边翻身上马。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们一行悄然出城,朝着皇陵的方向进发。 一路上,刘墉沉默寡言,目光不时望向远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甄平则在一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深知此次任务的重要性,不容有丝毫闪失。而我,心中既有对皇陵神秘的好奇,又隐隐担忧此次行程是否会顺利。 行至傍晚,我们来到了一个乡镇——高碑店。小镇虽不大,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我们找了一家客栈准备在此过夜。安排好住宿之后,我们便在街上找了一家饭馆随便吃点,顺便打听一下去清西陵还有多远。正准备返回客栈时,听到几个路人的窃窃私语。 “看到了吗?那个有点驼背的人就是刘墉刘大人,他们刚才在打听去皇陵的路,这刘墉大人私自去皇陵了,这可是犯大忌啊!”一个中年男子低声说道。 “是啊,这皇陵岂是能随便去的,说不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旁边一人附和道。 “嗯,听说刘大人是汉朝皇族刘家后人,莫不是……?”一个青年说了一半就不说下半句了。 先前那个人说:“嘘——别乱说,说错话是要掉脑袋的!” 我心中一惊,赶忙回到刘墉身边,将听到的话告诉了他。刘墉听后微微皱眉,脸上闪过一丝忧虑:“胡说八道!信口雌黄!”刘墉说完后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莫要理会这些谣言,我们是奉圣上旨意行事,身正不怕影子斜。”刘墉嘱咐我们说道,但我能感觉到他话语中的一丝无奈。 又经过两日的行程,我们终于来到了皇陵。皇陵气势恢宏,红墙黄瓦,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庄严肃穆。守陵的士卒见到刘墉,赶忙行礼。 刘墉向他们表明来意后,士卒赶紧带着我们进入皇陵。在守陵官陪同下,一踏入皇陵,一股厚重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我们沿着长长的神道前行,两旁的石兽、石人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这里是大清龙脉所在,每一寸土地都关乎着国运。”刘墉轻声说道,眼中充满了敬畏。 我们先去查看了祭祀大殿,刘墉仔细地检查着每一处陈设,对祭祀礼仪的细节反复确认和交代。随后,我们又沿着陵区的路线行走,记录下需要修缮和清理的地方。 在一处偏僻的角落,我发现了一块石碑,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我凑近仔细辨认,似乎记载着一些关于皇陵风水的事情。刘墉听闻后,也赶了过来。 “这石碑怕是有些年头了,记载的或许是当年修建皇陵时的一些隐秘之事。”刘墉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正当我们准备进一步研究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刘墉脸色一变,说道:“怎么回事儿?外面什么人在喧哗?”我们急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赶到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一群守陵的士卒正围着一个人争吵。刘墉上前询问,得知是一个附近的村民,不知为何闯进了皇陵。 “我只是听说这里修建得十分好看,想进来看看。”村民战战兢兢地说道。 刘墉眉头紧皱,严肃地说道:“皇陵乃禁地,岂是你这样的人能随意闯入的,来人,将他带下去,严加审问。” 处理完此事后,刘墉的脸色很难看。他深知,此次村民闯入皇陵之事,怕是会给自己和守陵的众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果然,当我们返回京城后,关于刘墉“私探皇陵”的谣言已经传得满城风雨。街头巷尾,人们都在议论纷纷,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有的说刘墉是为了寻找传说中的宝藏,有的说他是受了反清势力的指使,想要破坏大清龙脉,还有的说刘墉是汉朝刘氏后人,想复辟大汉江山等等。这些谣言越传越离谱,整个京城都被一种不安的气氛所笼罩。 乾隆在宫中也听闻了这些谣言,心中的疑心暗生。这天在养心殿,他坐在龙椅上,阴沉着脸,召见了和珅。 “和珅,你对市井传言刘墉私探皇陵一事有何看法?”乾隆问道。 和珅心中暗喜,心想“这可不是我要陷害刘墉的,是你问我的哟!”虽然他早就对刘墉心怀嫉妒,而这可是个打压刘墉的好机会,但还是小心翼翼。 “皇上,奴才听闻此事也深感震惊。刘墉向来行事谨慎,怎会私自前往皇陵?其中或许有什么隐情吧?”和珅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乾隆沉思片刻,说道:“是朕命他去勘察皇陵祭祖事宜,而他却闹出这般谣言,朕倒想听听他作何解释,也想听听你有什么看法!” 和珅一听是乾隆指派刘墉去的,内心“咯噔”一下,心想,“多亏我多了个心眼,不然又……”和珅赶快说:“既然是陛下差遣,就不存在刘大人私自探秘皇陵之说,那些市井谣言止于智者,不信也罢!” 不过乾隆倒是想知道刘墉是怎么想的,如何应对这些谣言。很快,刘墉便被宣召入宫。刘墉心中明白,此次怕是要费些周折了。 刘墉跪在养心殿中,乾隆坐在上方,目光严厉地看着他。 “刘墉,朕命你去皇陵勘察,为何民间却传出你私探皇陵的谣言?你可要给朕说个清楚!”乾隆冷冷地问道。 刘墉叩首道:“皇上,臣是奉您的旨意前往皇陵,为祭祖事宜做准备,绝无半点私心。那些谣言皆是无稽之谈,请陛下明察。” 乾隆冷哼一声,说道:“无稽之谈?如今满城风雨,百姓都在议论此事,你让朕如何相信你?” 刘墉不慌不忙地将此次前往皇陵的详细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在皇陵遇到的村民闯入之事。 “皇上,臣猜测,市井无聊之人颇多,茶余饭后如果不说出点奇谈怪论,就好像活不过这一天似的。也或许是那村民闯入皇陵后,听闻我们在谈论皇陵之事,出去后便添油加醋地传播谣言也说不定。”刘墉解释道。 乾隆听后,沉思良久,觉得刘墉说的也对。而且他深知刘墉的为人,清正廉洁,忠诚于朝廷。但谣言如此之盛,若不妥善处理,恐怕会影响朝廷的威严。 “刘墉,朕暂且信你,但此事不可就此罢休。你需尽快查明谣言的源头,还朝廷一个清白,也给自己一个清白。”乾隆说道。 “谨遵圣谕!”刘墉领命后,退出了养心殿。他深知,一场与谣言的较量要开始了。 刘墉回到府邸后,立刻与我和甄平商议如何追查谣言的来源。 “我们先从那闯入皇陵的村民入手,或许从他那里能知道一些线索。”甄平说道。 我们很快提审了那名村民,经过一番询问,村民只说自己是听一个路人说皇陵如何雄壮、高大,如同皇宫。他没见过皇宫,便起了想看看皇宫的欲念,就闯了进去。除了那路人姓刘之外,至于那路人的模样,他都记不太清了。 “看来这条线索断了。”甄平有些沮丧地说道。 “那个村民说那个路人姓刘?这就有点奇怪了,我和三哥姓刘,而那个路人正好也姓刘?”我有点怀疑地说道。 刘墉说道:“只允许你姓刘,别人就不能姓刘了!少见多怪!” 虽然线索断了,刘墉却没有气馁,他说道:“既然从村民这里得不到有用的信息,那我们就从京城的大街小巷入手,看看谣言是从何处最先传出的。” 于是,我们三人乔装打扮,混入人群之中。在京城的各个角落,我们仔细打听谣言的传播路径。经过几日的追查,我们发现谣言似乎最早是从一家茶楼传出的。 我们来到那家茶楼,找到了茶楼的老板。老板起初还有些害怕,不敢说实话。在刘墉的耐心劝说下,老板终于道出了实情。 “那天有几个陌生人来到茶楼,他们在角落里小声议论着刘墉大人私探皇陵的事,声音虽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到了。后来,这事儿就传开了。”老板说道。 刘墉问道:“那你可还记得那几个陌生人的模样?” 老板想了想,说道:“其中有一个人脸上有颗黑痣,身材比较胖,其他的就不太记得了。” 刘墉心中一喜,这总算有了一点线索。我们顺着这条线索继续追查,却发现那几个陌生人似乎人间蒸发了一般,毫无踪迹可寻。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之时,刘墉收到了一封神秘的来信。信没有署名,只说让刘墉晚上独自一人前往城郊的破庙,有重要的事情相告。 “大人,这信来得蹊跷,怕是有诈。”甄平说道。 刘墉沉思片刻,说道:“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去一趟。或许这是解开谣言之谜的关键。”“那晚上我悄悄地暗中保护刘大人!”甄平说道。 刘墉答应了甄平的要求。晚上,刘墉独自一人来到了城郊的破庙。破庙中一片漆黑,寂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谁让你来的?”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 刘墉镇定自若地说道:“是你写信让我来的,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这时,一个黑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借着微弱的月光,刘墉看到此人是脸上有颗黑痣的胖子,正是茶楼老板描述的那个人。 “刘大人,我本不想参与此事,但良心难安。那些谣言是有人故意指使我们传播的。”胖子说道。 刘墉心中一愣,问道:“是谁指使你们的?” 胖子犹豫了一下,说道:“是和珅大人的手下。他说他姓刘,其实他们在您去皇陵的时候,一直跟着你们。之后,他们回来之后就给了我们很多钱,让我们在京城各处散布谣言,说您私探皇陵。” 刘墉心中大怒,他没想到和珅竟然为了打压自己,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 “你为何现在才告诉我?”刘墉问道。 胖子叹了口气,说道:“我近日听闻您清正廉洁,为百姓做了许多好事,心中愧疚,所以才冒险来告知您。” 刘墉看着胖子,说道:“你放心,此事我不会牵连于你。你且回去,以后莫要再做这种事了。” 胖子感激地点点头,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刘墉带着这个重要的消息,匆匆赶回了府邸。 刘墉回到府邸后,立刻将此事告知了我和甄平。我们都对和珅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 “大人,既然知道了是和珅指使的,我们应立刻进宫向皇上禀明此事。”我说道。 刘墉点点头,第二天一早,他便进宫面见乾隆。 刘墉将自己查到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乾隆。乾隆听后,脸色十分难看。 “和珅竟然做出这等事,实在是可恶!”乾隆怒道。 很快,和珅被宣召入宫。面对刘墉的指控,和珅起初还百般抵赖。但当刘墉将证人、证据一一摆出时,和珅傻眼了。 “皇上,奴才一时糊涂,不该派人跟踪刘大人。奴才犯下大错,还望皇上恕罪。”和珅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乾隆看着和珅,心中又气又恨。他深知和珅虽有才华,但近年来越发贪婪,结党营私。此次又为了打压刘墉,不惜制造谣言,扰乱京城。 “和珅,你身为朝廷重臣,却做出这等卑劣之事,实在有负朕的信任。来人,将和珅摘去他的顶戴花翎,听候发落。”乾隆愤怒地说道。 随着和珅被摘去顶戴花翎,这场由龙脉谣言引发的风波终于真相大白。 其实,这谣言并非是和珅故意让下人传播的,而是和珅的管家刘全私自做主,花钱雇人传播,以此来为和珅解气、出气的。而他不知道的是,由于他的愚蠢而弄巧成拙,牵连了和珅,弄得和珅丢了顶戴花翎。 和珅回到府上那个气呀!立刻命人将刘全捆了起来,作为惩罚,饿了他一天一夜,让他长点记性。 刘墉清白的消息传出,京城的百姓得知真相后,纷纷对刘墉的清正廉洁表示赞赏,而对和珅的所作所为感到不齿。尤其是刘全,只要上街,就会有人指指点点,背后骂他不是东西。刘全在和府也不受待见,无奈之下刘全只得辞掉差事远走他乡。听说他去了广东,进了东印度公司做事。 由于刘墉成功查明谣言真相,平息了关于“私探皇陵”的谣言,再次赢得了乾隆的信任。而和珅在家闭门思过一个月后,又得到了启用,并且还官复原职。不过从此,和珅在刘墉跟前更加小心翼翼。 而刘墉更加深刻地深知,朝堂之上的斗争从来不会停止,未来可能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经过此次事件,他再也不想如此勾心斗角、心惊胆战地下去。于是,他向乾隆写了一篇告老还乡的奏章…… 第143章 刘墉辞官 第143章 刘墉辞官 刘墉将那篇告老还乡的奏章呈给乾隆后,心中五味杂陈。他本以为历经这场谣言风波,朝堂的勾心斗角已让自己疲惫不堪,渴望能就此归乡,安享晚年。然而,乾隆看过奏章后,并未批准刘墉的辞官请求。 乾隆坐在龙椅上,目光温和地看着刘墉,缓缓说道:“刘墉啊,朕深知你这些年为朝廷尽心尽力,此次又成功查明谣言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着实辛苦。但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朕怎舍得让你就此离去。这样吧,朕准你回山东老家休息一月,好好调养身心。另外,朕让皇十五子颙琰与你一同前往,你带他去视察百姓生活,了解民间风土人情,也让他从中学些治国平天下的道理。” 刘墉心中一凛,赶忙跪地谢恩:“陛下厚爱,臣定不负所托。”他明白,这既是乾隆对自己的信任,也是对颙琰的栽培。 颙琰得知自己将与刘墉一同前往山东,心中既兴奋又紧张。他自幼在宫中长大,虽饱读诗书,但对民间的真实情况知之甚少。此次出行,对他而言,无疑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 出发那日,京城的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洒在刘墉与颙琰一行人身上。颙琰身着便服,英姿飒爽,眼中透着对未知旅途的期待。刘墉则一如既往地沉稳,他骑在马上,向颙琰介绍着此次行程的大致安排。 他们一路出了京城,朝着山东方向行进。官道两旁,田野里的庄稼郁郁葱葱,农民们在田间辛勤劳作。颙琰看着这一幕,不禁感慨道:“刘大人,平日里在宫中,只知百姓以耕种为生,却从未亲眼见过这劳作场景,今日一见,方知百姓之辛苦。” 刘墉微微点头,说道:“殿下,这天下百姓,以农为本。他们终年劳作,所求不过是风调雨顺,能有个好收成,一家老小得以温饱。而我们为官者,当以百姓福祉为念,切不可辜负了他们的辛劳。”颙琰认真地听着,将刘墉的话铭记于心。 行至傍晚,他们来到了一个小镇。小镇上灯火通明,热闹非凡。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摊位,有卖小吃的,有卖杂货的,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颙琰好奇地东张西望,对这一切都感到新鲜不已。 刘墉带着颙琰来到一家客栈,安排好住宿后,他们便来到街上的饭馆吃饭。饭馆里坐满了人,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谈论着家长里短。颙琰听到邻桌几个百姓在谈论今年的收成和赋税,他不禁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一个老者叹着气说道:“今年这收成还算不错,可这赋税要是能再少点就好了,家里的孩子读书还等着用钱呢。” 另一个年轻人附和道:“是啊,咱老百姓就盼着朝廷能多体谅体谅咱们,日子能过得宽松些。” 颙琰听后,心中有些沉重。他转头对刘墉低声说道:“刘大人,百姓们如此不易,我们该如何是好?” 刘墉说道:“殿下,这赋税之事,关乎国家财政,但也需权衡百姓的承受能力。回去之后,殿下可将今日所闻告知陛下,或许能对政策的调整有所帮助。” 颙琰默默点头,他意识到,治国并非只是书上的大道理,更是要切实解决百姓面临的实际问题。 第二天,他们继续赶路。路过一个村庄时,看到一群孩子在村口玩耍。其中一个孩子衣衫褴褛,但眼神中透着机灵。颙琰心中一动,走上前去,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子递给孩子,说道:“孩子,拿去买点吃的和衣服吧。” 那孩子却没有接,而是说道:“谢谢老爷,我不能要您的钱。我爹说了,人要靠自己的双手吃饭。” 颙琰一愣,没想到一个孩子竟有如此志气。刘墉在一旁笑道:“殿下,您看,这便是百姓身上的可贵之处。他们虽生活困苦,但依然坚守着自己的尊严。我们为官者,更应让他们有尊严地生活。” 颙琰深受触动,他对刘墉说道:“刘大人,此次跟随您出行,我真是学到了许多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 又行了几日,我们一行人来到了山东地界儿。刘墉突然饶有兴致地对我说:“刘安,咱们再走走我们进京赶考的故道如何?” 颙琰和甄平齐声问道:“哦?这故道有什么说法不成?”我听后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边笑边说道:“哈哈!殿下,您可不知道。那次进京因为狼群的事儿,刘墉可把我们坑死了!哈哈哈哈!” 在一旁的一个年轻护卫说道:“不对呀刘大人!我怎么没听我父亲给我说过这段故事呢?” 我和刘墉听到后很是惊讶:“你父亲?你父亲是谁呀?”旁边的颙琰接过了话茬说道:“他父亲是付钰,他是付钰的儿子安杰。” “哦——!”我和刘墉都感到吃惊和喜悦,“付钰的儿子也这么大了!可不是嘛!付钰也六十有五了吧?好好好!真为付钰高兴,你父亲可好?” 安杰说:“父亲挺好!他老人家可没少讲您刘大人的故事,皆让人惊心动魄,只是这段故事,他老人家没讲过。” 刘墉哈哈大笑说道:“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做官,你父亲还没有真正地跟随我呢,他当然不知道了!” 通过讲述那段故事和与安杰的对话,颙琰对那条故道起了兴致,非要走一走我和刘墉走过的那条道。 王子执意要走,我等也没办法。刘墉此时后悔也晚了,只好答应陪着颙琰走一走那条路了。于是我们一行人从济南府向东一直来到了淄河边,又沿着淄河南下来到了庙子村,从庙子村往东我们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我们曾经在这里打尖的黄鹿井客栈。 客栈掌柜的一看我们这么多人前来住店,满脸堆笑迎了出来,招呼伙计们赶紧替我们牵马的牵马、搬行李的搬行李。掌柜的一边迎接我们一边问:“敢问各位老爷贵姓?” “我们家老爷姓刘,名讳刘……”还没等张成说完,张成就挨了刘墉一巴掌,“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家老爷姓黄!掌柜的,这位是我们家少爷黄颙琰!”刘墉说道。 “怎么回事?一个说姓刘,一个说姓黄。但是谁是老爷?谁不是老爷?一会儿姓刘,一会儿姓黄的……”掌柜的嘟嘟囔囔地说。 “哦!掌柜的!这位是刘老爷。这位也是刘老爷。我嘛,是黄老爷的儿子,今天跟着刘老爷一起去诸城探亲的!”颙琰开口说道。 “什么?刘老爷?刘老爷是诸城人?莫不是诸城逄戈庄的?”掌柜的惊讶地问道。 颙琰和刘墉对视一眼,颙琰问道:“你怎么知道?”掌柜的一听高兴得蹦了一下说道:“我说今日怎么会有喜鹊一直在喳喳喳地叫,原来你们真是逄戈庄的刘老爷一家子呀!”说完,赶紧给我们行了叩头大礼。起身后,就边喊边进了后宅。不一会儿搀出来一个老头,并对老头说道:“爹!你看看,是不是这位老爷?” 那老头仔细地打量着刘墉和我,愣了半天说道:“您就是当年在我们这里住过的刘墉刘大人?” “老爷子!您说的没错,这位爷就是刘墉刘老爷!”张成嘴真快,一下子就说出来了。 这老头一听就要下跪参拜,被刘墉一把扶住了:“算了!算了!算了!您就是当年的老掌柜?快八十了吧?身体还是这么好!” “嗯嗯嗯!托您的福!我这把老骨头还可以!您刘大人也快七十了吧!看上去挺好的!挺好的!”说完吩咐掌柜的准备好酒好菜,要好好招待我们一行。 好么!这一下子,原本这个小客栈生意不是怎么太兴隆的,这一下子本来不太大的小村庄的人都知道刘墉来了,呼啦一下子小客栈人满为患。 颙琰看着这一切,内心十分欣慰。他想刘墉在民间的声誉真的非常高,这样的国之栋梁唯我大清才有,如果我能继承帝位,一定要好好珍惜刘墉。 我们一行人在此住了一宿,受到了这里全村人的热情接待。说穿了,我们一行人都是沾了刘墉的光。 次日清晨,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入了我们曾经遇到狼群及土匪的山路。这条山路,由于距离济南府很近,这里的山匪经常被剿,再加上猎人经常进山打猎,这次通过十分顺利。没过几日,我们一行人便回到了诸城逄戈庄老家。 带着颙琰来到自己的老宅,老宅虽有些陈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单莹嫂子和勤格格听到我们回来了,在刘希鹏夫妇及刘泷夫妇的陪同下也出来迎接我们,我们之间的寒暄倒没什么。当知道颙琰的身份时,勤格格看着颙琰,老泪纵横。抱着颙琰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地看了个遍。 当颙琰知道这位是和硕履亲王的女儿勤格格时,立刻跪下来说道:“皇侄给姑姑请安!”然后起身又给单莹嫂子也请了安。 刘氏家族听说我们回来后,都过来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拉着刘墉的手,激动地说道:“墉儿啊,你可算回来了。这些年,你在京城为咱老百姓争光了。” 刘墉笑着说道:“老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不在家的日子,多亏了大家照顾我家。” 颙琰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感受到了浓浓的乡情。他主动与乡亲们交谈,询问他们的生活状况。乡亲们你一言我一语,向颙琰诉说着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颙琰从乡亲们的口中得知,当地时常会遭受旱灾,农田灌溉成了大问题。还有一些年轻人为了生计,不得不背井离乡去外地打工,家中只剩下老人和孩子。 颙琰将这些情况详细地记录下来,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为百姓做些实事。 在山东的日子里,刘墉带着颙琰四处走访。他们去了当地的集市,了解物价情况;去了学堂,关心孩子们的教育;还去了一些手工作坊,考察民间的手工艺发展。 有一次,他们来到一个陶瓷作坊。作坊里,工人们正熟练地制作着陶瓷器具。那精美的陶瓷,从泥土到成品,每一步都凝聚着工人们的心血。 颙琰拿起一个刚烧制好的瓷碗,仔细端详着,对刘墉说道:“刘大人,这陶瓷如此精美,若能让更多的人知晓,或许能为百姓带来更多的收入。” 刘墉点头称赞道:“殿下所言极是。为官者,不仅要关注百姓的温饱,还要想办法促进地方经济的发展,让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当我们准备回京的时候。刘希鹏提出要和我们一同进京,目的是想混个一官半职的,这下让刘墉怒火冲天。刘墉让他跪在祖宗牌位前,手执戒尺狠狠地打在刘希鹏的后背上,边打边说:“你这个不长心眼儿的东西,不想着在家好好劳作,陪着你娘,倒想着做官来了!你知道做官的难处么!” 他的这一通打,谁也拦不住,疼得刘希鹏呲牙咧嘴的。正在此时,门外来了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看到此景,上前一把将刘墉手中的戒尺夺了下来说道:“好大的官威呀!自从你做了官,你给孩子们带来了啥好处,嗯?孩子们按照你的意思,在家里夹着尾巴做人,从不敢说他的父亲、爷爷是当朝宰相刘墉的后人,就如同是个普通的百姓,有时候还不如一个普通的百姓呢!在家乡受了气,还得我这个做姑奶奶的出面给孩子们撑腰,你凭什么打骂孩子们?嗯?” 这位女人劈头盖脸地一顿骂,把刘墉骂懵了,我在一旁也愣住了。这是谁呀?这么厉害,进门就骂了刘墉一通。当刘墉询问道:“这位女子,我不认识你啊!你干嘛这么霸道?管我们家的事情?” 单莹嫂子赶紧说道:“这位是我们的小凤姑姑!你不记得了?” “小凤姑姑?”刘墉疑惑地问道。 “是呀!你忘了,你十七八岁那年回家,还给我磕过头呢!娶媳妇时,我还帮着接过新娘子呢!只是你回家丁忧期间,我认为你是大官儿,就不敢露面,只是悄悄地看过你几次。今儿个,若不是你打刘希鹏,我还是只看看你,不想露面的!”小凤姑姑气哄哄地说道。 我一听是小凤姑姑,赶紧给小凤姑姑叩头施礼。刘墉这时也没了脾气,也得给小凤姑姑叩头。小凤姑姑也没理我们,直接把刘希鹏拉了起来说道:“起来孩子,咱不稀罕做他那个什么官儿。” 只见小凤姑姑一到,孩子们都集中到小凤姑姑那里,有喊姑奶奶的,有喊太姑奶奶的,可算有人给孩子们撑腰了。 颙琰看到这一幕说道:“这位姑奶奶!你难道不希望孩子们做官么?” 小凤姑姑说道:“这位少爷公子,刘家世代为官,如果做官做到刘墉这样。这官呀,不做也罢!你到处走走看看,人家谁做官不是弄的家大业大的?唯独刘墉,不单单把京城里的祖宅卖了,为了救助山东百姓,还把家里的田产卖了很多!弄得全家人过日子不得不精打细算,这还像个官宦家庭么?” 颙琰这才知道,刘墉老家为何如此清贫。颙琰扭过身去,擦拭了一下眼角的眼泪。回过头说道:“这位姑奶奶,在下记住了!多谢您的一番话!”说完给小凤姑姑鞠了一躬出去了。 刘墉和我看到颙琰走出了祠堂,赶紧跟了出去。追上颙琰后我说道:“殿下可不必如此,我们家一向如此,长辈们说话向来这样!” “若不是长辈这样说,我怎么能知道你们如此清廉?我怎么知道你们对后人要求如此严格?”颙琰站在田埂上望着远方天空说道。 “刘大人呐!我想给父皇上书,请求多在山东住些日子,你看如何?”颙琰看着远方说道。 刘墉答道:“全凭殿下做主!……” 第144章 颙琰游历 第144章 颙琰游历 话说那颙琰,心怀对民间万象的好奇与对治国理政的思索,精心撰写了一封上书,呈递给乾隆皇帝,言辞恳切地请求能在山东多盘桓些时日。颙琰在书中细细阐述了自己渴望深入民间,真切体验百姓生活疾苦,汲取更多治国智慧的强烈愿望。乾隆皇帝向来重视皇子们的历练与成长,收到上书后,很快便有了回复,即刻派遣传旨官带着圣旨,快马加鞭地奔赴山东。 那传旨官一路风尘仆仆,终是顺利抵达。此次带来的圣旨分为两道,各有深意。一道是赐予颙琰的,乾隆皇帝在圣旨中慈爱而又威严地允许他在山东多住些日子,语重心长地叮嘱他要用心去感受民间的酸甜苦辣,积累更多的治国经验。另一道圣旨则是给刘墉的,原来颙琰在给乾隆的奏书中,饱含深情地提及了刘墉老家的种种情况,其中对刘墉家族秉持的清正家风以及当地百姓的质朴生活描绘得细致入微,乾隆皇帝看后,不禁大为动容,遂下旨恩准在刘墉老家山东诸城逄戈庄建造一座巍峨壮观的牌坊,以彰显刘墉家族的荣耀,同时还特意吩咐在刘墉老家门口矗立一块厚重的石碑,石碑之上,横着苍劲有力地刻着“青天刘府”四个大字,竖着则刻着“文官下轿、武官下马”,这无疑是莫大的殊荣,彰显着皇家对刘墉的高度认可与赞誉。 这突如其来的天大恩赐,让刘墉与我惊喜万分,内心满是对皇恩的感激涕零。我们赶忙将圣旨恭恭敬敬地摆放在一尘不染的香案之上,率领阖府上下男女老少,齐齐跪地,行以最隆重的大礼参拜。而后,在传旨官那一丝不苟的监督之下,建造牌坊的工匠们齐心协力、精雕细琢,历经数日的辛苦劳作,一座气势恢宏、工艺精湛的牌坊终于顺利建成。那石碑也稳稳当当地立在了刘墉老家门口,仿佛在向世人诉说着刘墉家族的荣耀与皇家的恩宠。颙琰目睹这一幕,脸上不禁浮现出欣慰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对皇家威严与恩泽的敬畏。 皇子颙琰自然不能长久地逗留在刘墉家中,于是,我与刘墉便欣然陪同他开启了游览山东之旅,一同去领略这片土地上的名胜古迹与大好河山。他们一行人首先来到了雄伟壮丽的泰山脚下,那泰山,巍峨耸立,直插云霄,仿佛是大地与苍穹之间的一座巍峨天柱。颙琰、刘墉等人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缓缓攀登,一路上,山间的景色如诗如画,奇峰罗列,怪石嶙峋,松柏苍劲,云雾缭绕,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登上泰山之巅,颙琰极目远眺,只见云海茫茫,群山连绵,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迈之情,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与山河的壮丽。随后,他们又兴致勃勃地游览了庄严肃穆的岱庙,岱庙内古木参天,殿宇宏伟,处处彰显着历史的厚重与文化的底蕴。颙琰仔细观赏着庙内的每一处建筑、每一件文物,用心感受着古代皇家祭祀泰山的庄严与神圣。 逛完岱庙之后,众人的脚步并未停歇,而是又陪着颙琰来到了那承载着千年儒家文化底蕴的古城——曲阜。曲阜,这座古老的城市,在听闻皇子颙琰及刘墉等人即将大驾光临的消息后,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活力,瞬间忙碌起来,整个城市沉浸在一片热烈而又庄重的氛围之中。孔家后人得知此讯,犹如一场盛大而神圣的盛典即将拉开帷幕,家族上下皆严阵以待,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自豪,同时又透着一丝紧张与谨慎。 孔家当代家主孔繁德,是一位年逾六旬却精神矍铄的长者。他自幼便沉浸在儒家经典的浩瀚海洋之中,对家族传承的文化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深厚理解与敬畏之情。在得知贵客将至后,他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召集族中各房长辈,齐聚一堂,商议接待事宜。孔繁德神色凝重地端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位长辈,缓缓开口说道:“此次皇子及刘大人亲临曲阜,这不仅是我孔家千载难逢的荣幸,更是弘扬儒家文化、彰显我孔家传承使命的绝佳时机,诸位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切不可有丝毫的懈怠与差错。”众长辈纷纷点头称是,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随即各自领命,迅速投入到紧张而有序的筹备工作之中。 孔家年轻一辈也被充分调动起来,他们充满活力与热情,纷纷主动承担起洒扫庭除、布置厅堂的重任。孔家的府邸,向来庄严肃穆,透着一股古朴而又典雅的气息。此时,在年轻一辈的精心打扫与布置下,更是焕然一新,每一处角落都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散发着清新的气息。庭院中的松柏,经过工匠们的精心修剪,愈发显得郁郁葱葱,那翠绿的枝叶仿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为迎接贵客而欢快地舞蹈,抖擞着精神,展现出孔家的生机与活力。 在神圣而庄严的孔庙,执事们也忙得不亦乐乎。他们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些承载着千年历史的祭器,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而细致,生怕一不小心就会亵渎了这些神圣的器物。同时,他们还认真地整理着碑林里的碑刻,孔庙内的碑林,犹如一座浩瀚的历史宝库,承载着千年来无数文人墨客对圣人的敬仰之情,每一块石碑都像是一位沉默的历史见证者,记录着一段段波澜壮阔的历史。执事们深知这些碑刻的珍贵,他们全神贯注,仔细地拂去碑刻上的每一丝灰尘,仿佛在与历史进行着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生怕有一丝灰尘玷辱了这些文化瑰宝。 当颙琰、刘墉等人的车马缓缓驶入曲阜城时,城门口早已是人山人海,站满了前来迎接的人群。孔繁德率领孔家主要成员,身着庄重而典雅的传统服饰,整齐地排列在城门一侧,恭敬地等候在那里。他们的神情庄重而肃穆,眼神中透露出对贵客的热切期盼与深深敬意。看到颙琰那装饰华丽的车驾缓缓驶来,孔繁德赶忙快步上前,双膝跪地,以最虔诚的姿态行礼,声音洪亮而又恭敬地说道:“孔氏后人孔繁德,率曲阜孔氏族人,恭迎皇子殿下、刘大人及诸位贵客光临曲阜,愿殿下及诸位大人旅途安康。”颙琰见状,赶忙从车驾上快步而下,亲自上前将孔繁德扶起,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亲切地说道:“孔先生不必多礼,久闻曲阜乃圣人之乡,文化底蕴深厚,今日得以来此,实乃本皇子三生之幸,能亲身体验圣人故里的魅力,实感荣幸之至。” 随后,孔繁德引领众人前往孔府。一路上,街道两旁站满了热情的百姓,他们纷纷跪地,以最诚挚、最淳朴的礼节欢迎贵宾的到来。百姓们的眼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静静地注视着颙琰等人的队伍缓缓走过。颙琰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不禁由衷地说道:“曲阜民众如此尊崇圣人,足见儒家文化早已深入人心,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刘墉笑着回应道:“殿下所言极是,此地乃礼仪之邦,儒家文化传承千年而不绝,犹如滔滔江水,源远流长,实在令人赞叹不已。” 进入孔府,孔繁德将众人引入正厅。厅内布置得典雅庄重,尽显古朴之风。正中高悬着“诗礼传家”的匾额,那匾额上的字迹苍劲有力,仿佛在诉说着孔家世代传承的家风与教诲。两侧墙上挂着历代孔氏贤人的书画,这些书画风格各异,但都蕴含着深厚的文化内涵与艺术价值,仿佛在向众人展示着孔家辉煌的历史与卓越的文化成就。众人落座后,孔家子弟轻盈地走上前来,献上了香气四溢的香茗。孔繁德微笑着说道:“殿下、刘大人,曲阜虽地处偏远,不比京城繁华,但向来以传承圣人之道为己任,矢志不渝。今日诸位莅临,实乃蓬荜生辉,还望不吝赐教,为我等传承之路指明方向。”颙琰微笑着回应道:“孔先生客气了,本皇子此次前来,正是怀着一颗虔诚的求学之心,想亲身感受圣人故里的文化魅力,聆听孔先生的教诲,还望孔先生能为我们详细讲解,让我们能更深入地领略儒家文化的博大精深。” 稍作休息后,孔繁德起身,恭敬地邀请众人前往孔庙参观。出了孔府,一行人迈着沉稳的步伐,步行至孔庙。孔庙的大门巍峨壮观,朱红色的大门历经岁月的洗礼,却依然鲜艳夺目,仿佛在诉说着历史的沧桑变迁。大门上金色的门钉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那光芒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空,承载着无数的荣耀与记忆。孔繁德一边走,一边兴致勃勃地介绍:“这孔庙,始建于鲁哀公十七年,历经两千多年的风雨洗礼与无数次的修缮扩建,才有了如今这般宏伟的规模。它不仅是祭祀孔子的神圣殿堂,更是儒家文化的象征,凝聚着中华民族对圣人的敬仰与对文化的传承。” 进入孔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棂星门。孔繁德指着棂星门,神情庄重地解释道:“棂星,乃天上文星,以此命名,寓意着孔子乃星宿下凡,身负教化万民的神圣使命,如同文星照耀大地,开启人类智慧之光。”颙琰抬头仰望,眼中满是敬畏与思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仿佛在感悟着这其中蕴含的深刻寓意。沿着中轴线缓缓前行,依次经过圣时门、弘道门、大中门、同文门,每一道门都有着独特的历史意义和文化内涵,孔繁德都详细解说,众人听得津津有味,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个古老而又辉煌的时代。 来到奎文阁前,孔繁德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说道:“这奎文阁,原名藏书楼,以藏书丰富、建筑独特而闻名于世。‘奎’乃二十八星宿之一,主文章,以此命名,意在尊崇孔子的文化功绩,他的思想犹如星辰般璀璨,照亮了人类文明的长河。”颙琰看着这座三层飞檐的楼阁,楼阁气势恢宏,飞檐斗拱之间尽显古朴之美。历经岁月沧桑,依然屹立不倒,实乃建筑史上的奇迹。他不禁赞叹道:“如此宏伟的建筑,凝聚着古人的智慧与心血,历经千年风雨而不倒,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穿过奎文阁,便是十三碑亭。亭内石碑林立,这些石碑仿佛是一部部无言的史书,记录着历代帝王对孔子的尊崇与祭祀。孔繁德带领众人逐一参观,绘声绘色地讲解着每一块石碑背后的故事。其中有一块石碑,是唐太宗李世民所立,上面的字迹虽历经千年风雨的侵蚀,却依然苍劲有力,仿佛在诉说着当年唐太宗对孔子的敬仰之情。孔繁德说道:“唐太宗以文治天下,深知儒家思想对治国安邦的重要性,对孔子推崇备至,此碑便是最好的见证。”颙琰仔细端详着石碑,心中感慨万千,说道:“帝王如此尊崇圣人,可见儒家思想在治国理政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实乃国家长治久安之根本。” 继续前行,便来到了大成殿。大成殿是孔庙的核心建筑,殿高31.89米,面阔九间,进深五间,重檐歇山顶,黄瓦飞甍,气势恢宏,宛如一座屹立不倒的历史丰碑。殿四周的石柱上,雕刻着精美的云龙图案,那云龙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每一根石柱都堪称巧夺天工的艺术珍品。孔繁德介绍道:“这大成殿,是祭祀孔子的正殿,‘大成’之意,取自《孟子》‘孔子之谓集大成’,赞扬孔子集古圣先贤之大成,他的思想融合了百家之长,对中华文化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众人怀着崇敬的心情步入殿内,只见殿中供奉着孔子的塑像,孔子塑像神态庄重,目光深邃而慈祥,仿佛穿越千年时空,洞察着世间万物,又似在向后人传递着智慧的光芒。两旁是四配和十二哲的塑像,他们神态各异,但都透露出一种对圣人的敬仰与追随。颙琰等人恭敬地向孔子像行上香礼,他们神情肃穆,动作虔诚,表达着对圣人的无限敬仰之情。礼毕,颙琰环顾四周,感慨地说道:“置身于此,仿佛能感受到圣人的教诲如春风拂面,在耳边回响,令人心生敬畏,又倍感振奋。”刘墉也深有感触地说:“圣人之道,如明灯照亮千秋万代,指引着我们前行的方向,我辈当铭记于心,传承不辍,让圣人的智慧在新时代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参观完大成殿,孔繁德又带领众人来到了寝殿。寝殿是祭祀孔子夫人亓官氏的地方,殿内的布置相对简洁,但依然透着庄重而祥和的气息。孔繁德详细介绍了亓官氏的生平事迹,他讲述着亓官氏如何在背后默默支持孔子,陪伴他度过了人生的风风雨雨,为孔子的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颙琰感叹道:“孔子能成就一番伟业,背后也离不开贤妻的默默支持与付出,可见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必有一位伟大的女性。” 从孔庙出来,众人又前往孔林。孔林,是孔子及其后裔的家族墓地,占地面积达三千余亩,宛如一片绿色的海洋,林内古木参天,遮天蔽日,碑碣林立,仿佛是一座历史的迷宫。一行人沿着神道缓缓前行,孔繁德一边走,一边介绍着孔林的历史变迁和一些着名的墓葬。他讲述着孔氏家族如何历经千年,始终坚守着对祖先的敬重与对家族传承的执着,让众人对孔氏家族的历史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第145章 颙琰受教 第145章 颙琰受教 书接上文,颙琰来到孔子墓前,只见墓冢高大而庄重,墓前立着一块石碑,上书“大成至圣文宣王墓”。那石碑历经岁月的磨砺,却依然屹立不倒,仿佛在守护着圣人的安宁。孔繁德说道:“自孔子葬于此,两千多年来,孔氏家族的子孙皆葬于周边,一代又一代,形成了这片规模宏大的家族墓地。 这里不仅是孔氏家族的安息之地,更是儒家文化传承的象征,承载着无数孔氏后人对祖先的思念与对家族使命的坚守。”颙琰等人怀着崇敬的心情,向孔子墓行祭拜之礼。此时,微风轻轻拂过,林内的松柏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历史故事,那声音低沉而悠扬,仿佛是历史的回声,让众人沉浸在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之中。 在参观孔林的过程中,颙琰与孔繁德等人就儒家文化的传承与发展进行了深入的探讨。颙琰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问道:“孔先生,如今时代变迁,社会日新月异,儒家文化如何能更好地传承下去,在新时代焕发出新的活力呢?”孔繁德沉思片刻,目光坚定地说道:“殿下,儒家文化之所以能传承千年而不衰,在于其核心价值观具有普适性,如仁爱、礼义、忠信等,这些价值观是人类社会和谐发展的基石。 要传承儒家文化,首先要从教育抓起,让更多的人,尤其是年轻一代,了解儒家经典,领悟其中的智慧,将这些价值观融入到日常生活中。同时,也要结合时代的发展,赋予儒家文化新的内涵,使其与时俱进,适应现代社会的需求。例如,在当今全球化的时代,我们可以从儒家文化中汲取关于和谐、包容、合作的理念,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贡献智慧。”颙琰点头表示赞同,说道:“孔先生所言极是,本皇子回宫后,定当倡导学习儒家经典,让更多的人受益于圣人之道,为儒家文化的传承与发展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洒在曲阜的大地上,给这座古老的城市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显得格外美丽而宁静。孔繁德邀请众人回到孔府,设晚宴款待。晚宴上,孔家准备了丰盛的孔府菜,每一道菜都蕴含着深厚的文化底蕴,仿佛是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孔繁德一边介绍菜品,一边讲述着其中的典故。例如,那道“诗礼银杏”,便是源自孔子教导儿子孔鲤学诗学礼的故事,寓意着孔家对文化传承的重视。众人在品味美食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儒家文化在生活中的渗透,仿佛在舌尖上开启了一场穿越时空的文化之旅。 晚宴结束后,颙琰对此次曲阜之行感慨万千。他紧紧握住孔繁德的手,诚挚地说:“此次曲阜之行,让本皇子大开眼界,对儒家文化有了更深的认识与感悟。孔先生及孔氏族人对儒家文化的传承与坚守,令人钦佩不已。儒家文化犹如一座巍峨的宝库,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力量,本皇子定当好好学习,将其运用到日后的治国理政之中。”孔繁德赶忙说道:“殿下谬赞了,传承圣人之道,是我孔氏族人义不容辞的使命。今日能得殿下莅临,实乃孔家之幸,也是儒家文化之幸。希望殿下日后能多多关注儒家文化的发展,为其传承与弘扬提供更多的支持与帮助。” 颙琰在曲阜停留了数日,期间与孔家后人及当地文人雅士频繁交流,深入探讨儒家文化。他们围坐在一起,或慷慨激昂地辩论,或娓娓道来地分享,思想的火花在空气中碰撞,让颙琰对儒家文化的理解更加深刻。在离开曲阜时,颙琰对孔繁德说:“曲阜之行,将成为本皇子人生中难忘的经历。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承载着深厚的文化底蕴,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再来。”孔繁德率领孔家众人,一直将颙琰等人送至城外,挥手作别。 离开曲阜,我们没有再次回到诸城,而是踏上了回京的路。一路上,颙琰思绪万千,他回想着在山东的所见所闻,心中对治国平天下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但是,颙琰突然问了一个刘墉很难回答的问题:“刘大人,请你实话告诉我,我有没有希望成为储君?” 颙琰的这一问,把刘墉问了个张嘴结舌。刘墉想了好一阵子说道:“殿下!这不是微臣能做主的事儿,更不是微臣应该判断的事儿。这是当今皇帝的家务事!臣不敢妄加猜测!” “那!我该怎样做才能得到父皇青睐呢?这个你一定要告诉我,不准推脱!”颙琰换了一个方式,也就是让刘墉告诉他怎样做才能得到乾隆认可。 刘墉认真地想了想说:“按照当今皇帝的意思多做事、少说话,多听别人说、少与人争执,或许能在朝堂之上站住脚。另外,千万不能形成党争,不然则会万劫不复!” 颙琰暗暗地把刘墉的话记在了心里,抬头看着远方的山峦,好像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 经过近一个月的时间回到京城后,颙琰立刻进宫向乾隆复命。他将在山东的经历和自己的感悟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乾隆。 乾隆听后,欣慰地说道:“琰儿,此次与刘墉出行,你确实收获颇丰。希望你能将这些所见所闻所思,运用到日后的治国理政中。” 颙琰恭敬地说道:“儿臣定当不负皇阿玛期望。” 乾隆看着颙琰,眼中满是赞许。他知道,经过此次历练,颙琰已经逐渐成长起来,有了担当大任的能力。 而刘墉,依然兢兢业业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他与颙琰之间,建立起了一种亦师亦友的关系。他们在复杂的朝堂环境中,相互支持,共同为大清的江山社稷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颙琰对治国之道的理解越来越深刻。他深知,要实现国家的繁荣昌盛,不仅需要有正确的政策,更需要有像刘墉这样清正廉洁、一心为民的臣子。 颙琰从刘墉身上学到了如何在复杂的情况下保持冷静,如何与不同的人打交道,如何有效地解决实际问题。他们俩,竟然做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有一天,颙琰找到刘墉,忧心忡忡地说道:“刘大人,如今朝廷内外,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错综复杂,我该如何应对?” 刘墉看着颙琰,语重心长地说道:“殿下,无论局势如何变化,您只需牢记以百姓为本,以国家为重。在处理事务时,要明辨是非,坚守公正。对于各方势力,要恩威并施,不可偏袒任何一方。” 颙琰听后,心中豁然开朗。他按照刘墉的建议,开始在朝堂上逐渐树立自己的威望…… 颙琰依着刘墉的建议,在朝堂行事越发沉稳练达。他平日里谨言慎行,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政务之中。每有朝廷议事,他总是先耐心倾听各方言论,而后结合自己在民间的所见所闻,提出独到且务实的见解。渐渐地,朝中大臣们对这位皇子的看法悄然发生改变,从最初的观望,到后来开始对他的观点有所重视。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随着颙琰在朝堂上崭露头角,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开始按捺不住。以和珅为首的一派势力,察觉到颙琰可能对他们的权势构成威胁,便暗中谋划着如何打压颙琰。和珅此人,狡黠多端且善于揣摩圣意,在乾隆朝深得宠信,权势滔天。他纠结了一帮党羽,时常在乾隆面前旁敲侧击,试图诋毁颙琰。 一日,宫中举办宴会,群臣齐聚。和珅在宴会上佯装醉酒,趁着众人兴致正高,话锋一转,说道:“殿下此次山东之行,听闻颇为尽兴,想必也见识到了不少奇闻异事。只是,听闻殿下在曲阜与孔家众人交流甚欢,不知都探讨了些什么治国理政的高见啊?”和珅表面上是好奇询问,实则话里藏刀,意图试探颙琰,若颙琰回答稍有不慎,便可能被他抓住把柄。 颙琰心中明白和珅的险恶用心,却并未慌乱。他微笑着缓缓说道:“和大人,此次曲阜之行,本皇子与孔家众人探讨的,不过是些儒家文化中关于仁爱、礼义之道。在本皇子看来,治国理政,应以民为本,施仁政,倡礼义,方能使国家长治久安。这也是圣人留下的智慧,本皇子不过是略加领悟罢了。”颙琰的回答不卑不亢,既表明了自己对儒家文化的尊崇,又巧妙地避开了和珅的陷阱。 和珅见颙琰应对自如,心中暗自恼怒,但又不便发作。他眼珠一转,又说道:“殿下所言极是,只是这儒家之道虽好,可在这复杂多变的朝堂之上,光靠仁义怕是难以服众啊。还需有些雷霆手段,方能震慑群臣。”和珅这话说得隐晦,却意在暗示颙琰过于仁厚,不适合在朝堂生存,同时也是在试探乾隆对颙琰的态度。 乾隆坐在主位上,听到和珅此言,微微皱眉。他看了看颙琰,又看了看和珅,心中明白和珅的心思。还未等乾隆开口,颙琰便笑着回应道:“和大人此言差矣。雷霆手段固然重要,但一味地以威服人,恐非长久之计。唯有恩威并施,方能让人心悦诚服。就如同治理国家,既要以律法约束百姓,更要以仁政安抚民心。” 乾隆听了颙琰的回答,心中暗自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开口说道:“琰儿说得不错。治国之道,讲究的是平衡。仁义与威严,缺一不可。你们身为朝廷重臣,都应深谙此理。”和珅见乾隆如此表态,心中虽不情愿,但也只能暂时作罢,表面上还得对颙琰的言论表示赞同。 经此一事,颙琰更加明白朝堂斗争的险恶。他深知,仅凭自己的力量难以与和珅这样的势力抗衡,唯有不断提升自己,赢得更多大臣的支持,同时获得乾隆的绝对信任,才能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中站稳脚跟。 此后,颙琰更加勤奋地学习,不仅深入研究儒家经典,还广泛涉猎其他治国之术。他时常微服出宫,了解民间百姓的真实生活状况,收集百姓对朝廷政策的看法和建议。回到宫中,他便将这些信息整理归纳,思考如何改进朝廷的政策,以更好地惠及百姓。 刘墉对颙琰的成长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他时常暗中帮助颙琰,为他出谋划策,指点朝堂上的利弊得失。在刘墉的教导下,颙琰学会了如何识破小人的阴谋诡计,如何与不同性格的大臣打交道,如何在复杂的政治局势中找准自己的立场。 随着时间的推移,颙琰在朝堂上的威望日益提高。一些正直的大臣,看到颙琰心怀天下、勤奋好学且为人正直,纷纷主动向他靠拢。而颙琰也深知这些大臣的支持来之不易,对他们礼遇有加,时常与他们交流治国理政的心得,共同为大清的未来谋划。 然而,和珅一派并不甘心就此失败。他们暗中监视着颙琰的一举一动,试图抓住他的把柄,再次发动攻击。一场更为激烈的朝堂争斗,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悄然酝酿着…… 一日,颙琰收到一份密报,称在京城周边的一些地区,有官员与地方富商勾结,私自抬高粮价,致使百姓生活困苦。颙琰深知此事关乎民生,若不及时处理,必将引发民怨。他决定亲自彻查此事,给百姓一个交代。 颙琰将此事告知乾隆,乾隆对他的主动担当表示赞赏,并赐予他便宜行事之权。颙琰领命后,立即与刘墉商议调查事宜。刘墉凭借着自己多年的为官经验,为颙琰制定了详细的调查计划。他们决定兵分两路,刘墉负责从京城的官场入手,调查是否有官员参与其中;颙琰则乔装打扮,深入民间,收集证据。 颙琰带着几个亲信,扮作商人模样,来到了传闻中粮价上涨最为严重的地区。他们走街串巷,与当地百姓交谈,逐渐了解到了事情的全貌。原来,当地的一个富商与负责粮食管理的官员相互勾结,囤积居奇,故意减少粮食供应,从而抬高粮价,谋取暴利。百姓们敢怒不敢言,生活苦不堪言。 颙琰心中愤怒不已,但他深知此时不能冲动。他一边继续收集证据,一边等待刘墉那边的消息。经过数日的秘密调查,刘墉也有了重大发现。他通过一些线人,找到了几个与富商勾结的官员往来的书信,信中详细记录了他们的阴谋和利益分配。 颙琰与刘墉会合后,将双方收集到的证据进行了整理。证据确凿,他们决定立即回宫向乾隆禀报。乾隆听了颙琰的汇报后,龙颜大怒,下令立刻将涉案的官员和富商全部缉拿归案。颙琰亲自督办此案,将这些贪官污吏和不法商人绳之以法,为百姓出了一口恶气。 此事过后,颙琰在民间的声望大增,百姓们纷纷称赞他是一位心系百姓的好皇子。在朝堂上,颙琰也因这次事件,赢得了更多大臣的敬重和支持。和珅等人本想借此机会看颙琰的笑话,没想到却让颙琰再次树立了威望,他们心中愈发嫉恨,但又一时找不到新的机会来对付颙琰。 然而,和珅并不打算就此放弃。他深知,只要颙琰继续在朝堂上崛起,自己的地位必将受到威胁。于是,他开始谋划一场更大的阴谋,试图彻底让颙琰失宠…… 第146章 机关算尽 第146章 机关算尽 和珅瞧见刘墉等人暗中扶持颙琰,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清楚颙琰从骨子里就瞧不上自己平日里的做派。他琢磨着,得另找个皇子扶持,将来好把控朝廷。思来想去,他先找上了皇八子永璇。 和珅瞅着刘墉他们对颙琰的暗中助力,心里头直犯嘀咕。他明白,要是颙琰日后登基,自己的权势怕是要打水漂。为了能继续在朝堂呼风唤雨,和珅铁了心要再捧一位皇子上位。 一番权衡,和珅盯上了皇八子永璇。永璇这人,聪明伶俐又有才华,在乾隆众多儿子里,气质独特。他偏爱文学,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平日里洒脱随性,在皇子中显得与众不同。 可永璇有脚疾,生性浪荡,沉迷酒色,举止轻浮,做事也不靠谱,还被乾隆公开斥责过,在乾隆心中印象极差,这些和珅却一无所知。 和珅初次与永璇接触,选在一个春日午后。他挑了处幽静别院,邀永璇来品茶。永璇应邀而来,只见别院繁花似锦,茶香四溢。和珅满脸堆笑迎上去,恭敬道:“八阿哥,久闻您对茶道造诣颇深,今日备了些好茶,还望您品鉴。”永璇微微点头,神色淡然地走进屋内,入座后随意扫了眼桌上茶具,说道:“和大人有心了。 ” 品茶间,和珅不着痕迹地说起朝堂局势。他轻叹一声:“八阿哥,如今朝堂各方势力复杂,有人为私利暗中扶持皇子,这对大清江山可不是好事。”永璇皱眉,放下茶杯问:“和大人何意?”和珅心中暗喜,觉得机会来了,缓缓说道:“八阿哥英明,想必也察觉刘墉等人扶持颙琰。颙琰若登基,朝堂风气恐怕改变,像您这样有才华的人,能否施展抱负可就难说了。” 永璇听了,心中一动。他本就觊觎皇位,只是一直没机会和助力。和珅这话,如同在他平静的心湖投下石子。但永璇心思深沉,没立刻表态,只淡淡说:“和大人,此事重大,容我再想想。”和珅见状,也不着急,微笑道:“八阿哥尽管考虑,在下是为大清江山和您的前程着想。” 此后,和珅多次与永璇接触,不断描绘未来登基后的美好前景,还暗中透露自己在朝堂的势力,表明定能助他登上皇位。在和珅的游说下,永璇渐渐心动。 然而,永璇也有顾虑。他知道和珅在朝中树敌众多,与他合作,虽能获得助力,但也可能陷入纷争。而且,他不确定和珅是否真心,万一被当作棋子,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永璇犹豫不决时,一件事改变了他的态度。一日,永璇在宫中偶遇颙琰,颙琰神色轻蔑。永璇回宫后越想越气,觉得自己不比颙琰差,为何受此轻视。这时,和珅的话在耳边响起:“八阿哥,以您的才华,若登皇位,定能开创盛世,岂能被颙琰小瞧。” 经过激烈思想斗争,永璇决定与和珅合作。和珅得知后大喜,立刻为永璇谋划。 和珅利用人脉,为永璇拉拢一批官员。这些官员,有的贪图和珅权势,有的欣赏永璇才华。他们在朝堂为永璇造势,称赞其贤能,隐隐将他推为储君候选人。 同时,和珅暗中搜集颙琰把柄。他买通颙琰身边下人,留意其一举一动。只要颙琰犯错,和珅就抓住机会在乾隆面前参奏。 永璇在和珅教导下,努力在乾隆面前表现。他勤奋学习治国之术,奏对时能引经据典,提出独到见解,乾隆对他另眼相看。 但刘墉等人很快察觉和珅与永璇的小动作。刘墉深知和珅诡计多端,若永璇登基,大清江山危矣。于是,他与支持颙琰的大臣商议对策。 刘墉说:“和珅与永璇勾结争位,其心可诛。我们要揭露他们的阴谋,让皇上看清真面目。”朱珪皱眉道:“和大人权势大,贸然行事恐打草惊蛇。”刘墉沉思片刻:“不能硬来,需从长计议。先搜集证据,同时让颙琰谨言慎行,不给和珅机会。”众人纷纷点头。 一场无声的皇位争夺战,在朝堂悄然展开。和珅与永璇一方,刘墉与颙琰一方,各施手段,互不相让。 永璇有和珅支持,行事愈发高调。他以为有靠山便高枕无忧。一日,永璇在宫中大摆宴席,邀请皇子大臣。宴席上,永璇喝得酩酊大醉,口出狂言:“这太子之位,迟早是本王的。”这话很快传到乾隆耳中。 乾隆大怒,将永璇召入宫中训斥。永璇酒醒后悔不已,但已无法挽回乾隆的印象。 和珅得知后暗叫不好。他深知乾隆忌讳皇子争位,永璇此举触碰底线。为挽回局面,和珅铤而走险。 和珅让永璇买通太医,在乾隆药中下慢性毒药。他想,只要乾隆身体衰弱,无法理政,就可扶持永璇登基。 然而,计划败露。太医院一位老太医发觉端倪,怒斥下药太医。下药太医怕全家受牵连,谎称看错药方。 最终,下药太医因不符合太医准则和医德被逐出太医院,和珅计划落空。 祸不单行,永璇因嫖娼时发怒推妓女下楼,致其死亡,被顺天府抓走。乾隆得知后严厉申饬,将他关进宗人府。和珅的希望彻底破灭。 但和珅并未气馁,他又把目标转向永璘。 皇十七子永璘是颙琰同母弟弟,生母为孝仪纯皇后魏佳氏。永璘自幼不爱读书,喜欢游玩,对政治不感兴趣,曾表示不想当皇帝,只想自由自在生活。 和珅望着永璇被宗人府带走的背影,懊恼不已。精心策划的扶持计划泡汤,但他怎会轻易放弃。在他看来,掌控朝廷走向是保住权势的关键。既然永璇不行,那就试试永璘。 和珅了解到永璘喜欢新奇玩意儿,便花重金搜罗奇珍异宝,在京城繁华地段寻一精巧园子,布置得美轮美奂,准备以此接近永璘。 一日,和珅修书邀请永璘:“十七阿哥,久闻您雅好世间奇物,和某近日偶得稀罕玩意儿,置于园子,特邀您品鉴,望赏光。”永璘本就对新奇事感兴趣,接到信后稍作思索便决定前往。 永璘来到园子,被眼前景象吸引。园中亭台楼阁错落,假山流水相映,各处摆满奇珍,从西域琉璃到江南苏绣屏风,应有尽有。和珅满脸堆笑迎上来:“十七阿哥,您大驾光临,园子蓬荜生辉。”永璘四处打量:“和大人,这园子有趣,玩意儿也难得。” 两人在园中漫步,和珅借机提及朝堂:“十七阿哥,如今朝堂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有人拉帮结派,您这样品性纯良、无心争斗的皇子,日后恐受牵连。”永璘皱眉:“和大人,我对朝堂纷争没兴趣,只想逍遥过日子。” 和珅不气馁:“十七阿哥,树欲静而风不止。就说颙琰,有刘墉等人扶持,他日登基,恐怕对您不利。您与他是同母兄弟,他大权在握,能容您这般自在?”永璘心中一动,他虽无心皇位,但不想被兄长压制,失去自由。 和珅见永璘犹豫,继续说道:“十七阿哥,以您聪慧,若得助力,在朝堂有一席之地,既能自保,又能继续逍遥。和某愿为您效犬马之劳。”永璘看了和珅一眼:“和大人,容我想想。”和珅忙道:“十七阿哥尽管考虑,和某随时等候吩咐。” 此后,和珅多次邀请永璘,或设宴园中,或送珍贵宝物。同时,安排文人墨客与永璘结识,这些人在交往中暗示,若在朝堂有作为,能更好实现志趣,不受拘束。 在和珅的攻势下,永璘渐渐动摇。但他心中仍有顾虑,深知和珅口碑不好,与他合作恐惹非议,且不确定和珅真实意图,担心被当作工具。 就在永璘犹豫不决时,一件事改变了他的想法。一日,永璘宫外游玩,遇地痞流氓欺负卖艺女子,他上前制止。没想到,这些地痞是朝中大臣家奴亲戚,不仅不把永璘放在眼里,还恶语相向。永璘大怒动手,虽武艺不俗,但对方人多,渐渐落了下风。 关键时刻,和珅安排保护永璘的人赶到,赶走地痞。永璘对和珅感激不已,心中抵触少了几分。 回到府中,永璘思索和珅的话,又想到今日之事,觉得若在朝中无势力,日后麻烦不断。经过内心挣扎,永璘决定与和珅深入谈谈合作。 和珅得知永璘愿意见他,大喜过望。见面后,永璘直言:“和大人,我可与你合作,但你不能干涉我生活,我也不参与复杂政治斗争。我只想在朝堂安稳立足,保护自己和身边人。”和珅连忙点头:“十七阿哥放心,和某一定遵守约定,全力扶持您。” 刘墉等人很快察觉和珅与永璘往来。刘墉对朱珪说:“和珅又在扶持皇子,这次是永璘。永璘虽无心皇位,但和珅有手段让他入局。我们必须阻止,否则朝堂又要混乱。”朱珪点头:“和珅势力大且行事诡秘,要小心应对。先派人监视,找到证据再奏明皇上。” 和珅为让永璘在乾隆心中留好印象,精心安排他参与朝廷事务。挑选简单又能体现能力的差事,永璘在和珅指点下完成得有模有样,乾隆对他另眼相看。 然而,永璘缺乏政治经验,在商议河工事务时,提出不合理方案。和珅虽极力维护,但仍遭大臣质疑,其中不少是刘墉支持者,他们借此指责永璘不懂装懂,扰乱决策。 永璘委屈不已,觉得自己本不想参与,都是和珅劝的,如今却这般境地。和珅赶忙安抚:“十七阿哥,这是小挫折。那些大臣嫉妒您得皇上赏识,故意为难。别灰心,我们再努力,皇上定会看到您的能力。” 为弥补失误,和珅私下找来水利专家,帮永璘恶补知识。又买通大臣,让他们在朝堂夸赞永璘虚心好学、勇于担责。在和珅运作下,此事渐渐平息。 但刘墉等人没罢休。他们深知不阻止和珅扶持永璘,后患无穷。于是,安排人手深入调查往来细节,试图找到关键证据。 在此期间,永璘对政治斗争感到厌倦。他发现与和珅合作后,自由生活不再,每天面对复杂人际关系和朝廷事务。而且,他察觉和珅并非完全真诚,更多是为自己权势。 一日,永璘找到和珅:“和大人,我不想参与了。这不是我要的生活,每天提心吊胆,还要面对纷争。”和珅心中一紧,知道若永璘退出,计划又要落空。赶忙说道:“十七阿哥,再坚持一下。如今已有进展,再努力就能站稳脚跟。到那时,您就能按自己意愿生活,没人敢指责您。” 永璘犹豫了,看着和珅急切眼神,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决定再给和珅一次机会,但明确表示,若再出麻烦,就彻底退出。 和珅为挽回局面,决定策划大功,让永璘在乾隆面前出彩。他得知边疆一处常遭外敌侵扰,百姓苦不堪言,觉得这是机会。说服乾隆,让永璘带兵平定。 永璘虽无带兵经验,但在和珅鼓励下接下任务。和珅为他挑选将领,筹备粮草兵器,传授行军策略,希望他旗开得胜。 永璘带兵到边疆,初到时对战场局势陌生恐惧。在将领帮助下,他渐渐镇定,开始研究敌军部署和作战特点,寻找破敌之策。 经过观察,永璘发现敌军补给线长,防守有漏洞。与将领商议后,决定偷袭粮草大营。在一个月黑风高夜,永璘亲自带领精锐部队,悄悄接近大营。发起突袭时,敌军毫无防备,粮草大营火光冲天。敌军军心大乱,永璘趁机指挥大军进攻,敌军大败而逃。 这场胜利让永璘在军中威望大增,乾隆下旨嘉奖,他在朝堂地位也大幅提升。和珅大喜,觉得计划走上正轨。 然而,刘墉等人没放弃。调查中发现,和珅筹备永璘出征时,私自挪用部分军饷填私库。刘墉觉得机会来了,收集大量证据,准备奏明乾隆。 就在刘墉准备上奏前夕,和珅得到风声。他大惊失色,深知若此事被乾隆知晓,自己和永璘都将陷入绝境,计划彻底失败。 和珅赶忙找到永璘,告知事情严重性。永璘又惊又怒,没想到和珅会这么做。和珅苦苦哀求永璘帮忙应对。永璘虽不齿和珅行为,但此时两人已绑在一起,若和珅倒台,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永璘思索再三,让和珅尽快补齐挪用军饷,找可靠之人伪造账目掩盖此事。和珅照做,动用家财补齐军饷,买通官员做假账。 刘墉上奏后,乾隆大怒,派人调查。和珅等人已做好准备,调查人员没发现破绽。和珅又在一旁巧言令色,称是刘墉等人诬陷,打压永璘。乾隆虽有疑虑,但因证据不足,只能暂时作罢。 此事后,永璘对和珅更加警惕。他明白和珅为利益不择手段。而和珅也知道,与永璘信任出现裂痕,必须弥补,否则计划仍可能失败。 之后,和珅一方面继续在朝堂巩固永璘地位,一方面收敛行为,不敢轻易冒险。刘墉等人也没放弃,一直在找机会揭露和珅阴谋,阻止他扶持皇子掌控朝廷。朝堂上的权力博弈仍在激烈进行,各方暗中较劲,等待下一个时机的到来…… 第147章 密折风云 第147章 密折风云 书接上文,这一日,乾隆皇帝如往常一样,在养心殿批阅奏章。他坐在那张雕龙画凤的宽大书桌前,神情专注,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轻点头。当他打开一封密折时,原本平和的面容瞬间被愤怒所笼罩。密折上的内容,揭露了地方官员与富商相互勾结,在赈灾款项上大肆贪污的丑恶行径。 “这帮混账东西!”乾隆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笔墨砚台都跟着震颤起来。赈灾款项,那是朝廷拨给受灾百姓的救命钱,是关乎民生社稷的大事,这些官员竟敢如此胆大妄为,中饱私囊。乾隆气得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难以平息。 稍作镇定后,乾隆传旨召刘墉进宫。刘墉,乃乾隆朝的重臣,以刚正不阿、足智多谋着称。不多时,刘墉匆匆赶来,一进殿门,便察觉到乾隆皇帝的满脸怒容。他赶忙跪地请安:“陛下,不知何事让您如此动怒?” 乾隆将密折扔到刘墉面前,说道:“你自己看看,这帮地方官员,简直无法无天!”刘墉捡起密折,快速浏览了一遍,心中也是一惊。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若处理不当,不仅会寒了百姓的心,还可能引发一系列的社会动荡。 刘墉思索片刻后,说道:“陛下,此事确实棘手。不过,臣举荐一人,定能将此事查得水落石出。此人便是钱沣,他为人正直,不畏权贵,且素有办案之才。”乾隆听后,微微点头:“钱沣……是个刚正不阿的好官,既然你如此举荐,那就命他去彻查此事吧。” 就在乾隆与刘墉商讨此事之时,消息却不胫而走,传到了和珅的耳中。和珅,时任领班军机大臣,权倾朝野,他在地方上有着众多的党羽。听闻有人要彻查地方官员贪污赈灾款一事,他心中顿时警觉起来,担心此事牵连到自己的人。 “哼,这帮蠢货,竟然在这种事情上出了岔子!”和珅坐在自家豪华的书房里,面色阴沉地自言自语道。他深知,一旦此事被彻查清楚,自己的势力必定会受到严重的打击。 “来人!”和珅高声喊道。不多时,一个心腹家奴走进书房,躬身问道:“老爷,有何吩咐?”和珅眯着眼睛,思索片刻后说道:“你即刻去通知咱们在地方上的人,让他们做好应对准备。另外,想办法干扰那个钱沣查案,绝不能让他查出什么名堂来!”家奴领命后,匆匆离去。 和珅靠在椅子上,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心想,钱沣虽然有些本事,但自己在官场经营多年,人脉广泛,只要运作得当,定能将此事压下去。 钱沣接到圣旨后,深感责任重大。他深知此次查案,必定困难重重,但他毫不畏惧,一心只想为百姓讨回公道。钱沣迅速挑选了几名精明强干的手下,便踏上了查案之路。 当他们一行人到达受灾地区时,却发现情况远比想象中复杂。所有的线索似乎都被刻意掩盖了,就像是有人事先得到了消息,将一切证据都处理得干干净净。当地的官员们表面上对钱沣毕恭毕敬,十分配合,但实际上却阳奉阴违,暗中使绊子。 钱沣在当地衙门里询问相关事宜,那些官员们不是一问三不知,就是顾左右而言他。钱沣心中明白,这些人是在故意拖延时间,阻碍调查。而那些受灾的百姓们,大多畏惧权势,不敢轻易开口。即便钱沣再三承诺会保护他们的安全,可百姓们依然心存顾虑,只是摇头叹气。 钱沣陷入了困境,站在县衙的院子里,他望着灰暗的天空,心中不禁有些烦闷。但他并没有放弃,他深知,越是在这种时候,越要保持冷静,从细微之处寻找突破口。 钱沣决定改变策略,不再依赖那些地方官员。他带着手下,开始深入民间,走街串巷,与百姓们暗中接触。他相信,只要用心去寻找,总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一天,钱沣来到了一个偏僻的村落。这里的百姓生活困苦,房屋破旧不堪,许多人都面带饥色。钱沣走进一间破茅屋,里面住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看到钱沣等人,眼中流露出一丝警惕。 钱沣赶忙表明身份,并亲切地询问老人受灾的情况。老人犹豫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大人,我们这些老百姓,实在是苦啊!赈灾的粮食和银子,根本就没有发到我们手里。那些当官的,都和城里的富商勾结在一起,把我们的救命钱都给吞了……” 钱沣听后,心中一喜,这可是一条重要的线索。他继续追问老人是否知道具体的情况,老人却无奈地摇头:“大人,我们也只知道个大概,具体的事情,我们真的不清楚啊。不过,听说前几天,城里的大富商王富贵家,来了好多当官的,好像在商量什么事情……” 钱沣谢过老人后,立刻带着手下赶往城里。他们暗中调查王富贵的府邸,发现这座府邸戒备森严,进出的人也都十分谨慎。钱沣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钱沣并没有贸然行动,而是派人日夜监视王富贵的府邸。经过几天的观察,他们发现了一些异常。每天晚上,都会有一辆马车悄悄地从王富贵的府邸后门驶出,马车用黑布遮盖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钱沣觉得这辆马车很可疑,于是决定跟踪它。一天晚上,当马车再次驶出后门时,钱沣带着手下悄悄地跟了上去。马车在城里绕了几圈后,最终停在了一座废弃的仓库前。 钱沣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仓库,隐隐约约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这批银子,先在这里藏着,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运走。”一个声音说道。“哼,都是那帮蠢货,办事不力,差点把事情搞砸了!”另一个声音回应道。 钱沣听后,心中大喜,看来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些关键的线索。他当机立断,带领手下冲进仓库。仓库里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慌失措,钱沣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堆放着的一箱箱银子,上面还打着朝廷赈灾款的印记。 钱沣当场抓获了几个看守银子的人,经过审讯,得知这些银子正是贪污的赈灾款,而背后的主谋正是当地的知府和王富贵。钱沣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可以将这些贪官污吏绳之以法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消息上奏朝廷时,情况却突然发生了变化。当地知府得知钱沣查到了仓库的银子,竟然恶人先告状,派人快马加鞭赶到京城,向和珅通风报信,并污蔑钱沣诬陷朝廷命官,意图扰乱地方治安。 和珅接到消息后,心中暗喜。他立刻进宫面见乾隆,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钱沣的不是。乾隆听后,心中有些疑惑,他不相信钱沣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和珅说得有鼻子有眼,又不得不让他心生疑虑。 于是,乾隆下旨,让钱沣暂时停止调查,等候朝廷进一步的指示。钱沣接到圣旨后,心中十分气愤,他知道这肯定是和珅在背后搞的鬼,但皇命难违,他只能暂时停下手中的工作。 钱沣虽然停止了调查,但他并没有放弃。他深知,自己必须想办法找到更多的证据,才能让乾隆皇帝相信自己,彻底扳倒这些贪官。 刘墉得知钱沣的遭遇后,也非常气愤。他决定暗中帮助钱沣,搜集更多的证据。刘墉动用了粘杆处的拜唐阿,暗中协助钱沣四处探寻消息。 在拜唐阿的引导下,钱沣在废弃的账房里发现了一些被烧毁的账本残页。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残页拼凑起来,经过仔细研究,终于找到了一丝关键线索——一个神秘的印章印记。通过多方打听,他得知这个印章与当地一位富商有关,而这位富商正是被举报与官员勾结的关键人物。钱沣顺着这枚神秘印章的线索,马不停蹄地展开了进一步的调查。他深知,这看似不起眼的印章印记,极有可能成为揭开整个贪污案真相的关键突破口。 在拜唐阿的协助下,钱沣找到了那位与印章有关的富商。富商的宅邸坐落于城中繁华地段,高墙大院,尽显奢华。然而,当钱沣等人找上门时,富商却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对钱沣的询问充耳不闻,拒不配合。钱沣心中明白,这富商必定是得到了某些人的授意,有恃无恐。但他并未因此而气馁,反而更加坚定了要揭开真相的决心。 钱沣一边安排手下继续对富商进行监视,一边深入调查富商的生意往来和人际关系。他发现,这位富商与当地众多官员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中不乏一些在朝廷中颇具影响力的人物。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如同一张巨大的无形之网,将整个贪污案件笼罩其中,使得调查愈发艰难。 就在钱沣陷入困境之时,一位曾经与富商有过生意纠葛的人找到了他。此人名为李益,是个小本生意人,因不满富商的霸道行径,被富商害得生意破产,家道中落。李益向钱沣透露,富商曾经在一次酒后,无意间提及了贪污赈灾款的事情,还说自己在朝廷中有靠山,就算事情败露也能全身而退。李益虽然当时并未将此话放在心上,但如今听闻钱沣正在调查此事,便觉得有必要将这个消息告知他。 钱沣如获至宝,他深知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于是,他赶忙详细询问李益关于富商酒后所言的具体细节。李益回忆道,富商提到了一个秘密联络点,是城中一家名为“悦来客栈”的地方,他们经常在那里商议如何瓜分贪污所得以及应对可能出现的调查。 钱沣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带领手下乔装打扮,前往悦来客栈。到达客栈后,他们发现这里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客栈里的伙计对来往客人极为警惕,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格外留意。钱沣等人装作普通客商,在客栈里住了下来,暗中观察着客栈里的一举一动。 经过几天的观察,钱沣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每天傍晚时分,都会有几个神秘人物走进客栈的一间包房,并且包房周围还会有专人把守。钱沣断定,这些人极有可能就是参与贪污案的关键人物。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钱沣觉得时机已经成熟,决定展开行动。他带领手下趁着夜色,悄悄地摸进了包房所在的院子。在解决了门口的守卫后,他们迅速冲进包房。包房里的人正在商议着如何应对钱沣的调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目瞪口呆。 钱沣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位正是当地的知府大人,其他几人也都是平日里与富商勾结紧密的官员。面对钱沣的突然出现,这些官员起初还试图狡辩,但在钱沣拿出的如山铁证面前,他们不得不低下了头,承认了自己贪污赈灾款的罪行。 钱沣回到住处后,仔细研究起之前搜集到的所有证据,试图从中找出新的线索。他发现,这些贪官与一些京城中的权贵似乎也有着联系,而这些权贵的背后,隐隐指向了一个更为庞大的势力集团。 在进一步的调查中,钱沣发现了一个名为“聚贤会”的神秘组织。这个组织表面上是一个文人雅士的聚会场所,实则暗中操控着许多商业活动和官场事务。通过对“聚贤会”的深入调查,钱沣逐渐发现,这个组织与此次的贪污赈灾款案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为了能够打入“聚贤会”内部,钱沣经过一番精心策划,决定乔装打扮成一位富商,带着丰厚的“见面礼”,设法结识“聚贤会”的核心成员。在经过一番周折后,钱沣终于成功混入了“聚贤会”。 进入“聚贤会”后,钱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他发现,这个组织内部等级森严,成员之间相互勾结,为了谋取私利不择手段。在一次“聚贤会”的活动中,钱沣结识了一位名为赵辉的成员。赵辉在“聚贤会”中地位颇高,且为人豪爽,与钱沣交谈几次后,便对他产生了好感。 为了找出这位神秘的“大掌柜”,钱沣决定顺着赵辉这条线索继续深入调查。他通过赵辉结识了更多“聚贤会”的核心成员,逐渐拼凑出了“大掌柜”的一些信息。据他了解,“大掌柜”平日里行事极为低调,很少抛头露面,没有人真正见过他的真面目。但钱沣从一些蛛丝马迹中推测,“大掌柜”可能隐藏在京城的某个豪门世家之中。 经过一番艰苦的排查和分析,钱沣终于锁定了一个目标——京城的汪中值汪大学士家族。汪大学士在朝廷中位高权重,家族势力庞大,且其家族的一些商业活动与“聚贤会”有着密切的关联。钱沣怀疑,这位汪大学士极有可能就是“聚贤会”背后的“大掌柜”……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钱沣决定对王大学士家族展开秘密调查。他安排手下暗中监视王大学士家族的一举一动,同时搜集关于王大学士家族与“聚贤会”勾结的证据。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钱沣终于找到了确凿的证据,证明王大学士就是“聚贤会”的幕后主使,也是此次贪污赈灾款案件的最大黑手 …… 第148章 和珅计谋 第148章 和珅计谋 消息如疾风般传进宫中,乾隆听闻后,龙颜大怒。“传汪中值汪大学士觐见!”乾隆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养心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不多时,汪中值匆匆赶来,一路小跑进入殿内,“扑通”一声跪地,“陛下,老臣冤枉啊!”汪中值满脸惶恐,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乾隆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如炬,“你且说说,究竟是何冤枉?”御前对话就此展开,汪中值声泪俱下,诉说着自己的无辜。 与此同时,在和珅的府邸中,下人匆匆来报:“大人,钱沣查到汪中值头上了,听说那汪中值还大喊冤枉呢。”和珅听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哼,不能让钱沣坏了大事。”他暗自思忖,随即下令,“去,派人对那些提供线索的人,该威胁就威胁,该收买就收买,务必让他们闭嘴。” 几日后,朝堂之上,气氛凝重。乾隆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诸位爱卿,钱沣所查汪中值一案,如今闹得沸沸扬扬,你们有何看法?”乾隆的目光扫过群臣,落在了和珅、刘墉等人身上。 和珅微微躬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陛下,臣以为钱沣查案过于激进。地方如今本就局势微妙,如此大动干戈,恐影响地方稳定,百姓不安啊。”他言辞恳切,仿佛真的为天下苍生担忧。 刘墉站了出来,他一身正气,拱手说道:“陛下,钱沣乃朝廷栋梁,查案向来公正严谨。如今既已查到汪中值,想必不会空穴来风。若只因怕影响地方稳定就草草了事,恐怕会寒了百姓之心,也有损朝廷威严。” 王杰也附和道:“刘大人所言极是。钱沣一心为公,其能力和操守皆有目共睹。此时不应无端怀疑,而应全力支持其查案,方能还朝廷一个清明,给百姓一个交代。” 和珅心中不悦,却又不好发作,转脸看向汪中值,“汪大人,你自己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别辜负了陛下对你的信任。”汪中值急忙又跪地,“陛下,老臣实在是被冤枉的啊。钱沣不知为何盯上老臣,定是有人在背后陷害。” 乾隆皱了皱眉,心中开始对钱沣的行动产生疑虑。他沉思片刻,说道:“此事不可再拖延。朕命永瑆前去监督,务必尽快结案,不得再生事端。”和珅听闻,心中暗喜,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曙光。 散朝后,和珅悄悄派人给永瑆送去一封密信,约他到城外一处别院商议要事。永瑆收到信后,犹豫了一下,但终究还是去了。 别院之中,和珅早已等候多时。见到永瑆,他满脸堆笑,“永瑆殿下,此次陛下命您前去监督钱沣查案,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啊。”永瑆疑惑地看着他,“和大人,此话怎讲?” 和珅凑近永瑆,压低声音说道:“殿下,钱沣此人一向自恃清高,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若他此次查案成功,日后在朝中必定更加飞扬跋扈。王爷您在朝中地位尊崇,又怎能让他如此张狂?”永瑆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和珅接着说道:“如今汪中值大喊冤枉,我们不妨借此机会,将水搅浑。王爷您在监督过程中,对钱沣多加掣肘,找些理由拖延时间,再想办法让那些关键证人翻供。只要这案子结不了,钱沣就难有作为。” 永瑆有些犹豫,“这样做,会不会被陛下察觉?”和珅拍着胸脯保证:“殿下放心,只要我们做得巧妙,陛下不会发现的。而且殿下您只需在旁略加引导,具体的事情自有我和珅安排。事成之后,殿下您在朝中的地位必将更加稳固。” 永瑆在利益的诱惑下,终于下定决心,“好,就依和大人所言。但此事千万要谨慎行事。”和珅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殿下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此后几日,和珅和永瑆开始暗中谋划。和珅派人四处活动,对那些提供线索的人威逼利诱,让他们改变口供。而永瑆则在准备出发监督钱沣查案前,故意找各种借口拖延行程,同时还在朝堂上对钱沣的查案方式提出诸多质疑,试图影响乾隆对钱沣的信任。 又过了几日,朝堂上因为永瑆迟迟未出发监督查案一事,再起波澜。 刘墉率先发难,“永瑆殿下,陛下命您前去监督钱沣查案,为何至今尚未动身?难道是有什么隐情?”永瑆心中一慌,但很快镇定下来,“刘大人,本王这几日忙于一些内府琐事,尚未安排妥当。况且查案之事急不得,需从长计议。” 和珅在一旁帮腔道:“刘大人,永瑆殿下做事向来稳重。查案这般大事,自然要准备周全,以免出差错。” 王杰冷哼一声,“和大人,恐怕是有人故意拖延吧。钱沣在外面辛苦查案,这边却迟迟不给予支持,这案子何时才能真相大白?” 乾隆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群臣争论,心中愈发烦躁。“永瑆,朕命你三日内必须启程,不得有误。若再拖延,朕定不轻饶。”永瑆连忙跪地,“儿臣遵旨。” 和珅心中有些担忧,但他仍不甘心就此放弃。他趁着退朝之际,又悄悄对永瑆说道:“殿下,事不宜迟,您此去一定要想尽办法破坏钱沣的调查,莫要错失良机。”永瑆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三日后,永瑆终于启程前往钱沣查案之地。而在京城的朝堂上,关于汪中值一案的争论仍未停歇。和珅不断在乾隆面前旁敲侧击,试图让乾隆对钱沣的信任彻底瓦解。刘墉和王杰则据理力争,力保钱沣查案公正进行。 钱沣在外地并不知道京城朝堂上的这些风云变幻,他一心扑在查案上,四处寻找证据,走访证人。然而,随着永瑆的到来,他的调查开始遭遇重重阻碍。永瑆以各种理由干扰钱沣的行动,对钱沣找到的证据百般挑剔,还暗中与和珅派来的人勾结,试图销毁一些关键线索。 钱沣察觉到了异样,但他并未退缩。他一边努力克服困难,继续寻找真相,一边暗中派人将这边的情况传回京城,告知刘墉和王杰。刘墉和王杰得知后,在朝堂上更加坚定地与和珅等人展开斗争,要求乾隆帝彻查永瑆在监督过程中的异常行为。 乾隆帝在收到钱沣传来的消息以及刘墉、王杰的奏请后,心中也起了疑虑。他决定暗中派人调查永瑆和和珅是否有勾结破坏查案的行为。而此时的和珅和永瑆,还在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继续着他们的阴谋,却不知聪明反被聪明误。在极力和珅与永瑆打得火热的时候,永璘却不干了。 永璘心想“你和珅一直攒掇着我在父皇面前表现,说是能让我怎么怎么地。如今你又巴结上了永瑆!本王子岂能善罢甘休!” 永璘越想越气,“平日里我虽行事不羁,看似对朝堂之事不太上心,但实则心中自有一番计较。你和珅仗着父皇的宠信,在朝中结党营私,打压异己,本皇子早就看不顺眼了。此次你和珅竟又拉拢永瑆,抱上了永瑆的大腿。妄图破坏钱沣查案,这无疑是在挑战我的耐心,哈哈!本皇子绝不能再坐视不管。 于是,永璘开始暗中留意和珅与永瑆的一举一动。他深知,想要扳倒这二人并非易事,必须要找到确凿的证据,且行事要极为隐秘,不能让和珅和永瑆察觉到他的意图。 永璘先是利用自己平日里结交的一些江湖朋友,在京城内外四处打听消息。这些朋友三教九流,消息灵通,没过多久,便为他带来了一些有价值的线索。原来,和珅派去威逼利诱证人的手下,在京城一家酒馆喝得酩酊大醉后,无意间透露了他们的计划,恰好被永璘的人听到。 永璘得知后,并未轻举妄动。他深知,仅凭这一点还不足以撼动和珅和永瑆。他决定深入虎穴,亲自去探寻更多的消息。永璘乔装打扮成一个乞丐,整日在和珅府邸附近转悠,观察着和珅府中的人员往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永璘发现,每隔几日,就会有一个神秘人进入和珅府,且每次出来时,手中都会拿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永璘猜测,这其中必有猫腻。于是,他暗中跟踪这个神秘人,发现此人竟是永瑆府上的管家。看来,和珅与永瑆之间的联系比他想象中还要紧密,这个管家极有可能就是他们传递消息和谋划阴谋的关键人物。 永璘决定从这个管家入手。他让自己的心腹在管家必经之路设下埋伏,趁管家不备,将他打晕,然后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管家醒来后,看到永璘,吓得脸色惨白。永璘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你最好老实交代,和珅与永瑆到底在谋划什么?你每次去和珅府拿的包裹里装的是什么?若有半句假话,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管家深知永璘的脾气,不敢有丝毫隐瞒。他颤抖着声音说道:“殿下饶命啊!和大人与永瑆殿下确实在谋划破坏钱沣大人查案。每次我去拿的包裹里,装的都是和大人给殿下的银票和一些指示信件,让殿下如何在监督过程中给钱大人使绊子。” 永璘心中大喜,终于让他抓住了和珅与永瑆勾结的证据。但他并未满足于此,他知道,这些证据虽能证明他们的罪行,但还不足以让他们彻底身败名裂。他要继续深挖,找到更多可以一击致命的证据。 永璘让管家继续像往常一样与和珅往来,但要将和珅给他的信件和银票原封不动地交给他。管家不敢不从,只能照办。 与此同时,永璘也在朝堂上开始有所行动。他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在朝堂上积极发言,处处与和珅和永瑆作对。每当和珅在乾隆面前诋毁钱沣时,永璘总会站出来为钱沣说话,言辞犀利地反驳和珅。 “和大人,您口口声声说钱沣查案激进,影响地方稳定。可据我所知,钱沣一心为公,查案公正严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朝廷的清明和百姓的安宁。您如此诋毁他,究竟是何居心?”永璘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和珅的眼睛,让和珅心中一阵慌乱。暗想道“得!我怎么把这位爷得罪了?疏忽呀!疏忽了!” 永瑆见状,也急忙站出来为和珅解围,“永璘弟,你莫要轻信钱沣一面之词。他查案过程中多有不当之处,我作为监督之人,自然看得清楚。” 永璘冷笑一声,“永瑆哥,您身为监督,却迟迟未动身前往查案之地,这又作何解释?难道真如刘大人和王大人所言,您是故意拖延,想让这案子不了了之?” 永瑆被问得哑口无言,心中对永璘充满了怨恨。他没想到,平日里看似玩世不恭的永璘,竟会在朝堂上突然对他和和珅发难。 乾隆看着下面两个儿子争论不休,心中愈发疑惑。他对和珅和永瑆的行为也开始产生了怀疑。但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他也不好轻易下结论。 而永璘,在朝堂上与和珅、永瑆交锋的同时,也在不断收集他们的罪证。通过管家,他又得到了几封和珅指示永瑆如何干扰钱沣查案的信件,以及一些巨额银票。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和珅与永瑆狼狈为奸,意图破坏朝廷公正。 然而,永璘并未急于将这些证据呈给乾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和珅在朝中势力庞大,若贸然行事,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让和珅有机会销毁证据,甚至反咬他一口。 永璘决定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让和珅和永瑆彻底无法翻身的时机。他一边继续收集证据,一边在暗中观察着朝堂上的局势变化。 在钱沣查案之地,由于永瑆的干扰,查案工作进展得十分艰难。钱沣虽然竭尽全力,但许多关键证据都被永瑆和和珅的人销毁或篡改,证人也纷纷改变口供。钱沣心中明白,这背后一定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在阻挠他。但他并未放弃,他坚信,真相终究会大白于天下。 钱沣一边继续寻找新的证据,一边与永璘派来的人保持联系。他将查案过程中遇到的困难和永瑆的种种异常行为,详细地告知了永璘。永璘得知后,对和珅和永瑆的所作所为更加愤怒,同时也更加坚定了他扳倒二人的决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朝堂上关于汪中值一案的争论越来越激烈。和珅和永瑆在朝中的一些党羽,也开始感受到了压力。他们察觉到了永璘的异常举动,纷纷向和珅和永瑆汇报。 和珅心中有些不安,他对永璘一直以来都没有太过在意,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似玩世不恭的皇子,竟会成为他们计划的最大阻碍。他决定找个机会,试探一下永璘,看看他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 一日下朝后,和珅主动邀请永璘到他府上一叙。永璘心中明白和珅的意图,但他还是欣然前往。 在和珅府中,二人表面上谈笑风生,互相寒暄。和珅看似不经意地说道:“殿下,最近朝堂上因为汪中值一案闹得沸沸扬扬,殿下您如此积极地为钱沣说话,想必对这案子有独到的见解吧?” 永璘心中冷笑,他知道和珅在试探他,于是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和大人,本人只是觉得钱沣一心为公,查案尽心尽力,不应该被无端诋毁。况且,朝廷公正乃立国之本,若任由某些人破坏,恐怕会失了民心啊。” 和珅心中一紧,他从永璘的话中听出了一丝深意,但又无法确定永璘是否真的掌握了他们的罪证。他继续试探道:“殿下所言极是。只是这查案之事,复杂多变,有时候表面现象未必就是真相。说不定钱沣在查案过程中,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情呢。” 永璘看着和珅,目光坚定地说道:“和大人,本人相信钱沣的为人。若有人故意陷害他,或者试图破坏他查案,本人定不会坐视不管。” 和珅心中愈发不安,但他表面上仍保持着镇定,笑着说道:“殿下真是深明大义啊。来,咱们喝酒,不谈这些朝堂之事了。” 永璘心中清楚,和珅已经开始对他有所警惕了。但他并不害怕,他知道,自己手中的证据足以让和珅和永瑆胆寒。现在,他只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 又过了几日,机会终于来了。这日,乾隆在朝堂上再次提起汪中值一案,对查案进度十分不满。和珅和永瑆心中忐忑不安,不知乾隆是否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阴谋。 永璘觉得时机已到,他上前一步,拱手说道:“父皇,儿臣近日得知一些关于汪中值一案的重要线索,恳请父皇恩准儿臣当庭奏明。” 乾隆心中一动,看着永璘说道:“准奏。” 永璘从怀中拿出那些和珅与永瑆勾结的信件和银票,呈给乾隆。乾隆看完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没想到,和珅和永瑆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公然勾结,破坏朝廷公正。 “和珅、永瑆,你们还有何话说?”乾隆愤怒地看着二人。 和珅和永瑆扑通一声跪地,和珅急忙说道:“陛下,这其中定有误会。这些信件和银票,不知是何人伪造,企图陷害老臣和永瑆殿下啊。” 永瑆也连忙说道:“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一心为朝廷办事,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好了!都住口!”乾隆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在朝堂上争来争去,十分恼火。并当场下旨,两个儿子再也不准参与其中。否则,将削去一切职位,发往盛京守陵。 由于永璘搅和,成功地挫败了和珅与永瑆的阴谋,让钱沣的查案工作得以继续进行。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钱沣在没有了和珅和永瑆的干扰后,查案工作进展顺利。他很快就找到了汪中值贪污受贿的确凿证据,并以此参奏了大学士汪中值…… 第149章 朝堂锄奸 第149章 朝堂锄奸 书接上文,钱沣手握汪中值贪污受贿的铁证,心中满是愤慨与坚定。他深知,此次参奏,必将在朝堂之上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这日,早朝钟声敲响,群臣鱼贯而入。钱沣怀揣着奏章,昂首挺胸地站在殿中。待众人站定,他向前一步,高声道:“陛下,臣有本奏!” 乾隆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凝重,微微点头示意钱沣开口:“呈上来!” 钱沣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陛下,臣经数月查访,现已查明,大学士汪中值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受贿,中饱私囊,严重损害朝廷威严与百姓利益!”说罢,他将手中的证据呈上,由太监转呈至乾隆案前。 和珅心中一紧,暗忖不妙。他急忙出列,拱手道:“陛下,钱沣此举恐怕过于草率。仅凭这些所谓的证据,怎能轻易定汪大人的罪?汪大人在朝中兢兢业业,为朝廷效力多年,定是有人蓄意陷害。” 王杰毫不示弱,立刻站出来反驳:“和大人,钱沣大人查案向来严谨,若没有确凿证据,岂会贸然参奏?如今证据摆在眼前,您却还为汪中值开脱,究竟是何居心?” 和珅脸色一沉,不悦道:“王大人,话可不能乱说。本大人只是提醒陛下,此事关系重大,需谨慎处理,莫要冤枉了忠良。” 这时,刘墉也站了出来,义正言辞地说道:“陛下,汪中值贪污一事,证据确凿,不容置疑。若不严惩,何以服众?何以正朝廷纲纪?” 乾隆看着案前的证据,眉头紧锁,心中思忖。汪中值身为大学士,在朝中颇具影响力,若轻易定罪,恐引起朝堂动荡;但此事若不严肃处理,朝廷的威严何在?百姓的信任又将置于何地? 就在这时,汪中值的一些党羽也纷纷出列,为其求情:“陛下,汪大人一向奉公守法,此次定是遭人陷害,恳请陛下明察啊!” 清流派的官员们则据理力争,要求严惩汪中值。双方在朝堂上你来我往,争论不休。 和珅见势不妙,眼珠一转,说道:“陛下,既然双方各执一词,不如让汪大人当堂辩白,以证清白。” 乾隆微微点头,道:“准奏。传汪中值上殿!” 不多时,汪中值被带上殿来。他满脸悲戚,跪地哭诉道:“陛下,老臣冤枉啊!钱沣不知为何对老臣怀恨在心,竟编造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来陷害老臣。老臣对朝廷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 钱沣看着汪中值,目光如炬,冷冷道:“汪中值,你休要狡辩!这一桩桩、一件件贪污受贿的证据,皆是我亲自查实,你还敢说冤枉?” 汪中值强装镇定,说道:“钱沣,你这是血口喷人!这些证据定是你伪造的,为的就是置老臣于死地。” 王杰怒道:“汪中值,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钱沣大人查案,不辞辛劳,走访多地,收集的证据真实可靠。你妄图抵赖,简直是白日做梦!” 和珅在一旁帮腔道:“诸位大人,此事不可冲动。汪大人为官多年,向来口碑良好,怎能仅凭钱沣一人之言,就定其罪名?” 刘墉冷笑一声,道:“和大人,口碑良好?那这些贪污的钱财又是从何而来?汪中值在地方上,纵容下属鱼肉百姓,大肆搜刮民脂民膏,百姓苦不堪言。这些难道也是假的?” 朝堂上的气氛愈发紧张,双方争论得面红耳赤。乾隆看着这一幕,心中烦闷不已。他深知,此事若不妥善处理,朝堂必将陷入混乱。 思索片刻后,乾隆说道:“诸位爱卿,此事关乎朝廷声誉与官员清廉,朕定要彻查到底。钱沣,你所呈证据虽看似确凿,但仍需进一步核实。朕命你与和珅、王杰一同组成审查小组,对汪中值一案进行详细审查,务必查明真相,不得有丝毫偏袒。” 钱沣心中虽对和珅参与审查有所担忧,但圣命难违,只得领命。和珅心中暗喜,他觉得自己有机会在审查过程中做些手脚,为汪中值脱罪。 审查小组组建完毕后,便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调查。钱沣一心只想查明真相,将汪中值的罪行公之于众。而和珅则想尽办法拖延时间,干扰审查工作的进行。他暗中指使手下,威胁利诱相关证人,试图让他们改变口供。 王杰对和珅的行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与钱沣商议,决定暗中收集和珅干扰审查的证据,以便在关键时刻揭露他的阴谋。 在审查过程中,汪中值始终拒不认罪,坚称自己是被冤枉的。而和珅则在一旁不断为他开脱,试图混淆视听。钱沣和王杰与和珅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交锋。 一日,王杰等人传讯一位关键证人。这位证人原本愿意指证汪中值的罪行,但在和珅的威逼利诱下,突然改口,称自己之前的证词是被钱沣逼迫所写。 钱沣大怒,指着证人道:“你这无耻之徒,分明是收了他人的好处,才敢颠倒黑白!” 和珅佯装无辜,道:“钱沣大人,说话要有证据。你不能因为证人改变口供,就污蔑本大人。” 王杰冷笑道:“和大人,你的所作所为,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以为暗中威胁证人,就能掩盖汪中值的罪行吗?”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永璘得到消息,匆忙赶来。他将和珅干扰审查的证据呈给钱沣和王杰,说道:“二位大人,这是我近日收集到的证据,足以证明和珅在背后搞鬼。” 钱沣和王杰看着手中的证据,心中大喜。他们决定,在下次朝堂辩论时,将和珅的阴谋一并揭露。 几日后,王杰等人再次回到朝堂,向乾隆汇报审查结果。 钱沣站在殿中,高声道:“陛下,经过多日审查,汪中值贪污受贿的罪行已确凿无疑。而和珅大人,为了帮助汪中值脱罪,竟暗中威胁证人,干扰审查工作,其行为实在令人不齿!”说罢,他将和珅干扰审查的证据呈上。 乾隆看完证据后,龙颜大怒,指着和珅道:“和珅,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干扰审查,你眼中还有没有朕,还有没有朝廷纲纪?” 和珅吓得连忙跪地,磕头如捣蒜:“陛下息怒,奴才知错了。奴才一时糊涂,才做出这等错事,恳请陛下从轻发落。” 汪中值见和珅也自身难保,知道大势已去,瘫倒在地,口中喃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王杰趁机说道:“陛下,汪中值贪污受贿,罪大恶极;和珅身为朝廷重臣,不思辅佐陛下,却助纣为虐,干扰审查,二人皆不可饶恕。恳请陛下严惩,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朝堂上的清流派官员纷纷附和,要求严惩汪中值与和珅。 乾隆看着跪在地上的和珅和汪中值,心中满是失望与愤怒。思索良久后,他缓缓说道:“汪中值贪污受贿,严重损害朝廷利益与百姓福祉,罪无可赦,着即处斩!和珅干扰审查,意图包庇罪犯,念其往日功劳,朕将你降职留用,罚俸三年!” 和珅赶紧磕头谢恩:“奴才谢皇上隆恩,吾皇陛下万岁,万万岁!” 此旨一下,朝堂上一片哗然。清流派官员们心中大快,纷纷称赞乾隆圣明。而和珅的党羽们则人人自危,不敢出声。 汪中值听到判决,如遭雷击,瘫倒在地,被侍卫拖出了朝堂。和珅则揣着惴惴之心,心中恼悔不已。 经此一役,朝堂风气为之一振。钱沣因查案有功,受到乾隆的嘉奖。而永璘、王杰、刘墉等人,也因在这场斗争中坚守正义,赢得了满朝文武的敬重。 此后,乾隆更加重视朝廷的廉政建设,对官员的监督和考核也越发严格。清流派官员们在朝堂上的地位逐渐稳固,他们秉持着公正廉洁的原则,为朝廷的稳定和发展尽心尽力。 然而,和珅虽被降职,但他在朝中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一些残余势力仍在暗中活动,试图寻找机会东山再起。而朝堂之上,清正与贪腐的较量,也从未真正停止…… 在汪中值被处斩后的日子里,京城百姓无不拍手称快。街头巷尾,人们都在传颂着钱沣等人的事迹,对朝廷的公正执法充满了信心。 但对于朝廷内部而言,这场风波带来的影响远未结束。和珅被贬,使得朝中权力格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一些原本依附于和珅的官员,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立场,试图脱离和珅掌控形成新的派别——中间派,说穿了就是谁也不得罪。而清流派官员们则深知,他们肩负的责任更加重大,必须时刻警惕贪腐之风的再次抬头。 王杰、刘墉等人经常聚在一起,商讨如何进一步完善朝廷的监察制度,防止类似的贪污事件再次发生。他们向乾隆提出了一系列建议,包括加强对官员的定期考核、拓宽百姓的举报渠道、加大对贪污腐败行为的惩处力度等。乾隆对这些建议十分重视,一一采纳,并下令相关部门尽快落实。 钱沣在经历此次事件后,声名远扬。他并未因此而骄傲自满,反而更加兢兢业业地为朝廷效力。他深知,官场黑暗,贪污腐败现象难以根除,自己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为朝廷的清正廉洁贡献自己的力量。 然而,一波刚停、一波又起。陕甘总督勒保上书,称甘肃由于今年大旱,颗粒无收,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急需朝廷开仓放粮,让百姓度过这西北的寒冬。 乾隆接到奏章后,忧心忡忡。心想:“这该派谁前去为好?派刘墉或阿桂?这二位皆已年迈;派王杰或钱沣?这二人却是一根筋,怕把事儿干得太过分了;派和珅等人?又怕他们从中贪腐,再掀起一场风波。”无奈之下,叫来了刘墉、阿桂商量此事。 乾隆满脸忧虑地看向刘墉和阿桂,缓缓开口道:“二位爱卿,甘肃如今大旱,百姓苦不堪言,急需开仓放粮赈灾。朕思来想去,却不知该派谁前去主持此事。” 刘墉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陛下,依臣之见,此事关乎重大,需派一位既稳重又能公正处事之人前往。阿桂大人经验丰富,若前往定能妥善处理,但阿桂大人年事已高,长途跋涉恐身体吃不消。” 阿桂赶忙躬身说道:“陛下,老臣虽年事渐高,但为朝廷分忧,为百姓解难,万死不辞。只是这一路奔波,若因老臣身体缘故而耽误了赈灾大事,反倒得不偿失。” 乾隆微微点头,长叹一声:“是啊,朕也考虑到了这一点。王杰与钱沣二人,清正廉洁、刚正不阿,可他们太过耿直,朕怕他们行事过于强硬,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刘墉接话道:“陛下所虑极是。这二人一心为公,对贪腐之事深恶痛绝,若遇到从中作梗之人,怕是不会轻易罢休。” 乾隆又道:“若派和珅等人前去,朕又实在放心不下。他们以往的行径,难保不会在赈灾粮款上动手脚,再掀起一场风波,那甘肃百姓可就真的苦上加苦了。” 阿桂沉思片刻,说道:“陛下,臣以为,十五阿哥颙琰为人正直,且这些年在朝中也积累了不少经验。此次赈灾之事,或许可让他前去历练一番。” 乾隆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说道:“颙琰虽品性端正,但毕竟年轻,朕担心他难以应对如此复杂的局面。” 刘墉赶忙说道:“陛下,十五阿哥聪慧过人,且心怀天下,对百姓疾苦颇为关心。此次赈灾,对他来说既是一次考验,也是一次难得的成长机会。再者,可派几位得力大臣辅佐,定能顺利完成赈灾任务。” 乾隆低头沉思许久,心中权衡利弊。一方面,他确实希望颙琰能在实际事务中得到锻炼,增长治国理政的能力;另一方面,甘肃赈灾一事十万火急,不容有失。 过了半晌,乾隆缓缓抬起头,说道:“二位爱卿所言有理。那就让颙琰前去吧,朕再派王杰和钱沣二人辅佐,他们三人一同前往,朕或许能放心一些。” 刘墉和阿桂相视一眼,齐声说道:“陛下圣明。” 乾隆接着说道:“传朕旨意,令颙琰即刻筹备前往甘肃赈灾事宜。王杰、钱沣二人随驾同行,务必确保赈灾粮款如实发放到百姓手中,不得有丝毫差错。” 刘墉躬身道:“陛下放心,臣定会叮嘱王杰和钱沣二位大人,全力协助十五阿哥,定不辜负陛下所托。” 阿桂也说道:“此次赈灾关系到甘肃百姓的生死存亡,老臣相信,十五阿哥与二位大人定能不负众望,妥善处理好此事。” 乾隆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甘肃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朕日夜忧心。希望此次赈灾能够顺利进行,让百姓早日摆脱困境。朕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刘墉和阿桂再次行礼,齐声说道:“臣等遵旨。” 君臣三人商议已定,颙琰得知此事后,深感责任重大。他立刻着手准备,与王杰、钱沣会合后,便马不停蹄地踏上了前往甘肃的赈灾路途。前方到底是福是祸,颙琰不知。他按照在山东诸城刘墉老家时刘墉的嘱咐“干好陛下交代的每一件事,万万不能计较得失”为准绳,一心为乾隆、为国家、为大清子民尽心尽力…… 第150章 心系苍生 第150章 心系苍生 甘肃赈灾人选确定后,永璘不知从何处得到了消息。他思索良久,也想不明白为何乾隆会派颙琰前去,而忽略自己。 他本想去找和珅,让和珅为他解惑。但经过深思熟虑,他还是决定找刘墉问个究竟。于是,永璘在天黑之后,悄悄地来到了刘府。 刘墉得知后,赶紧把他迎到了书房。永璘快人快语,见到刘墉直接问道:“师傅!学生百思不得其解,颙琰能比学生强多少,就能得到父皇器重?而学生自认为也不差,为何就不能得到父皇器重呢?” 刘墉看着永璘,思索了片刻说道:“殿下平时喜好的是什么?” 永璘说道:“除了读书,就是吃喝玩乐了!” “那么,还用老臣多说什么吗?”刘墉反问道。 永璘听了刘墉这话,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挠挠头道:“师傅,吃喝玩乐虽是学生喜好,可这与父皇选派赈灾之人又有何关联呢?” 刘墉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殿下,此次甘肃赈灾,可不是寻常小事,那是关乎无数百姓生死存亡的大事。皇上选派之人,必定是要心系百姓、沉稳持重、能担大任者。你平日里沉迷于玩乐,这在皇上眼中,自然觉得你难当此重任啊。” 永璘眉头紧皱,似乎有些不服气:“师傅,可学生觉得自己也有一腔报国之心,若有机会,定能做好这赈灾之事。再说,颙琰他又做了什么,能让父皇如此信任他?” 刘墉微微一笑,说道:“殿下有所不知,这些年,十五阿哥颙琰勤奋好学,对民生之事极为关注,时常微服出访,了解百姓疾苦。皇上看在眼里,自然觉得他能胜任这赈灾的重任。” 永璘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师傅,学生明白了。看来平日里是学生太过放纵自己,疏忽了这些。可如今机会已失,学生日后该如何是好呢?” 刘墉目光坚定地看着永璘,语重心长地说:“殿下,此次机会虽已错过,但只要你从此痛改前非,约束自身行为,多关注民生,勤修学问,日后定还有机会让皇上看到你的改变,委你以重任。切不可再如此懈怠下去了。” 永璘重重地点了点头:“师傅教诲,学生铭记于心。日后定当改过自新,不辜负师傅期望。” 刘墉欣慰地笑了笑:“如此便好,殿下还需时刻提醒自己,莫要半途而废。” 永璘站起身来,向刘墉深深作揖:“师傅放心,学生定不会让师傅失望。天色已晚,学生这便告辞,改日再来向师傅请教。”说罢,便转身离开了刘府,消失在夜色之中。 然而,永瑆也听到了颙琰将去甘肃赈灾的事情。他害怕在刘墉跟前碰钉子,也知道他与和珅一起做的那些事刘墉不会支持,便去找和珅请教办法。 永瑆来到和府,和珅得知永瑆来访,赶忙笑脸相迎,将他引入内室。待两人坐下,和珅便开口问道:“永瑆殿下,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要与我说道说道?” 永瑆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忧虑之色,开口道:“和大人,您也听说了吧,颙琰被父皇派去甘肃赈灾,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何父皇就如此看重他?我自问能力也不逊色,却为何得不到这样的机会?” 和珅轻轻一笑,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说道:“殿下,您且莫急。皇上选派十五阿哥去赈灾,自然有他的考量。不过依我看,这其中的门道,也并非全然不能琢磨。” 永瑆一听,赶忙凑近,急切地问道:“和大人,您就别卖关子了,快给我说说,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门道?” 和珅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殿下,您想想,这十五阿哥平日里在皇上面前总是一副勤奋好学、心系百姓的模样,皇上自然看在眼里,觉得他能胜任此等重任。但王爷您呐,虽说能力不差,可在皇上面前,却少了那么点能让皇上眼前一亮的表现。” 永瑆皱着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和大人,话虽如此,可我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颙琰借此机会在父皇面前大放异彩?” 和珅微微眯起眼睛,沉吟片刻道:“殿下,如今这机会既然已经给了十五阿哥,咱们再去争,怕是有些不妥。但王爷您也别急,咱们可以从长计议。您不如趁着这段时间,在皇上面前多展现展现自己对国事的关心,对百姓的爱护。等下次再有机会,王爷您不就有备无患了嘛。” 永瑆有些犹豫地说:“和大人,您说的这些我也明白,可我具体该怎么做呢?还请和大人明示。” 和珅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殿下,您可以找些机会,向皇上进言一些利国利民的策略。比如说,提出一些改善民生的办法,或是对当前政务的独到见解。不过,这进言也得讲究时机和分寸,切不可太过急切,以免适得其反。” 永瑆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点头道:“和大人所言极是,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只是,我对这些策略也不是十分精通,还望和大人能多多指点一二。” 和珅拍了拍永瑆的肩膀,笑着说:“殿下客气了,咱们谁跟谁呀。改日我就着这事儿,给殿下您好好梳理梳理,咱们一起琢磨出几个能让皇上满意的策略来。” 永瑆大喜,赶忙起身向和珅作揖道:“那就有劳和大人了,若此事能成,日后定有重谢。” 和珅连忙起身扶住永瑆,笑道:“殿下这是说的哪里话,为殿下效力,是我份内之事。天色也不早了,王爷您一路奔波,早些回去休息,咱们改日再详谈。” 永瑆点头称是,告辞离去。和珅看着永瑆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再说颙琰、王杰、钱沣三人,收拾了行装,一路风餐露宿、风尘仆仆地来到了陕甘总督府。陕甘总督勒保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在府中设宴为他们接风洗尘。 众人围坐在桌旁,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颙琰率先放下手中的碗筷,一脸严肃地说道:“勒保大人,此次甘肃受灾严重,无数百姓流离失所,饥寒交迫。我们此番前来,当务之急便是尽快展开赈灾工作,还望勒保大人能详细说说目前甘肃受灾的具体情况。” 勒保赶忙起身,恭敬地说道:“十五阿哥,实不相瞒,此次甘肃多地遭遇罕见旱灾,颗粒无收,百姓们连基本的口粮都成了问题。如今各处流民不断,疫病也有开始蔓延的趋势,情况十分危急啊。” 王杰微微皱眉,放下酒杯说道:“如此情形,确实刻不容缓。当务之急,得先确保受灾百姓有饭吃,有地方住,控制疫病传播。勒保大人,目前咱们储备的粮食够发放多久?安置流民的场所是否足够?” 勒保面露难色,叹口气道:“王大人,不瞒您说,储备粮之前已经陆续发放了一些,如今所剩也不多了,最多再维持个七八日。至于流民安置点,虽然已经设立了一些,但随着受灾范围扩大,流民数量增多,也远远不够。” 钱沣放下筷子,思索片刻后说道:“这样看来,一方面得尽快调配粮食过来,另一方面得加大流民安置点的建设力度。勒保大人,您可知周边哪些地方还有余粮可调用?” 勒保思索了一会儿说:“钱大人,据我所知,临近的陕西部分地区粮食储备还算充足,只是调配过来还需一些时日,且路途也不算近,运输是个难题啊。” 颙琰轻轻敲了敲桌子,说道:“运输之事,咱们得想办法解决。可以征调一些民夫和车马,组织一支专门的运输队伍,确保粮食能尽快送到灾民手中。另外,安置点的问题,能否在现有基础上进行扩建?或是在周边合适的地方再增设一些?” 勒保点头道:“十五阿哥所言极是,我这就安排人手去办。只是增设安置点,还需要不少物资,这……” 王杰接口道:“物资方面,咱们可以发动当地的富商乡绅进行捐赠,同时朝廷也应该再拨发一些。另外,对于疫病防治,要尽快安排郎中到各个安置点去,分发一些预防疫病的药物。” 钱沣也补充道:“为了保证赈灾工作公正透明,咱们还得安排专人负责粮食和物资的发放,防止有人从中克扣贪污。每一处发放点都要有详细的记录,确保物资真正发到灾民手中。” 颙琰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说道:“各位所言极是,此次赈灾关系到无数百姓的生死存亡,咱们务必各司其职,通力合作,尽快让灾民们的生活稳定下来。勒保大人,就辛苦您尽快落实安置点扩建和物资筹备这些事。王杰大人和钱大人,咱们三人一同负责粮食调配运输以及监督物资发放的工作。大家都打起精神来,绝不能有丝毫懈怠!” 众人纷纷起身,齐声应道:“是!”一场争分夺秒的赈灾行动,就此拉开了序幕。 在众人商议妥当后,一场紧张有序的赈灾行动迅速在甘肃各地展开。勒保总督立即着手安排人手对现有流民安置点进行扩建,并积极寻找合适地点增设新的安置点。他亲自指挥,协调各方资源,一时间,工地上热火朝天,百姓们在官兵的组织下,齐心协力搭建着临时住所。 王杰和钱沣则全身心投入到粮食调配运输以及监督物资发放的工作中。他们与勒保征调了大量民夫和车马,组建起一支浩浩荡荡的运输队伍,前往陕西调运粮食。一路上,运输队伍小心翼翼地前行,生怕有丝毫闪失,毕竟这一车车粮食,都是甘肃灾民的救命粮。 而颙琰更是以身作则,每日奔波在各个受灾地区和安置点之间。他不顾旅途劳顿,亲自查看粮食发放情况,与灾民交谈,了解他们的实际需求。在一个安置点,颙琰看到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带着几个年幼的孩子,孩子们瘦得皮包骨头,眼中满是恐惧与无助。颙琰心疼不已,赶忙上前询问情况。老人哭诉着家中遭遇旱灾,亲人离世,如今只剩下他们祖孙几个,全靠安置点的救济勉强维持生计。颙琰安慰老人,承诺一定会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并叮嘱随行官员一定要照顾好这些特殊的灾民。 在粮食发放现场,王杰和钱沣安排了专人负责登记和监督。每一个前来领粮的灾民都要经过严格的身份核对,确保粮食发放到真正有需要的人手中。然而,即便如此严密的安排,还是出现了一些波折。 一天,在某个发放点,突然有灾民闹事,声称发放的粮食数量不足,有人从中克扣。钱沣听闻后,立刻赶到现场。他冷静地安抚着激动的灾民,承诺一定会彻查此事。随后,他和负责发放的官员仔细核对账目和粮食数量,发现原来是登记过程中出现了失误,并非有人故意克扣。钱沣当即向灾民们解释清楚,并重新核对了发放数量,补齐了短缺的部分。通过这件事,钱沣意识到监督工作还需更加细致,于是他又增派人手,加强了对每一个环节的把控。 随着时间的推移,陕西的粮食陆续运抵甘肃。为了让粮食能够尽快分发到各地灾民手中,颙琰等人又马不停蹄地组织人员将粮食转运到各个受灾州县。在转运过程中,他们遇到了道路崎岖、车辆损坏等诸多困难,但大家都没有丝毫退缩。王杰亲自指挥抢修车辆,协调路线,确保粮食运输不间断。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随着流民的聚集,安置点的卫生状况愈发糟糕,疫病开始在部分地区蔓延。颙琰得知后,心急如焚,他立刻召集王杰、钱沣和勒保商议对策。王杰建议从各地紧急调配郎中,组成医疗队伍,深入各个安置点为灾民诊治。同时,加大预防疫病药物的分发力度,改善安置点的卫生条件。钱沣则提出要加强对水源的管理和保护,防止疫病通过水源传播。勒保也表示会全力配合,安排官兵协助医疗队伍工作,组织百姓清理安置点的垃圾。 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医疗队伍迅速组建并奔赴各个受灾地区。郎中们不辞辛劳,日夜为灾民诊治,分发药物。官兵们则带领百姓清理垃圾,挖掘排水沟,改善安置点的环境卫生。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疫病的蔓延终于得到了有效控制。 在这场争分夺秒的赈灾行动中,颙琰、王杰、钱沣和勒保等人各司其职,与时间赛跑,与灾难抗争。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甘肃各地的灾情逐渐得到缓解。灾民们有了饭吃,有了地方住,疫病也得到了控制。看着灾民们的生活逐渐恢复正常,颙琰等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而这场赈灾行动,也让颙琰更加深刻地认识到民生的重要性,坚定了他日后为百姓做更多实事的决心。同时,王杰、钱沣和勒保等人在此次行动中的出色表现,也让颙琰对他们更加信任和倚重,他们之间的合作也愈发默契,为日后共同处理更多的政务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第151章 谋杀颙琰 第151章 谋杀颙琰 颙琰等人在甘肃的一举一动,皆通过快马传递到乾隆的耳中。乾隆听闻这些消息后,心中甚为欣慰,对颙琰他们在甘肃的表现给予了高度肯定。 由于颙琰等人在甘肃的卓越表现,乾隆决定派遣朝中重臣朱珪前往甘肃进行表彰。朱珪身兼太子太保、体仁阁大学士、吏部尚书、礼部侍郎等数职,在朝中威望极高。他字石君,为人清正廉洁,学问渊博,深受乾隆帝的信任。此次领命前往甘肃,朱珪深知责任重大,即刻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赶赴甘肃。 当朱珪抵达甘肃时,当地官员、百姓听闻是来表彰几位为甘肃做出巨大贡献的大人,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将场地围得水泄不通。朱珪站在搭建好的高台之上,身着朝服,神情庄重。他缓缓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甘肃之地,今年旱灾严重,民生维艰。颙琰皇子心怀苍生,不辞辛劳,亲赴灾区,悉心统筹赈灾事宜,其仁厚爱民之心,实乃皇室之楷模,朕心甚慰,特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以彰其德。” 颙琰听闻,赶忙跪地谢恩。他神情谦逊而庄重,眼中透着对皇恩的感激以及对使命的担当。在他心中,这不仅是一份赏赐,更是对自己的鞭策,激励着他在日后的岁月中,要更加尽心尽力为百姓谋福祉。 接着,朱珪又道:“王杰、钱沣二位大人,辅佐皇子,殚精竭虑。于赈灾诸事,出谋划策,条理分明,监督有力,使赈济物资分毫皆用之于民,尽显忠君爱国之忱,各赏良田百亩,白银五百两,望二位再接再厉,为朝廷再建功勋。” 王杰与钱沣二人连忙伏地谢恩,脸上带着欣慰与自豪。他们在朝中多年,始终秉持着为官的操守与忠诚,此次得到皇帝的嘉奖,是对他们多年来兢兢业业工作的认可。他们深知,这荣誉不仅属于自己,更代表着一种责任,激励着他们在未来的仕途上,继续为朝廷、为百姓奉献自己的力量。 宣读完毕对王杰和钱沣的表彰,朱珪目光转向勒保,说道:“勒保身为陕甘总督,坐镇一方,在灾时全力配合,调度有方,为甘肃赈灾之顺利推进,立下汗马功劳。且平日治理陕甘,政绩斐然,朕心嘉许,特晋封一级,加太子少保衔,望尔秉持初心,保一方百姓安宁。” 勒保跪地叩首,心中满是感恩。他深知自己能有今日的荣耀,离不开皇帝的信任和皇子及诸位同僚的支持。他暗暗发誓,定不负皇恩,在未来的日子里,要更加用心治理陕甘,守护一方百姓的平安。 随后,朱珪命人在当地设宴,为几位受表彰者庆贺。宴上,众人欢声笑语,气氛热烈。当地百姓也纷纷送上自己的心意,有的提着自家种植的新鲜蔬果,有的拿着亲手制作的手工艺品,表达对几位大人的感激之情。 颙琰、勒保、王杰、钱沣四人在这一片赞誉声中,更加坚定了为朝廷、为百姓效力的决心。他们深知,这一段在甘肃的经历,不仅仅是一次赈灾行动,更是他们人生中的宝贵财富,激励着他们在未来的为官之路上,不忘初心,砥砺前行。 而他们在甘肃的这段故事,也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在当地百姓的口中代代相传,成为了一段脍炙人口的佳话,永远铭记在历史的长河之中,激励着后人秉持仁爱之心,为国家和人民的福祉不懈努力。 甘肃赈灾结束,颙琰、朱珪、王杰、钱沣四人便踏上了回京之路。而此时的永瑆,心生一计,便找到了和珅商议如何让颙琰等人回不了京城,最起码不能让颙琰回到京城。 和珅一开始觉着事情太大,不敢应承。而经过永瑆不断撺掇和自己深思熟虑之后,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买通一名乾隆身边的秉笔太监,让这个太监伪造乾隆旨意,再偷取乾隆的天子剑,前去颙琰回京路上路过的咸阳等候。到时候以颙琰自比乾隆功绩、收买人心、欲篡夺皇位为由,假传圣旨让颙琰自裁。 和珅坐在太师椅上,眉头紧皱,望着永瑆那急切的神情,心中满是犹豫。“殿下啊,此事非同小可,假传圣旨,乃谋逆大罪,稍有差池,我们万劫不复啊!”和珅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担忧。 永瑆在厅中来回踱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和大人,您想想,若颙琰此番赈灾归来,必定在皇阿玛心中地位大增,日后这皇位……恐怕就没咱们什么事了。您在朝中树敌众多,若他登基,能有您好果子吃?” 和珅沉思片刻,微微点头:“话虽如此,可这风险实在太大。那秉笔太监靠得住吗?万一事情败露,我们如何收场?” 永瑆冷笑一声:“和大人,您在宫中经营多年,就没有几个能为您效死力的人?只要许以重金,再以性命相逼,量他不敢不从。至于事后,大不了杀人灭口便是。” 和珅心中一动,觉得永瑆所言并非全无道理。他轻抚着下巴,思索着其中的细节:“那这天子剑,乃是皇上御用之物,戒备森严,如何偷取?” 永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不难,我听闻内务府总管福全与您交情匪浅,只要他能在守卫上稍作安排,再买通几个看守的侍卫,偷取天子剑并非难事。” 和珅微微皱眉,思考着其中的可行性:“福全那边,我倒是可以去试探一二。只是这假传圣旨,内容一定要斟酌好,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永瑆连忙说道:“这圣旨内容,就说颙琰在甘肃赈灾期间,私自挪用赈济物资,收买人心,意图谋反。皇阿玛最恨的就是有人觊觎皇位,如此一来,颙琰便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和珅点点头:“如此,倒也合情合理。只是这执行之人,一定要谨慎挑选。咸阳乃交通要道,往来人员众多,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 永瑆一拍胸脯:“和大人放心,我手下有一亲信,名叫林虎,此人做事心狠手辣,且极为忠诚,定能完成任务。” 和珅还是有些不放心:“即便如此,也不能让他孤身前往。还需安排几个身手矫健之人,暗中接应,万一事情有变,也好全身而退。” 永瑆笑道:“和大人考虑得周全。我这就去安排林虎等人,让他们提前前往咸阳,等候那秉笔太监。只要天子剑和假圣旨一到,便立刻动手。” 和珅沉思片刻,又道:“此事切不可操之过急。要等颙琰他们快要抵达咸阳之时,再让那太监带着天子剑出发,以免夜长梦多。” 永瑆点头称是:“和大人所言极是。我会密切关注颙琰等人的行程,确保万无一失。” 两人又细细商议了一番细节,从如何与福全沟通偷取天子剑,到如何安排接应人员,以及事成之后如何销毁证据,可谓是机关算尽。 数日后,和珅找到了内务府总管福全。福全见到和珅,连忙起身相迎:“和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内务府?” 和珅微微一笑,示意福全坐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福全啊,今日找你,是有一件要事相商。此事若成,对你我都大有好处。” 福全心中一动,忙问道:“和大人请讲,只要是我能做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和珅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后,缓缓说道:“我需要你帮忙偷取皇上的天子剑。” 福全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和大人,这……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啊!” 和珅拍了拍福全的肩膀:“福全,你莫要惊慌。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做得干净,不会有人发现。而且,事成之后,我保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福全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被和珅的威逼利诱所打动:“好吧,和大人,我拼了这条命,就信您这一回。只是,您得告诉我,偷这天子剑究竟有何用?” 和珅微微一笑:“你无需多问,只管照做便是。只要按照我的安排,在守卫上做些手脚,再买通几个侍卫,这天子剑自然能到手。” 福全咬了咬牙:“好,和大人,我听您的。只是这买通侍卫的银子……” 和珅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福全:“这是一万两银票,你拿去打点。若事情办得好,日后还有重赏。” 福全接过银票,心中五味杂陈,但还是将银票塞进了怀中:“和大人放心,我一定办妥。” 与此同时,永瑆也找到了亲信林虎。林虎身材魁梧,一脸横肉,见到永瑆,单膝跪地:“殿下,您找我何事?” 永瑆扶起林虎,说道:“林虎,本王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去办。此事若成,本王定不会亏待你。” 林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殿下请讲,只要是殿下吩咐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永瑆将计划详细地说了一遍,林虎听后,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殿下放心,那颙琰此番插翅难逃。只是那假传圣旨之人……” 永瑆冷笑一声:“这你无需操心,自有人会将圣旨和天子剑送到你手中。你只需带着几个兄弟,在咸阳找到合适地方安顿下来,等颙琰等人一到,便依计行事。若事情败露,立刻杀人灭口,绝不能留下任何线索。” 林虎点头称是:“王爷放心,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我这就去挑选几个得力的兄弟,提前前往咸阳准备。” 数日后,福全果然不负和珅所望,成功偷取了天子剑。和珅拿到天子剑后,立刻联系了那名被买通的秉笔太监。太监战战兢兢地来到和珅府中,和珅将假圣旨交给他,并再三叮嘱:“你记住,一定要等颙琰他们快要到咸阳的时候,再带着天子剑出发。路上千万小心,若出了差错,你全家老小的性命可就没了。” 太监吓得脸色苍白,连忙点头:“和大人放心,小的一定万分小心。” 一切准备就绪,颙琰等人也渐渐接近咸阳。永瑆得知消息后,立刻通知林虎等人做好准备。林虎带着几个手下,提前在咸阳城内一处距离县衙较近的酒楼中埋伏起来,这里地势较高,能看到县衙的一切。 而那秉笔太监,怀揣着假圣旨和天子剑,也匆匆踏上了前往咸阳的路途。他心中既紧张又害怕,深知此行吉凶难测,但为了家人的性命和和珅许给他的重金,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 而此时的刘墉,却接到拜唐阿的密信,信中说有人要在路上暗杀颙琰。刘墉看后心头一震,立刻进宫见乾隆禀明此事。乾隆立刻命刘墉亲自带人前去保护颙琰。刘墉领旨后,不敢怠慢,立即启程前往。 当颙琰等人行至离咸阳城还有十里地的时候,忽见官道上有一人飞马前来。到了跟前翻身下马,并说道:“来人可是颙琰殿下?皇上有旨在咸阳等待,请殿下速速到咸阳县接旨!” 颙琰、王杰、朱珪、钱沣皆纷纷纳闷,乾隆怎么会传旨到咸阳县,让颙琰去咸阳接旨呢?这其中必有蹊跷,他们决定一同前往,看看究竟是何道理。 于是,颙琰等人一起来到了咸阳县衙。进了咸阳县衙,只见一个太监看到颙琰之后,便高声宣读道:“皇上有旨!颙琰接旨呐!” 于是颙琰等人跪下接旨,只听那太监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爱新觉罗·颙琰,此次赈灾虽有些功绩,但不应该结党营私,蛊惑人心,预谋借此祸乱朝纲,密谋篡位。实乃是有负朕心,是可忍孰不可忍!故,朕赐剑自裁,凡参与人等皆斩立决!钦此!” 颙琰等人听后全都愣住了,心想:“我等哪里有密谋篡位的行径呀?这不是纯粹的冤枉嘛!” 还没容得他们分辩,那个太监就拿出了天子剑扔到了颙琰面前。而朱珪、王杰、钱沣都被军兵绑了起来,准备推到咸阳十字街口问斩。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就在这时,刘墉带着大内护卫进了咸阳县衙,刘墉进门就说道:“慢着!这位公公,刘墉想看看陛下的圣旨,不知可否?” “此乃陛下圣旨,岂能随便看之!荒唐!你刘大人怎么会来到此处?有何贵干呀?”那个太监还装模作样,口中振振有词地说道。 “本官接到陛下旨意,说是有人预谋在颙琰殿下回京的路上设计谋暗害殿下。故此,差本官前来保护殿下。公公可有异议?”刘墉用犀利的眼神看着那个太监,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个太监还想狡辩,早被刘墉带来的大内侍卫拿下了。刘墉拿过那个太监手中的圣旨一看,说道:“哼哼!这笔迹仿的不错,不仔细看,还真辨认不出来是不是皇上笔迹!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陛下所下的每一道圣旨,并非陛下亲自书写。来呀!把这个太监押回京城交给皇上处置!” 咸阳县县丞朱勋吓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嘟囔着:“不关我的事!你们都是上差,我一个小小的县丞谁也惹不起,也不敢问!请刘大人宽恕,请刘大人宽恕呀!” “不知者无罪!你起来吧!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多长个心眼!”刘墉教训道。 拿了太监和假诏书,刘墉带着大家不敢休息,立刻马不停蹄往京城赶回。颙琰心里不知道该如何感激刘墉的及时救助了。倒是朱珪感慨地说:“刘大人!我等应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若非你及时赶到,恐怕我们早已身首异处了!大恩不言谢,以后你刘墉的事情,就是我等众人的事情。”其他人也同声附和。 第152章 恒山问道 第152章 恒山问道 当我们一行人刚刚走了不到五十里,行至一个山口时,山谷中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众人顿时警觉起来,王杰说道:“殿下,情况不妙,恐怕有埋伏。” 颙琰脸色凝重,说道:“大家小心,不可慌乱。看看是什么人敢在此处放肆。” 话音刚落,只见林虎带着一群人从山谷两侧冲了出来。林虎手持长刀,大声喊道:“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打此处过,留下买路财!” 我们心中虽感惊讶,但自恃对付这伙强盗绰绰有余。于是,甄平上前说道:“你是何人?竟敢拦截朝廷命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林虎冷笑一声:“哼,爷爷怕天、怕地,就是不怕你们这些当官儿的。弟兄们,给我上,杀一个是一个,全杀了老子带着你们做大王!杀——!”说罢,他带头杀向我们。甄平带着身旁的护卫连忙上前阻拦,双方顿时混战在一起。 就在此时,秉笔太监也赶到了现场。他看到眼前的刘墉时,心中害怕极了,正想转身逃跑,却被钱沣一眼认出:“你是宫中的太监,为何会在此处?” 太监吓得瘫倒在地,嘴里不停地说着:“饶命啊,饶命啊,是和……。”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林虎手下的一个人一刀砍死了。 这些人冲向我们,目的是想杀了颙琰。大家全力保护颙琰时,林虎却悄无声息地来到我们抓住的那个太监的囚车旁,一刀也把这家伙捅死了。两个太监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被杀了。 眼见宣旨太监被杀,鲜血溅了一地,众人皆是一惊。林虎趁着众人分神之际,手中长刀一挥,朝着颙琰的方向猛冲过去,嘴里还叫嚷着:“都给我闪开,今天谁也救不了这小子!” 甄平见势不妙,急忙转身,用手中的剑去抵挡林虎。刀剑相交,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林虎力大势沉,这一击震得甄平手臂发麻,但甄平咬紧牙关,死死抵住,不让林虎前进一步。 与此同时,其他护卫也与林虎的手下们展开了激烈拼杀。山谷中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钱沣虽不通武艺,但他心思敏捷,一边躲避着四处飞溅的刀光剑影,一边大声呼喊,提醒着众人小心。 朱珪站在颙琰身旁,神色镇定,高声说道:“殿下莫慌,刘大人带来的护卫皆是精锐,定能将这些贼人击退!”颙琰微微点头,目光坚定地注视着战局,心中虽有些担忧,但他相信众人定能化险为夷。 刘墉则站在一旁,冷静地观察着局势。他深知这些贼人来者不善,绝非普通强盗。看到林虎如此凶悍,一心要取颙琰性命,他心中暗忖,必须尽快想办法制服此人,才能让众人脱离险境。 此时,一名护卫不慎被林虎的手下砍伤,鲜血直流。但其他护卫毫不退缩,反而更加勇猛,他们相互配合,逐渐占据了上风。林虎见势,心中有些着急,他深知再这样下去,自己这伙人恐怕都得交代在此处。 突然,林虎虚晃一招,骗过甄平,然后猛地转身,朝着钱沣冲去。钱沣躲避不及,眼看长刀就要落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杰眼疾手快,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用力朝林虎扔去。石头正中林虎的手臂,林虎吃痛,长刀差点脱手。 趁着林虎分神,甄平趁机攻上,一剑刺向林虎的肩膀。林虎怒吼一声,强行避开要害,但还是被划伤了手臂。他知道今日之事已难以成功,再纠缠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林虎猛地吹了一声呼哨,这是他们撤退的信号。那些正与护卫们拼杀的手下听到呼哨声,立刻放弃战斗,朝着山谷深处逃去。林虎也顾不上手臂的伤势,转身跟着众人逃窜。不一会儿,山谷中便不见了他们的踪影,只留下一片狼藉和众人急促的喘息声。 颙琰看着远去的贼人,心中暗暗庆幸。他转过身,对着刘墉、甄平以及其他护卫感激地说道:“今日多亏了各位,若不是你们奋勇抵抗,我等恐怕都要遭了贼人毒手。”众人纷纷表示这是职责所在。 刘墉看着那具死去的宣旨太监的尸体,眉头紧皱,说道:“看来此事背后定有主谋,这太监临死前欲言又止,提到了‘和’字,难道是和珅?”众人听后,皆是心中一凛,觉得此事越发复杂起来。 颙琰沉思片刻后说道:“不管幕后主谋是谁,此事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刘大人,还请您与我一同速速赶回京城,将此事禀明皇阿玛。”刘墉点头称是,于是众人收拾一番,继续踏上回京的路途。一路上,众人皆警惕万分,生怕再遭遇什么不测。 两个太监都死了,人证皆无,只剩下一道假圣旨。即便猜到与和珅有关系,却也死无对证了。无奈,我们一行人只好回京复命。 一行人离开山谷战场,向着京城方向赶路。一路上众人虽警惕万分,但并未再遇什么意外。只是那死去太监未说完的“和”字,如阴云般笼罩在众人心中,让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这天,当众人来到山西大同,路过恒山时,颙琰看着那巍峨耸立的山峰,突然说道:“各位师傅,学生想去拜山。一来,愿保佑我大清江山永固;二来,祈愿护佑我们接下来回京路上平安顺遂;三来,也去去咱们身上这晦气。”朱珪、刘墉等人听后,略一思索,皆觉得这事儿可行。一来颙琰身为皇子,有此祈愿合乎情理;二来在这紧张的局势下,适当的停歇与祈福也能舒缓众人的神经。于是,大伙便改变行程,向着恒山而去。 行至恒山脚下,抬头望去,只见山势陡峭,云雾缭绕,庙宇楼阁在山林间若隐若现。颙琰不禁感叹:“此山如此雄伟,难怪被誉为北岳,想必定有神灵庇佑。”刘墉在旁附和道:“殿下所言极是,恒山自古便是圣地,承载着无数人的祈愿,想必今日殿下诚心参拜,定能如愿。” 众人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而上,山路两旁古木参天,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更添几分幽静。走了一阵,便来到了一座名为“真武庙”的庙宇前。庙门古朴厚重,上方悬挂着一块牌匾,上书“威镇恒山”四个大字。颙琰整了整衣冠,率先踏入庙中。 庙内香烟袅袅,一尊真武大帝的神像威严地端坐在神龛之上,目光炯炯,仿佛俯瞰着世间万物。颙琰恭敬地走上前去,拿起香烛,点燃后深深鞠躬,心中默默祈祷着大清国运昌盛、众人平安。拜完之后,颙琰转身看向刘墉,问道:“刘大人,你说这真武大帝在民间素有护国佑民之说,这其中可有什么典故?” 刘墉略微思索,说道:“殿下,相传真武大帝乃北方之神,法力无边。在古时,天下大乱,妖魔横行,真武大帝下凡降妖除魔,护佑百姓。百姓感其恩德,便立庙供奉,祈求他能永保世间太平。咱们大清自开国以来,历经风雨,真武大帝想必也一直在庇佑着我朝。” 颙琰微微点头,又问:“那依刘大人之见,我大清如今内忧外患,真能凭借这神灵庇佑化解危机吗?”刘墉看着颙琰,神情严肃地说:“殿下,神灵庇佑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我朝上下齐心协力,励精图治。就如这恒山,虽有神灵坐镇,但若无人修缮庙宇、维护山路,又怎能让四方信徒前来参拜,感受其威严呢?” 颙琰听后,陷入沉思。一旁的朱珪见状,上前说道:“刘大人所言极是,殿下。如今我朝虽面临诸多困难,但只要咱们君臣一心,以民为本,定能化解危机,再创盛世。这参拜神灵,更多的是为了坚定咱们的信念,鼓舞士气。”颙琰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两位大人说得对,本王定当牢记于心。” 离开真武庙后,众人继续前行。又走了许久,来到了一座名为“悬空寺”的奇特庙宇前。这座寺庙仿佛凭空悬于山崖之上,依靠着几根纤细的木柱支撑,却历经千年风雨依然屹立不倒。颙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建筑,惊叹道:“如此奇景,真乃鬼斧神工!这悬空寺又是因何而建呢?” 钱沣上前一步,说道:“殿下,这悬空寺始建于北魏时期,当时佛教盛行,为了弘扬佛法,便在这悬崖绝壁之上修建了此寺。它集佛、道、儒三教于一体,体现了古人兼容并包的胸怀和高超的建筑技艺。” 颙琰走进寺内,只见殿宇楼阁错落有致,各种佛像、神像栩栩如生。在一处供奉着释迦牟尼佛像的殿堂里,颙琰停下脚步,问王杰:“王杰,你说这佛教讲究慈悲为怀,普度众生,那与我大清治国之道可有相通之处?” 王杰躬身答道:“殿下,佛教的慈悲与普度,与我大清以民为本的理念确有相通之处。治国如修行,需心怀百姓,关爱众生。只有让百姓安居乐业,国家才能繁荣昌盛。这就如同佛教所说的‘众生皆苦,度人度己’,咱们大清若能让百姓脱离困苦,便是为国家积福。” 颙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那这三教合一的悬空寺,又蕴含着怎样的深意呢?”朱珪接口道:“殿下,三教合一体现的是一种和谐与包容。佛、道、儒虽教义有所不同,但皆倡导人心向善、修身养性。我朝亦是如此,面对不同的民族、不同的文化,唯有包容并蓄,才能凝聚人心,使国家长治久安。” 颙琰听后,心中豁然开朗,说道:“几位大人所言,让学生受益匪浅。看来这恒山之行,不仅是参拜祈福,更是增长见识,领悟治国理政之道。” 众人在悬空寺内四处参观,感受着这千年古寺的独特魅力和深厚文化底蕴。离开悬空寺后,日头已渐渐西斜,余晖洒在山林间,给恒山染上了一层金黄。颙琰望着那连绵的山脉,心中感慨万千。 这时,甄平说道:“殿下,天色渐晚,咱们是否该找个地方歇息了?”颙琰点头道:“也好,今日在这恒山之上收获颇丰,明日咱们再继续参拜其他庙宇。”于是,众人在恒山山腰的一处道观中借宿下来。 夜晚,颙琰躺在榻上,思绪万千。白天在恒山的所见所闻,让他对大清的未来有了更多的思考。他深知,自己肩负着重大的责任,要想让大清江山永固,仅凭神灵庇佑远远不够,还需君臣上下一心,不断努力。 想着想着,颙琰迷迷糊糊地来到了一个庭院,庭院内到处是霭霭迷雾。颙琰沿着时隐时现的顽石小道,忽忽悠悠地就到了一座好像是哪位女子的闺房,但又不像是闺房。正待他犹豫是否进入时,突然看到一个道姑一样的人说道:“留得石屋在,拥得贾青长”,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就消失了。他想上前问问这是一句什么偈语,一用力醒了,原来是南柯一梦。 第二日清晨,颙琰早早起身,与众人一起继续踏上拜山之旅。他们来到了一座名为“恒宗殿”的庙宇前。这座庙宇气势恢宏,是祭祀北岳恒山之神的地方。颙琰走进殿内,对着恒山神位虔诚参拜。 参拜完毕,颙琰走出殿外,看着远处的山峦,对刘墉说:“刘大人,这恒山之神,掌管着一方水土,庇佑着无数百姓。那我大清的江山社稷,又该由谁来真正守护呢?” 刘墉看着颙琰,认真地说:“殿下,大清的江山社稷,自然是由皇上、殿下以及满朝文武共同守护。但归根结底,是由天下百姓来守护。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只有让百姓安居乐业,国家才能根基稳固。” 颙琰皱眉道:“刘大人说得对,可如今百姓生活仍有诸多困苦,学生该如何是好?”朱珪在旁说道:“殿下,当务之急,是要整顿吏治,严惩贪官污吏,让朝廷的政令能够切实惠及百姓。同时,鼓励农桑,发展经济,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 颙琰听后,坚定地说:“两位大人放心,学生定当以此为己任。待回到京城,定要向皇阿玛禀明此事,共同商讨治国良策。” 众人又在恒山上参拜了几座庙宇,每到一处,颙琰都会与大臣们探讨一些关于治国、民生、文化等方面的问题。大臣们也都各抒己见,畅所欲言。 不知不觉,已到了晌午。众人在一处亭中稍作休息,吃了些干粮。颙琰看着周围的美景,心中的阴霾似乎也一扫而空。他说道:“此次恒山之行,收获满满。不仅感受到了恒山的雄伟壮丽和深厚文化,更让学生明白了许多治国理政的道理。” 刘墉笑着说:“殿下能有此感悟,实乃大清之福。这恒山就如同一面镜子,让我们看到了国家治理中应有的包容、坚定与为民之心。” 休息过后,众人开始下山。下山的途中,颙琰仍在回味着这两天在恒山上的点点滴滴。他深知,此次恒山之行只是一个开始,回到京城后,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他。但此刻,他心中充满了信心和力量。 当众人终于下了恒山,再次踏上回京的路途时,颙琰回头望了望那渐行渐远的恒山,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大清江山更加稳固,让百姓过上幸福的生活。而这座雄伟的恒山,也将永远留在他的记忆中,成为他前行道路上的激励和指引。 第153章 论功行赏 第153章 论功行赏 我们一行人,离开恒山回到了京城。刘墉向乾隆奏陈了颙琰、王杰、钱沣三人在陕西遇到的危险。 颙琰、刘墉等一行人快马加鞭,终于回到了京城。众人未及休息,便径直入宫求见乾隆。乾隆闻听颙琰等人归来,即刻召见。 颙琰率先步入大殿,跪地行礼,口中说道:“皇阿玛,儿臣回来了。”乾隆见颙琰平安归来,心中稍安,忙道:“起来吧,一路辛苦了。”随后,刘墉、王杰、钱沣等也依次入殿,向乾隆行礼。 乾隆目光扫过众人,问道:“此次甘肃赈灾之事办得如何?”王杰上前一步,将甘肃受灾的严重情况、赈灾的具体措施以及所取得的成效一一详细奏明:“甘肃等地遭遇了罕见的旱灾,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当地官员虽有救灾之举,但由于灾情深重,且部分官员救灾不力,致使灾情愈发严重。臣等抵达甘肃后,开仓放粮,组织百姓兴修水利,以工代赈,总算暂时缓解了灾情,让百姓得以熬过此劫。” 颙琰接着说道:“皇阿玛,儿臣在甘肃亲眼目睹了百姓的苦难,深感痛心。此次赈灾,多亏了王大人等一众官员的悉心谋划与全力施为,才使得救灾之事顺利进行。”乾隆微微点头,对王杰等人的办事能力表示认可。 然而,当说到回京途中在陕西咸阳所遭遇的袭击时,大殿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颙琰将山口遇伏的经过详细述说了一遍,包括林虎等人的突然出现、他们毫不畏惧朝廷官员的嚣张气焰以及两个假传圣旨的太监被杀等细节。 乾隆听闻,脸色一沉,怒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公然袭击皇子,妄图谋害朕的子嗣!”刘墉忙道:“陛下,据那临死的太监所言,此事背后似乎另有主谋,臣等猜测,可能与和珅有关,但不敢确定,还请陛下定夺。” 乾隆一听,心中一惊,随即陷入沉思。和珅乃朝廷重臣,深得自己宠信,但若是他真的卷入此事,那可就非同小可了。 王杰在旁补充道:“陛下,那林虎一伙绝非普通强盗,他们训练有素,目标明确,就是冲着殿下而来。而且,他们在形势不利时撤退有序,显然是有备而来。”钱沣也点头称是,说道:“陛下,臣等虽无确凿证据,但那太监福全临死前的‘和’字,实在是令人起疑。” “此事容朕深思熟虑之后再做定夺吧!”乾隆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也只能这样说。而刘墉这时提醒乾隆道:“陛下!从陕西刺杀十五阿哥来看,陛下的身边太监们也得查一查了。他们竟然能偷出陛下的天子剑,能模仿陛下的笔迹书写诏书,能顺利地出宫传假圣旨。这可不是一般小事儿呀,陛下!” 乾隆一听刘墉的陈述后愤怒至极,立刻着内务府清查皇宫内所有太监,但凡从前有太监与外臣有一丝勾连者,即刻被乱棍打死。这下好了,不但宫内死了很多太监,更使得太监们人心惶惶,三三两两聚在角落里,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愤懑。 一个年长些的太监,皱着眉头,压低声音骂道:“哼,这刘墉可真是多事!咱们平日里本本分分当差,就因为他这么一奏,皇上发了雷霆之怒,咱们都要跟着遭殃!” 旁边一个瘦高的太监也附和着,满脸的怨气:“就是说呢!指不定是他自己想在皇上面前邀功,拿咱们这些小太监开刀。这皇宫里这么多太监,谁能保证没跟外臣说过一两句话?这下可好,人人自危,说不定哪天就被当成勾连外臣的给乱棍打死咯!” 这时,一个小太监怯生生地说:“要不,咱们收敛些,别再和宫外的人有往来,说不定能躲过这一劫?” 年长太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这孩子说的什么傻话!这事儿哪是咱们能控制的。万一哪个不长眼的外臣,硬要和咱们搭话,咱们敢不应吗?到时候,不管咱们有没有勾连,只要被发现有往来,那就是死路一条!” 另一个胖胖的太监,气得直跺脚:“这刘墉,平日里看着倒是一副公正清廉的模样,没想到这次却把咱们往绝路上逼。咱们在这宫里当牛做马,没功劳也有苦劳,他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咱们!” 有一个太监说:“据我所知,是一个秉笔太监和那个皇上的贴身太监福全把天子剑偷出宫去,弄了一道假诏书去甘肃刺杀十五阿哥颙琰。被刘墉他们抓住了,而且他们俩不知道在路上被谁给杀了!奏报的说是被山匪杀了,真实情况还不知道被谁利用后没了价值灭口了呢!” “还有这回事儿?我说这两天怎么没见着福全这个狗东西,原来是他造的孽,牵连了这么多人!冤枉啊!”一个太监感叹道,“小心着点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骂得正起劲时,突然一个眼尖的太监脸色一变,低声喝道:“噤声!巡宫的来了!” 众人顿时吓得闭上了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各自散开,可心里的那份怨恨,却如同火苗一般,在心底暗暗燃烧着,却不知道该向哪儿撒火。 由于刘墉等人保护颙琰有功,刘墉、王杰、钱沣三人都得到了乾隆的嘉奖。刘墉晋升上书房总师傅,兼工部尚书、吏部尚书、刑部尚书等职,官居一品。王杰为东阁大学士、上书房师傅、兵部尚书、总理礼部事务,官居一品。钱沣为左都御史,官居从一品,赏双眼花翎。朱珪赏双眼花翎,白银五千两,京中宅院一处。 事件过后,颙琰对朱珪说道:“这刘墉是不是太狠了点,一下子让宫里那么多太监死于非命,这样不好吧!” 朱珪淡然一笑说道:“非也!殿下岂不知东汉末年,由于太监当道致使东汉灭亡的事儿?如果东汉太远,那么前明太监当道的事儿就在眼前,难道殿下也不知道?故此,那些心地不干净的东西除掉更好!绝不能让那些阉人当道,有一个便杀两个,才能震慑他们!”颙琰听后,虽说难以接受,但感觉很有道理。 时间转眼到了乾隆五十四年,和珅小老婆的娘家侄儿贵林,仗着姑父的权势在京城横行霸道。一日,他偶然瞧见一个美貌的农家女子,见女子出身普通,便色胆包天,将人强掳回府。 女子家人得知后,赶忙到顺天府尹处击鼓鸣冤。可这顺天府尹惧怕和珅的势力,不但不惩处贵林,还与他狼狈为奸,颠倒黑白,把受害女子关进大牢。那女子不堪受辱,羞愤自尽。其父母悲痛欲绝,四处奔走告状,最后找上了朱珪。 朱珪听闻此事,义愤填膺,决心为这家人讨回公道。他乔装打扮,身着粗布麻衣前往顺天府尹处告状,还故意激怒府尹。府尹果然中计,命人将朱珪打了一顿板子,随后关进大牢。朱珪的管家朱仪见老爷许久未归,便到顺天府要人。府尹这才知晓自己打了朝廷一品大员,吓得脸色惨白,急忙到牢中赔罪。 朱珪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对府尹说:“你身为百姓的父母官,却如此胡作非为,还擅自将我关入大牢。今日你若不把贵林抓来关在此处,我就不走了!” 府尹夹在中间,两边都得罪不起,只好去找和珅拿主意。 和珅思索一番,担心此事闹大传到乾隆耳中,自己面上无光,便暂且妥协,让顺天府尹先把贵林关进大牢,等朱珪出狱后再另做打算。 但朱珪怎会让和珅如愿。第二天,他故意向乾隆请假,称自己被人殴打,无法上朝。乾隆本就觉得宫中生活乏味,听闻此事,好奇心顿起,下朝后便直奔朱珪府上,想看个究竟。 朱珪见乾隆前来,心中暗喜,趴在床上呈上三封奏章。第一封奏章,他恳请乾隆嘉奖和珅,夸赞和珅大义灭亲,将小舅子贵林关进大牢。乾隆向来宠信和珅,一听这话,想都没想便答应下来,还下旨赏赐和珅。 紧接着,朱珪呈上第二封奏章,状告顺天府尹与贵林相互勾结、徇私枉法。乾隆看后,龙颜大怒,当即下令斩杀顺天府尹。 此时,朱珪呈上了第三封奏章,请求乾隆下令斩杀罪魁祸首贵林。乾隆这才发觉自己掉进了朱珪设下的圈套,可前面已经下旨嘉奖和珅、斩杀顺天府尹,如今若不杀贵林,这两道圣旨岂不没了依据? 和珅虽有心保住内侄,却一时也想不出解救之法。而朱珪趁热打铁,催促乾隆下令。乾隆无奈之下,只好下令斩杀贵林。就这样,朱珪凭借着自己的智慧,成功惩治了恶人,为百姓出了一口恶气 。而这件事儿,也给朱珪今后带来了灾难,这是后话。 却说贵林被斩之后,由于和珅有大义灭亲之举,免除了惩罚,很快官复原职,又成了朝中风云人物。这个时候,永瑆、永璘二位王子已经看透了和珅的嘴脸,也知道和他在一起,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倒霉翻船,所以这哥俩对和珅开始敬而远之。转而,永瑆投到了王杰的门下,成了王杰的学生;永璘投到了朱珪的门下,成了朱珪的学生。 这二人的转变,可把和珅气的不轻。和珅暗暗发誓,扳不动皇子还扳不动你朱珪么?于是,他时时刻刻暗中观察朱珪的一言一行。 乾隆五十四年初夏,由于皇子们都已经长大成人,都有了一些建树和功劳,都得到了封王封爵。爱新觉罗·永璇被封为和硕仪亲王;爱新觉罗·永瑆被封为和硕成亲王;爱新觉罗·颙琰被封为和硕嘉亲王;爱新觉罗·永璘被封为和硕庆郡王。 其它王子被封爵没什么感觉,而颙琰被封嘉亲王后突然感觉在哪儿听过“jia qin”或者是“jia qing”这两个字的声音,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他回到亲王府后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问话,看看有谁说过这两个声音,但是谁也表示没有说过。 颙琰很是奇怪,他总觉着在哪里听到过,但绝不是乾隆这次所说。于是他找到王杰问,王杰表示没有说过;他找到钱沣问,钱沣表示没有说过;他找到朱珪问,朱珪也表示没有说过;最后找到刘墉问,刘墉也表示没有说过。 这日在上书房,他突然听到永璘读了一首唐代诗人贯休的诗《商山道者》。只听永璘吟道:“五千言外得玄音,石屋寒栖隔雪林。多傍松风梳绿发,只烧崖药点黄金。澄潭龙气来萦砌,月冷星精下听琴。曾梦先生非此处,碧桃溪上紫烟深。” “等等,十七弟,你刚才吟的什么诗?再吟一遍!”颙琰急切地说道。永璘就又吟了一遍。 颙琰突然脱口而出:“‘留得石屋在,拥得佳青长’,嘉亲王、嘉亲、佳青。‘曾梦先生非此处’,梦!我知道了——!”他想起了在恒山一道观里的梦中情景。颙琰突然知道了他在哪儿听到过“jia qin”这个声音了,高兴得他大叫了出来。 他这一叫,把大伙都吓了一跳。朱珪看着他说道:“亲王殿下,为何如此轻浮,不成体统呀?如今你可是亲王!”颙琰赶忙稳重下来说道:“学生失态了!请先生责罚!” “算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下课后,找我说清楚!”朱珪对他说道。 下课后,颙琰来到朱珪书室。朱珪问他读书时为何大声喧哗。颙琰就把在恒山所梦讲给了他,朱石君听后也感觉奇怪。他便开始揣摩那梦里的偈语,揣摩来揣摩去,他得出了一个答案,便对颙琰说道:“这偈语的意思是‘留’通‘刘’,‘石屋’在佛语里是‘石庵’,‘拥’通‘墉’也可做‘拥有’‘拥护’,‘佳青’就是‘嘉亲’,‘长’也读作‘zhǎng’通‘掌’字。你梦中偈语解释出来就是‘刘墉刘石庵可拥护嘉亲王掌舵’尔!” “住口!大胆朱石君!你作为大清臣子,怎能如此胡说八道,坏我大清规矩?”正待朱珪和颙琰解释梦中偈语的时候,不知何时刘墉出现在了他们跟前。经过刘墉轻声呵斥,这二位目瞪口呆,赶紧承认错误,说自己在胡说八道。朱珪知道,他和颙琰的谈话是犯皇家大忌的,弄不好就得掉脑袋。 颙琰看到刘墉发怒,赶紧给刘墉跪下说道:“刘师傅!息怒,错在本王,不能怪朱师傅,我这就去向父皇认罪!请不要牵连朱师傅!本王求你了!”说罢“嘣嘣嘣”就磕起头来。刘墉赶忙撩衣跪倒扶住颙琰说道:“王爷还快起来!您这折煞老夫了!此处还无外人,赶快起来!老臣绝不向第三人透漏半个字!” 颙琰听到刘墉此话,才算放心。颙琰知道,刘墉从来说一不二。起来后又向刘墉深鞠一躬,退出了朱珪的书室。颙琰走后,刘墉看着朱珪,气的用手指着朱珪小声说道:“朱石君呀朱石君,你是有多年经验的老臣了,怎么就不知道这个道理?万一让他人听去,传到皇上耳朵里,你如何自圆其说?” 朱珪双手抱拳小声称道:“刘大人教训的是!教训的是!今后绝不再言此类话题,此乃是下官疏忽!疏忽了!” 关于颙琰梦中偈语的事儿,在刘墉的制止和保密下,总算没发生什么大事儿,表面上平安无事,但在这三人内心里,总是提心吊胆的…… 第154章 危机暗起 第154章 危机暗起 和珅得知刘墉对上书房疏于管理,皇子们学业荒废的消息后,心中暗自窃喜,觉得这是一个扳倒刘墉和朱珪的绝佳契机。他深知乾隆对皇子们的学业极为重视,若将此事如实告知乾隆,必定会引发乾隆的震怒。 于是,在一个看似平常的午后,和珅精心挑选了乾隆心情还算不错的时刻,悄然入宫求见。见到乾隆后,和珅先是不动声色地察言观色,确定乾隆并无烦心事,才满脸忧色地说道:“陛下,奴才近日听闻一件事,实在是忧心忡忡,不得不奏明陛下。”乾隆见和珅如此郑重其事,心中不禁好奇,问道:“和珅呐,何事让你如此忧虑?但说无妨。” 和珅立刻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道:“陛下,奴才听闻上书房近来状况堪忧,因刘墉刘大人似乎心有旁骛,对上书房的管理有所懈怠,导致皇子们学业荒废。想我大清未来皆系于诸位皇子身上,他们的学业关乎江山社稷,如今竟出现这般情况,实在令人痛心啊!” 乾隆一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上书房乃皇子们接受教育的重要场所,关系到皇家的传承与江山的未来,岂容有失。他怒喝道:“竟有此事?刘墉一向办事稳重,怎会如此疏忽?和爱卿,你可打听清楚了?切莫冤枉了好人。”和珅赶忙躬身说道:“陛下,奴才岂敢谎报。此事千真万确,如今上书房内,皇子们学习懒散,全然没了往日的勤勉。臣实不忍心见皇家子嗣学业荒废,才斗胆告知陛下。” 乾隆思索片刻,决定亲自前往上书房查看一番。他带着和珅,一行人悄然来到上书房外。透过窗户,乾隆看到屋内的景象,顿时怒火中烧。只见皇子们有的在交头接耳,嬉笑打闹,有的甚至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完全没有了往日认真学习的模样。而刘墉却不知去向,书房内仅有几位师傅在,却也对皇子们的行为熟视无睹。 乾隆猛地推开门,大步走进书房。皇子们看到乾隆,吓得纷纷跪地,脸色煞白。乾隆怒视着众人,大声呵斥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上书房乃你们修身治学之地,竟被你们弄得如此乌烟瘴气!刘墉呢?他身为上书房总师傅,如今身在何处?”众皇子和师傅们皆战战兢兢,无人敢出声回答。 此时,刘墉正在自己的书房内,为颙琰和朱珪的事忧心忡忡。他深知此事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一直在思考如何妥善处理,却没料到和珅已将上书房的情况告知乾隆。 当得知乾隆在上书房大发雷霆时,刘墉心中暗叫不好,赶忙匆匆赶往上书房。一进书房,看到乾隆满脸怒容,皇子们和师傅们皆跪在地上,刘墉心中便明白了几分。他赶忙跪地,说道:“陛下息怒,臣罪该万死,未能管理好上书房,致使皇子们学业懈怠,臣愿领罪。” 乾隆看着刘墉,怒声说道:“刘墉,你可知罪?朕一向对你寄予厚望,将上书房交予你管理,你却如此失职!皇子们的学业关系重大,你怎能如此疏忽?”刘墉低着头,诚恳地说道:“陛下,臣近日家中有些琐事,分心不少,对上书房的监管确实有所疏漏,还望陛下恕罪。臣定当痛改前非,加强对皇子们学业的督促。” 和珅在一旁趁机煽风点火:“陛下,刘大人此举实在是辜负了陛下的信任。上书房乃皇家重中之重,皇子们的学业荒废,影响的可是我大清的未来。刘大人即便家中有事,也不该如此懈怠啊。”刘墉心中对和珅的落井下石愤恨不已,但此刻却无法反驳。 乾隆思索片刻,说道:“刘墉,朕念你多年为朝廷尽心尽力,此次暂不重罚。但你必须立刻整顿上书房,若再出现此类情况,朕绝不轻饶。至于诸位皇子,即日起,加倍修习课业,若有再犯,定严惩不贷。”说罢,乾隆拂袖而去,和珅得意地看了刘墉一眼,也跟着离去。 刘墉深知,此次虽暂时逃过一劫,但和珅必定不会就此罢休,日后恐怕还会有更多的麻烦。而他与颙琰、朱珪之间的事,也如同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发更大的危机。 刘墉回到府邸后,心中烦闷不已。他深知和珅已将自己视为眼中钉,此次上书房之事只是个开端,未来和珅必定还会寻找机会对付自己,而颙琰和朱珪的事更是让他如履薄冰。 与此同时,朱珪也得知了上书房发生的事情。他心中明白,这一切或许都与自己和颙琰的那次对话有关。若不是自己一时疏忽,揣摩并说出那梦中偈语的解释,刘墉也不会因此分心,导致上书房出现如此状况。 朱珪坐在书房内,眉头紧锁,心中满是忧虑。他深知和珅睚眦必报,此次刘墉因自己而陷入困境,下一个恐怕就轮到自己了。而且,颙琰身为皇子,此事若被和珅进一步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朱珪的管家朱仪见主人如此忧心,忍不住劝道:“老爷,您也别太着急了。刘大人吉人自有天相,此次想必能化险为夷。而且,您一向行事谨慎,和珅未必能抓到您的把柄。”朱珪长叹一声,说道:“朱仪啊,你不懂。和珅此人阴险狡诈,此次他既然已经出手,必定不会轻易罢手。我与刘大人以及颙琰殿下的事,始终是个隐患。若和珅知晓其中详情,恐怕我们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朱珪思索再三,决定去找刘墉商议应对之策。他深知,如今他们三人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唯有齐心协力,才能应对和珅的步步紧逼。于是,朱珪换上便服,趁着夜色,悄然前往刘墉府邸。 朱珪来到刘墉府邸,刘墉的管家早已认识朱珪,见他深夜来访,便直接将他引入书房。刘墉看到朱珪,心中明白他为何而来。两人相对而坐,一时都陷入沉默。 许久,刘墉才开口说道:“朱大人啊,此次之事,想必你也清楚缘由。和珅已对我们动手,日后恐怕会更加棘手。”朱珪一脸愧疚地说道:“都是在下不好,那日不该与颙琰殿下谈论此事,致使你分心,上书房才会出现这般状况,让和珅抓住了把柄。”刘墉摆了摆手,说道:“事已至此,不必自责。如今我们要考虑的是,如何应对和珅接下来的举动。” 两人开始商讨对策。朱珪说道:“和珅此人善于在皇上面前阿谀奉承,深得皇上宠信。我们若想扳倒他,绝非易事。当务之急,是要让皇上看到我们对上书房的用心,重新赢得皇上的信任。”刘墉点头表示赞同,说道:“不错,我明日便会制定一份详细的上书房整改计划,加强对皇子们学业的管理。同时,我们也要小心行事,不能再让和珅抓住任何把柄。” 朱珪又说道:“此外,关于颙琰殿下的事,我们必须守口如瓶。绝不能让和珅察觉到一丝一毫。而且,我们要提醒颙琰殿下,让他在和珅面前也要格外小心,切莫露出破绽。”刘墉沉思片刻,说道:“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单独与颙琰殿下谈谈。让他明白此事的严重性。只是,和珅一直在暗中监视我们,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要格外谨慎。” 两人一直商讨到深夜,才终于制定出一套应对方案。他们深知,接下来的日子将充满挑战,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但为了自己,也为了颙琰以及大清的未来,他们必须全力以赴,与和珅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斗争。 刘墉和朱珪在努力应对危机的同时,和珅也并未闲着。他深知,上书房之事虽让刘墉受到了乾隆的斥责,但并未真正伤到刘墉的根基。而且,他隐隐觉得刘墉、朱珪和颙琰之间似乎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自己尚未找到确凿的证据。 和珅坐在自己的书房内,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一边思索着如何进一步打击刘墉和朱珪。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新的阴谋。 和珅决定利用顺天府尹之前的案子做文章。他派人暗中找到顺天府尹的亲信,给了他一大笔银子,并威逼利诱,让他出面作证,称朱珪在状告顺天府尹与贵林勾结一事中,存在诬陷行为。同时,和珅还让此人编造一些谎言,说朱珪是为了自己的私利,故意陷害顺天府尹,以达到打压和珅势力的目的。 安排好这一切后,和珅又开始琢磨如何将此事巧妙地呈到乾隆面前。他深知,若直接上奏,乾隆未必会轻信。于是,他打算先在朝廷中散布一些谣言,让此事在大臣们中间传开,引起乾隆的注意。 没过多久,朝廷中便开始流传关于朱珪诬陷顺天府尹的谣言。大臣们纷纷私下议论,对朱珪的为人产生了怀疑。而和珅则在一旁暗自观察,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将所谓的“证人”带到乾隆面前,彻底扳倒朱珪。 随着谣言在朝廷中越传越烈,朱珪的处境愈发艰难。许多大臣见到朱珪,都面露异样之色,私下里对他指指点点。朱珪心中明白,这必定是和珅在背后搞的鬼,但一时间却找不到应对之策。 翌日早朝,有大臣忍不住在朝堂上提及此事。一位御史出列,向乾隆奏道:“陛下,近日朝中流传关于朱珪大人的一些谣言,称其在状告顺天府尹一案中有诬陷行为。此事关乎朝廷官员的声誉和公正,还望陛下明察。”乾隆听后,心中一怔,他看了看朱珪,问道:“朱爱卿,此事你作何解释?” 朱珪赶忙出列,跪地说道:“陛下,此乃谣言,是有人故意陷害臣。臣当日状告顺天府尹与贵林勾结,皆是事实,臣有确凿证据,绝无诬陷之意。”和珅在一旁假装关切地说道:“陛下,此事关乎重大,既然有谣言传出,不妨彻查一番,以正视听,也还朱大人一个清白。”乾隆思索片刻,觉得和珅所言有理,便下令成立调查组,对此事进行彻查。 朱珪深知,这所谓的彻查不过是和珅的阴谋,调查组必定会被和珅操控。但他也只能寄希望于能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而刘墉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朱珪此次面临的危机极为严峻,若不能妥善应对,恐怕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刘墉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尽办法帮助朱珪度过此劫。 刘墉回到府邸后,立刻召集我和甄平,商议如何帮助朱珪。经过一番讨论,我们决定从寻找顺天府尹与贵林勾结的真正证据入手,以证明朱珪的清白。 刘墉派甄平暗中走访顺天府尹之前的下属以及当地的百姓,收集相关证据。同时,他还让人调查那个出面作证指认朱珪诬陷的顺天府尹亲信,试图找出他与和珅之间的联系。 经过一番艰难的调查,刘墉终于找到了一些关键证据。原来,顺天府尹与贵林勾结的过程中,曾有一位师爷参与其中,这位师爷手中掌握着一些顺天府尹与贵林往来的信件,这些信件足以证明他们的罪行。刘墉的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服这位师爷出面作证。 而对于那个指认朱珪诬陷的亲信,刘墉也查出他曾收受和珅的贿赂。有了这些证据,刘墉心中有了底气。他决定在调查组向乾隆汇报之前,先将这些证据呈给乾隆,让乾隆看清和珅的阴谋。 刘墉带着证据,匆忙入宫求见乾隆。见到乾隆后,刘墉将证据一一呈上,并详细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乾隆看完证据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没想到,和珅竟然为了打击政敌,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乾隆对和珅的行为感到十分厌恶,但念及和珅多年来为自己办事,暂时没有发作。 刘墉趁机说道:“陛下,朱珪大人一向清正廉洁,忠心耿耿,此次实属被和珅陷害。还望陛下明察,还朱珪大人一个公道。”乾隆思索良久,说道:“刘爱卿,此事朕已知晓。你先回去,朕自会妥善处理。”刘墉退出皇宫后,心中仍忐忑不安,他不知道乾隆会如何处置此事,只能默默祈祷朱珪能平安无事。 就在刘墉以为事情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时,风云突变。和珅不知从何处得知了刘墉向乾隆呈上证据的消息,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和珅连夜进宫,面见乾隆。他声泪俱下地向乾隆哭诉,称自己是被刘墉和朱珪等人陷害,那些所谓证明他指使亲信诬陷朱珪的证据,皆是刘墉等人伪造的。和珅还说,刘墉和朱珪一直对自己心怀不满,想要扳倒自己,所以才想出如此毒计。 乾隆见和珅如此可怜,心中不免有些动摇。毕竟,和珅跟随自己多年,一直忠心耿耿,为自己处理了不少政务。而刘墉和朱珪虽然也为朝廷尽心尽力,但和珅的哭诉让乾隆心中产生了疑虑。 乾隆对和珅说道:“和珅,你先起来。此事朕会再次彻查,绝不冤枉任何一个人。你所说的刘墉等人伪造证据之事,可有证据?”和珅赶忙说道:“陛下,臣虽无确凿证据,但刘墉和朱珪一直与臣作对,此次他们为了扳倒臣,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还望陛下明察啊!” 乾隆陷入了沉思。一边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和珅,一边是向来正直的刘墉和朱珪,他一时之间难以抉择。而此时,朝廷中的局势也变得更加错综复杂。大臣们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刘墉和朱珪,认为和珅阴险狡诈,此次肯定是他在搞鬼;另一派则支持和珅,认为刘墉和朱珪是在借机打压和珅。整个朝廷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而这场斗争的结果,将直接影响到众多人的命运,也关系到清朝的未来走向。 第155章 宦海沉浮 第155章 宦海沉浮 经过乾隆连续几日的考虑,乾隆决定对和珅、刘墉各打五十大板。于是在乾隆五十四年,四月的一天,春寒尚未完全褪去,空气中还夹杂着丝丝凉意。 这日,天色微明,紫禁城的上书房内,刘墉身着朝服,神色凝重地踏入其中。屋内空无一人,往日里朗朗的读书声已然消失,只剩下桌椅整齐摆放着,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的异常。刘墉眉头紧皱,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心中暗自思忖。 就在这时,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刘墉回头,只见一位小太监快步走进来,朝着刘墉躬身深施一礼,说道:“刘大人,不好了,听闻皇上因上书房皇子和师傅们的学业荒废及乱象,龙颜不悦,正在养心殿生气呢!” 刘墉心中一阵慌乱,他深知此事因和珅作梗而仍未过去。作为上书房总师傅,自己难辞其咎。他扶起小太监,问道:“可知皇上具体说了什么?” 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回答:“皇上斥责上书房如今这般散漫模样,说您身为总师傅却不予纠正,恐怕是有失职责。” 刘墉微微点头,心中明白,此事背后定有和珅的原因。他安慰小太监几句,便匆匆往养心殿走去,准备向乾隆请罪。 养心殿内,乾隆端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刘墉进入殿内,跪地叩首:“微臣刘墉,叩见皇上,微臣罪该万死,上书房如今之态,实是微臣监管不力。” 乾隆看着刘墉,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深赞刘墉能够理解自己的苦衷 ,然后说道:“刘墉,你身为上书房总师傅,本应督促皇子和师傅们勤勉向学,如今这般成何体统?朕将皇子们的学业交予你,是对你刘墉的信任,你就是这般回报朕的?如今这朝堂之上烽烟又起,让朕如何是好?” 刘墉低头,诚恳地说道:“皇上息怒,是微臣近来确有疏忽,未曾及时察觉上书房的异常,此乃皆是微臣之罪过,请皇上治臣之失察之罪,臣甘愿领罪。但微臣以为,朝堂烽烟或许并非表面这般简单,背后恐有其它隐情。” 乾隆冷哼一声:“哦?有何隐情?你且说来。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朕定不轻饶。” 刘墉抬起头,目光坚定:“皇上,近日京城中官员们为筹备您来年大寿,心思多放在搜罗奇珍异宝之上,奢靡之风渐起。微臣猜测,这上书房之事,或许与此有关。一些官员为讨好皇上,让自家子弟在准备寿礼上花费过多精力,从而影响了上书房的课业。” 乾隆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巧言令色!为自己开脱是吧?不过你所言虽有几分道理,但这也不是你疏于监管的理由!这样吧!朕念你平日还算勤勉,暂将你降为吏部侍郎,你要好自为之!” 刘墉心中一阵失落,但仍叩首谢恩:“谢皇上隆恩,微臣定当尽心尽力,不负皇上所托。” 从养心殿出来后,刘墉并未因降职而气馁,反而更加坚定了要查明真相的决心。他深知,朝堂之上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若不及时揪出背后的黑手,恐怕会引发更大的危机。 这日傍晚,刘墉身着便服,悄悄来到京城的一家茶楼。他约了一位在宫中当差的老友,此人消息灵通,或许能为他提供一些线索。 刘墉刚在雅间坐下不久,老友便匆匆赶来。两人寒暄几句后,刘墉便直奔主题:“老哥哥,今日请你来,是想向你打听些事。你在宫中当差多年,可知近日上书房之事背后是否有人暗中操纵?” 老友眉头紧锁,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要说这事儿,还真有些蹊跷。我听闻,和大人最近与一些官员来往密切,那些官员家中不少人都在上书房供职。” 刘墉心中一动:“和大人?你是说和珅?” 老友点头:“正是。听说为了给皇上筹备大寿,和大人牵头,与一众官员商议着准备各种奇珍异宝,这些官员为了在和大人面前表现,自然是倾尽心思。他们家中子弟在上书房,也难免受到影响。” 刘墉心中暗自思忖,和珅此人向来善于逢迎,此次借筹备大寿之机大肆敛财,不单是因为我和朱珪的原因,而这些人也影响了上书房的正常秩序,实在可恶。但目前还没有确凿证据,不能轻易打草惊蛇。 他看着老友,说道:“老哥哥,此事还需你多留意。若有其他消息,还望及时告知小弟。” 老友拍了拍刘墉的肩膀:“放心吧,咱们相交多年,这点忙还是能帮的。你自己也要小心,和大人如今权势滔天,行事可要谨慎。” 刘墉谢过老友,离开茶楼。走在京城的街道上,看着街边店铺中摆放的各种奢华物件,他深知奢靡之风若不加以遏制,朝堂将陷入更大的危机。 回到府中,刘墉仍在思索着和珅与上书房之事。这时,甄平匆匆走进来,神色慌张:“大人,刚刚收到消息,西藏那边似乎出了大事。” 刘墉心中咯噔一下,忙问:“什么事?快说。” 甄平压低声音:“听说西藏与廓尔喀私自议和了,而且这个消息一直被隐瞒着,不知为何。” 刘墉脸色大变,西藏与廓尔喀私自议和,这可是关乎国家边疆稳定的大事。倘若消息属实,为何要隐瞒?其中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在屋内来回踱步,思索片刻后,对甄平说:“此事关系重大,你即刻去请几位相熟的朝中大臣来府中,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不多时,阿桂、王杰等几位大臣来到刘墉府中。众人落座后,刘墉将西藏与廓尔喀私自议和的消息告知众人,众人皆是一脸震惊。 阿桂皱眉道:“刘大人,这等大事为何要隐瞒?难道有人故意为之?” 刘墉点头:“我也正有此疑惑。如今朝堂之上奢靡之风渐起,上书房又出了那等事,再加上这西藏议和之事,背后恐怕是有人在蓄意破坏朝纲。” 王杰担忧地说:“若此事泄露出去,恐怕会引起朝堂动荡,边疆也可能因此不稳啊。” 刘墉神色凝重:“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查明真相,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二位大人,此事还需大家齐心协力,暗中调查,切不可打草惊蛇。” 阿桂和王杰纷纷点头,表示愿意配合。刘墉深知,前方的路困难重重,但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他必须勇往直前。 就在刘墉等人暗中调查之时,和珅在自己的府邸中正与几位官员商议着大寿筹备之事。 和珅端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各位大人,皇上大寿乃是重中之重,咱们可得好好筹备,让皇上满意。” 一位官员谄媚地说:“和大人放心,我们都已竭尽全力搜罗奇珍异宝,定能让皇上龙颜大悦。” 和珅微微点头,目光掠过众人:“不过,上书房那些皇子们最近似乎有些懈怠啊,可别因为这事儿耽误了给皇上准备寿礼。” 另一位官员赶忙说道:“和大人所言极是,我们已让家中子弟把心思多放在寿礼筹备上,上书房的事儿暂且放一放。” 和珅冷笑一声:“哼,刘墉还想查清楚上书房之事,简直是痴心妄想。他以为能轻易撼动我?” 这时,一位官员担忧地说:“和大人,可那西藏与廓尔喀私自议和之事,万一泄露出去,恐怕会有麻烦啊。” 和珅脸色一沉:“此事一定要严守秘密,绝不能让他人知晓。若是走漏了风声,你们都知道后果。”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和珅心中暗自得意,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却不知刘墉等人已经察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一场激烈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几日后,刘墉经过一番调查,终于掌握了一些和珅与官员们勾结、影响上书房秩序的证据。他决定先找和珅摊牌,试探一下他的反应。 刘墉来到和珅府邸,管家将他引入客厅。不多时,和珅迈着悠闲的步伐走进来,看到刘墉,脸上露出一丝假笑:“哟,这不是刘大人嘛,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寒舍?” 刘墉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和大人,刘某今日来,是有要事相商。上书房之事,和大人恐怕脱不了干系吧?” 和珅心中一怔,但脸上仍保持镇定:“刘大人这话从何说起?上书房之事,我可从未插手。” 刘墉从袖中拿出一份证据,扔在桌上:“和大人,这是你与一些官员商议筹备皇上大寿、影响上书房课业的证据,你还有何话说?” 和珅看着桌上的证据,心中暗暗吃惊,但很快恢复镇定:“刘大人,这不过是一些捕风捉影之事,怎能以此定我罪名?再说了,筹备皇上大寿,乃是为了表臣子忠心,何错之有?” 刘墉指着和珅,义正言辞地说:“和大人,筹备大寿本无可厚非,但你却借此之机,与官员勾结,扰乱上书房秩序,影响皇子学业,这难道也是忠心之举?” 和珅冷笑一声:“刘墉,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你如今已被降职,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 刘墉深知和珅不会轻易承认,此次交锋也只是初步试探。他收起证据,看着和珅说:“和大人,今日之事,刘某不会就此罢休。你所作所为,迟早会大白于天下。”说罢,刘墉拂袖而去。 和珅望着刘墉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哼,刘墉,竟敢与我作对,我定让你知道厉害。”他心中明白,刘墉不会轻易放弃调查,必须尽快想办法应对,同时也要加紧隐瞒西藏议和之事,绝不能让自己的计划败露。 回到府中,刘墉一夜未眠,反复思索着如何才能将和珅的罪行公之于众,扳倒这个朝堂的大患。他深知,和珅党羽众多,势力庞大,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甚至给自己和家人带来杀身之祸。但刘墉毫不畏惧,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百姓,一定要揭露和珅的真面目。 第二日清晨,刘墉早早起身,简单用过早膳后,便吩咐张成备轿,准备前往皇宫。他要在早朝之上,向乾隆参奏和珅。 早朝的钟声敲响,文武百官齐聚太和殿。乾隆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视着下方的臣子。刘墉出列,跪地奏道:“启奏皇上,微臣有本要奏。” 乾隆看着刘墉,微微点头:“刘爱卿,有何事但说无妨。” 刘墉深吸一口气,朗声道:“皇上,近日微臣经过多方调查,发现和珅与一些上书房官员相互勾结,假借筹备皇上大寿之名,大肆搜刮民脂民膏,搜罗奇珍异宝。这些官员为讨好和珅,将家中皇子们的学业抛之脑后,导致上书房秩序混乱,皇子们学业荒废。和珅身为朝廷重臣,不思为皇上分忧,反而借机营私舞弊,扰乱朝纲,其罪当诛!”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和珅脸色骤变,他没想到刘墉竟敢在朝堂之上公然参奏自己,而且还掌握了如此确凿的证据。他连忙出列,跪地说道:“皇上,刘墉这是血口喷人,污蔑微臣。筹备皇上大寿,乃是臣等一片忠心,为了让皇上开心。至于上书房之事,与臣毫无干系,还望皇上明察。” 乾隆皱起眉头,看向刘墉和和珅,心中暗自思忖。他对和珅的为人并非毫无察觉,但和珅办事得力,深得他的欢心,一时之间也难以决断。 刘墉见状,从怀中掏出一叠证据,呈递给御前太监,说道:“皇上,这是微臣搜集到的证据,上面详细记录了和珅与官员们的往来书信、收受的贿赂清单,以及他们商议如何影响上书房课业的内容。请皇上过目。” 乾隆接过证据,仔细翻阅起来。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和珅跪在地上,心中忐忑不安,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片刻之后,乾隆将证据扔在地上,怒声说道:“和珅,你还有何话说?” 和珅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皇上恕罪,微臣知罪了。微臣一时糊涂,被利益蒙蔽了双眼,还望皇上念在微臣往日的功劳上,从轻发落。” 刘墉趁热打铁,说道:“皇上,和珅罪行累累,若不严惩,难以服众。为了朝廷的清明,为了天下百姓,还请皇上依法处置。” 其他大臣们也纷纷出列,有的义愤填膺地指责和珅的罪行,要求严惩;有的则默不作声,心中暗自观望。朝堂之上,分成了两派,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乾隆沉思良久,最终说道:“和珅,你身为朝廷重臣,却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实在令朕失望。念在你往日有些功劳,革去你军机领班之职,再罚俸三年,你可领罪?” 和珅瘫跪在地高呼道:“奴才谢主隆恩——!” 处理完和珅之事后,乾隆又将目光转向刘墉,说道:“刘墉,鉴于上书房之事,错不完全在你。朕恢复你的官职,仍任上书房总师傅。希望你能吸取教训,好好教导皇子们,莫要再让朕失望。” 刘墉叩首谢恩:“谢皇上隆恩,微臣定当尽心尽力,教导皇子,不负皇上所托。” 退朝后,刘墉走出太和殿,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第156章 寿辰危机 第156章 寿辰危机 乾隆五十五年八月,紫禁城张灯结彩,一片热闹非凡之象。乾隆皇帝即将迎来八十大寿,这一场庆典,可谓是举国瞩目。各地官员如过江之鲫,纷纷携重礼奔赴京城,只为能在圣上面前博个好彩头。 和珅,这位圣眷正隆的权臣,自是忙得不可开交。他掌管着此次庆典的诸多事务,利用职务之便,大肆收受贿赂。各地官员为了让自己的礼物能得到乾隆的青睐,对和珅百般讨好,金银财宝如流水般涌入和珅府中。与此同时,身处上书房的刘墉也在为乾隆的八十大寿做着准备。 在庆典的筹备现场,刘墉碰到了王杰。王杰忧心忡忡地说道:“崇如兄,此次庆典耗费巨大,百姓负担沉重,长此以往,恐生民怨啊。”刘墉微微点头,说道:“惺园兄所言极是,只是如今圣上大寿,此时进谏,怕是时机未到。” 这时,和珅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两位大人,如此闲暇,在此商议何事啊?莫不是也在为圣上的寿礼发愁?哈哈,若是需要帮忙,和某倒是可以指点一二。”王杰冷哼一声:“和大人,如今为了寿辰庆典,百姓已是不堪重负,难道就不顾及天下苍生吗?”和珅脸色一变,旋即恢复笑容:“王大人这是何意?筹备庆典乃是为了彰显我大清国威,圣上龙颜大悦,对天下百姓亦是好事。” 纪晓岚一旁踱步而来,拿着长烟袋锅笑着说:“和大人,王大人也是心系百姓,大家都是为了朝廷,莫要伤了和气。”和珅拱手说道:“纪大人所言甚是,和某告辞。”说罢,甩袖而去。 王杰看着和珅离去的背影,气愤地说道:“此等佞臣,实在可恶!”刘墉拍了拍王杰的肩膀:“惺园兄,莫要动怒。和珅如今深得圣上宠信,我们还需徐徐图之。” 终于,乾隆八十大寿庆典在八月十三日盛大举行。太和殿内,金碧辉煌,群臣朝拜,各国使者纷纷献上贺礼,祝贺之声不绝于耳。乾隆皇帝身着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满朝文武及各地官员给乾隆献上了各种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尤其是和珅所献的寿礼更是出人头地,他做了一个屏风,屏风的框架是檀香木所制,屏风的画面以银丝作为底线,用金丝绣出的双面寿字,并且寿字的四周还镶嵌着八十颗珍珠及八十颗钻石。往金殿上一放,技压群芳,其他官员送的奇珍异宝皆黯然失色。 这东西一放,满朝文武皆“啧啧”称赞,没有不翘大拇指的。而大伙都在称赞之余,和珅突然问道:“刘大人,不知您老给陛下送的是什么礼物呢?” 经和珅这么一问,乾隆也好奇地问道:“是呀!刘爱卿,你送给朕的是什么礼物呀?”刘墉不慌不忙地从身后捧出一只木桶,木桶里鼓鼓囊囊的,用红布盖着,放到了乾隆面前,说道:“此物必须由皇上亲自验看,这才有实际意义!” 大伙都在猜刘墉送的礼物是什么的时候,乾隆掀开了红布。大伙等乾隆展开之后一看,木桶里装的满满当当的一桶生姜。大伙一看是一桶生姜,全都像泄了气的皮球,“嗨——!”了一声。乾隆看了之后不解地问道:“刘墉,你这是何意呀?” 刘墉说道:“陛下请看这像什么?”乾隆说道:“好像是用姜堆成的一座山,哦——!朕知道了。好!好!好!刘墉啊,可真有你的!这可是一统江山,这礼物太珍贵了!来呀!赏刘墉双眼花翎、黄马褂……不,赏刘墉团龙褂子一件!” 这一下,震惊了满朝文武。别说其他人的奇珍异宝,就连和珅的“寿”字屏风皆甘拜下风。旁边可高兴坏了阿桂、王杰、朱珪、福康安、钱沣、纪晓岚等人。这些人心想,“不愧是刘墉,好一个‘一统江山’,他是怎么想出来的?”就连和珅也佩服得五体投地,心想“老师就是老师,我怎么就不能想出这个主意呢?我要是想出这个主意,那就不是一桶‘烂姜’了,那可就是金银珠宝堆起来的‘姜山’了!唉!人比人得气死呀!” 就在众人给乾隆祝寿时,在众多外国使者中,有几位西方使者的言行引起了首席军机大臣阿桂的注意。这几位使者看似恭顺,可眼神中却不时透露出一丝窥探之意。阿桂心中警惕,他悄悄观察着这几位使者的一举一动。 刘墉和王杰也在一旁留意着庆典的情况。就在这时,一位英吉利使者上前,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道:“尊敬的皇帝陛下,我们听闻大清地大物博,人才济济,不知可否让我们参观一下贵国的一些城防工事,也好让我们领略一下大清的强盛。”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愣。阿桂心中暗忖,这些使者果然不怀好意,这明显是想窥探大清的军事机密。他正要开口拒绝,却见刘墉抢先一步说道:“贵使的提议虽好,但我大清城防皆有重要事务,不便外人参观。况且,我大清的强盛,从这盛大的庆典以及各位使者所目睹的繁华京城便可略知一二。”那使者碰了个软钉子,却仍不死心,继续说道:“刘大人所言虽有理,但我们实在是对大清的奥秘充满好奇,还望陛下恩准。” 这时,福康安站出来说道:“我大清城防岂容随意窥探,贵使这般要求,实在不合规矩。”朱珪也拱手道:“陛下,切不可轻易应允,以免泄露军机。”乾隆皇帝微微皱眉,他也察觉到了这些使者的不寻常。这时,王杰站了出来:“陛下,我大清礼仪之邦,向来热情好客,但涉军机之事,实难应允。如今陛下大寿,本应是普天同庆之时,还望陛下以龙体和万民福祉为重。” 乾隆思索片刻后说道:“几位爱卿所言极是。贵使们的好意朕心领了,但参观城防之事,就此作罢。”那几位西方使者无奈,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也只好作罢。 庆典结束后,阿桂、刘墉、王杰三人聚在一起。阿桂说道:“今日这些使者的举动甚是可疑,恐怕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刘墉点头道:“的确,看来我们要加强对这些外国使者的监视,以防他们做出不利于大清的举动。”王杰也忧心忡忡地说:“如今内有庆典耗费民力,外有他国窥探,大清局势不容乐观啊。” 就在京城为乾隆寿宴忙碌之时,遥远的藏边却风云突变。廓尔喀派人入藏,竟索要赎地钱财,声称西藏部分土地曾是他们的,如今大清需支付钱财赎回。这一无理要求,自然遭到了西藏地方官员的严词拒绝。 消息传到京城,朝堂上下一片哗然。乾隆皇帝龙颜大怒,立刻召集众臣商议对策。阿桂奏道:“陛下,廓尔喀此举简直是欺人太甚,我大清领土岂容他们随意索要。当立即调兵遣将,给他们一个教训。” 和珅却说道:“陛下,如今刚办完庆典,国库耗费巨大,此时动兵,恐财力不支。不如先派人与其谈判,拖延时间,再作打算。” 王杰反驳道:“和大人此言差矣!若是一味妥协谈判,只会让廓尔喀更加嚣张。如今我大清兵力强盛,怎能惧怕他们这等小国。” 刘墉沉思片刻后说道:“陛下,两位大人所言皆有道理。动兵虽可扬我大清国威,但如今国库确实紧张,且藏边地势复杂,贸然出兵也需谨慎。谈判也并非不可,但绝不能示弱。臣建议,先派一位能言善辩之人前往藏边与廓尔喀谈判,同时暗中调集兵力,做好备战准备。若谈判不成,再出兵不迟。” 乾隆皇帝听后,觉得刘墉的提议较为稳妥,便说道:“就依刘爱卿所言。只是这谈判之人,需谨慎挑选。” 和珅眼珠一转,说道:“陛下,臣举荐一人,此人能言善辩,定能完成使命。乃是臣府上的幕僚孙福。” 王杰一听,立刻说道:“和大人,此等大事,怎能让一个幕僚前往。万一误了大事,谁来承担责任?”和珅不悦道:“王大人,莫要小瞧了孙福。他跟随我多年,见识颇广,定能不辱使命。” 刘墉说道:“陛下,此事关系重大,还是选派一位朝中大臣前往为宜。臣举荐驻藏大臣和琳,他熟悉藏边事务,定能妥善处理。” 乾隆皇帝点头道:“就派和琳去吧。和琳乃和珅之弟,想来会尽力办好此事。和珅,你需叮嘱和琳,务必据理力争,不可让我大清颜面受损。”和珅只得领命。 阿桂、福康安、刘墉深知此次藏边之事绝非表面那么简单,背后或许隐藏着更深的阴谋。他们决定暗中调查,看看是否有内奸与廓尔喀勾结。 刘墉先是从那些西方使者入手。他派甄平暗中监视那些在庆典上言行可疑的使者。经过一番探查,发现其中一位英吉利使者频繁游走于西藏驻京参赞的住处,好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刘墉与阿桂再次碰面,刘墉说道:“桂中堂,我发现一个英吉利使者与西藏驻京的参赞来往密切,此事恐与藏边局势有关。” 阿桂惊讶道:“竟有此事!看来这背后的水很深。”刘墉思索片刻后说道:“我们需将这些情况迅速理顺,或许能更快揭开真相。” 于是,二人找来王杰一起商议。王杰听后,脸色凝重地说道:“看来大清内部已出现了一些问题,若不及时清除,后患无穷。如今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英吉利使者与参赞的关系,以及他们与廓尔喀的关系。” 刘墉说道:“桂中堂,我打算亲自去会一会这个西藏驻京参赞,看看能否从他口中套出些有用的信息。” 王杰担忧道:“崇如兄,此举太过危险,万一他们狗急跳墙,对你不利怎么办?” 刘墉笑道:“惺园兄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轻易打草惊蛇的。” 阿桂点头道:“刘大人此去一定要小心。若能查出幕后主谋,那便是大功一件。我们这边也会继续留意朝堂上下的动静,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异常。”刘墉告别两人后,就来到了西藏驻京参赞所在之处。 刘墉进入那处宅院,看到西藏驻京参赞正坐在厅中喝茶。刘墉便高声说道:“参赞大人好兴致呀,刘墉冒昧打扰,不知参赞大人是否欢迎呀?” “哟!是刘大人呐!稀客稀客!今天哪股香风把您给吹来了!哈哈哈哈!请进,快请进!来人,给刘大人上茶。” 刘墉笑着走进厅中,待落座后,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此次前来,是听闻参赞大人与英吉利使者往来频繁,刘某对此深感好奇,不知这其中有何缘由啊?” 参赞闻言,神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镇定,强笑道:“刘大人说笑了,不过是些正常的外事交流,大家互相了解风土人情罢了。” 刘墉目光犀利,盯着参赞的眼睛,不紧不慢地说:“哦?寻常的外事交流?可如今藏边局势紧张,廓尔喀无理索要土地,而此时英吉利使者又与大人来往密切,这实在让人不得不心生疑虑啊。” 参赞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心虚地说道:“刘大人莫要胡乱猜测,我一心为大清,怎会做出有损家国之事。” 刘墉冷冷一笑,突然话锋一转:“大人可还记得当年的青海之乱?当时若不是朝廷及时平定,百姓不知要遭受多少苦难。如今藏边之事,若处理不当,后果不堪设想。大人若是知晓什么内情,还是早些说出来的好,莫要等到事情不可收拾,牵连到自己和家人。” 参赞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低下头,沉默了许久。就在刘墉以为他不会开口时,参赞终于长叹一口气:“刘大人,我也是身不由己啊。那英吉利使者允诺我,只要我帮他们在藏边制造事端,事成之后,会给我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一时糊涂,就……” 刘墉心中一凛,追问道:“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快说!” 参赞战战兢兢地说道:“他们想让廓尔喀挑起事端,大清一旦出兵,他们便趁机在沿海地区制造混乱,分散朝廷兵力。他们还想在西藏获取更多利益,为日后侵占我藏南做准备。” 刘墉心中大怒,但仍强压怒火:“还有谁参与此事?” 参赞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我只知道还有朝中的一位大臣也与他们有勾结,但我不知道是谁。” 刘墉得到这个重要线索后,告别参赞,立刻赶回与阿桂、王杰会合。他将从参赞口中得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二人。 阿桂听后,怒不可遏:“这些贼子,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勾结外敌,妄图分裂我大清。” 王杰脸色阴沉:“看来我们必须尽快找出这个内奸,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刘墉沉思片刻,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内奸肯定对朝廷事务和藏边局势非常了解。我们可以从与藏边事务相关的官员入手,暗中调查他们近期的举动。” 三人商议一番后,决定分头行动。阿桂利用自己首席军机大臣的身份,在军机处留意相关文件和官员的动向;王杰则在朝堂上观察各位大臣的言行举止,寻找蛛丝马迹;刘墉继续派甄平监视英吉利使者和参赞,看他们是否还有其他动作。 几天后,甄平传来消息,英吉利使者又与一位朝中官员秘密会面。刘墉得知后,立刻与阿桂、王杰商议。他们觉得时机已到,决定对这位官员展开调查…… 第157章 惩贪锄奸 御书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乾隆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眼神如鹰般锐利,扫向殿下站着的刘墉、阿桂和王杰三人。 乾隆微微皱眉,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地问道:“你们三人今日求见朕,可是有了那与英吉利使者勾结之人的线索?” 刘墉赶忙上前一步,拱手作揖,神色凝重道:“陛下,臣等经过连日来抽丝剥茧般的缜密调查,终于查明,与英吉利使者勾结的官员竟是户部侍郎穆和伦。” “什么?”乾隆皇帝听闻,猛地站起身来,龙颜大怒,重重地拍在龙案上,“穆和伦?平日里朕看他在朝堂上对朕忠心耿耿,委以重任,他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简直是狼心狗肺!” 阿桂紧接着出列,严肃禀道:“陛下,千真万确。这穆和伦隐藏极深,长时间蒙蔽了众人。但此次臣等不辞辛劳,多方查证,已掌握了确凿证据,足以证明其通敌之罪。”说着,阿桂恭敬地呈上手中的证据。 乾隆皇帝一把接过证据,匆匆浏览,越看脸色越阴沉,怒不可遏地喝道:“立刻将穆和伦给朕缉拿归案,朕倒要听听,他还有何狡辩之词!” 王杰躬身应道:“陛下放心,臣等必定将此事妥善办理,给陛下一个满意的交代。” 刑部大牢,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之气。穆和伦被押解至此,一脸惊恐却又强装镇定。刘墉、阿桂和王杰三人站在他面前,目光如电。 穆和伦故作镇定,大声说道:“三位大人,无故将本官押解到这等地方,所为何意?本官一心奉公,自问并无过错。” 刘墉冷哼一声,将证据狠狠扔到穆和伦面前,厉声道:“穆和伦,你还敢嘴硬!看看这些,一桩桩、一件件,都铁证如山,证明你与英吉利使者暗中勾结,意图危害我大清江山社稷,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穆和伦看到那些证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但仍垂死挣扎:“这……这都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我冤枉啊!我对大清、对陛下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阿桂走上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到了此刻,你还不知悔改!这些证据都是我们费尽周折、多方查证而来。你平日里在朝堂上伪装得像模像样,装出一副忠心的样子,实则暗地里通敌卖国,罪不可赦!” 王杰也一脸严肃地说道:“穆和伦,你若现在认罪伏法,或许陛下还能念在你曾为朝廷效力的份上,从轻发落。若你继续执迷不悟,必将遭受严惩,到时候悔之晚矣!” 穆和伦沉默许久,知道大势已去,终于低下了头,有气无力地说道:“罢了,罢了,我认罪……是我一时鬼迷心窍,被利益冲昏了头脑,做出了这等对不起朝廷和陛下的事。” 与此同时,遥远的藏边,局势剑拔弩张。和琳正与廓尔喀使者进行着艰难的谈判。 廓尔喀使者一脸傲慢,仰着头说道:“和琳大人,这藏边之地,我们廓尔喀志在必得,你们大清还是尽早割让,免得刀兵相见,到时候生灵涂炭,你们也不好收场。” 和琳面色沉稳,毫不畏惧地直视对方,回应道:“你们廓尔喀简直是痴心妄想!藏边自古以来就是我大清固有领土,岂容你们这些外邦染指。你们无端挑起事端,妄图侵占我国领土,这种行径实在是卑劣至极!” 廓尔喀使者冷笑一声:“哼,和琳大人,你莫要嘴硬。如今我们廓尔喀兵强马壮,实力不容小觑,你们大清若不答应我们的条件,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和琳义正言辞地说道:“我大清兵力同样不容小觑,你们若敢轻举妄动,必将让你们有来无回。你们以为勾结我朝官员,妄图通过阴谋手段谋取藏边,我们就毫无察觉吗?” 廓尔喀使者心中一惊,但仍强装镇定:“和琳大人,你这是无中生有,血口喷人。我们廓尔喀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怎会做出此等见不得人的事?” 和琳看着对方,心中明白对方在装傻充愣,于是不再多费口舌,只静静地等待朝中消息。 就在谈判陷入僵局之时,快马加鞭传来刘墉等人的调查结果。和琳看着手中的书信,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和琳将书信递给廓尔喀使者,说道:“你们看看,你们在我大清的阴谋已然被识破,与你们勾结的穆和伦已经落网。我大清坚决扞卫领土主权,你们的如意算盘彻底打错了。如今我大清军队已在藏边集结完毕,枕戈待旦,随时准备应对你们的挑衅。你们若再执迷不悟,继续一意孤行,那只有死路一条!” 廓尔喀使者看完书信,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心中暗忖阴谋败露,大清又有了充分准备,此时若再强行索要藏边,恐怕占不到任何便宜,弄不好还会损兵折将。 沉默片刻后,廓尔喀使者无奈地说道:“和琳大人,看来此事是我们考虑不周。既然如此,我们愿意暂时撤回本国,但希望日后两国能保持和平友好,不要再起争端。” 和琳严肃地说道:“希望你们记住今日的教训,莫要再对我大清领土有非分之想。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我大清天威,岂是你们能随意挑衅的。” 随着廓尔喀使者灰溜溜地撤回本国,一场关乎大清领土安危的危机,在众人的努力下,暂时得到了化解。然而,这看似平静的局面下,似乎仍隐藏着更深的暗流涌动,而大清的朝堂与边疆,依旧充满了未知的变数…… 西南边陲暗藏的危机刚刚缓和,京城内却又生出了另外一档子事——那就是议罪银之殇。 乾隆五十五年九月的一天,紫禁城养心殿内气氛凝重。乾隆帝眉头紧皱,手中把玩着玉如意,目光扫过下方跪地的和珅。 “和爱卿,如今国库渐空,朕这诸多节庆、修建畅春园、圆明园开销又大,你可有什么法子?”乾隆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 和珅嘴角微微上扬,叩首道:“皇上,奴才有一计。如今罚俸制度难以震慑官员,不如将其升级为议罪银制度。官员犯了过失,可缴纳高额银两免罪或减刑,这银子不入国库,直接归入内务府,供皇上您支配。” 乾隆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略作思忖后点头:“此计甚好,朕准了。此事就由你去操办,要隐秘行事。” 不久,军机处下设的密记处悄然运作起来。浙江巡抚李质颖因盐务亏空,被密记处盯上。他心急如焚,找到和珅,扑通一声跪地:“和大人,救我!我愿认罚,求大人在皇上面前美言。” 和珅扶起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李大人,这可是大事,不过你若懂事,我自会尽力。”最终,李质颖认缴了26.6万两议罪银,才保住了乌纱帽。 时光匆匆,到了乾隆五十五年十月。内阁学士尹壮图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心中满是忧虑。这议罪银制度实行几个月以来,官场腐败愈演愈烈,百姓苦不堪言。 他咬咬牙,伏案写下弹劾奏章,直指议罪银“以钱代罪,使贪腐横行”,恳请皇上永停此例。 乾隆五十五年十一月十九日,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尹壮图上疏乾隆皇帝。 尹壮图一脸忧虑,对乾隆说道:“陛下,如今这议罪银制度弊端丛生,导致地方吏治腐败不堪。不少官员为了缴纳议罪银,大肆搜刮民脂民膏,百姓苦不堪言啊。恳请陛下将议罪银改为记过,以正吏治。” 乾隆皇帝听后,十分不满,皱着眉头说道:“尹壮图,你所言可有证据?议罪银制度乃是朕为了督促官员勤勉奉公所设,岂容你如此诋毁。” 尹壮图坚定地说道:“陛下,臣虽无确凿证据,但这议罪银制度所带来的弊端,已然在民间显露无疑。望陛下明察。” 乾隆皇帝面色不悦,说道:“既然你如此笃定,那朕命你到各地巡视,若能拿出督抚贪污受贿的证据,朕定当重罚。若拿不出,你便是胡乱污蔑督抚,罪不可赦。”尹壮图拱手道:“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查明真相。” 乾隆随后却命户部侍郎庆成陪同尹壮图前去各省调查。而户部侍郎庆成名为陪同,实则是暗中监视尹壮图,致使尹壮图没有任何自由,这也使尹壮图难能得到实质的调查结果。 尹壮图深知其中利害关系:如果成功则扬名立万;反之则万劫不复。果不其然,和珅便提前派人给各地的贪官污吏通风报信。尹壮图刚领命出京,每到一处,地方官员都伪装得清廉无比,账目滴水不漏。 和珅等权臣聚在一起,一脸阴笑地说道:“这尹壮图不知天高地厚,竟敢上疏弹劾议罪银制度,坏我等好事。诸位,我们得想个法子,让他无功而返。” 一旁的官员附和道:“和大人所言极是,我们得赶紧与地方官员串通好,绝不能让尹壮图抓到把柄。” 和珅点头道:“没错,传我话下去,让各地督抚提前做好准备,把账目清理干净,若是尹壮图查问,一概否认。若有谁敢泄露风声,严惩不贷。”众官员纷纷应道:“是,和大人放心。” 尹壮图一路奔波,到各地巡视。每到一处,地方官员都笑脸相迎,账目也做得滴水不漏。尹壮图疑惑地问一位地方官员:“听闻百姓对议罪银制度怨声载道,你们在此地,难道就没有察觉到?” 地方官员恭敬地回答:“大人,并无此事。我等一直奉公守法,按照制度办事,百姓安居乐业,何来怨言?” 尹壮图心中明白,这其中必有蹊跷,但却找不到证据。他继续查访,却处处碰壁,一无所获。 最终,尹壮图因找不到证据,被以“胡乱污蔑督抚”的罪名下狱。乾隆皇帝念其一片忠心,最终赦免了他,只将其免职。尹壮图查无实证,被乾隆以“谤讪”罪革职。他仰天长叹,满心无奈。 此事过后,朝堂之上虽然无人谈及此事,但私下里,官员们却对此事议论纷纷。有人为尹壮图鸣不平,认为他是敢于直言的忠臣;也有人附和和珅,认为尹壮图自不量力。 此后,官场愈发混乱。官员们为了弥补议罪银的损失,疯狂搜刮百姓,民间怨声载道。而和珅则在这权钱交易中赚得盆满钵满,他家的财富堆积如山。 然而在浙江,浙江巡抚福嵩却因贪污被揭露。他曾向盐道柴桢婪索金银及派办物件不发价银等,涉及金额巨大。而他,却没能借议罪银制度逃脱罪责,被朝中以王杰、钱沣、朱珪为首的清流派官员弹劾。 这日,刘墉、王杰、钱沣、朱珪等人来到养心殿求见乾隆,一心要弹劾福嵩。 刘墉等人跪在乾隆面前,匍匐在地。刘墉神色凝重地说道:“陛下,臣等今日求见,事关重大。浙江巡抚福嵩,贪腐成性,向盐道柴桢婪索金银,派办物件还不发价银,数额巨大,严重败坏官场风气,辜负陛下圣恩。” 王杰义愤填膺,向前爬了几步奏道:“陛下,福嵩此等行径,实乃国法难容。盐道关乎民生,他竟借此大肆敛财,百姓怨声载道,若不惩处,何以服众?何以彰显我朝律法威严?” 钱沣激动地向前一步说道:“陛下,臣暗中查访,掌握诸多证据,福嵩罪行累累。议罪银制度本是为警醒官员,他却妄图借此蒙混过关,绝不能让他得逞,否则此风一旦蔓延,后果不堪设想!” 朱珪显得十分沉稳进言道:“陛下,福嵩身居要职,不思报效朝廷,却中饱私囊。如今吏治清明乃社稷之根基,严惩福嵩,可正官场风气,警示百官,望陛下明察。” 乾隆脸色阴沉,沉思片刻问道:“竟有此事?尔等所奏可属实?” 刘墉抬起头,坚定地看着乾隆奏道:“陛下,臣等所言句句属实,证据确凿,恳请陛下彻查严惩,以正国法。” 王杰紧跟着刘墉起身拱手说道:“陛下,臣等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所奏皆为实情,绝无半点虚假。” 钱沣磕头复奏说道:“请陛下应该即刻派人查证,莫让此等贪官逍遥法外呀,陛下。” 朱珪也磕头复奏道:“还望陛下当机立断。此事应该早做定夺,以安民心,振朝纲。” 乾隆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大家问道:“难道用议罪银,也顶替不了福嵩之罪了?” 这几位异口同声坚定地说道:“福嵩罪大恶极,岂是议罪银能抵得了的?议罪银绝不能用在福嵩这等巨贪的蛀虫身上呀,陛下!” 乾隆听了这几位的话后,心想“若不严惩福嵩,恐怕难平清流派官员的心绪”,于是下令道:“福嵩身为朝廷命官,竟敢如此贪污腐败,实在是罪大恶极,下旨着即处死,以儆效尤!” 和珅得知消息后,原本想替福嵩说话。可他看到这么多清流派官员一心要往死里弹劾福嵩,心里就有些发怵。当他知道刘墉也是弹劾福嵩之中的一员之后,便打消了替福嵩说话的想法。因为他知道刘墉的手段,他害怕刘墉把他也牵连进去,让他身败名裂,他只好罢手。 这一系列的事件,让大清的朝堂更加风云变幻,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实则暗流涌动,未来的大清,又将何去何从…… 第158章 备战藏南 朝廷惩奸除贪的行动刚刚取得初步成效,局势渐趋平稳,然而西南边陲的廓尔喀人却悍然撕毁与代表大清国的和琳签署的协议,竟借口我西藏官员违约,悍然侵占大片领土。 乾隆五十六年正月,京城的天空被一层阴霾所笼罩。这一日,紫禁城的太和殿内气氛凝重,大臣们神色各异,而一则来自藏边的消息,如同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掀起轩然大波。 “报——藏边六百里加急!”一名信使浑身尘土,跌跌撞撞地闯入殿中,扑通一声跪地,声音带着颤抖与焦急,“启禀皇上,廓尔喀以藏官爽约为名,再次入侵西藏!” 值日太监赶紧接过急报程文递给了乾隆,乾隆打开程文看了之后气得浑身发抖。只见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大声怒道:“放肆!这廓尔喀竟敢如此嚣张,三番五次撕毁协约、屡次进犯我大清边境!真让人‘士可忍孰不可忍’!” 看到乾隆如此愤怒,殿内大臣们顿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有的大臣眉头紧皱,小声嘀咕:“这廓尔喀实在是欺人太甚,咱们大清朝威严何在?断不能这般任其践踏!当务之急,必须速速调兵遣将,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旁边一位年迈的大臣捋着胡须,缓缓道:“话虽如此,可藏边地势复杂,用兵绝非易事。粮草补给、行军路线,样样都得慎重考虑,稍有差池,只怕损兵折将,徒增伤亡啊。” 另一位年轻气盛的大臣忍不住提高音量:“畏畏缩缩能成什么事!如今都兵临城下了,还顾这些细枝末节?就该即刻出兵,让他们知道我大清铁骑的厉害,省得日后再觊觎我领土。” 还有人低声附和:“依我看,先派人去和廓尔喀谈判,探探他们虚实,说不定能避免一场大战。打仗劳民伤财,能和平解决自然最好。” 但立刻有人反驳:“之前都签了协议,他们说撕毁就撕毁,哪还能信他们?谈判不过是浪费时间,只会让他们觉得咱们软弱可欺。” 和珅听了半天之后微微皱眉,上前一步,躬身说道:“皇上,如今战事一起,劳民伤财,恐对我大清民生不利。依奴才之见,不妨先与廓尔喀议和,息事宁人,以保边疆百姓一时安宁。” 和珅此言一出,一些平日里与他交好的官员纷纷附和:“和大人所言极是,皇上,打仗之事需从长计议,议和或许能避免生灵涂炭啊。” 然而,阿桂却从群臣中站出,神色坚毅,大声反驳道:“和大人此言差矣!我大清疆土,岂容外敌随意践踏?我大清已经派过人与其谈判,若此次轻易与之议和,只会助长廓尔喀的嚣张气焰,日后他们必定更加肆无忌惮。我军当出兵反击之,以扞卫我大清尊严!” 阿桂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掷地有声,在殿内回响。和珅面色微微一变,冷冷说道:“桂中堂,你只知出兵,可曾想过粮草辎重、军需军饷从何而来?战事一起,胜负难料,万一有个闪失,又当如何?” 阿桂毫不退缩,直视着和珅,说道:“和大人,粮草军饷之事,只要上下一心,妥善筹备,并非难事。至于胜负,我大清将士英勇无畏,只要派出得力战将指挥得当,定能击退外敌。若一味求和,才是真正的不战而败!” 主战派与主和派在朝堂上你来我往,激烈争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乾隆皇帝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仔细权衡着双方的观点。片刻后,乾隆猛地站起身来,目光威严地扫视着群臣,大声说道:“朕意已决,派两广总督福康安、海兰察等领兵入藏增援,务必将廓尔喀侵略者赶出我大清领土!” 此言一出,朝堂顿时安静下来。和珅心中虽有不满,但也只能躬身领命。阿桂则面露欣慰之色,他深知,这一战,关系着大清的威严与西南边疆的安宁。 散朝之后,刘墉并未急于回府,而是径直前往军机处去见阿桂。他深知,大军出征,粮草先行,这后方筹备粮草、军饷的责任重大。刚踏入军机处,刘墉便看到几位官员正在商讨相关事宜。 “刘大人,您来了。这粮草军饷的筹备,可着实是个难题啊。”几位官员见到刘墉,赶忙迎上来,满脸忧虑地说道。 刘墉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桂中堂、各位大人,如今藏边战事紧急,粮草军饷关乎前线将士生死,关乎我军胜负,容不得丝毫马虎。咱们需尽快制定详细计划,各地该征调多少粮草,该筹备多少军饷,都要一一落实。” 阿桂觉着刘墉的话有理,于是组织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仔细商讨起来。刘墉一边听着众人的发言,一边在心中思索着各种细节。突然,他想到之前西藏曾有过议和之事,而如今廓尔喀再次入侵,这背后是否隐藏着什么猫腻呢? “桂中堂、各位大人,我觉得此次廓尔喀再次入侵,与之前的议和或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咱们在筹备粮草军饷的同时,也得派人去调查一下之前议和背后的事情。”刘墉缓缓说道。 阿桂和众人感觉有理,纷纷点头称是。当下,阿桂和刘墉便安排了几个信得过的官员,秘密前往西藏,调查之前议和的详细情况。 而另一边,远在两广的福康安与海兰察接到圣旨后,立刻着手点兵出征。福康安乃是乾隆皇帝极为倚重的将领,他自幼聪慧,精通兵法,为人果敢坚毅。海兰察则是久经沙场,作战经验丰富,勇猛无比。二人深知此次入藏平叛责任重大,丝毫不敢懈怠。 在大军出征的同时,刘墉在京城日夜操劳。他一方面要与各地官员沟通协调,确保粮草军饷能够按时按量筹集到位;另一方面,还要时刻关注着西藏那边的调查进展。 随着调查的深入,一些惊人的情况逐渐浮出水面。原来,之前西藏议和背后,驻藏大臣等官员存在严重的失职与腐败行为。他们收受廓尔喀的贿赂,在议和条款上擅自做出让步,不仅损害了大清的利益,也使得廓尔喀愈发轻视大清。而且,这些官员在边境防务上也是敷衍了事,导致边防空虚,给了廓尔喀再次入侵的可乘之机。 刘墉得知这些情况后,怒不可遏。他立刻整理好相关的调查结果,进宫面见乾隆皇帝。 “皇上,臣已查明,之前西藏议和背后,驻藏大臣等官员玩忽职守,贪污腐败,致使我大清利益受损,边防空虚,才让廓尔喀有机可乘。”刘墉跪在地上,将调查结果呈上,痛心疾首地说道。 乾隆皇帝接过调查结果,越看脸色越阴沉:“这些蛀虫,简直罪不可赦!朕如此信任他们,他们却做出这等祸国殃民之事!” 刘墉叩首说道:“皇上,当务之急,一方面要严惩这些失职腐败官员,以正国法;另一方面,也要告知福康安将军等人,让他们知晓前方局势复杂,多加小心。” 乾隆皇帝深吸一口气,说道:“刘墉,此事就交由你去办。立刻拟旨,派钦差前去将那些涉案官员革职查办,绝不姑息。同时,快马加鞭以八百里加急文书给福康安送去密信,告知他西藏发生的一切。” 刘墉领命后,赶紧让王杰、和琳为钦差前往西藏。另外圣旨从京城以八百里加急送到了福康安的手中。 那些涉案的驻藏大臣等官员在王杰、和琳严查之下纷纷被革职拿问,等待他们的将是大清律法的严惩。而福康安在行军途中接到刘墉送来的乾隆密旨后,心中对前方局势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没想到这背后竟有如此多的肮脏交易,看来此次入藏平叛,不仅要对付廓尔喀,还要整顿西藏的吏治。”福康安看完密旨后,神色沉重地对海兰察说道。 海兰察冷哼一声,“这些贪官污吏,实在可恶。等咱们到了西藏,定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福康安点了点头,随即下令大军加快行军速度。 乾隆年间,廓尔喀屡屡侵扰西藏边境,烧杀抢掠,百姓苦不堪言。消息传至京城,乾隆帝龙颜大怒,当即下令福康安、海兰察率领大军入藏平乱。 福康安与海兰察领了圣命,不敢耽搁,点齐兵马,踏上入藏征途。这一路,尽是崇山峻岭,道路崎岖难行。高原之上,空气稀薄,寒风似刀,刮在脸上生疼。士兵们身着厚重的棉衣,仍被冻得瑟瑟发抖。 “将军,前方山路积雪深厚,车马难行啊!”一位副将满脸焦急地向福康安禀报。 福康安望着那白茫茫的山路,紧锁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传我命令,下马步行,铲雪开路,务必尽快前行!” 海兰察也在一旁鼓舞着士兵们的士气:“弟兄们,此番入藏,是为保家卫国,为百姓谋安宁,再苦再难,也要咬牙坚持!” 与此同时,京城之中,刘墉正为大军的后勤补给忙得焦头烂额。他每日与负责后勤的官员们周旋,仔细核对物资清单,确保粮草、棉衣、兵器等物资能及时供应给前线。 “这批棉衣务必在三日内送达前线,若是延误了战机,你们担待得起吗?”刘墉一脸严肃地对负责押送物资的官员说道。 那官员忙不迭地点头:“刘大人放心,卑职一定竭尽全力。” 然而,和珅却在暗中打起了坏主意。他嫉妒福康安在乾隆帝心中的宠信,又觊觎朝堂上更多的话语权,便想趁着此次战事,让福康安的军队陷入困境。 和珅悄悄将负责后勤的一位关键官员叫到府中,阴沉着脸说道:“前方的粮草物资筹备的如何呀?”那位官员应道:“和大人,您也知道,国库现在空虚,物资筹备十分艰难!” “那你就慢慢地想办法,慢慢地筹集物资,一定要配合好刘大人!不能因急而出错,懂吗?但要是办砸了,哼,你知道后果的!”和珅狠狠地说道。 那官员面露难色,不知道和珅的话语中隐藏着什么玄机,似懂非懂情况下点头答应了。 前线的战报不断传回京城,局势愈发紧张。乾隆帝每日都在养心殿密切关注着战事进展,脸上的忧虑之色越来越重。 “前线战事如何?福康安他们可有新的消息传来?”乾隆帝焦急地问着前来禀报的太监。 “回皇上,福将军和海将军正率领大军艰难前行,目前还未与敌军正面交锋,但粮草、物资补给方面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太监小心翼翼地回答。 乾隆帝听后,心中有些不满:“粮草补给乃重中之重,务必确保万无一失。传朕旨意,让刘墉务必查清查实,若是有人敢从中作梗,严惩不贷!” 刘墉接到乾隆圣旨后,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他四处奔波,严查物资运送的每一个环节,终于发现了户部官员在调拨粮草的过程中有懈怠的蛛丝马迹。 “和珅啊和珅,皇上让你我共同筹措前方战事的粮草物资的供应。你掌管户部,你手下竟敢有人懈怠,置国家大事于不顾,此番看我如何收拾你!”刘墉心中暗暗发誓,一场与和珅暗中的较量,在京城与前线之间悄然展开。 此时的西藏边境,战火纷飞,廓尔喀军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当地百姓苦不堪言。而大清的守军由于之前官员的失职,兵力分散,装备不足,只能勉强抵抗。 福康安与海兰察率领的大军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西藏边境。当他们看到被战火摧残的村庄,看到流离失所的百姓,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将士们,廓尔喀侵略者在我大清领土上肆意妄为,残害百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咱们定要杀他个片甲不留,将他们赶出藏南地区,还百姓一个安宁!让他们知道知道,天朝大国不是那么好惹的!”福康安站在高地上,对着全军将士大声地做着动员。 “赶走侵略者!还我安宁!杀——!杀——!杀——!”将士们群情激昂,吼声震天。 在清军的营帐中,福康安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地图,对身旁的海兰察说道:“这廓尔喀军队分布散乱,但又占据着一些险要地势,我们得想个周全的法子。”海兰察点头,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没错,依我看,咱们可以先派出小股部队去骚扰他们。”福康安眼睛一亮,接话道:“正合我意,先打乱他们的部署,再暗中调集主力部队,来一场突袭,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两人就此敲定了一套详细的作战计划。 而在京城的军机处,刘墉一脸焦急地走进来,对着阿桂与和珅说道:“前线战事吃紧,粮草军饷可千万不能出问题。”和珅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说:“刘大人放心,我早已安排人手去督促各地了。”阿桂沉稳地点点头:“咱们务必确保福康安大军的后勤,不能让将士们有后顾之忧。”刘墉微微皱眉,还是有些担忧:“话虽如此,但这运输途中,难免会有各种状况,还得时刻盯着。” 三人就这样在阿桂的统筹下,不断为前线战事忙碌着,刘墉更是密切关注着西藏传来的每一份战报…… 第159章 正邪较量 乾隆五十六年,廓尔喀悍然侵犯西藏,烧杀抢掠,一时间雪域高原哀鸿遍野,寺庙被劫,百姓遭难。驻藏大臣惊恐万分,快马加鞭向京城告急。乾隆皇帝得知此事,龙颜大怒,当即下令两广总督福康安为大将军,海兰察为副统帅,统率大军奔赴西藏平乱。 福康安、海兰察领命后率领大军一路翻山越岭,历经艰辛抵达西藏。他们治军有方,与当地驻藏军队紧密配合,士气空前高涨。 终于,到了福康安等人精心策划的突袭之夜。这天夜里,月黑风高,福康安低声对身旁的将士下令:“听我号令,悄悄靠近敌营。” 当大军悄然接近廓尔喀营地时,福康安猛地抽出长刀,大喝一声:“杀——!”瞬间,喊杀声四起,清军将士们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敌营。廓尔喀军队毫无防备,阵脚大乱。福康安身先士卒,一边砍杀敌军,一边大喊:“将士们,随我奋勇杀敌,扬我大清军威!”海兰察此时带着一队精锐骑兵,从侧翼迂回包抄,同时喊道:“截断敌军退路,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在清军的猛烈攻击下,廓尔喀军队渐渐抵挡不住,开始节节败退。这一场战斗,清军大获全胜,歼灭了大量敌军,收复了一些被占领的土地。 战报传回京城,乾隆皇帝龙颜大悦,对福康安、海兰察等将领大加赞赏。刘墉心中也稍感欣慰,但他知道,战争还未结束,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去做。 乾隆五十七年,前方战报传回京城的第二天。虽已入夏,但清晨的微风仍带着丝丝凉意。紫禁城在晨光的照耀下,琉璃瓦闪烁着金黄的光芒,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尊贵。 今日乾隆特地举行早朝。此时的乾清宫内,气氛热烈非凡。乾隆皇帝高坐在龙椅之上,手中紧握着刚刚传来的军报,脸上满是难以抑制的欣喜:“福康安果然不负朕望,短短时日,便收复擦木、济咙等地,此乃大功一件啊!”乾隆声音洪亮,仿佛要将这份喜悦传遍整个宫殿。 殿下群臣纷纷跪地,齐声恭贺:“皇上圣明,福康安英勇,大清必将扬威四方!”其中,和珅也随着众人一同道贺,只是他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他本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妄图在此次战事中捞取好处,却不想福康安如此迅速地取得了胜利,打乱了他的计划。 刘墉站在群臣之中,面容依旧沉稳。待众人祝贺声稍歇,他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皇上,福康安初战告捷,实乃我大清之幸。但边疆战事复杂,后续恐有诸多变数,还望皇上不可掉以轻心,仍需对前线局势密切关注,做好万全之策。” 乾隆微微点头,赞许地看了刘墉一眼:“刘爱卿所言极是。虽此次福康安旗开得胜,但朕亦知不可懈怠。传朕旨意,对福康安及前线将士重重嘉奖,以励士气!” “遵旨!”一旁的太监高声应道。 散朝之后,和珅回到府邸,径直走进书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色阴沉。他的幕僚见状,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此次福康安立功,看来咱们的计划是落空了。” 和珅冷哼一声:“哼,福康安这小子,倒是有些本事。不过,他别以为这就能一帆风顺。我和珅绝不会让他独揽大功,定要想个法子,抹黑他,把这战功抢过来一部分。” 幕僚思索片刻,说道:“大人,要不咱们从粮草供应方面做文章?就说福康安浪费粮草,致使军需出现问题。” 和珅皱眉沉思,片刻后摇头道:“不妥,福康安心思缜密,在粮草之事上必然谨慎,此举容易被识破。得想个更为巧妙的法子……” 另一边,远在藏边的福康安大营内,却是一片欢腾。将士们围坐在一起,谈论着此次的胜利。福康安身着戎装,身姿挺拔,他看着营帐外士气高昂的士兵们,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懈怠。 副将海兰察走过来,笑着说道:“大帅,此次初战告捷,全赖大帅指挥有方啊!接下来,咱们该如何行动?” 福康安目光望向远方连绵的山脉,神色凝重:“初战虽胜,但廓尔喀人不会善罢甘休。我们需尽快稳固防线,同时摸清他们的下一步动向。我料想,他们定会集结兵力,进行反扑。我们要以逸待劳,给他们致命一击。” 海兰察点头称是:“大帅所言极是,末将这就去安排,加强防御工事,派遣斥候打探敌军消息。” 福康安拱手对海兰察说道:“辛苦你了。此次战事关乎大清边疆安危,容不得半点马虎。” 待海兰察离去后,福康安独自走进营帐,展开地图,仔细研究着地形与敌军可能的行军路线。他深知,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而在京城,和珅经过几日的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了一个自认为绝妙的计划。他开始暗中联络一些与福康安有过节的官员,准备在朝堂上掀起一场针对福康安的风波。 数日后,早朝之上,一位名叫常海峰的御史突然出列,跪地启奏:“皇上,臣有要事启奏。近日听闻福康安在藏边虽有小胜,但他居功自傲,在军中独断专行,对待下属严苛,导致军心不稳。且他在收复之地,纵容士兵抢掠百姓财物,致使当地民不聊生。如此行径,实有辱我大清军威,望皇上明察!” 乾隆听闻此言,眉头紧皱,心中顿时起了疑虑。他看向和珅,问道:“和爱卿,此事你可有所耳闻?” 和珅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上前说道:“皇上,臣近日确也听到一些类似传言,但臣不敢轻信,毕竟福康安一向忠心耿耿,此次又立有战功。或许是有人嫉妒大帅功绩,故意造谣生事。但既然有御史弹劾,为了大清军威,也为了福大帅的清誉,还望皇上派人彻查。” 刘墉站出来,大声说道:“皇上,福康安为人臣下素知,他一心为国,绝不可能做出此等事来。想必是有人心怀不轨,妄图陷害大帅。请皇上不要轻信一面之词。” 朝堂之上,大臣们分成两派,争论不休。乾隆思索良久,说道:“此事关乎重大,朕不能偏听偏信。传朕旨意,派户部侍郎苏凌阿前往藏边,实地调查福康安所部情况,务必查清真相,不得有丝毫隐瞒!” “遵旨!”苏凌阿出列领旨,和珅暗自得意,因为苏凌阿乃是他的心腹,此次派他前去,和珅相信一定能达到抹黑福康安的目的。 远在藏边的福康安,还不知道京城已经因他掀起了一场风波,他正全身心地投入到防御敌军反扑的准备工作中。然而,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悄然向他逼近…… 苏凌阿领命后,带着一队随从浩浩荡荡地从京城出发,一路向着藏边行进。和珅特意在城外为他饯行,二人在马车上密谈许久。和珅拍着苏凌阿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苏大人,此次前去藏边,皇上可对大人寄予厚望,你定要将福康安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坐实了,这可是大功一件,将来好处少不了你的。” 苏凌阿一脸谄媚地笑着:“和大人放心,下官必定不辱使命。福康安那小子,平日里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这次定要让他吃些苦头。” 数日后,苏凌阿一行人抵达了福康安的大营。福康安听闻朝廷派来钦差,虽心中疑惑,但还是率领一众将领,整齐列队,恭敬迎接。苏凌阿端着架子,趾高气昂地下了马车,扫了一眼福康安等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福大帅,皇上对此次战事极为关切,特命本官前来了解情况。” 福康安心中虽觉蹊跷,但仍恭敬回道:“有劳苏大人辛苦跋涉。前线一切安好,我军正积极筹备,以防廓尔喀反扑。” 苏凌阿冷哼一声:“哼,安好?可京城那边传来不少对你不利的言论,说你居功自傲、纵容士兵抢掠百姓。皇上派我来,就是要彻查此事。” 福康安一听,顿时怒火中烧,但还是强压着性子说道:“苏大人,这纯属污蔑!我福康安一心为国,所率将士皆严守军纪,从未有过抢掠百姓之事。想必是有人在背后恶意中伤,还望大人明察。” 苏凌阿却不以为然,摆了摆手:“到底是真是假,本官自会调查。来人,从今日起,将福康安大帅身边的将领,一个个叫来问话。” 一时间,大营内人心惶惶。福康安深知这是朝廷中有人用的阴谋,却又无法阻止苏凌阿的调查。他一方面暗中叮嘱将领们,据实回答,切莫慌张;另一方面,继续有条不紊地安排着防御工事的建设和军队的操练,以防敌军突袭。 苏凌阿开始了所谓的“调查”,他故意挑唆一些与福康安有间隙的士兵,许以重利,诱导他们编造福康安的“罪行”。这些士兵经不住诱惑,在苏凌阿的威逼利诱下,竟然昧着良心说了一些不实之词。 海兰察得知此事后,气愤不已,冲进福康安的营帐:“大帅,这苏凌阿分明是来者不善,故意抹黑我们。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应该修书一封,将实情告知皇上。” 福康安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海将军稍安勿躁。此时贸然上书,皇上未必会信。苏凌阿背后有和珅撑腰,他们早有预谋。我们得找到证据,证明我们的清白。” 海兰察着急地说道:“那该如何是好?时间紧迫,万一苏凌阿先一步将那些编造的‘罪证’送回京城,皇上恐怕就会相信了。” 福康安目光坚定:“我们先从当地百姓入手。我军一直与百姓秋毫无犯,百姓心中自有公道。只要找到那些受我军帮助的百姓,让他们为我们作证,苏凌阿的阴谋就无法得逞。” 于是,福康安派了一些心腹士兵,秘密前往附近的村庄,寻找愿意为清军作证的百姓。与此同时,廓尔喀方面得知清军内部似乎出现了混乱,认为有机可乘,开始集结兵力,准备发动大规模的反扑。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廓尔喀军队如鬼魅般朝着清军营地逼近。守营的士兵发现敌军来袭,立刻敲锣报警。福康安听到警报后,迅速穿戴好盔甲,冲出营帐,大声喊道:“将士们,敌军来袭,不要慌乱,按照之前的部署迎敌!” 刹那间,清军营地灯火通明,将士们迅速进入战斗状态。福康安手持长刀,身先士卒,带领着一队精锐骑兵,朝着敌军冲去。海兰察则率领弓箭手,在后方进行火力支援。 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闪烁。廓尔喀军队本以为清军会因内部调查而军心不稳,没想到福康安的指挥依旧沉稳,清军的抵抗异常顽强。双方陷入了激烈的混战之中。 福康安在敌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他看到一名廓尔喀将领正指挥着军队进攻,心中一动,决定擒贼先擒王。他策马扬鞭,朝着那名将领冲去。那将领见福康安来势汹汹,急忙举刀相迎。福康安大喝一声,手中长刀猛地一挥,一道寒光闪过,那将领顿时抵挡不住,被福康安斩于马下。 廓尔喀军队见将领被杀,顿时阵脚大乱。海兰察趁机指挥弓箭手加大射击力度,密集的箭雨如蝗虫般射向敌军。清军士气大振,趁势发起全面反攻。在清军的猛烈攻击下,廓尔喀军队大败而逃。 这一场战斗,清军再次取得了胜利,但福康安并没有放松警惕。他深知,廓尔喀人不会就此罢休,而且苏凌阿在营中捣乱,随时可能将歪曲的“调查结果”送回京城,自己必须尽快找到有力证据,洗清冤屈。 就在这时,派出去寻找百姓作证的士兵回来了,还带来了数十位当地百姓。这些百姓纷纷表示,清军在福康安的带领下,不仅保护了他们的安全,还时常帮助他们重建家园,根本不存在抢掠百姓的事情。福康安大喜过望,立刻安排这些百姓与苏凌阿当面对质。 苏凌阿见到这些百姓,心中暗暗叫苦,但他仍不死心,妄图狡辩:“这些百姓定是受了福康安的威逼利诱,才会为他说话。” 百姓们听了,纷纷愤怒地指责苏凌阿:“大人,您可不能颠倒黑白。福大帅和清军对我们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您这样污蔑他们,良心何在?” 福康安看着苏凌阿,冷冷地说道:“苏大人,事实胜于雄辩。无论你受何人指使,来此污蔑我,陷害我军将士;但若因此耽搁了我军作战时机,你就有通敌卖国之嫌疑,其心可诛!本帅可先斩后奏。哪怕皇上杀了本帅,本帅也得先杀了你这通敌卖国奸贼!” 苏凌阿听后脸色惨白,无言以对。福康安若真的把他当做奸细杀了,他还真的无法辩解。 然而,福康安决定不再坐以待毙,他写了一封详细的奏章,将苏凌阿的所作所为、廓尔喀的战事以及清军的真实情况,一一向皇上禀明,并附上了百姓们的证词。他派人六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希望皇上能明辨是非,识破朝中那些心怀叵测之人的阴谋。 然而,这封信能否顺利送到皇上手中,皇上看到信后又会作何反应,福康安和他的将士们能否彻底洗清冤屈,继续平定藏边之乱,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而藏边的局势,也依旧波谲云诡,充满了变数…… 第160章 再派钦差 六百里加急的快马,驮着福康安的奏章向着京城飞驰而去。马蹄扬起的尘土,仿佛预示着这场即将在京城朝堂上掀起的风暴。 此时的京城,表面上依旧是繁华热闹,市井之间人来人往,叫卖声、谈笑声不绝于耳。但在紫禁城那重重宫墙之内,一场看不见的争斗正在悄然上演。 和珅得知福康安派人送奏章回京,心中不禁有些慌乱。他深知,若福康安在奏章中揭露了苏凌阿的行径,自己的阴谋很可能会败露。于是,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和珅暗中联络了宫中的几位太监,给了他们一笔丰厚的银子,授意他们想法子截下福康安的奏章。这些太监平日里就受和珅的好处,自然是唯命是从。 在通往紫禁城的官道上,福康安派来的信使正马不停蹄地赶路。当他们经过一片树林时,突然从树林中窜出几个黑衣人。黑衣人手持利刃,二话不说就朝着信使们扑了过去。信使们都是军中挑选出的精锐,虽然猝不及防,但他们还是迅速拔刀抵抗。 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在树林中回荡。信使们拼死护着奏章,无奈黑衣人人数众多,且下手狠辣。一番激斗之后,大部分信使都倒在了血泊之中。就在黑衣人以为得手,准备抢走奏章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原来是一队巡逻的清兵路过。黑衣人见势不妙,来不及细搜,只好匆忙逃窜。 这队清兵赶到时,只剩下一名重伤的信使还死死地护着奏章。清兵们将信使救起,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而在朝堂之上,乾隆皇帝这几日一直为藏边之事忧心忡忡。福康安到底有没有像御史弹劾的那样的行径,他心中也拿不准。虽然他相信福康安的忠心,但无风不起浪,这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这时,太监前来禀报,说福康安的奏章送到了。乾隆急忙打开奏章,仔细阅读起来。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奏章中详细描述了苏凌阿在藏边如何颠倒黑白、威逼利诱,还附上了百姓们为清军作证的证词。乾隆看完后,龙颜大怒,拍着桌子说道:“好啊,竟敢在朕眼皮子底下搞这些阴谋诡计!简直是无法无天!” 早朝之上,乾隆将福康安的奏章扔到朝堂之上,怒视着群臣说道:“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给朕办的事!苏凌阿身为钦差,竟然不秉公调查,反而蓄意陷害福康安,简直罪大恶极!” 和珅心中忐忑不安,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出列说道:“皇上息怒,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苏凌阿一向忠心,想来不会做出此等事来。” 刘墉站出来,冷冷地看着和珅说道:“和大人,事实俱在,还有何可说?苏凌阿背后之人,其恐怕就是想借此机会破坏我大清在藏边的战事,居心叵测。” 和珅心中恼怒,但又不好发作,只得说道:“刘大人,话可不能乱说。若无确凿证据,怎能随意污蔑他人?” 朝堂上大臣们又开始争论起来。乾隆看着争吵的群臣,心中烦闷不已。他沉思片刻后说道:“传朕旨意,立刻将苏凌阿召回京城,朕要亲自审问。若查明他确实有陷害福康安之举,定不轻饶!” 就在京城朝堂为苏凌阿之事闹得不可开交之时,藏边的局势愈发紧张起来。廓尔喀军队在经历上次的失败后,并未放弃进攻的念头。他们重新集结了大量兵力,还请来了周边部落的一些援兵,准备对清军发动一场规模更大的进攻。 福康安得知廓尔喀军队的动向,丝毫不敢懈怠。他一边继续加强营地的防御工事,一边召集将领们商讨应对之策。 营帐内,气氛严肃。福康安指着地图说道:“廓尔喀此次来势汹汹,我们不能硬碰硬。敌军擅长山地作战,我们可以利用地形,设下埋伏。” 海兰察点头表示赞同:“大帅所言极是。在前方十里处,有一处山谷,地势险要,两侧山峰陡峭,是个设伏的好地方。我们可以先佯装败退,将敌军引入山谷,然后前后夹击,定能重创敌军。” 其他将领们也纷纷表示认可。福康安当机立断:“好,就按此计行事。海将军,你率领一队精锐骑兵,在前方诱敌。记住,一定要把握好时机,将敌军引入埋伏圈。” 海兰察拱手领命:“大帅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 福康安又看向其他将领,一一布置任务:“你们各率所部,在山谷两侧埋伏。听到信号后,立刻出击,不得有误。” 将领们齐声应道:“遵令!”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廓尔喀军队上钩。几天后,廓尔喀军队果然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海兰察按照计划,率领骑兵与敌军稍作交锋后,便佯装不敌,开始败退。 廓尔喀军队见清军败退,以为有机可乘,便一路追击。他们追着海兰察的骑兵,不知不觉就进入了福康安设下的埋伏圈。 当廓尔喀军队全部进入山谷后,福康安一声令下,顿时山谷两侧喊杀声四起。清军从两侧山峰上冲下,如猛虎下山一般,将廓尔喀军队团团围住。 廓尔喀军队这才意识到中了埋伏,但为时已晚。他们被清军前后夹击,顿时阵脚大乱。福康安身先士卒,带领着清军将士们奋勇杀敌。战场上,刀光剑影,鲜血飞溅。 这场战斗异常激烈,廓尔喀军队虽然陷入困境,但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拼死抵抗。福康安深知,若不能尽快结束战斗,一旦敌军援兵赶到,局势将对清军极为不利。 于是,他挥舞着长刀,大声喊道:“将士们,今日就是我们扬威之时,杀尽敌军,保我大清边疆!”清军将士们士气大振,纷纷舍生忘死,朝着敌军冲去。 经过一番苦战,清军终于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廓尔喀军队死伤惨重,残兵败将狼狈逃窜。福康安看着远去的敌军,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下令收兵。他知道,敌军虽然吃了败仗,但肯定还会有后续动作,自己必须保持警惕。 而在京城,苏凌阿被召回后,乾隆皇帝亲自在养心殿审问他。苏凌阿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面对乾隆的质问,他起初还妄图狡辩,但在乾隆拿出福康安奏章中的证据后,他不得不承认了自己受和珅指使,陷害福康安的事实。 乾隆听后,气得浑身发抖:“和珅啊和珅,朕如此信任你,你却做出这等事来!”乾隆当即下令,将苏凌阿打入大牢,等候发落。同时,他也对和珅起了深深的戒心。 经过此事,乾隆更加坚定了平定藏边之乱的决心。他深知,边疆战事关乎大清的安危,绝不能因为朝堂上的争斗而受到影响。于是,他再次下旨,对福康安及前线将士们进行嘉奖,并命他们乘胜追击,彻底平定廓尔喀之乱。 福康安接到圣旨后,看着营帐外士气高昂的将士们,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艰难,但他有信心,一定能完成皇上交给的任务,还藏边百姓一个太平。 然而,廓尔喀方面虽然吃了败仗,但他们并不打算就此求和。他们一面收拢残兵,一面派人向周边国家求援。而在京城,和珅虽然因为苏凌阿之事受到了乾隆的猜忌,但他并不甘心失败,还在暗中谋划着新的阴谋。 藏边的战火依旧在燃烧,京城的朝堂也依旧暗流涌动。福康安和他的将士们将如何应对廓尔喀的再次反扑,和珅又会想出什么新的阴谋来干扰战事,这一切都如同迷雾一般,笼罩着大清的天空,等待着被一一揭开…… 福康安在藏边大获全胜的消息传回京城,整个京城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百姓们欢呼雀跃,称赞福康安的英勇和大清军队的威武。然而,在这表面的欢乐之下,却隐藏着重重危机。 和珅在苏凌阿之事败露后,表面上收敛了许多,但他内心却愈发怨恨福康安和刘墉。他深知,若不扳倒福康安,自己在朝堂上的地位将会受到极大的威胁。于是,他又开始在暗中勾结一些心怀不轨的官员,密谋新的计划。 这一日,和珅邀请了几位平日里与他交好的大臣到府中密谈。书房内,气氛凝重。和珅面色阴沉地说道:“诸位,福康安如今在藏边屡立战功,深得皇上信任,再加上一个阿桂和海兰察,长此以往,我们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啊。” 一位名叫吴省钦的大臣皱着眉头说道:“和大人,那您有何高见?如今福康安势如破竹,我们想要轻易扳倒他,恐怕不太容易。” 和珅冷笑一声:“哼,福康安虽然厉害,但他远在藏边,对京城的局势了解有限。我们可以从他的后勤补给方面下手。只要断了他的粮草,看他还如何打仗。” 另一位大臣犹豫地说道:“和大人,此举风险颇大啊。一旦被皇上发现,我们都吃罪不起。” 和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富贵险中求!只要我们做得隐蔽,皇上不会轻易察觉。我已经联络了几位负责粮草运输的官员,只要我们稍加运作,就能让福康安的粮草供应出现问题。到时候,他在战场上必定会陷入困境,我们再趁机弹劾他作战不力,皇上必定会对他产生不满。” 众人听了,觉得和珅的计划虽然冒险,但也并非没有成功的可能。于是,他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开始商讨具体的实施细节。 而在藏边,福康安并没有因为之前的胜利而放松警惕。他深知,廓尔喀人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卷土重来。于是,他一面加强军队的训练,一面派人四处打探敌军的消息。 这日,福康安正在营帐内研究地图,一名斥候匆匆来报:“大帅,据我们打探得知,廓尔喀人正在向周边国家求援,似乎准备集结更多兵力,再次向我们发动进攻。” 福康安听后,眉头紧锁:“看来敌军是要做最后的挣扎了。我们必须尽快做好应对准备。传我命令,加强营地防御,同时派人去联络周边的藏民部落,让他们协助我们传递消息,一旦发现敌军动向,立刻来报。” 斥候领命而去。福康安又转身对海兰察说道:“海将军,此次敌军来势汹汹,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应对?” 海兰察思索片刻后说道:“大帅,敌军既然准备集结更多兵力,我们可以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部署。在他们援兵未到之前,给他们致命一击。” 福康安点头说道:“此计甚妙。但我们也要小心敌军的埋伏。先派小股部队去试探敌军的虚实,摸清他们的兵力部署和防御情况。” 海兰察拱手说道:“大帅放心,末将这就去安排。” 就在福康安准备主动出击之时,京城的阴谋开始逐渐发酵。和珅等人通过威逼利诱,让负责粮草运输的官员在粮草中做手脚。他们故意减少粮草的装载量,还在一些粮草中混入了沙石等杂物。 很快,第一批有问题的粮草就被运往了藏边。福康安的军队在收到粮草后,负责粮草检查的官员发现了问题,立刻向福康安禀报:“大帅,此次运来的粮草数量不足,而且里面还混入了沙石,根本无法食用。” 福康安听后,心中大怒:“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运输途中出了差错?” 那官员犹豫了一下说道:“大帅,卑职怀疑这是有人故意为之。如此明目张胆地在粮草上做手脚,恐怕背后有更大的阴谋。” 福康安沉思片刻后说道:“此事非同小可,立刻派人回京,向皇上奏明此事,同时调查清楚到底是哪些环节出了问题。” 然而,和珅等人早已料到福康安会派人回京禀报,他们在沿途设下了重重阻碍。福康安派去的信使,要么在途中遭遇强盗袭击,要么被地方官员以各种理由扣押,根本无法顺利将消息送到京城。 而在京城朝堂上,和珅等人开始在皇上面前有意无意地诋毁福康安。和珅对乾隆说道:“皇上,近日听闻福康安在藏边战事进展缓慢,似乎是有些懈怠了。” 乾隆皱着眉头说道:“和珅,此话怎讲?福康安之前不是打了几次胜仗吗?” 和珅装作一脸忧虑地说道:“皇上,福康安之前确实立有战功。但最近有传言说,他在军中有些居功自傲,对战事不够用心。而且,有不少官员上奏说,他在藏边拥兵自重,恐怕是雍正爷时期的年羹尧再现呀皇上。” 乾隆听后,心中又起了疑虑:“这些传言可属实?他可是傅恒傅中堂的儿子,能够做出如此之事?” 刘墉立刻站来说道:“皇上,臣以为这些传言不可轻信。福康安一向忠心耿耿,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想必又是有人在背后恶意中伤,妄图破坏藏边战事。” 和珅看着刘墉,冷冷地说道:“刘大人,话可不能乱说。如今这么多官员都上奏此事,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朝堂上,大臣们再次分成两派,争论不休。乾隆心烦意乱,他决定派一位亲信大臣前往藏边,实地调查福康安的情况。 这位大臣名叫松筠,为人正直,深受乾隆信任。松筠领命后,立刻收拾行装,马不停蹄地赶往藏边…… 第161章 粮草困境 而在藏边,福康安的军队因为粮草问题陷入了困境。士兵们的口粮开始短缺,军心也出现了一些波动。福康安深知,若不尽快解决粮草问题,军队的战斗力将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战局。 他一面安抚士兵们的情绪,一面想尽办法筹集粮草。他派人到周边的藏民部落,向他们购买粮食。藏民们深知清军是为了保护他们,纷纷慷慨相助。但即便如此,筹集到的粮草也只能解一时之急,无法满足长期的作战需求。 福康安心急如焚,他不知道京城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自己派去的信使迟迟没有消息。而此时,廓尔喀人似乎察觉到了清军的粮草问题,他们开始频繁地在清军营地附近骚扰,试图寻找机会发动大规模的进攻。 藏边的局势愈发危急,福康安既要应对敌军的骚扰,又要解决粮草难题,还要等待京城的消息。而松筠在前往藏边的途中,又会遇到什么阻碍?和珅等人的阴谋能否被识破?这一切都如同重重迷雾,笼罩着大清的边疆和朝堂…… 松筠一行人一路快马加鞭,向着藏边疾驰。然而,和珅等人岂会轻易让他顺利到达。在松筠必经的道路上,他们安排了一伙强盗。这伙强盗平日里就受和珅豢养,专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 当松筠一行进入一片山林时,突然听到一声唿哨,从四面八方涌出一群黑衣人。黑衣人手持利刃,凶神恶煞般地朝着松筠等人扑来。松筠的护卫们迅速将他护在中间,拔刀与黑衣人展开殊死搏斗。 松筠坐在马背上,镇定自若地观察着战局。他深知,这些人绝非普通强盗,背后必定有人指使。他大声喊道:“各位兄弟,奋力抵抗,这些贼人定是受人指使,意图阻止我前往藏边。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护卫们听了,士气大振,更加奋勇地与黑衣人拼杀。双方激战正酣,就在松筠等人渐渐有些抵挡不住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原来是甄平带着一队当地的清军赶来。甄平立刻率领士兵们冲了过来。 黑衣人见势不妙,无心恋战,纷纷四散逃窜。松筠看到是甄平带人杀退了那伙强盗,问道:“将军是何人?日后我也好感谢将军!” 甄平回答道:“由于几次的半路劫杀,刘墉刘大人怕再有此事发生,便派我暗中保护松筠大人,大人可放心上路了。” 松筠听闻是刘墉派的人后,表示了感谢,继续赶路。经过一番波折,松筠终于抵达了福康安的营地。 福康安见到松筠,心中大喜,急忙将粮草被做手脚以及自己派信使回京无果等情况,详细地告知了松筠。松筠听后,眉头紧皱,说道:“大帅,看来京城有人蓄意陷害你,想要破坏藏边战事。此事我定会如实向皇上奏明。” 松筠在营地内仔细调查,询问了许多士兵和将领,收集了大量关于粮草问题以及福康安治军严谨、善待百姓的证据。之后,他带着这些证据,快马加鞭赶回京城。 与此同时,福康安并没有坐以待毙。他深知,粮草问题一天不解决,军队就一天处于危险之中。于是,他决定再次主动出击,袭击廓尔喀的粮草运输队。只要截断敌军的粮草,就能打乱他们的进攻计划,为自己解决粮草问题争取时间。 福康安挑选了一批精锐士兵,组成突袭小队。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突袭小队悄悄出发了。他们沿着山间小道,小心翼翼地朝着廓尔喀粮草运输队的必经之路摸去。 当突袭小队到达预定地点时,他们埋伏在道路两侧的草丛中,静静地等待着敌军的到来。过了许久,终于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车轮声和马蹄声。廓尔喀的粮草运输队缓缓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福康安低声对身旁的士兵说道:“听我号令,等敌军靠近,先射杀他们的护卫,然后迅速出击,抢夺粮草。” 当廓尔喀粮草运输队进入射程后,福康安一声令下,箭如雨下,瞬间射向廓尔喀的护卫们。惨叫声顿时响起,走在队伍外侧的护卫纷纷中箭落马。清军突袭小队如猛虎下山一般,从道路两侧的草丛中一跃而出,挥舞着手中的利刃,朝着粮草运输队冲去。 廓尔喀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组织起抵抗。双方短兵相接,厮杀在一起。月光下,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彻山谷。福康安身先士卒,冲入敌阵,手中长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所到之处,廓尔喀士兵纷纷倒地。 突袭小队的士兵们见主帅如此勇猛,士气大振,以一当十,奋勇拼杀。然而,廓尔喀的粮草护卫队也并非泛泛之辈,他们在短暂慌乱后,迅速稳住阵脚,凭借着人多势众,渐渐与清军形成僵持之势。 福康安心中焦急,他深知若不能速战速决,一旦廓尔喀的援军赶到,他们将陷入危险境地。他看准时机,大喝一声,猛地冲向敌军的指挥者。那名指挥者见福康安气势汹汹地杀来,心中不免有些胆怯,但还是硬着头皮举刀迎战。福康安身手矫健,几个回合下来,便将那指挥者斩于马下。 廓尔喀士兵见指挥者被杀,顿时军心大乱。清军趁势发力,终于将护卫队击溃。福康安带领士兵们迅速抢夺粮草,点燃剩余的部分。一时间,熊熊大火照亮了夜空,滚滚浓烟冲天而起。完成任务后,福康安带领突袭小队迅速撤离。 另一边,松筠日夜兼程赶回京城。一路上,他反复思索着如何向乾隆皇帝奏明此事。他深知和珅在朝中势力庞大,若没有确凿证据,不仅扳不倒和珅,反而可能给自己和福康安带来更大的麻烦。 终于,松筠抵达京城。他顾不上旅途劳累,立刻进宫求见乾隆。在乾清宫,松筠将在藏边收集到的证据一一呈给乾隆皇帝,并详细讲述了福康安军队所面临的粮草困境,以及他所怀疑的和珅等人的阴谋。 乾隆皇帝听后,龙颜大怒。他没想到在边疆战事吃紧之时,朝中大臣竟为了一己私利,做出如此祸国殃民之事。他当即下令,命朱珪暗中调查和珅及其党羽,务必查清真相。 然而,和珅在朝中耳目众多,很快便得知了松筠回京之事。他心中暗暗叫苦,知道事情可能要败露。但和珅毕竟老谋深算,他决定先下手为强,企图在乾隆皇帝查明真相之前,诬陷松筠和福康安勾结外敌,意图谋反。 和珅进宫面见乾隆,涕泪横流地哭诉道:“皇上,臣听闻松筠从藏边回来,竟带回一些不实之词,污蔑朝中大臣。福康安在藏边拥兵自重,与廓尔喀人暗中往来,意图谋取不轨。松筠是他的同谋,此次回京就是为了混淆视听,蒙蔽皇上圣听啊!” 乾隆皇帝听了和珅的话,心中不免起了一丝疑虑。虽然他对松筠和福康安一向信任,但和珅说得煞有介事,也不得不防。他不动声色地说道:“和爱卿所言,可有证据?朕向来赏罚分明,若真有此事,朕绝不姑息。” 和珅早有准备,他呈上由他的一些亲信地方官员伪造的书信,声称是在福康安营地附近截获的,信中内容皆是福康安与廓尔喀首领商议如何里应外合,攻打大清边境。乾隆皇帝看了这些书信,脸色愈发阴沉。 就在这关键时刻,负责调查和珅的朱珪进宫向乾隆禀报。原来,经过一番明察暗访,朱珪找到了确凿证据,证明了一些依附于和珅的官员在粮草一事上做了手脚,并且企图阻止松筠前往藏边。同时,也查明了那些所谓福康安勾结外敌的书信,皆是伪造。 乾隆皇帝得知真相后,怒不可遏。他指着和珅大骂道:“和珅,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朕眼皮子底下,纵容一些人做出这等陷害忠良、贻误军机的恶行!来人,将和珅的党羽统统拿下,打入大牢,听候发落!和珅回家自省三日,不得参与朝政!” 和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说道:“奴才真不知道他们有如此行为,实乃应该严惩!看在他们平时忠心耿耿的份儿上,还请陛下恩威并施为好!”但乾隆皇帝心意已决,并未理会他的请求。 解决了和珅的问题后,乾隆皇帝立刻下令,从内地调拨大量粮草运往藏边,以解福康安军队的燃眉之急。同时,嘉奖福康安和松筠,表彰他们在藏边的忠诚与辛劳。 福康安得到粮草支援后,士气大振。他趁廓尔喀人粮草被劫,军心不稳之际,发动全面进攻。清军如猛虎出山,势不可挡,一举击败廓尔喀军队。 福康安并没有就此罢手,他决心一劳永逸,直接打到廓尔喀的都城阳布,迫使廓尔喀投降。但是,廓尔喀境内地势险要,山峦叠嶂,道路崎岖难行,士兵们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 然而,更严峻的考验还在后头,廓尔喀军队凭借着熟悉的地形和顽强的斗志,对清军展开了顽强抵抗。他们占据着易守难攻的山头,一次次击退清军的进攻,双方陷入了胶着状态。 在遥远的京城朝堂之上,局势同样紧张。许多大臣觉得已经取得重大胜利,不应该举兵攻入廓尔喀境内继续作战,群起而反对福康安的作战方略。 刘墉得知福康安的作战计划后,深知福康安肩负的使命重大,也明白此时正是解决边疆问题的关键时刻。于是,他在朝堂上据理力争,力陈继续支持福康安的必要性。 “陛下,福康安将军此次出兵进入廓尔喀,乃是为了保我大清边境安宁,扬我天朝国威。如今已取得阶段性胜利,虽遇困难,但只要再给予支持和资源,定能彻底平定廓尔喀之乱。若此时召回福康安,岂不前功尽弃,让将士们的鲜血白流,更会让边疆百姓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刘墉言辞恳切,声情并茂,朝堂上支持刘墉和福康安的大臣都暗自点头表示赞同。 然而,和珅却站了出来,唱起了反调。和珅向来善于揣摩圣意,他深知乾隆帝虽然好大喜功,但也担心劳师远征会损耗国力,便以此为切入点。 “陛下,奴才以为刘大人所言虽有道理,但福康安将军深入廓尔喀境内,战线拉得过长,补给困难。如今又遭遇顽强抵抗,再继续下去,只怕会陷入更大的困境。况且我大清国力虽强,但也经不起如此长期的消耗。依奴才之见,不如召回福康安,与廓尔喀和谈,既能避免更多伤亡,也能节省军费开支。”和珅说得头头是道,那些附和他的官员也纷纷出言附和。 朝堂上顿时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刘墉,主张继续支持福康安;另一派支持和珅,建议召回福康安。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互不相让,气氛紧张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 乾隆帝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一方面希望能够彻底平定廓尔喀之乱,彰显大清的国威;另一方面又担心和珅所言属实,继续下去会得不偿失。他看了看刘墉,又看了看和珅,心中犹豫不决。 “诸位爱卿暂且退下,容朕三思。”乾隆帝最终还是没有做出决定,他需要时间来权衡利弊。 退朝后,刘墉心急如焚,他深知如果不能说服乾隆帝继续支持福康安,后果将不堪设想。于是,他决定去找和珅,试图说服他改变主意。 刘墉来到和珅府,和珅早已料到他会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将刘墉迎进府中。 “刘大人,今日朝堂之上多有得罪,还望您海涵。”和珅假惺惺地说道。 “和大人,今日朝堂之争并非私人恩怨,而是关乎国家大事。我此次前来,是希望和大人能够以国家利益为重,不要再阻拦对福康安将军的支持。”刘墉开门见山地说道。 “刘大人,我又何尝不想为国家着想。只是福康安此次远征,实在是风险太大。万一失败,我们如何向天下人交代?”和珅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 “和大人,福康安将军智勇双全,此次出征也是为了国家和百姓。他现在遇到困难,我们更应该全力支持他,而不是拖他的后腿。只要我们给予足够的支持,胜利必将属于我们。”刘墉耐心地劝说着。 “刘大人,您说得固然有理,但战争的胜负谁又能说得准呢?万一福康安失败了,您能承担这个责任吗?”和珅话锋一转,试图将责任推到刘墉身上。 “如果因为害怕承担责任而畏缩不前,那我们还算什么朝廷大臣?只要是为了国家和百姓,我刘墉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刘墉斩钉截铁地说道。 和珅见刘墉态度坚决,知道无法说服他,便不再多说什么。两人不欢而散。 回到家中,刘墉依旧愁眉不展。他深知想要说服乾隆帝,仅凭自己的力量还不够,还需要找到更多的支持。于是,他开始四处联络朝中支持他的大臣,共同商讨对策。 与此同时,前线的战事愈发激烈。福康安率领清军在艰难的环境中与廓尔喀军队浴血奋战,虽然取得了一些小胜利,但始终无法突破敌人的防线。士兵们的伤亡不断增加,补给也越来越困难,福康安的压力越来越大。 然而,福康安并没有放弃。他深知自己肩负的使命,也明白一旦退缩,后果将不堪设想。他鼓励士兵们振作精神,继续战斗,同时不断调整战术,寻找敌人的弱点…… 第162章 激战英印 在京城,就在乾隆犹豫不决之时,前线传来了一个消息:福康安找到了廓尔喀军队的一处薄弱环节,准备发动一次大规模的进攻。如果这次进攻能够成功,将有可能扭转战局。乾隆帝得知这个消息,他决定采纳刘墉的建议,并下令调集更多的资源和兵力,送往前线。 得到了朝廷的支持,福康安信心大增。他精心部署,指挥清军对廓尔喀军队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这一日,清军浩浩荡荡行至横河北岸。眼前的景象却让众人心里一沉,只见横河宽阔,水流湍急,而唯一的桥梁已被廓尔喀军队拆毁,断木残桩在河中沉浮。南岸高地上,敌军修筑的木城高耸,关卡林立,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向清军示威。 福康安骑在高头大马上,剑眉紧锁,目光如炬地观察着对岸的敌情。稍作思忖后,他果断下令架桥进攻。一时间,清军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抬着木料冲向河边。 然而,对岸的廓尔喀军队怎会轻易让清军得逞,他们万箭齐发,箭矢如雨点般飞向清军。清军士兵纷纷举盾抵挡,却仍有不少人中箭倒地,鲜血染红了岸边的土地。好不容易搭建起的简易桥梁,也在敌军的炮火攻击下摇摇欲坠,多次进攻均以失败告终。 “哼,这群贼子,倒是有些手段!”福康安冷哼一声,心中却并未气馁。他在营帐中来回踱步,苦思破敌之策。突然,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传令,分兵多路,迂回包抄!” 夜色如墨,清军兵分几路,趁着夜色悄悄行动。一路人马在正面佯装继续架桥,吸引敌军注意力;另一路则沿着河岸向上游潜行,寻找浅滩渡河;还有一路绕到敌军后方,准备来个三面夹击。 上游的清军顺利找到浅滩,蹚过冰冷刺骨的河水,迅速向敌军侧翼发起攻击。后方的清军也如神兵天降,对木城发起猛攻。 “杀!”清军士兵们士气高昂,奋勇杀敌。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福康安身先士卒,挥舞着长刀,冲入敌阵,所到之处,敌军纷纷倒下。 在清军的猛烈攻击下,廓尔喀军队渐渐抵挡不住,开始节节败退。清军一鼓作气,攻下克堆寨、协布鲁石卡等据点,成功攻破横河防线。 然而,这场胜利来之不易,清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清军士兵的尸体,鲜血将横河水都染得泛红。 战报快马加鞭传回京城,乾隆帝看完战报,不禁眉头紧皱。他既为福康安卓越的指挥能力而赞赏,又对士兵们的伤亡感到心疼。“福康安不负朕望,然将士们死伤众多,实乃朕之痛也。”乾隆帝喃喃自语,随即下令厚葬阵亡将士,抚恤其家属。 经过几天几夜的激战,清军终于突破了敌人的防线,取得了一场辉煌的胜利。 边疆又取得了一个胜利,而朝廷还是争论不休。乾隆皇帝坐在龙椅之上,听着刘墉与和珅两方截然不同的言论,内心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刘墉言辞恳切,力陈福康安此时乘胜追击的重要性:“陛下,福康安率军已取得阶段性胜利,此时若乘势追击,必能彻底平定廓尔喀之乱,保我大清边疆长久安宁。况且将士们士气正盛,一旦此时召回,不仅前功尽弃,更会让我大清颜面扫地,边疆局势恐再陷危机。” 和珅则伏地痛哭,声泪俱下地说道:“陛下啊,劳师远征,粮草辎重消耗巨大,且喜马拉雅山一带地势险峻,易守难攻。福康安深入敌境,万一遭遇埋伏,那可是全军覆没的大祸啊。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为了众多将士的性命,还请陛下三思,召回福康安将军吧。” 朝堂之上,大臣们分成两派,争吵不休。支持刘墉的大臣们认为此时正是扬我大清国威的好时机,绝不能半途而废;而站在和珅一边的大臣们则以各种理由强调远征的风险,主张尽快收兵。 乾隆皇帝眉头紧锁,他深知两方所言都有道理。一方面,他渴望边疆永固,让大清的威名远扬;另一方面,他也担心福康安的军队遭遇不测,损失惨重。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王杰站了出来,说道:“陛下,臣以为可先派快马给福康安将军传信,让他在进攻的同时,务必小心谨慎,探查敌军虚实。同时,朝廷可再拨发一批粮草辎重,以作后援。如此,既能让将军继续进军,又可保万无一失。”乾隆皇帝听了,微微点头,觉得王杰之言颇为稳妥。 然而,和珅却不甘心就此作罢,他心中另有算计。若福康安继续进军并取得最终胜利,那刘墉一派在朝中的威望必将大增,自己的地位恐怕会受到严重威胁。于是,他暗中指使一些与自己勾结的言官,在朝堂之外散布福康安拥兵自重、意图在边疆割据称王的谣言。一时间,京城内外人心惶惶,各种谣言四起,给乾隆皇帝造成了极大的舆论压力。 在遥远的藏边,福康安并不知道朝堂之上围绕着他的去留已吵得不可开交。他正带领着清军在喜马拉雅山的崇山峻岭中艰难前行。廓尔喀军队凭借着熟悉的地形,不断地对清军进行骚扰和阻击。他们在狭窄的山谷中设下埋伏,利用滚木礌石攻击清军。清军伤亡逐渐增加,行军速度也变得极为缓慢。 福康安望着连绵起伏的山脉,心中明白此次进攻的艰难程度远超想象。但他抱着必死的决心,一定要为大清彻底解决廓尔喀的威胁。他召集将领们,鼓舞士气道:“各位兄弟,我们已经深入敌境,虽困难重重,但此时绝不能退缩。我们身后是大清的万千百姓,我们肩负着保卫边疆的重任。大家齐心协力,定能战胜敌军!” 为了应对廓尔喀军队的游击战术,福康安改变了行军策略。他不再一味地强行推进,而是派出多路侦察兵,仔细探查敌军的动向和埋伏地点。同时,他命令士兵们在行军途中修筑工事,步步为营。每当遭遇敌军袭击,清军便迅速进入工事,以强弓硬弩回击。 一天,清军在一处山谷中遭遇了廓尔喀军队的大规模伏击。山谷两侧的山坡上突然涌出无数敌军,他们呐喊着向清军冲来。福康安沉着冷静,立刻指挥军队应战。他命令火炮手向敌军密集处开炮,一时间,山谷中炮声轰鸣,硝烟弥漫。清军的骑兵则趁着敌军混乱之际,从两侧杀出,与敌军展开近身肉搏。 经过一番激烈的拼杀,清军终于击退了廓尔喀军队。但这场战斗也让清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许多士兵受伤,粮草辎重也有所损失。福康安看着受伤的士兵们,心中满是悲痛和愧疚。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前进的脚步。 就在福康安为战事焦头烂额之时,朝廷的信使终于赶到。福康安得知了朝堂上的争论以及王杰提出的建议。他心中明白,自己此时的行动至关重要,稍有不慎,就可能让大清陷入不利的境地。于是,他回复信使,让其转告乾隆皇帝,自己定会小心行事,不辜负皇上的信任,在确保军队安全的前提下,尽可能地扩大战果。 在京城,随着朱珪对和珅及其党羽的进一步调查,越来越多的真相浮出水面。朱珪发现,那些支持和珅主张召回福康安的官员中,许多人都曾接受过和珅的贿赂,或是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而且,那些流传在京城的关于福康安的谣言,也都是那些策划的。 朱珪将这些调查结果整理成详细的奏章,呈递给乾隆皇帝。乾隆皇帝看后,对那些官员的所作所为更加愤怒。他意识到,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不惜破坏边疆战事,扰乱朝堂视听。于是,乾隆皇帝决定对那些个官员进行进一步的惩处。 他下旨将那些人革职查办,没收家产,并流放边疆。对于和珅,虽然此前已让他回家自省,但此次事件后,乾隆皇帝对他的信任已大打折扣。他下令和珅不得再干涉边疆征战之事,并且削减了他的部分权力。 随着和珅势力的削弱,朝堂上支持福康安继续进军的声音逐渐占据了上风。乾隆皇帝也下定决心,全力支持福康安的军事行动。他不仅增派了大量的粮草辎重和援兵,还让刘墉帮助阿桂在朝堂上负责协调各方资源,确保福康安的军队没有后顾之忧。 福康安得到朝廷全力支持的消息,士气大振。他利用新到的援兵和物资,重新调整了作战部署。他派出一支精锐部队,绕到敌军后方,切断了廓尔喀军队的补给线。同时,他亲自率领主力部队,正面强攻敌军的防线。 廓尔喀军队在得知补给线被切断后,军心大乱。也就在廓尔克军队即将全面溃败时,此时英吉利控制下的印度殖民当局,派出了一支2000人的军队,妄图支援廓尔喀地区的势力以及藏民内部被蛊惑的反叛分子,搅乱西藏局势而达到牵制大清国对西藏的统治,从中谋取利益。 这支援军由经验丰富但又野心勃勃的英军少校威廉·哈珀率领。哈珀接到命令后,心中既兴奋又紧张,他深知此次任务充满挑战,但也可能成为他在英吉利军队中飞黄腾达的契机。他的军队装备着当时先进的燧发枪和火炮,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廓尔喀境内的战场。 与此同时,藏民内部的反清势力在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煽动下,开始蠢蠢欲动。他们被英吉利人描绘的虚假自由和利益所迷惑,忘记了自己的根本,与外部势力勾结,企图颠覆清朝在西藏的统治。 这些反叛分子大多是一些对现状不满的部落首领和被蒙蔽的牧民,他们在英印军队到来之前,便开始秘密集结,囤积粮草,准备迎接所谓的“解放者”。 福康安在得知英印军队支援廓尔喀以及藏民内部出现反叛势力的消息后,眉头紧锁。他深知这将是一场比之前对抗廓尔喀更为复杂和艰难的战斗。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迅速召集海兰察等将领商议对策。“此次英印军队与内部反叛势力勾结,情况危急。但我大清将士从不畏惧任何敌人,我们必须迅速行动,各个击破。”福康安坚定地说道。 海兰察点头表示赞同:“大帅所言极是,英印军队虽有先进武器,但我们也有火枪火炮,且对地形熟悉,将士们又同仇敌忾,定能战胜他们。”商议完毕,福康安立即调兵遣将。 他派遣一支精锐部队前往廓尔喀边境,密切监视英印军队的动向,同时派人命令藏区各地的清军加强戒备,防止反叛势力突然袭击。 威廉·哈珀率领的英印军队经过长途跋涉,终于抵达廓尔喀边境。他们刚扎下营寨,就被清军的侦察兵发现。福康安得知消息后,决定先下手为强,趁着英印军队长途疲惫,发起突袭。 夜色深沉,清军在一位熟悉地形的藏族向导带领下,悄然接近英印军队的营地。当距离营地只有数百米时,福康安大手一挥,顿时枪炮齐鸣、喊杀声震天,清军如潮水般冲向敌营。 这些英印军队不习惯夜间作战,他们到了晚上便都睡得跟死猪一样。当他们从睡梦中的喊杀声惊醒后,才匆忙拿起武器进行抵抗。 哈珀慌乱中组织防御,他一边指挥士兵开枪射击,一边命令炮兵准备开炮。清军面对敌人的火枪射击,毫不畏惧,他们利用地形掩护,迅速逼近敌人,双方展开了激烈的近身肉搏战。 在战斗中,福康安身先士卒,他挥舞着长刀,一连砍倒了数名印度士兵。他的勇猛激励着清军将士,大家越战越勇。海兰察则带领骑兵从侧翼冲击英印军队的防线,试图打乱他们的阵型。 然而,英印军队毕竟装备先进,他们在稳住阵脚后,凭借火枪和火炮的优势,逐渐占据了上风。清军的进攻受到了阻碍,伤亡开始增加。福康安见状,果断下令撤退,他知道不能硬拼,必须另寻战机。 回到营地,他意识到,英印军队的火枪和火炮威力巨大,如果正面交锋,清军很难占到便宜。于是,他决定采用诱敌深入的战术,利用地形将敌人引入包围圈。福康安命令清军在英印军队前方的山谷中设下埋伏,同时派出一支小股部队前去挑衅,引敌人追击。 哈珀果然中计,他看到清军小股部队前来挑衅,以为清军大败已不堪一击,便率领大军追击。当英印军队进入山谷后,福康安一声令下,埋伏在两侧的清军纷纷杀出。英印军队顿时陷入了混乱,清军趁机发动猛攻,与英印军队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在激烈的战斗中,哈珀看到形势不妙,便带着一小部分亲信,试图从山谷的一侧逃跑。福康安见状,立即率领一队骑兵追赶。福康安追上了哈珀,两人面对面,哈珀举起手枪,对准福康安,福康安则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海兰察突然策马冲了过去,一刀将哈珀手中的手枪打落。随后,两人展开了近身搏斗。海兰察凭借着精湛的武艺,很快占据了上风。他一刀砍向哈珀,哈珀躲避不及,被砍中肩膀,摔倒在地。海兰察走上前去,用刀指着哈珀:“你们这些狗东西,妄想在我大清的土地上胡作非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说完,一刀结果了哈珀的性命。 解决了哈珀后,福康安返回战场。此时,英印军队已经被清军打得落花流水,大部分士兵投降,少数试图逃跑的也被清军追上消灭。 第163章 战后治理 这场战斗,清军取得了重大胜利,成功击退了英印军队的支援。然而,福康安知道,藏民内部的反叛势力仍然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他决定立即对反叛势力展开清剿。 在清军清剿反叛势力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这些反叛势力熟悉当地地形,他们利用山区的复杂地形与清军周旋,给清军的行动带来了很大困难。而且,一些反叛势力还得到了当地一些不明真相的牧民的支持,他们为反叛势力提供食物和消息,使得清军的清剿行动进展缓慢。 福康安意识到,单纯的军事行动无法彻底解决问题,必须从根本上消除反叛势力存在的土壤。于是,他一方面继续加强军事清剿;另一方面,派遣使者深入藏民部落,宣传清朝的政策,揭露反叛势力与英吉利勾结的真相。 随着清军的宣传和清剿行动,越来越多的藏民开始认识到反叛势力的错误。他们纷纷站出来,支持清军的行动,开始为清军提供消息,协助清军清剿反叛势力。 在藏民们的支持下,清军的清剿行动取得了重大进展。反叛势力的据点一个个被攻破,反叛分子纷纷被抓获。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藏民内部的反叛势力终于被彻底平定。 自战事开启以来,原本嚣张跋扈的廓尔喀军队,在清军如雷霆般的攻势下,已如惊弓之鸟,接连遭遇失利。那廓尔喀王原本不可一世的面容,此刻也被恐慌所笼罩。 在阳布城的王宫,廓尔喀王来回踱步,心中十分焦虑。身边的谋臣们也都噤若寒蝉,不知该如何是好。终于,廓尔喀王停下脚步,长叹一声,缓缓吐出几个字:“看来,得想办法议和了。” 而另一边,清军主帅福康安正稳坐中军大帐。对于廓尔喀军队的困境,他自然了如指掌。在得知廓尔喀王有议和的想法后,福康安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已有了盘算。他深知,这是一个关键时刻,既不能让敌人觉得有机可乘,又要探寻对方议和的诚意。 于是,他一边下令军队继续稳步进兵,保持强大的军事压力;一边秘密选派了几名精明能干的心腹,乔装打扮后潜入廓尔喀营地,试探对方的议和态度。 这议和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至京城。一时间,朝堂之上炸开了锅。 被乾隆多次申饬过的和珅,慢慢地站在朝堂中央,懦懦地率先开口说道:“陛下,如今廓尔喀已现颓势,有求和之意。我大清兵力虽强,但边疆战事耗费巨大,若能就此议和,也算是见好就收,既可彰显我大清的仁慈,又能节省军费开支,实乃两全之策啊。” 而刘墉,听闻和珅之言,迈着沉稳的步伐出班奏道:“陛下,和珅大人所言虽有几分道理,但此事绝不能如此草率。廓尔喀无端侵犯我藏边,烧杀抢掠,犯下累累罪行。若只是简单议和,难保他们日后不会再次进犯。我等必须确保廓尔喀彻底臣服,让他们为之前的侵略行为做出赔偿,如此方能保藏边长久安宁,维护我大清国威!” 朝堂上的大臣们,顿时分成了两派。支持和珅的,多是一些善于权衡利弊、看重眼前利益之人,他们纷纷附和,大谈议和的好处;而赞同刘墉的,则是一些心系国家长远利益、坚守原则的忠臣,他们慷慨陈词,强调必须让廓尔喀付出应有的代价。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朝堂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乾隆帝坐在龙椅之上,面色凝重,仔细聆听着双方的言论,心中也在权衡着利弊。 乾隆五十七年五月,在这夏风渐起的时节,局势终于有了新的进展。 廓尔喀管事头人噶箕第乌达特塔巴,带着几分忐忑,几分无奈,缓缓踏入清军大营。他身着异族服饰,神色恭敬又带着一丝畏惧。 见到福康安后,赶忙跪地行礼,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道:“福大帅,我乃廓尔喀管事头人噶箕第乌达特塔巴,此次前来,是奉我王与王叔之命,请求归诚。我王深知冒犯大清乃不智之举,愿代廓王、王叔进京朝觐,以表诚心。” 福康安端坐在帅位上,目光如鹰般审视着眼前之人,缓缓开口道:“尔等既知过错,想要求和归降,本帅可以准允。但我大清威严不可侵犯,廓尔喀必须承认所犯错误,将之前掠夺的财物尽数归还。而且,从此之后,必须向我大清称臣,年年纳贡,岁岁来朝,不得有丝毫懈怠!” 噶箕第乌达特塔巴连忙点头称是,说道:“大帅所言极是,我王定当遵守。” 于是,双方在营帐之中,签订了和约。和约之上,白纸黑字,清晰地记录着双方的约定。福康安看着眼前的和约,心中感慨万千。这一纸和约,不仅是一场战事的终结,更是边疆安宁的保障。 随着和约的签订,清军开始有序撤回。福康安深知边界之事至关重要,为防止日后再生事端,特意选派了经验丰富的穆克登阿前往勘察西藏、廓尔喀边界。穆克登阿领命后,即刻带着一队精锐士兵,翻山越岭,仔细丈量,绘制地图,为明确边界打下坚实基础。 而在京城之中,刘墉始终心系着和约的落实情况。他深知,廓尔喀生性狡黠,难保不会反悔。于是,他每日都会向乾隆帝奏报关于和约执行的最新消息。 朝堂之上,刘墉再次进言:“陛下,虽已与廓尔喀签订和约,但我等绝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加强藏边的防御,密切关注廓尔喀的一举一动,督促他们履行和约中的各项条款。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边疆长治久安。” 乾隆帝微微点头,说道:“刘爱卿所言甚是,此事就交由你与军机处共同督办,切不可有丝毫疏忽。”刘墉领命,心中暗暗想到:定要让这和约真正发挥作用,保藏边百姓平安,护大清江山稳固。 最终,于乾隆五十七年八月,廓尔喀王国向大清朝廷请降,边境重归安宁。战后,乾隆深知西藏局势复杂,若不加强管理,恐再生祸乱。于是,他召集朝中大臣,日夜商议对策。众臣纷纷建言献策,最终拟定了《钦定藏内善后章程》。 这日,钦差大臣兼驻藏大臣和琳、成德带着圣旨与章程,千里迢迢来到拉萨。拉萨城中,僧俗民众齐聚,翘首以盼。和琳身着朝服,神情庄重,高声宣读圣旨,宣布《钦定藏内善后章程》正式施行。 驻藏大臣衙门内,新任驻藏大臣和琳、成德与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促膝长谈。和琳语重心长地说:“如今有了这章程,往后咱们共同管理西藏,凡事都按规矩办,西藏定会繁荣安定。”达赖喇嘛微微点头,双手合十道:“全赖朝廷关怀,我等定当全力支持,守护好这片土地。”班禅额尔德尼也在一旁表示赞同。 此后,西藏各地严格依照《钦定藏内善后章程》行事。在官员任免上,驻藏大臣严格把关,选出贤能之士治理地方;在宗教事务方面,金瓶掣签制度公正透明,确保转世灵童的认定合法合规;在边境防御上,增设关卡,加强巡逻,外敌不敢再轻易来犯。 西藏在驻藏大臣、达赖、班禅的共同管理下,逐渐恢复生机,百姓安居乐业,中央对西藏的控制也坚如磐石。 福康安在西藏地区进行了一系列的军事改革,加强了清朝对西藏的统治。他整顿了西藏的军事防御,加强了边境的巡逻,防止外部势力的再次入侵。同时,在他与和琳、成德的共同努力下,还促进了藏区与内地的经济文化交流,使得西藏地区的经济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 随着廓尔喀使者无奈接受大清提出的苛刻但合理的条件,双方签订和约,这场因廓尔喀入侵引发的西藏战事终于落下帷幕。 接下来,便是一系列至关重要的战后善后工作。福康安在前线迅速着手巩固战果。他重新部署军队,加强对西藏边境各个战略要地的驻防,确保边境防线固若金汤。对战争中受损的军事设施,他立即安排工匠进行修缮与重建,还在险要之处增设了烽火台和了望哨,以便及时察觉边境的异常情况。 与此同时,刘墉在京城也没有丝毫懈怠。他首先对此次战争的物资消耗进行了详细统计,组织户部对前线剩余物资进行盘点与调配,将多余的物资妥善存储,以备后续不时之需。 对于战争期间因运输物资产生的各种账目,他安排专人仔细核对,确保每一笔开支都清晰透明。在整顿西藏吏治方面,刘墉与吏部商议后,选派了一批清正廉洁、能力出众的官员前往西藏任职。 出发前,刘墉亲自召见这些官员,向他们强调廉洁奉公的重要性,并详细说明西藏地区的特殊情况和治理要点。 到达西藏后,这些新官员对当地的行政机构进行了全面梳理,革除了一些旧有的腐败陋规,制定了严格的官员考核制度,使得西藏的官场风气焕然一新。 在加强边防建设上,刘墉提出了一系列长远规划。他组织工部官员和军事专家,对西藏边境的防御工事进行重新设计与建造,在一些关键山口和要道修筑坚固的城墙和堡垒。为提高边境防御的机动性,他还下令在边境地区建立了多个兵站,储备粮草和武器,方便军队快速调动。 为了从根本上解决西藏问题,刘墉还积极推动文化交流与融合。他建议朝廷在西藏地区兴办学校,推广儒家文化和汉语教育,促进藏汉民族之间的相互了解与团结。同时,鼓励内地的商人到西藏开展贸易活动,促进西藏地区的经济发展。 福康安在西藏积极配合刘墉的各项举措,确保每一项善后工作都能落到实处。他还亲自深入到西藏各地,安抚当地百姓,了解他们在战争后的生活状况,及时解决百姓们面临的困难。 经过福康安、刘墉以及众多官员的共同努力,西藏边境再次恢复了平静,百姓们重新过上了安宁的生活。 刘墉在这场战事善后工作中,凭借着自己的智慧与担当,为保卫大清边疆、维护国家尊严,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其功绩也被后世铭记。 在这场战争中,福康安、海兰察所率领的清军展现出了顽强的战斗意志和卓越的军事智慧。他们面对外部侵略势力和内部反叛势力的双重威胁,毫不退缩,英勇奋战。他们用鲜血和生命扞卫了国家的统一和民族的尊严,成为了历史长河中不朽的英雄…… 第164章 协助朱珪 乾隆五十七年八月,一场藏边战事终于落下帷幕。广袤的藏边大地,在经历了一番动荡后,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然而,紫禁城的朝堂之上,却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 这一日,早朝钟声悠扬响起,文武百官身着朝服,神色各异,依次步入太和殿。乾隆皇帝端坐在高大的龙椅之上,苍老的目光威严地扫视着殿下群臣。他的面容虽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神中依旧透着睿智与洞察一切的犀利。 “众爱卿平身吧。”乾隆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而此时的朱珪朱石君,站在文官队列之中,脊背却挺得笔直,一双沉稳的眼睛透着坚毅与果敢。藏边战事虽已结束,可他心中却并未轻松。此次战事,暴露出不少官员的失职与腐败,而这些官员中,不乏与和珅勾结之人。朱珪等人心中早有打算,要将那些官员的罪行大白于天下。今日,朱珪就是要借着藏边之事,独自向这些蠹虫展开弹劾。 “启奏陛下,臣有本!”朱珪率先出列,恭敬地向乾隆行礼。朱珪一向很少在朝堂之上参奏他人,今天的行为颇为意外,乾隆也很好奇。 “朱爱卿有何事要奏呀?”乾隆温和地看着朱石君问道。 “陛下,藏边战事虽已平定,但其中所暴露出的问题,却不容忽视呀陛下。”朱珪神色凝重,声音洪亮地继续说道:“臣与诸多大人调查发现,许多官员在藏边事务上玩忽职守、贪污腐败、中饱私囊,致使战事期间我军多次陷入被动,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臣今日不得不奏呀皇上!”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官员们交头接耳,有的面露惊慌,有的则故作镇定。这时的和珅站在一旁,脸上闪过一丝的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和善的笑容。 “朱大人,俗话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藏边之事,错综复杂,你仅凭一己之见,就如此断定众多官员的清白,可有什么依据吗?”和珅迈着方步,缓缓走到朱珪面前,语气看似平和,却暗藏锋芒。 “和大人,我朱珪向来做事严谨,倘若没有依据,岂敢在这朝堂之上信口开河?”朱珪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和珅的眼睛,从袖中拿出一沓卷宗,“这便是我收集到的依据,上面详细记录了那些官员的失职与腐败行为,其中不乏有与和大人关系密切之人!” 和珅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暗自恼怒。他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规规矩矩的朱珪竟敢如此——在朝堂之上公然将矛头指向了他。但和珅毕竟深知朱珪没有刘墉那两下子,很快便镇定下来。 “陛下,朱大人此举,分明是借藏边之事,排除异己。这些依据,不足以成为依据,以此来打压朝中大臣。还望陛下明察,”和珅转身向乾隆躬身,带着满脸的委屈说道。 乾隆眉头微皱,他深知和珅与朱珪等人之间水火不容,也知道朱珪不会弄虚作假。但藏边之事关系重大,若真有官员腐败失职,他是绝不能姑息的。 “朱爱卿,和珅所言,你作何解释?”乾隆问道。 “陛下,这些证据,皆是臣与其它几个大人经过多方查证,反复核实得来,绝无半点虚假。还请陛下派人彻查,若有不实,臣甘愿领罪。”朱珪坚定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乾隆沉思片刻说道:“此事关乎重大,朕自会派人彻查。但若查证属实,相关官员定要严惩不贷。” 朱珪心中一喜,他知道,只要乾隆愿意彻查,那些腐败官员便难以逃脱罪责。而和珅,也必将或多或少受到牵连。和珅则心中暗恨,他决心要想办法打压朱珪,让他在这件事上身败名裂。 退朝之后,和珅回到府中,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幕僚们围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和大人,朱珪此次如此大胆,公然弹劾与我们有关的官员,我们该如何应对?”一位幕僚小心翼翼地问道。 “哼,朱珪这匹夫,竟敢跟我作对,看我怎么整治整治他。”和珅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都给我想办法,一定要找到朱珪的把柄,让他在皇上面前颜面扫地。” 和珅的那些幕僚们纷纷点头称是,各自开始出谋划策。而另一边,朱珪也回到家中,他深知不是和珅的对手,也深知和珅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日子,他恐怕会更加艰难。但他心中秉持着正义,却丝毫不畏惧和珅的报复。 而刘墉今天在朝堂上看到朱珪的奏事过程,深知朱珪不是和珅的对手,很是为他担心。回到家中即刻差人把我、甄平和张成唤来。 “来人,去把张成、甄平和刘安叫来。”刘墉吩咐道。不一会儿,张成和甄平及我来到刘墉的书房。 “老爷,您有什么吩咐?”张成问道。 “你张成去密切关注和珅那边的动静,看看他有什么动作。另外,甄平继续收集和珅及其党羽的罪行的依据,不可有丝毫懈怠。”刘墉严肃地说道。 “是,老爷。”张成和甄平领命而去。 刘墉坐在书房里,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暗暗想着,一定要将和珅及其党羽的罪行彻底揭露,不能让朱珪朱大人单独应对。于是吩咐我说:“刘安呐,你迅速派人暗中协助朱大人,并保护他的安全!” 我答应后立刻离开了刘墉,安排了几个人前去暗中保护朱珪朱大人。而此时,紫禁城的上空,好像乌云渐渐聚集,一场激烈的朝堂争斗,就要徐徐拉开帷幕。 自从朝堂上朱珪弹劾之事发生后,和珅便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他深知,若不尽快按住朱珪,自己恐怕也会被牵连。经过几日的谋划,和珅终于想出了一条毒计。 和珅找来自己的心腹手下,一个名叫武亮昕的师爷。这武亮昕心思缜密,诡计多端,向来是和珅的得力助手。 “武师爷,本大人交给你一个重要任务,你一定要办得妥帖。”和珅坐在太师椅上,阴沉着脸说道。 “大人请吩咐,小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武亮昕谄媚地说道。 “你去散布一些谣言,就说朱珪在调查藏边官员期间,收受了他人的贿赂,故意歪曲事实,诬陷朝中大臣。而且,要让这些谣言尽快在京城传开,最好能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和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是,大人,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安排。”武亮昕领命而去。 很快,京城的大街小巷便开始流传起关于朱珪受贿诬陷官员的谣言。这些谣言越传越离谱,百姓们不明真相,纷纷议论纷纷。一时间,朱珪的名声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与此同时,和珅又买通了几个御史,让他们在朝堂之上弹劾朱珪。这一日早朝,王御史率先出列。 “启奏陛下,臣听闻近日京城流传一则消息,说朱大人在调查藏边官员失职腐败一案中,收受他人不少银子,故意歪曲事实,陷害朝中忠良。臣认为,此事关乎朝廷公正,还望陛下彻查。”王御史一本正经地说道。 乾隆听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看向朱珪,问道:“朱爱卿,此事你作何解释?” 朱珪听后一愣,他没想到和珅竟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说道:“陛下,这纯属谣言,是有人故意陷害微臣。微臣向来奉公守法,一心为朝廷,为陛下分忧,怎会做出这等受贿诬陷之事。” “朱大人,空口无凭啊。如今京城上下都在传这件事,若你没有做,又怎会有此谣言?”和珅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 “和大人,说不定是你在背后搞鬼。你为了打压我,不让我查出真相。不惜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散布谣言,不会是你和大人收买御史弹劾我吧!”朱珪愤怒地指着和珅说道。 “朱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没有证据,就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和珅一脸无辜地说道。 乾隆看着二人在朝堂上争吵,心中十分恼怒。他虽然对朱珪一向信任,但如今谣言四起,若不彻查,恐怕难以服众。 “好了,不要再吵了。朕会派人彻查此事,若朱珪真有受贿诬陷之举,朕绝不姑息。若此事是有人故意造谣陷害,朕也定不轻饶。”乾隆厉声说道。 而此时刘墉心中暗想,朱珪此番恐怕陷入了和珅设下的困境。但他坚信,清者自清,只要朱珪问心无愧,自己就一定能帮他度过难关。 退朝后,刘墉回到家中,心情沉重。张成和我见刘墉脸色不对,赶忙上前询问。 “老爷,朝堂上发生什么事了?”张成焦急地问道。刘墉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我俩。 “这帮奸贼,竟敢如此陷害朱大人。”我非常气愤地说道。“老爷,我们该怎么办?”张成也一脸担忧。 刘墉沉思片刻,说道:“如今之计,我们一方面要尽快找出散布谣言之人,证明朱大人的清白;另一方面,要继续收集和珅及其党羽的罪行证据。只有彻底剥茧抽丝,才能还朱大人清白,还朝堂一个清明。” “是,老爷,我们这就去办。”张成和甄平领命而去。 刘墉坐在书房里,望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字画,陷入了沉思。他知道,接下来的朝堂斗争将会更加激烈,但他一定要保住朱珪朱大人。 而此时,和珅在府中则得意洋洋,他以为自己的计策就要成功,朱珪即将倒台。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刘墉正在暗中谋划着帮助朱珪反击,一场更为惊心动魄的较量即将上演。 朱珪这时也深知,要想摆脱眼前的困境,必须尽快找出散布谣言之人。他也安排人在京城各处明察暗访,自己也亲自走访一些与案件有关的人士。 经过几日的努力,张成和甄平终于有了线索。他们打听到,这些谣言最初是从一家名为“悦来茶馆”的地方传出的,而传出谣言的人,是一个名叫李白或的混混干的。刘墉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派人将李白或带到了家中。 “李白或,你为何要散布关于朱珪朱大人的谣言?”刘墉坐在书房里,严肃地看着李白或。 李白或深知刘墉的威望,见到刘墉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刘大人,小的也是被逼无奈啊。是一个叫武亮昕的师爷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在茶馆里散布这些谣言的。” “武亮昕?可是和珅府上的师爷?”刘墉心中一喜,看来自己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是,就是他。他还说,只要小的把谣言传得越广越好,后面还有重赏。”李白或赶忙说道。 刘墉冷笑一声,“果然是和珅这老小子在背后搞鬼。”他吩咐张成,“去把李白或带到御史衙门,让他录下口供,作为呈堂证供。” 与此同时,我们在继续收集和珅及其党羽罪行依据的过程中,也有了重大发现。和珅在江南的一处产业,竟然与一些走私商人勾结,通过走私茶叶、丝绸等物资,获取了巨额的利润。而且,和珅还利用自己的权势,为这些走私商人提供庇护,使得他们的走私活动愈发猖獗。 刘墉将这些依据整理好,心中暗暗盘算着如何在皇上面前揭露和珅的罪行,同时洗清朱珪的冤屈。 这一日,早朝之上,刘墉没等其他人开口,就首先出班奏道:“启奏陛下,微臣已查明关于朱珪朱大人谣言之事的真相。” 乾隆一听,连忙问道:“刘爱卿,到底是怎么回事?” “陛下,此次谣言乃是和珅府上的师爷武亮昕指使一个名叫李白或的混混散布的。其目的就是为了打压朱珪朱大人,扰乱视听,掩盖自己的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这是李白或在衙门录下的口供,请陛下过目。”刘墉呈上口供。 “李白或?李白嚯!这是什么名字呀这是,呈上来!”乾隆接过口供,仔细看了一遍,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和珅,你还有何话说?”乾隆怒视着和珅。 和珅心中一惊,但他依旧强装镇定,说道:“陛下,这分明是刘墉为了给朱珪脱罪,故意找人伪造的口供。还望陛下明察。” “和大人,你不要再狡辩了。我还有更重要的证据。”刘墉说着,又呈上了关于和珅与走私商人勾结的证据,“陛下,和珅利用自己的权势,与江南的走私商人勾结,大肆走私茶叶、丝绸等物资给东印度公司,获取暴利。这不仅损害了朝廷的利益,也扰乱了市场秩序。” 乾隆看完这些证据,龙颜大怒,“和珅,你身为朝廷重臣,竟然做出这等事。你说该如何发落你?” 和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冤枉啊。这些都是刘墉、朱珪伪造的证据,他们是想陷奴才于不义。” 但此时乾隆已经不再相信和珅的话,他下令让刑部查抄和珅的不法所得归入国库以作惩戒。 刘墉看着和珅那副狼狈的样子,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场朝堂争斗,自己终于占据了上风保住了朱珪。但他也明白,和珅势力庞大,这场斗争还远未结束。 而接下来,等待和珅的,又将是怎样的命运?刘墉又该如何应对和珅党羽的反扑?朱珪会得到什么结果。一切都还是未知数,紫禁城的朝堂风云,依旧变幻莫测。 第165章 县令面君 乾隆五十七年,紫禁城太和殿内,一片庄严肃穆。乾隆皇帝高坐龙椅,俯瞰殿下群臣,神色自得。 “诸位爱卿,和廓尔克一战大获全胜,实乃我朝之幸,百姓之福。如今四海升平,朕心甚慰。”乾隆说着,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军机处领班和珅满脸堆笑,赶忙上前一步,高声说道:“陛下圣明,此次大捷全赖陛下运筹帷幄,我朝将士奋勇杀敌,此乃天威所致,我朝盛世更胜往昔啊!” 众大臣纷纷附和:“陛下圣明,我朝盛世,千秋万代!”一时间,殿内尽是阿谀奉承之声。 然而,在山东济南府历城县,县衙大堂里气氛凝重。知县左仁方眉头紧皱,来回踱步。 师爷陈福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大人,这可如何是好?今年大旱,庄稼颗粒无收,百姓们都快揭不开锅了,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乱子啊!” 左仁方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已多次上书请求赈灾,可上头却迟迟没有回应。如今仓库里的粮食也所剩无几,撑不了多久了。” 陈福凑近左仁方,压低声音说:“大人,要不咱们再去求求省城的布政使大人?说不定他能想办法拨些粮款下来。” 左仁方苦笑着摇摇头:“你以为我没试过?那布政使大人只关心自己的政绩,哪会管百姓死活。上次去求他,还被他一顿训斥,说我夸大灾情,扰乱民心。” 在历城一个受灾村庄的破旧茅草屋内,村民老张头一家饿得奄奄一息。小孙子饿得哇哇大哭:“爷爷,我饿,我想吃东西……” 老张头颤抖着双手,从角落里拿起一块干巴巴的树皮,递给孙子:“娃啊,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等熬过这阵子就好了。” 一旁的儿子张大山满脸悲戚:“爹,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村里好多人都快撑不下去了,咱们不能就这么等死啊!” 老张头老泪纵横:“能有啥办法?朝廷也不管咱们,老天爷又不下雨,咱老百姓就是命苦啊!” 与此同时,江南水乡苏州府,洪水退去后的村庄一片狼藉。村民赵二虎望着被洪水冲毁的房屋,欲哭无泪:“这可怎么办?一家人住哪儿啊?辛苦积攒的家业就这么没了。” 他的妻子田氏在一旁哭泣着:“官人,咱们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孩子还小,这可真是遭了大难了。” 一位老者在一旁唉声叹气:“这洪水年年都来,可今年特别严重,上头也没见派人来赈灾,难不成咱们就被朝廷忘了?” 紫禁城,军机处值房内,和珅正与几位大臣商议着事情。一位官员凑上前,谄媚地说:“和大人,这次从山东和江南报上来的赈灾款项可不少,咱们是不是……”说着,做了个数钱的手势。 和珅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哼,那些刁民的死活与我们何干?只要能把上头糊弄过去就行。不过,此事还需谨慎行事,莫要露出马脚。” 另一官员点头称是:“和大人所言极是,咱们就把这赈灾款分一分,大家都能捞上一笔,何乐而不为呢?”几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落入自己的口袋。 山东历城知县左仁方终于下定决心,对师爷陈福说:“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我要亲自进京面圣,向皇上如实禀报灾情。” 陈福面露担忧:“大人,您可要想清楚啊!这万一触怒了上头,您的前程可就毁了。” 左仁方神色坚定:“我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担民之忧。若是为了自己的前程,置百姓生死于不顾,我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就算丢了乌纱帽,我也要为百姓讨个公道!” 左仁方心意已决,简单收拾行囊后,便快马加鞭朝着京城赶去。一路上,他目睹了更多百姓受灾的惨状,心中的责任感愈发沉重。衣衫褴褛的难民成群结队地在路上乞讨,路边时常能看到饿倒的人,眼神中满是绝望,这一幕幕如同尖锐的针,刺痛着左仁方的心。 几日后,左仁方抵达京城。他顾不得一路奔波的疲惫,径直前往紫禁城。然而,在宫门口,他却被侍卫拦住。 “站住!你是何人?未经通传,不得入宫!”侍卫手持长枪,神色冷峻。左仁方急忙掏出自己的官印,说道:“我乃山东济南府历城县知县左仁方,有十万火急的灾情要事面圣,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侍卫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说道:“即便如此,也得按规矩办事。你先在此等候,我们去通报。” 过了许久,侍卫回来,一脸冷漠地说:“皇上今日政务繁忙,无暇接见,你且回去吧。” 左仁方一听,急得满头大汗:“上差,这灾情刻不容缓啊,百姓们都在生死边缘挣扎,求您再帮我通报一次。”侍卫不耐烦地挥挥手:“说了皇上不见,你这小小知县,怎如此不识趣!” 左仁方无奈,却不愿就此放弃。他在宫门口长跪不起,逢人便诉说山东的灾情,希望能引起关注。来来往往的官员们,有的只是匆匆瞥一眼,便快步离去;有的则露出不屑的神色,觉得他是在哗众取宠。 就在左仁方几乎绝望之时,一位身着便服的三十岁左右男子路过。男子问左仁方:“你这是为何在此长跪?所为何事?” 左仁方将山东大旱、百姓受灾以及自己进京面圣无果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男子听完,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你在此稍等。”说完,便转身进入宫中。 原来,这位三十岁左右男子正是皇十五子、和硕嘉亲王颙琰。他将左仁方的事情告知了乾隆。乾隆听闻后,心中一震,想起朝堂之上和珅等人的阿谀奉承,说的皆是四海升平之景,竟不知山东等地有如此严重的灾情。乾隆当即下令:“宣左仁方进宫。” 左仁方被带进养心殿,他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将山东灾情详细奏明,还呈上了自己一路上记录灾情惨状的册子。 乾隆看着册子上的内容,脸色愈发阴沉:“为何朕从未听闻此事?那些地方官员都在做什么?” 左仁方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说:“陛下,臣多次上书请求赈灾,却被布政使以夸大灾情为由驳回,而赈灾款项也迟迟未到。臣怀疑其中有人贪污舞弊,致使百姓受苦。” 乾隆大怒,拍案而起:“传朕旨意,着左都御史钱沣立刻彻查山东及其它地方赈灾一事,若真有官员贪污,定要严惩不贷!” 左都御史钱沣,素有“清廉直臣”之称,一向不畏权势,心系百姓。他接到乾隆旨意之后,不敢怠慢。 钱沣对身边的亲兵护卫说:“此次暗访,关系重大,咱们要扮成普通商人,悄无声息地去查访,绝不能打草惊蛇。”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钱沣身着粗布麻衣,带着十几个亲兵护卫,悄然离开了京城。 一路上,钱沣亲眼目睹了山东灾荒给百姓带来的苦难。在临清的一个小镇,他看到一群灾民正围着一家米店苦苦哀求店主卖米给他们,哪怕价格再高也愿意。 灾民们喊道:“老板,行行好,卖点米给我们吧,我们实在是饿坏了。” 可米店老板却一脸冷漠:“我也没有多少存粮,你们走吧。”实际上却将大量粮食囤积起来,准备高价卖给那些富户。 钱沣心中气愤不已,上前质问:“你为何有粮不卖?这些百姓都快饿死了!” 米店老板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这穷酸模样,管什么闲事!”钱沣强忍着怒火,暗暗记下了这家米店,接着继续前行。 钱沣来到了一处官府的赈灾粥厂,远远望去,粥厂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灾民们一个个眼巴巴地望着粥锅,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然而,当钱沣走近时,却发现所谓的粥稀得能照出人影,里面几乎看不到几颗米粒。 钱沣心中疑惑,找到负责煮粥的官员,问道:“这就是你们给灾民煮的粥?”那官员却满不在乎地回答道:“有粥喝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钱沣追问赈灾粮的去向,官员支支吾吾,答非所问。钱沣怒喝道:“你最好如实交代,否则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官员还是含糊其辞:“我……我也不清楚,都是上头安排的。” 钱沣知道其中必有缘由,便暗中查访,发现原来是当地官员与一些奸商勾结,将大部分赈灾粮低价卖给了他们,再由奸商高价倒卖,而从中谋取的暴利,他们则私分了。 与此同时,在京城的王杰也察觉到了朝堂上关于赈灾之事的异常。 王杰对身边正直的小官员说:“你留意到了吗?每次提到民间灾荒,那些官员的反应都很奇怪。”小官员点头:“大人,确实如此,他们总是顾左右而言他,眼神闪烁,其中恐怕有问题。” 王杰开始在朝中私下打听消息,从一些正直的小官员口中,他得知了部分地方官员贪污赈灾款项的线索。王杰深知此事重大,对小官员叮嘱道:“此事千万不可声张,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能轻易打草惊蛇。” 于是,王杰一面不动声色地继续收集证据,一面暗中关注着朝堂上关于赈灾的讨论风向。他知道,钱沣此时应该已经在民间调查此事了,他期待着钱沣能带回有力的证据,一同为百姓讨回公道。 钱沣结束了在民间的调查,带着一肚子的愤怒与沉甸甸的证据,匆匆赶回京城。他顾不得旅途的疲惫,直接进宫求见乾隆皇帝。 在乾清宫,钱沣跪在地上,将自己在民间所看到的惨状以及调查到的官员贪污赈灾款项的证据一一呈给乾隆皇帝。 乾隆皇帝看后,龙颜大怒,拍案而起,说道:“这些狗官,竟敢如此胆大妄为,置百姓生死于不顾!” 钱沣趁机奏明民间疾苦:“皇上,百姓们苦不堪言,此时必须开仓放粮,惩治贪官,方能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然而,和珅却站了出来,一脸忧虑地说道:“皇上,如今国库空虚,和廓尔克一战耗费巨大,若大规模开仓放粮,恐日后国家有难时无粮可用啊。”和珅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 钱沣听后,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反驳道:“和大人,国库空虚难道就能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吗?那些贪官污吏中饱私囊,致使百姓流离失所,我们此时不开仓放粮,如何对得起天下百姓?如何彰显我大清的仁政?” 和珅却不紧不慢地说道:“钱大人,话虽如此,但也需从长计议。贸然开仓放粮,万一引发其他问题,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王杰也站了出来,向乾隆皇帝行了礼后说道:“皇上,钱大人所言极是。百姓乃国家之本,若百姓不能安居乐业,国家又谈何稳定繁荣?国库之事,我们可从长计议,但救百姓于当下,刻不容缓。” 乾隆皇帝听了三人的话,陷入了沉思。乾隆皇帝在乾清宫踱步许久,内心十分纠结。 刘墉见乾隆犹豫不决,上前恳切地说道:“皇上,民为邦本,本固邦宁。此时开仓放粮,虽会让国库暂时紧张,但可安抚民心,稳定社稷。待百姓度过难关,必定会更加拥护我大清。至于国库之事,臣等可在日后想办法开源节流,弥补亏空。” 王杰也附和道:“皇上,刘大人说得在理。我们不能因一时的困难而置百姓生死于不顾,当务之急是拯救百姓,惩治贪官,以正朝纲。” 和珅见刘墉也出班奏请此事,心中不悦,但又不敢直接反驳刘墉。他眼珠一转,说道:“皇上,既然刘大人和王大人如此坚持,那不妨先进行小规模的赈灾,以解燃眉之急。同时,我们可派得力官员前往各地,重新清查赈灾款项的发放情况,严惩那些贪污的官员,追回款项,充实国库。如此,既能救百姓,又能避免国库过度空虚。” 乾隆皇帝听了和珅的提议,觉得有几分道理。他思索片刻后,说道:“就依和爱卿所言。朕命刘墉、王杰、钱沣即刻挑选得力官员,组成赈灾清查小组,前往各地进行赈灾与清查工作。务必严惩贪官,确保赈灾粮款真正发放到百姓手中。至于开仓放粮,先进行小规模试点,根据效果再做进一步决定。” 刘墉和王杰、钱沣领命后,心中虽对小规模赈灾有些不满,但也明白乾隆皇帝的顾虑。 刘墉对王杰和钱沣说:“此次任务艰巨,我们定要不负皇上所托,揪出那些贪官污吏,为百姓谋福祉。” 王杰和钱沣点头:“刘大人放心,我们定当竭尽全力。” 而和珅见到刘墉亲自插手此事,立刻闭门不出,并通知和自己关系不错的所有灾区官员:如果自己不小心被刘墉查到贪污腐败,自己想办法脱身,自己也救不了他们。 在刘墉的亲自坐镇下,王杰、钱沣等人很快便掌握了诸多贪官的罪证。他们顺藤摸瓜,将那些中饱私囊的官员一一揪出。和珅妄图撇清关系,却还是留下蛛丝马迹。最终,贪官受到严惩,赈灾粮款顺利发放,百姓欢呼。乾隆得知此事后,对刘墉等人赞赏有加,也看清了和珅,对其进行申饬后,削弱了和珅的一些权势 。 第166章 英使觐见 由于英印部队在廓尔克境内与大清军队一战而全军覆没之后,英印当局领略了大清军队的英勇无敌和不怕死的大无畏精神。从此之后,虽然经常有小摩擦,但是双方都会尽可能地进行克制,也再无大规模战争的爆发。 乾隆五十七年,在大英帝国首都伦敦白厅的英国外交部大楼内,气氛凝重而热烈。一群身着华丽制服、头戴精致假发的官员们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橡木会议桌旁,激烈地讨论着关乎大英帝国这次因英印军队在廓尔克与大清的这次大战后,害怕大清国借此来没收东印度公司在广州的资产及今后与大清帝国贸易格局的重大计划,便决定派遣马戛尔尼率领使团前来神秘而古老的东方神秘大国——中国。 马戛尔尼勋爵,这位在外交与军事领域都颇有建树的贵族,曾在北美殖民地和印度等地任职,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他深知此次出使大清责任重大,但内心的使命感与对荣誉的渴望让他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一挑战。 乾隆五十七年八月 ,随着一声令下,马戛尔尼率领着“狮子”号战舰、“印度斯坦”号商船缓缓驶离伦敦港口,踏上了前往中国的漫漫征程。 经过近九个月的艰苦航行,终于在乾隆五十八 年 五月,马戛尔尼使团的船只缓缓驶入中国的港口,岸边早已站满了好多观望的中国百姓。 马戛尔尼勋爵站在船头,望着眼前这片陌生而又充满神秘气息的土地,心中既兴奋又紧张,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将决定此次出使的成败。 很快,大清的官员登上了他们的船。马戛尔尼勋爵以西方的礼仪热情地迎接他们,并通过翻译表达了使团的来意以及对中国皇帝的敬意。中国官员们礼貌地回应着,但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捉摸的矜持。 在与中国官员的初步沟通中,马戛尔尼勋爵得知,他们需要先前往天津,然后再由陆路前往北京觐见乾隆皇帝。 无奈之下他们又经过数日的航行,使团终于抵达天津。当他们踏上天津的土地时,受到了当地官员更为隆重的接待。但同时,马戛尔尼勋爵也敏锐地察觉到,中国官方对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接下来,使团从天津出发,一路浩浩荡荡向北京行进。然而,就在使团抵达北京城外的通州时,一场围绕礼仪的风暴悄然来袭。 按照中国的传统,外国使节觐见皇帝,必须行三跪九叩之礼——这对于自幼接受西方文化熏陶、秉持平等外交观念的马戛尔尼勋爵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清政府的礼部官员郑重地向马戛尔尼勋爵传达了这一要求。马戛尔尼勋爵听闻后,眉头紧锁,他通过翻译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在我们大英帝国,即使是对国王,也只是行单膝跪地、吻手之礼。三跪九叩之礼,有失我大英使节的尊严,我难以接受。” 礼部官员们听后面露不悦,他们向马戛尔尼勋爵反复强调这是中国数千年的传统礼仪,是对皇帝至高无上权威的尊崇,任何外国使节都不能例外。双方就此展开了激烈的争论,气氛也变得愈发紧张。 由于觐见礼仪之争陷入僵局,这一消息很快传到了北京城内。乾隆皇帝听闻后,心中也颇为不悦。但他念及大英帝国远渡重洋而来,且马戛尔尼使团携带了诸多珍贵礼物,经过朝堂商榷之后,刘墉、王杰、纪晓岚等人推举了内阁大学士、军机大臣和珅出面斡旋此事。 和珅,这位在乾隆朝精通多种语言宠臣,向来以精明圆滑着称人物,变成了这次关于觐见礼仪谈判的主要官员。他亲自来到通州,会见马戛尔尼勋爵。和珅面带微笑,态度和蔼,试图以一种更为巧妙的方式解决这场纷争。 “马戛尔尼勋爵,我深知贵国与我国礼仪有所不同。但三跪九叩之礼,实乃我中华数千年之传统,关乎国家尊严与皇帝威严。此次陛下特命我前来,也是希望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不损贵国尊严,又能让陛下感受到贵国的诚意。”和珅说道。 马戛尔尼勋爵对和珅的到来表示欢迎,也感受到了他的诚意。但在礼仪问题上,他依旧坚守底线:“和大人,我理解中国的传统,但在我国,平等外交是基本原则。若行三跪九叩之礼,回国后我无法向国王交代,也会被国人视为有损国家尊严。” 和珅沉思片刻后,提出了另一个方案:“勋爵,可否在觐见时,贵使团成员着本国服饰,行单膝跪地之礼,但需向陛下行九次,如此既能体现对陛下的敬重,又能保留贵国礼仪特色。” 马戛尔尼勋爵听闻后,心中有所动摇。他意识到,若继续僵持下去,可能会彻底破坏与中国的外交关系,导致此次出使无功而返。经过一番权衡,他最终决定接受和珅的这一方案。 然而,就在双方以为礼仪之争就此平息时,新的问题又出现了。部分中国官员认为,即使是行单膝跪地九次,也有失中国皇帝的威严,对此表示强烈反对。使团中的一些极端成员,也对马戛尔尼勋爵的妥协表示不满,认为这是对大英帝国的背叛。礼仪之争再次陷入复杂的局面,使团与清政府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微妙。 随着礼仪之争的持续发酵,使团与清政府之间的信任基础开始动摇。在等待觐见乾隆皇帝的日子里,双方表面上依旧保持着礼貌,但暗中却充满了戒备。 马戛尔尼勋爵察觉到了这种紧张的氛围,他深知,若不能尽快解决礼仪问题,顺利完成觐见,不仅此次出使的目标将化为泡影,再加上英印军队参战廓尔克战争,甚至可能引发中英两国之间的不愉快。他心急如焚,却又一时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与此同时,清政府内部对于如何对待马戛尔尼使团也产生了分歧。一些保守派官员坚决主张维护传统礼仪,认为若对洋人让步,将会损害天朝上国的威严。而一些相对开明的官员则担心,过度坚持礼仪会错失与西方交流合作的机会,影响国家的长远发展。 在这紧张的局势下,各种谣言也开始在京城内外流传。有人说洋人此次前来心怀不轨,是想窥探中国的虚实;也有人说马戛尔尼使团傲慢无礼,根本没有诚意与中国交好。这些谣言进一步加剧了民众对使团的反感与警惕。 马戛尔尼勋爵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他一方面要安抚使团成员的情绪,防止内部出现混乱;另一方面,还要努力与清政府沟通,寻求解决礼仪问题的最终方案。在这重重压力之下,他能否找到一条出路,顺利实现与乾隆皇帝的会面,进而开启中英友好交流的大门呢?一切都充满了未知与变数,而使团在北京的日子,也变得愈发艰难起来。 在礼仪之争的漩涡中挣扎多日后,马戛尔尼勋爵与清政府的协商终于迎来了转机。经过多轮艰难的谈判与沟通,双方最终达成了一个相对折中的方案:马戛尔尼勋爵在觐见乾隆皇帝时,行单膝跪地、免冠鞠躬之礼,同时呈上国书与礼物。这一方案既在一定程度上保留了马戛尔尼勋爵所坚持的大英帝国礼仪特色,又兼顾了中国朝廷对于皇帝尊严和传统礼仪的要求。 得知这一消息后,马戛尔尼勋爵心中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他深知,虽然这一结果并非完全如自己所愿,但在当前的形势下,已经是能够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他立即召集使团成员,向大家通报了这一决定,并强调此次觐见对于大英帝国的重要性,希望大家能够以最佳的状态迎接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使团成员们听闻后,虽然仍有部分人对此方案心存不满,但在马戛尔尼勋爵的劝说下,最终还是接受了安排。他们开始紧锣密鼓地为觐见做最后的准备工作,精心整理着装,反复练习礼仪动作,确保在觐见时能够展现出大英帝国的风采与素养。 而清政府方面,也在为乾隆皇帝的接见做着周密的部署。宫殿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装饰得金碧辉煌。礼部官员们更是对每一个细节都严格把控,从觐见的流程到仪式的安排,都进行了反复的演练,以确保整个过程庄重、得体,彰显天朝上国的威严。 乾隆五十八年 八月 ,马戛尔尼勋爵率领使团成员,怀着忐忑而又期待的心情,前往热河行宫觐见乾隆皇帝。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照出他们严肃而庄重的神情。 当使团进入行宫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为震撼。宏伟的宫殿错落有致,红墙黄瓦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宫殿前的广场上,排列着整齐的仪仗队,士兵们身着华丽的铠甲,手持长枪,威风凛凛。 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马戛尔尼勋爵一行来到了乾隆皇帝所在的大殿前。此时,乾隆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身着华丽的龙袍,头戴皇冠,面容威严而又慈祥。马戛尔尼勋爵按照事先商定的礼仪,单膝跪地,免冠鞠躬,向乾隆皇帝呈上了大英帝国国王的国书以及精心准备的礼物。 乾隆皇帝接过国书,仔细端详着这位来自远方的使节,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马戛尔尼勋爵趁机通过翻译,向乾隆皇帝表达了大英帝国希望与中国建立友好外交关系、扩大贸易往来的意愿。他言辞恳切,详细阐述了中英合作所能带来的诸多益处,希望乾隆皇帝能够予以考虑。 乾隆皇帝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并未有太大的变化。待马戛尔尼勋爵说完后,他缓缓开口,对大英帝国使团的远道而来表示了欢迎,并对他们带来的礼物表示赞赏。但对于马戛尔尼勋爵提出的建立外交关系和扩大贸易的请求,乾隆皇帝并未当场给出明确的答复。 觐见结束后,马戛尔尼勋爵心中有些失落,但他并未完全绝望。他觉得,虽然乾隆皇帝没有立即答应他们的请求,但至少态度还算友善,这或许意味着还有进一步协商的可能。 在热河行宫的日子里,马戛尔尼勋爵一边等待着乾隆皇帝的最终答复,一边与清政府的官员们进行着交流。他试图通过与官员们的沟通,进一步了解中国的政治、经济和社会情况,同时也向他们介绍大英帝国的先进技术和文化,希望能够增进双方的相互了解与信任。 在与官员们的交流中,马戛尔尼勋爵发现,虽然中国有着悠久的历史和灿烂的文化,但在一些方面,尤其是科技和军事领域,与大英帝国相比已经出现了一定的差距。他心中暗暗思索,若能促成中英之间的贸易与交流,或许能够为中国带来一些新的变化,同时也为大英帝国开拓出广阔的市场。 而对于清政府的官员们来说,马戛尔尼勋爵和他的使团成员们带来的西方知识和观念,也让他们大开眼界。一些较为开明的官员开始思考,与西方的交流是否真的能够为中国带来一些积极的影响。 尽管觐见过程充满波折,且尚未得到乾隆皇帝对使团请求的明确回应,但马戛尔尼勋爵心中依然充满着期望。他坚信,只要双方能够保持开放的态度,继续进行深入的沟通与协商,中英之间建立友好外交关系和繁荣贸易往来的目标并非遥不可及。然而,他并不知道,乾隆皇帝心中对于此事已有了自己的考量,而接下来的发展,将彻底打破他的美好幻想,让这次出使的结局走向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在热河行宫,乾隆皇帝在仔细权衡了马戛尔尼使团提出的各项请求后,心中已然有了定论。尽管他对西方的科技和文化略有兴趣,但在他的观念中,中国乃天朝上国,地大物博,无所不有,无需与外夷进行大规模的贸易往来。而且,他担心与西方的频繁接触会扰乱国内的社会秩序,动摇中国传统的统治根基。 于是,乾隆皇帝通过军机处向马戛尔尼勋爵传达了他的旨意。旨意中明确表示,中国对与大英帝国建立外交关系和扩大贸易并无迫切需求。中国一直秉持着怀柔远人的政策,对使团的到来已给予了足够的礼遇。但对于使团提出的开放更多口岸、设立商馆、降低关税等要求,一概予以拒绝。 马戛尔尼勋爵接到这一旨意后,犹如遭受了晴天霹雳。他原本满怀的期望瞬间破灭,心中充满了失落与无奈。他深知,此次出使中国的主要目标已然无法实现,再多的努力似乎也已无济于事。 然而,他仍不甘心就这样无功而返。他再次试图通过与清政府的官员沟通,希望能够说服他们重新考虑乾隆皇帝的决定。但官员们只是无奈地摇头,告诉他这是皇帝的圣意,无人能够更改。 在确认无法改变乾隆皇帝的决定后,马戛尔尼勋爵只好无奈地准备率领使团踏上返程之路。乾隆五十八年 九月 ,使团离开了北京,沿着来时的路线,缓缓向南方行进。这也是我们伟大的泱泱中华从此跟不上世界工业革命带给人类发展红利的开始…… 第167章 科场舞弊 乾隆五十八年,不单单是英吉利马嘎尔尼勋使团访问大清未果,悻悻而去。同年,在国际、国内还出了不少事情。 首先,远在万里之外的法兰西,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之事——国王路易十六被送上了断头台。 那还是在乾隆五十四年,在遥远的法兰西,社会矛盾已然尖锐得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到了乾隆五十五年七月十四,法国大革命如狂风暴雨般爆发。愤怒的民众手持武器,呼喊着口号,冲向象征王权的巴士底狱。路易十六听闻消息,吓得脸色苍白,他深知自己已无力阻挡这股汹涌的浪潮,只能被迫屈服于民众的力量。 时间悄然来到乾隆五十七年,路易十六在这动荡不安的局势中,心生逃离的念头。六月二十日的午夜,路易十六带着全家,乔装打扮,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出逃之路。他想着,只要能逃到边境,就能寻得一线生机。 他们一路匆忙赶路,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当他们行至接近边境的瓦伦镇时,被人认出了身份。路易十六看着周围逐渐围拢过来的人群,满目绝望。于六月二十五日,他被迫返回巴黎,重新陷入了这混乱的旋涡之中。 乾隆五十八年九月二十一,法国发生巨变,实现了共和。路易十六彻底失去了他的王权。到了乾隆五十八年正月十六,国民公会内气氛紧张压抑。众人对路易十六的命运进行投票审判。最终,以387票赞成对334票反对的结果,宣判路易十六死刑。 乾隆五十八年正月二十一这天,路易十六被押往刑场。他步伐沉重,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有悔恨,有不甘,也有对未知的恐惧。最终,他被推上了断头台,结束了自己充满争议的一生,而他的死,也成为了法国历史上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乾隆得到消息后,满脸愁容,叹气:“那法兰西国王路易十六,本是一国之尊,与朕书信往来,也算有些情谊。如今竟落得被斩首这般下场,实在令人唏嘘。” 和珅满脸谄媚,上前一步:“陛下仁心,听闻此事如此挂怀,足见陛下重情重义。可那法兰西远在万里之外,国情与我大清大不相同。他们国内局势混乱,才酿下这等悲剧,陛下犯不着为此伤神。我大清在陛下的圣明统治下,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这才是陛下的丰功伟绩啊。” 纪晓岚拱手作揖,恭敬说道:“和大人所言极是,陛下。世间万物皆有兴衰,朝代更迭、君主命运也各有不同。路易十六之遭遇,不过是他国历史的一段波折。陛下治理大清,功绩卓着,实乃千古圣君,又何必为万里之外他国君主的变故劳心费神呢?应以我大清江山社稷、百姓福祉为重啊。” 其他大臣纷纷附和:“纪大人说得对,陛下当保重龙体,莫要为此事伤怀。” 乾隆微微点头,神色稍缓:“朕自然明白你们的意思,只是此事太过震撼,一时难以释怀。” 刘墉出列,诚恳地说:“陛下,这天下之大,各国命运起伏不定。陛下心系天下,关心万国,此乃陛下胸怀宽广。但我大清内政外交诸多事务,还需陛下定夺。若陛下一直为此事郁结,恐会影响政务。望陛下放宽心,我大清在陛下的指引下,未来定能更加昌盛。” 乾隆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些许笑意:“罢了罢了,朕听你们的。有你们辅佐,是我大清之幸。” 关于路易十六之死在乾隆内心的纠结逐渐消失之际,乾隆五十八年正月会试,一场科举舞弊丑闻,如一颗巨大的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千重涟漪。 养心殿里,气氛肃然,刘墉跪低头在御阶之下,乾隆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怒目而视着刘墉。阿桂等几人则垂手低头站在大殿之内不敢出声。 “刘墉!”乾隆率先打破了这乾清宫的沉寂:“你身为今年会试主考,竟然出了科场舞弊这档子事儿,如何解释?如何给朕一个交代?如何给天下仕子们一个交代?” “臣……臣无话可说,请求陛下严惩微臣,以儆效尤!”刘墉低着头沉声说道。 “严惩你刘墉?好哇!那就……那就……”乾隆气的回头看到了挂身后花屏旁边的天子剑,于是对颙琰说道:“皇儿,将那天子剑赐给刘墉,他既然请求朕严惩于他,那就让他回家自裁去吧!” 这一下把旁边的人都吓懵了,赶紧跪下为刘墉求情。 心中一惊,赶忙跪下,恳切说道:“陛下,此次科场舞弊,刘墉虽为主考难辞其咎,但臣以为,在事情尚未彻查清楚之前,贸然让刘墉自裁,恐怕有失妥当。刘墉为官多年,向来清正廉洁,兢兢业业,此次或许另有隐情。还望皇阿玛开恩,给刘墉一个查明真相、将功赎罪的机会。” 王杰也连忙磕头,说道:“陛下,科场舞弊乃大罪,可刘墉平日里对朝廷忠心耿耿,办事得力。此事关乎科举公正,天下瞩目,若就这样草率处置刘墉,恐怕难以服众,也不利于彻查背后真相。恳请陛下三思啊!” 乾隆仍然怒气难消,对颙琰喝道:“怎么你要抗旨么?” 颙琰无奈,只好摘下天子剑恋恋不舍地递给刘墉。刘墉双手捧住天子剑,叩首谢恩道:“谢皇上隆恩……”起身退出了养心殿。 刘墉捧着宝剑出来后,我和张成一看此景,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我赶紧告诉张成,让他先骑马回去通报准备素衣素高,以便刘墉自裁后好给刘墉办理丧事,我陪着刘墉慢慢地往回走。 当我和刘墉回到家里摆上香案,向天子剑行过大礼之后,刘墉马上捧起宝剑就要抽剑自刎。当他抽出宝剑往脖子上一横之后,我和张成一看,这天子剑只有剑柄,没有剑刃,我们大伙都愣住了。 刘墉那些剑柄在脖子上横着还问呢“我死了没有?”张成和我看着都笑了,张成说:“老爷!这宝剑是空的,没有剑刃!”我也跟着说:“是呀三哥,这剑没有剑刃!皇上只是吓唬吓唬你呀三哥!” 正在我们在此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哀的时候,只听到:“皇上有旨,刘墉接旨呐!” 原来,是颙琰带着阿桂、王杰等人来传旨来了。我们不敢怠慢,赶紧跪接圣旨。只见颙琰看着刘墉喧旨道:“刘墉,你听到了,众人皆为你求情。朕且给你十日时间,让你协助王杰彻查此事,若查不出这科场舞弊背后主谋,揪不出所有涉案之人,你还得提头来见!” 刘墉听到这个,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说道:“请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彻查此事,若不能还科举一个公正,臣甘愿受死!” 阿桂走上前,将刘墉扶起来,低声说道:“石庵,原来此次皇上并非要杀你,只是给你个教训。科场舞弊之事嘛,非常棘手,你我需并肩作战,定要把这背后之人挖出来,否则科举威严何在,朝廷颜面何存。” 刘墉站起来谢了颙琰,也感谢了各位大人点了点头,说道:“阿桂大人,刘某明白。只是此事错综复杂,背后势力恐怕盘根错节,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两人商议一番后,各自散去。刘墉,便立刻把我们叫到一起,开始商讨调查之策。他深知,这十日时间犹如白驹过隙,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之地,不仅自己性命难保,更会让天下士子寒心,让科举制度蒙羞。 而此刻,京城暗处,那些与科场舞弊相关之人,也在密切关注着刘墉的一举一动,并且朝中官员众说纷纭。 “科举,那可是咱大清选拔人才的根本呐!如今出了这等事,朝野上下都震动了!”一位官员满脸焦急地说道。 “是啊,听闻皇上知道后,那可是雷霆震怒,当即就下旨,命王杰负责调查这科举舞弊案呢。”另一官员附和着。 而王杰领旨之后,不敢怠慢,于是找诸大臣商议道:“各位大人都很清楚,此事责任重大,关系到刘墉刘大人的安危,容不得咱们有半点马虎。” 阿桂、朱石君等人纷纷点头:“王大人放心,这些我们都非常清楚。” 王杰本就是刚正不阿的清官,平日里对官场那些歪风邪气就深恶痛绝。他低声自语:“这次科举舞弊案,我瞧着背后必定错综复杂,我们必须分工明确,尽心尽力。” 王杰等人决定后没过多久,负责调查的钱沣匆匆来报:“王大人,此事有些棘手!随着调查深入,咱们发现这背后涉及好些权贵子弟,他们居然与几个福考官相互勾结,蒙混过关!” 王杰眉头一皱:“意料之中,还有其他发现吗?” 钱沣犹豫了一下,咬咬牙道:“大人,其中也有和大人的亲信。”王杰听闻,用不以为然的口吻说道:“这并不奇怪……” 与此同时,和珅府中。“什么?刘墉没有死?而且还有咱的亲信居然也被卷入科举舞弊案了?”和珅听后大惊失色,他害怕乾隆让刘墉也参与调查此案,一旦刘墉参与,他的亲信就没有丝毫回旋余地。急得和珅在客厅来回踱步,满头是汗地说道:“快想想办法,怎么才能干扰调查!绝不能让刘墉参与此案!” 一旁的幕僚赶忙献计:“大人,要不先派人给那王杰送去重金,把他收买了,让这事不了了之。” 和珅点头:“就这么办!找人多送些金银财宝去,量他一个小小王杰,见了这么多钱,还能不动心?只要此案刘墉不插手什么都行!” 很快,派去的人就带着一箱金银财宝到了王杰府上。 来人满脸堆笑:“王大人,这是一点小意思,还望大人高抬贵手,这科举舞弊案……就别再深究了。” 王杰看着那满满一箱的金银财宝,冷笑一声:“哼!把这些东西给我拿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我王杰可不是那种贪图钱财,能被收买之人!” 那人灰溜溜地回去复命。和珅听闻后,脸色一沉:“这王杰,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派人去威胁他,看他还敢不敢继续查下去!” 没过多久,又有人向王杰通风报信:“大人,有人可能指使手下人要对您不利,您可要小心呐!” 王杰神色坚定,大声道:“尔等不必担心!我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彻查到底,还科举一个公正,给天下士子一个交代!他们就算权势熏天,党羽众多,我王杰也绝不畏惧!” 与此同时,京城中暗流涌动。阿桂、王杰、朱珪、钱沣等人也密切关注着科举舞弊案的进展。阿桂,身为朝廷重臣,对朝廷中一些权臣的所作所为早有不满。他深知那些权臣与和珅多有来往,此次科举舞弊案若不妥善处理,必将动摇国本。这位以清正廉洁闻名的王杰,深知刘墉在朝堂之中的威望与胆识,他时常请教刘墉,刘墉也为其出谋划策。朱珪,乃颙琰的老师,为人正直,也在默默关注着局势,他希望能为朝廷肃清这股歪风。钱沣,更是对和珅的行径义愤填膺,他暗中收集和珅党羽的其他罪证,试图借此机会一并扳倒和珅。 “听闻科举舞弊案闹得沸沸扬扬,王杰已着手调查,不知进展如何。”十五阿哥颙琰在宫中踱步,眉头紧锁,喃喃自语。 一旁的贴身太监小心翼翼地说道:“阿哥,这科举舞弊着实可恶,只是您身份尊贵,贸然插手恐怕……” 颙琰摆了摆手,神色凝重:“我自然知晓其中利害。只是科举乃国家选拔人才的根本,若被这些蛀虫破坏,大清未来如何是好?我虽不能明目张胆相助王杰,暗中关注总是可以的,只盼能寻个合适时机帮上忙。” 朱珪在旁边说道:“嘉王爷不必担心,有王杰、阿桂、刘墉他们,天塌不下来。况且,老臣也能助他们一臂之力。” 颙琰欣慰地一笑说道:“这我就放心了,不过老师可要小心了,您老太诚实,别陷入了和珅等人的陷阱之中了!” 这边王杰等人的调查一时难以进展。“王大人,这案子难办呐!那些权贵子弟和考官勾结得太紧,证据都被他们销毁了,问起来还互相推诿,咱这调查实在是举步维艰呐!”王杰的师爷满脸愁容,向王杰诉苦。 王杰冷哼一声:“哼,他们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越是如此,越说明他们心里有鬼。至于那些在京城散布谣言,诋毁我的,不必理会,清者自清。” 师爷忧心忡忡:“可这些谣言对您影响不小啊,大人。” 王杰摆摆手:“无妨,我一心只为查明真相,岂会被这些谣言左右。当务之急,是从这一堆试卷里找出破绽。” “大人,您看这份试卷,文风独特,与其他考生大不相同,可关键处又有明显错误。”王杰的助手递上一份试卷,疑惑地说道。 王杰接过试卷,仔细端详,眼睛一亮:“嗯,这份试卷不简单。以我多年阅卷经验,如此文风不像是普通考生,却又在关键处犯错,其中必有蹊跷。这或许就是解开科举舞弊案的重要突破口。” “大人,您是说这背后有猫腻?”助手问道。 王杰点头:“没错,顺着这份试卷的线索查下去,看看到底是谁的试卷,又是如何进入考场的。” 于是王杰怀揣着那份可疑的试卷,匆匆赶到刘墉府上。刘墉正在书房中研读古籍,听闻王杰到访,赶忙起身相迎。 “王大人,看你神色匆匆,可是科举舞弊案有了新进展?”刘墉目光敏锐,一眼便看出王杰来意。 王杰将试卷递到刘墉面前,说道:“刘大人,您看看这份试卷。我总觉得其中大有文章,或许能借此撕开这舞弊案的口子。” 第168章 风波再起 刘墉接过试卷,细细翻看,时而皱眉,时而点头。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王大人,你这发现确实重要。此试卷文风独特,关键处却又出错,绝非偶然。只是要查清这试卷背后之人,恐怕并非易事。” 王杰点头称是:“我也深知其中困难,可如今这是最关键的线索,无论如何都要查下去。只是那些权贵子弟和考官相互勾结,销毁了不少证据,给调查带来诸多阻碍。” 刘墉微微沉思,缓缓说道:“既然他们销毁了明面的证据,那我们就从暗地入手。这京城之中,必定有人知晓内情,只是畏惧那些权贵,不敢开口。我们得想办法找到这些人,让他们愿意站出来作证。” 王杰面露难色:“话虽如此,可这些人顾虑重重,要让他们开口谈何容易。” 刘墉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王大人不必担忧。我们可以先放出风声,就说朝廷此次彻查科举舞弊案决心已定,绝不姑息任何涉案之人。同时,暗中派人去接触那些可能知晓内情的人,许以一定的保护和好处,让他们放下顾虑。” 王杰听后,眼前一亮:“刘大人此计甚妙!如此一来,或许能打破这僵局。” 就在此时,甄平匆匆走进书房,在刘墉耳边低语几句。刘墉脸色微微一变,转头对王杰说道:“王大人,刚收到消息,和珅他们那边似乎有了新动作。他可能在想办法干扰我们的调查,我们得加快行动了。” 王杰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好,我这就回去安排。一定要在他们有所动作之前,找到更多有力证据。” 王杰离开刘墉府后,立刻回到自己府邸,与阿桂、朱珪、钱沣等人商议对策。众人听闻刘墉的计划后,纷纷表示赞同,并各自领命,准备按照计划行事。 而王杰自己,则继续从那份可疑试卷入手,顺着线索深挖下去。他派人多方打听,终于得知这份试卷出自一位名叫孙启年的考生之手。可当王杰派人去寻找孙启年时,却发现他早已不知所踪。 “看来,他们已经察觉到我们在调查这份试卷,把孙启年藏起来了。”王杰眉头紧皱,心中暗暗思索对策。 就在王杰一筹莫展之际,钱沣那边传来了好消息。他找到了一位曾在考场帮忙的小吏,此人知晓一些关于那份试卷的秘密。 王杰得知后,立刻将那小吏带到了刘墉的面前。那小吏吓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见到刘墉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人饶命啊,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实在不敢隐瞒呐!” “你最好老实交代,这科举舞弊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墉一脸威严,怒视着面前被押来的小吏。 小吏吓得浑身发抖:“大……大人,我……我招。此次科举舞弊,是一些权贵子弟事先买通了考官,考官在阅卷时故意给这些子弟的试卷打高分。那份特殊的试卷,就是其中一个权贵子弟的,只是在传递过程中出了些差错,才被发现了破绽。” 刘墉追问道:“还有哪些人参与了此事?你若敢有半句隐瞒,休怪我不客气!” 王杰赶忙扶起小吏,和声悦色地说道:“你不必害怕,只要你如实交代所知之事,本大人和刘大人定会保你周全。” 小吏战战兢兢地说道:“二位大人,那份试卷是一位考官偷偷塞给小人的,让小人务必找机会放到考场里。小人当时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只知道照做能拿到不少银子。后来听说科举出了事,小人才知道害怕。” 王杰心中一喜,赶忙追问:“那你可知道是哪位考官?他为何要这么做?” 小吏摇摇头:“小人真不知道是哪位考官,只记得他身材肥胖,脸上有颗大黑痣。至于为何这么做,小人也不清楚。” 正在王杰好不容易,事情总算有了些眉目时候。可世事难料,往往事与愿违。 这天,王杰正全神贯注地查看案卷,手下慌慌张张地跑来报告:“大人,大事不好!那个关键证人,就是招供的小吏,被人暗杀了!” “什么!”王杰猛地一拍桌子,怒发冲冠,“肯定是和珅干的,这家伙狗急跳墙,妄图彻底掩盖科举舞弊案的真相。” 师爷在一旁赶忙劝道:“大人,和珅此次来势汹汹,您务必小心啊。” 王杰眼神坚定,冷哼一声:“哼,他越是这般,我越要彻查到底!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此时,刘墉听闻关键证人小吏被暗杀的消息,深知此案愈发棘手,却也激发了他骨子里的斗志。他即刻赶到王杰处,神色凝重地说:“王大人,此事透着古怪,他们竟敢公然暗杀证人,可见心虚到了极点,我们绝不能就此罢手。” 王杰面露难色,点头道:“刘大人所言极是,我正打算从其他方面入手,深挖线索。虽说这小吏死了,但他之前的口供里或许藏着我们没注意到的关键信息。” 二人遂重新仔细研读小吏的口供,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刘墉一边看,一边自言自语:“这小吏提到一个脸上有黑痣的胖主考,当时我们却忽视了此人,如今看来,这或许是个突破口。” 王杰眼睛一亮,顺着刘墉的话说道:“刘大人说得有理,当时一心只盯着小吏的招供,竟忽略了这号人物。既然小吏已死,那这胖主考说不定就是破局的关键。” 二人立刻着手调查这个脸上有黑痣的胖主考。王杰凭借在官场多年积累的人脉,很快打听到这位胖主考姓吴,乃是新近调任到吏部的一个侍中,住在京城的一处别院里。刘墉和王杰商议后,决定亲自前往别院探个究竟。 到了别院,只见大门紧闭,周围看似平静,却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王杰上前叩门,许久,才有个家丁模样的人小心翼翼地打开门。 王杰表明身份,那家丁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结结巴巴地说:“大……大人,我家老爷……出门去了。” 王杰心中起疑,哪有这么巧的事,刚查到这儿,人就出门了?他和刘墉对视一眼,刘墉微微点头,二人带人直接迈步走进院子。那家丁想阻拦,却又不敢,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在院子里搜查一番后,他们发现书房的桌子上还摊着一封信,信上的内容隐约提到科举舞弊之事,且提及要和某人在城郊的一处废弃寺庙碰头。王杰和刘墉相视一笑,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只要在寺庙守株待兔,说不定就能揪出幕后主谋。 夜幕降临,城郊的废弃寺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王杰和刘墉带着几十个亲兵,悄悄地埋伏在寺庙周围。等了许久,终于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只见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走进寺庙,其中一个身形肥胖,借着月光仔细看去,脸上果然有颗黑痣,正是他们要找的吴主考。 就听吴主考低声说道:“如今那小吏一死,王杰和刘墉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赶紧想个法子应对。”旁边一个尖细声音的人说道:“怕什么,只要咬死不承认,他们能奈我们何?” 王杰一听,这还了得,一声令下,众人立刻冲进寺庙。那几个黑影吓得瘫倒在地,吴主考更是脸色惨白如纸。王杰怒喝道:“你们还有何话说!这科举舞弊案,证据确凿,你们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吴主考吓得浑身发抖,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一些权贵指使他们暗中操作科举舞弊的全过程。原来,一些权贵们想要帮他们的子弟在科举中高中,便指使吴主考等人篡改试卷、操纵名次。而暗杀小吏,也是他们怕事情败露,下的毒手。 王杰和刘墉拿到口供后,立刻进宫面圣。乾隆帝听闻此事,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将涉案人员严惩。至此,这桩轰动一时的科举舞弊案,在王杰和刘墉的不懈努力下,终于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于天下。 然而,一桩未平,另一桩大案又浮出水面。乾隆五十七年十二月,曾任浙江盐道、两淮盐运使的柴桢亏缺库银案发。柴桢在浙江盐道任职十三个月亏缺库银十七万两,任两淮盐运使半年又截留库银二十二万两。 这等胆大妄为的行径,让乾隆帝再次龙颜大怒,下旨将柴桢处以极刑。于是在乾隆五十八年二月初,杭州城的刑场上,柴桢被当众处决。消息传到京城,朝堂上下一阵唏嘘。 在阿桂府中,阿桂面色凝重,对来访的刘墉说道:“刘大人,这柴桢虽已伏法,可这案子似乎并未就此了结,听说柴桢审讯时供出了浙江巡抚福崧贪腐之事。” 刘墉微微点头应道:“我也听闻了,福崧竟敢利用职权向柴桢婪索金银、扣发派办物件价银,这消息若坐实,朝野必定震动。” 阿桂目光一闪:“刘兄,这或许是个打击和珅势力的好机会。福崧与和珅关系密切,若能坐实福崧贪腐,和珅必定元气大伤。” 刘墉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桂中堂所言极是,那我们便联手彻查此案,绝不能让和珅等人逍遥法外。” 刘墉和阿桂商议后,决定派御史钱沣、户部尚书董诰前去浙江,从福崧与柴桢的往来账目入手。 在浙江盐道衙门,钱沣看着堆积如山的账本,对手下说道:“大家仔细查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一位下属翻着账本,疑惑道:“钱大人,这账面上看似都是正常商业往来啊。” 钱沣皱眉思索片刻:“再仔细查查,福崧如此谨慎,不会轻易露出马脚,这些看似正常的账目说不定大有文章。” 过了几日,一位负责查阅两淮盐运使衙门账本的官员匆匆赶来:“钱大人、董大人,我们发现了一些可疑账目,表面正常,但经过详细调查,很可能是福崧婪索财物的证据。” 钱沣拍案而起:“好,看来我们的方向没错,继续深挖。” 福崧得知钱沣和董诰在调查自己,顿时慌了神。他叫来心腹,低声吩咐:“快去把那些重要账本烧毁,还有,警告那些知晓内情的人,要是敢乱说,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福崧的一举一动早被刘墉和阿桂安排的人监视着。就在福崧的手下准备烧毁账本时,刘墉派去的人一拥而上,将其当场抓住,交给了董诰。 董诰看着被抓住的人,冷笑道:“福崧啊福崧,你这是做贼心虚啊。你那点心眼,怎能是刘墉的对手!” 福崧见销毁证据不成,决定在朝堂上狡辩。朝堂之上,当钱沣和董诰奏明乾隆之后,福崧一脸委屈地说:“陛下,那些账目都是正常的公务开销,是柴桢为了诬陷臣而故意编造的啊。” 乾隆听后,犹豫地说道:“福崧身为巡抚,治理一方,若无确凿证据,轻易定罪恐引起其他官员不满。” 这时,钱沣站了出来:“陛下,臣平日里对官员贪腐行为多有调查,对福崧所作所为早有耳闻,这里有一份详细调查报告,其中不仅有福崧与柴桢往来的证据,还有他在浙江任职期间其他贪腐行为的记录。” 乾隆帝看完报告,大为震惊:“竟有此事!来人,将福崧革职拿问,命钱沣、董诰继续深入调查。” 福崧被革职后,和珅坐不住了。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在自己府中来回踱步,对心腹党羽说道:“福崧一旦招供,我必定受到牵连,你们快去,一方面在朝堂上为福崧求情,就说他或许是被冤枉的,请求陛下从轻发落;另一方面,暗中威胁那些可能指证福崧的证人,让他们改变口供。” 刘墉和阿桂察觉到和珅的小动作后,刘墉气愤地说:“和珅这是公然干扰调查,我们必须加强对证人的保护。” 阿桂点头:“没错,将证人转移到安全地方,派可靠士兵日夜看守,同时加快调查进度,尽快坐实福崧罪行,让和珅无从下手。” 在调查过程中,颙琰找到刘墉,悄悄说道:“刘大人,我利用皇子身份收集了一些福崧贪腐的民间传闻,或许对调查有用。” 刘墉感激道:“多谢殿下,殿下深知贪腐之害,只有铲除这些贪官,大清才能长治久安。” 随着调查深入,福崧的罪行越来越清晰。刘墉和阿桂将调查结果呈递给乾隆帝,乾隆帝看完后,怒不可遏:“福崧如此胆大妄为,必须严惩!” 虽然福崧的结局在这一年并未最终定论,但他因贪腐问题被调查审理,已经让朝中风气为之一振。而刘墉、阿桂、王杰、钱沣、董诰等人与和珅之间的斗争,也愈发激烈起来。 和珅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决定加大对刘墉、阿桂等人的打压力度。尤其对朱珪,借颙琰参与调查之名参奏朱珪怂恿嘉亲王参与党争。 乾隆帝看到和珅的奏折,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朱珪乃是朝中重臣,向来以清正廉明、忠君爱国着称,说他怂恿皇子参与党争,实在让人难以轻信。但和珅言辞凿凿,又不得不让乾隆帝有所考量。 乾隆帝将奏折递给刘墉,面色凝重地问道:“刘墉,你对此事有何看法?和珅参奏朱珪怂恿颙琰参与党争,这可不是小事。” 刘墉接过奏折,认真阅读下好之后,刘墉心中明白,这是和珅的又一阴谋,意在打压异己,削弱清流派的势力,至于如何应对和珅刘墉一时还没有合适办法。而朱珪朱石君的命运将会如何,也是个未知之谜…… 第169章 势力争夺 就在朱珪朱石君的命运处于扑朔离迷之时,而闽浙总督常青及镶蓝旗汉军都统海兰察相距去世。乾隆不得不召集文武大臣商讨常青与海兰察丧事及封号,以及职位空缺填补事宜的朝堂之上,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这两位重臣的离世,无疑在大清的朝堂上投下了两颗重磅炸弹,让众人都意识到,一场权力的重新分配与朝堂格局的变动即将来临。 图尔坤与和珅站在群臣之中,心中暗自打着算盘。常青和海兰察的离去,对他俩来说既是机会也是挑战。若能趁机将自己的人安插进空缺的职位,那他俩各自的势力便能进一步扩张;但同时,他们也得提防刘墉等人借此发难。 刘墉同样察觉到了这局势中的暗流涌动。他深知,这是削弱图尔坤或和珅势力的又一次契机。在常青和海兰察的空缺填补问题上,若能让正直清廉之人上位,便能在一定程度上打破图尔坤或和珅在朝中的权力平衡。 乾隆帝端坐在龙椅之上,面色略显疲惫。他扫视着群臣,缓缓开口道:“常青、海兰察二位爱卿,为我大清鞠躬尽瘁,如今他们已逝,朕痛心疾首。关于他们的丧事,务必操办得隆重风光,以彰显我大清对功臣的敬重。至于他们所留下的职位空缺,众爱卿可有什么建议?” 图尔坤率先出列,恭敬地说道:“陛下,常青大人曾任闽浙总督之职,此职位关乎东南沿海之安危与政务,至关重要。奴才以为,富勒浑大人久在官场,经验丰富,且对东南事务也有所了解,由他接任闽浙总督,定能胜任,为陛下分忧。” 图尔坤话音刚落,和珅便出班奏道:“陛下,图大人所言极是,富勒浑大人的确是个人选。不过,奴才也有个想法。苏凌阿大人一向忠心耿耿,对陛下的旨意从无二话,且为人处世谨慎周到。这些年在地方任职,也积累了不少治理经验。闽浙总督一职,需得心思缜密之人,苏凌阿大人定能将闽浙之地治理得井井有条,不负陛下厚望,还望陛下斟酌。”和珅心中盘算着,苏凌阿与自己关系匪浅,若能让他接任,那自己在东南沿海的势力便又能壮大几分。 刘墉心中冷笑:“富勒浑乃是图尔坤一党,图尔坤此举,分明是想趁机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苏凌阿是和珅一党,和珅推荐苏凌阿,也是在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绝不能让这二人得逞。” 他赶忙出列,说道:“陛下,富勒浑大人虽有经验,但近年来关于他在地方上的一些行径,也略有耳闻。苏凌阿资历尚浅,担任闽浙总督恐有不当。闽浙总督一职责任重大,需德才兼备、清正廉洁之人方能担当。臣举荐福康安大人,福康安曾在多地任职,政绩斐然,且为人刚正不阿,定能将闽浙治理得井井有条。” 乾隆帝微微皱眉,陷入沉思。福康安和富勒浑都是他所熟知的臣子,福康安能力确实出众,但是他担心福康安过于耿直,杀伐太重;富勒浑虽与图尔坤关系密切,但办事也还算得力。至于苏凌阿,乾隆内心却另有打算。 这时,阿桂也站了出来,说道:“陛下,刘墉大人所言极是。闽浙之地,商贸发达,政务繁杂,总督一职关系到百姓福祉与国家税收。福康安大人虽然过于耿直,杀伐过重,想必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练,也学会了如何稳健地处理政事,定能更加珍惜机会,一心奉公。” 图尔坤心中恼怒,却又不好发作,只得说道:“陛下,福康安大人虽有能力,但是他那火爆脾气,恐难以服众。富勒浑大人在地方任职多年,口碑颇佳,更能稳定闽浙局势。” 朝堂之上,两派各执一词,争论不休。乾隆帝听着双方的争辩,心中越发烦闷。他摆了摆手,说道:“此事暂且搁置,容朕再做思量。海兰察将军留下的镶蓝旗汉军都统之位,诸位爱卿又有何见解?” 王杰站了出来,说道:“陛下,镶蓝旗汉军都统掌管一旗军务,需有勇有谋、忠诚可靠之人。奴才举荐额勒登保,他出身行伍,作战英勇,且对陛下忠心耿耿,定能胜任此职。” 图尔坤自然不会轻易赞同王杰的提议,他说道:“陛下,额勒登保虽有战功,但资历尚浅。奴才认为乌尔登大人更为合适,乌尔登大人久在军中,资历深厚,经验丰富,更能统领镶蓝旗。” 刘墉深知乌尔登是和珅的党羽,没想到图尔坤会推荐他担任镶蓝旗汉军都统,这样和珅在军中的势力会更大。他急忙说道:“陛下,乌尔登大人虽资历深厚,但近年来在军中多有懈怠,且有克扣军饷之嫌。而额勒登保年轻有为,一心报国,正是担当此重任的不二人选。” 朝堂上再次陷入激烈的争论。乾隆帝看着群臣争执不下,心中暗自叹息。他明白,这些臣子们表面上是在为朝廷举荐人才,实则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和权力。 就在这时,颙琰站了出来,他恭敬地说道:“皇阿玛,儿臣以为,无论是闽浙总督还是镶蓝旗汉军都统之位,都关乎国家的安危与稳定。在选拔人才时,应以才德为先,切不可因私情而误国。还望皇阿玛能明察秋毫,选出真正能为大清效力的栋梁之才。” 乾隆帝看着颙琰,心中微微有些感动。颙琰的话,让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雄心壮志,以及对大清江山的那份责任感。他点了点头,说道:“皇儿所言甚是。朕会综合考量各位臣子的建议,做出公正的决定。今日朝堂议事就到此为止,众爱卿退下吧。” 群臣退朝之后,图尔坤与和珅心中十分不悦。他们没想到,在常青和海兰察职位空缺的问题上,会遭到刘墉等人如此强烈的反对。和珅倒没什么,而图尔坤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让自己的人上位,扩大自己的势力。 刘墉、阿桂等人聚在一起,商讨着接下来的对策。刘墉说道:“图尔坤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想办法让皇上看清他举荐之人的真面目,绝不能让图尔坤的阴谋得逞。” 阿桂点头道:“没错,我们要尽快收集富勒浑和乌尔登的劣迹,呈递给皇上。同时,也要加大对额勒登保和福康安政绩的宣扬,让皇上看到他们的能力与忠心。” 王杰说道:“我们还需注意图尔坤的下一步动作,他肯定会在暗中搞一些小动作,我们要提前做好防范。” 众人正商议间,钱沣匆匆赶来。他神色凝重地说道:“各位大人,我在整理图尔坤罪证时,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图尔坤与一些外国商人勾结,暗中进行走私贸易,从中谋取暴利。而且,他还利用自己的权力,打压与他有竞争关系的国内商家,严重扰乱了大清的商业秩序。” 刘墉等人听后,皆是又惊又喜。惊的是图尔坤的胆子竟然如此之大,做出这等卖国求荣之事;喜的是终于找到了图尔坤更为严重的罪证,若能将此呈递给皇上,说不定能一举扳倒图尔坤。 刘墉说道:“钱大人,此事至关重要,你务必将这些线索整理清楚,确保证据确凿。我们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将这些罪证呈递给皇上,让他看看图尔坤的真面目。” 钱沣点头道:“请各位大人放心,我定会尽快整理好。只是,图尔坤在朝中势力庞大,我们呈递罪证时,还需小心谨慎,以防他狗急跳墙。” 阿桂说道:“没错,我们要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一方面,继续在常青和海兰察职位空缺的问题上与图尔坤周旋,吸引他的注意力;另一方面,暗中准备好图尔坤走私贸易的罪证,等待合适的时机一击必杀。” 众人商议妥当后,便各自散去,准备按照计划行事。而此时的图尔坤,也在自己的府中与亲信们密谋着如何应对刘墉等人的反对,以及如何顺利将自己的人安插进空缺的职位。一场更加激烈的朝堂博弈,正在悄然拉开帷幕。 在京城的另一处角落里,有一伙神秘的人正在悄然运作着。这伙人的成员皆是一些对大清现状不满的人,他们暗中收集着朝中官员的各种情报,包括图尔坤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们的首领是一个名叫萧逸的江湖侠客,他武艺高强,心怀壮志,一直想为天下苍生做点什么。 萧逸得知了常青和海兰察离世后朝堂上的纷争,以及刘墉等人与图尔坤的对抗。他觉得,这是一个改变大清现状的好机会。于是,他决定与刘墉等人取得联系,共同对付图尔坤。 萧逸通过自己的关系,找到了刘墉的管家张成。张成将萧逸带到了刘墉面前。刘墉看着眼前这位英姿飒爽的年轻人,心中有些疑惑。 萧逸恭敬地说道:“刘大人,久闻大人一心为国,与图尔坤那等奸臣斗智斗勇。在下虽为江湖之人,但也心系天下苍生。如今得知大人等人的难处,特来相助。我手中有一些关于图尔坤的重要情报,或许能对大人有所帮助。” 刘墉心中一动,说道:“萧壮士,不知你所言的重要情报是何事?还请直言。” 萧逸说道:“大人,图尔坤不但与外国商人勾结走私贸易,他还在秘密组建一支私人武装。这支武装隐藏在京城郊外的一处山谷之中,人数虽不多,但皆是精锐。一旦有什么变故,他便可能利用这支武装来对抗朝廷。” 刘墉听后,脸色大变。图尔坤竟敢私自组建私人武装,这可是谋逆大罪。他说道:“萧壮士,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有证据?” 萧逸从怀中掏出一幅地图,递给刘墉,说道:“大人,这是那处山谷的地图,上面标注了私人武装的营地位置。而且,我还有几个兄弟曾亲眼目睹了他们的训练。” 刘墉看着地图,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若能将图尔坤私自组建私人武装之事告知皇上,图尔坤必将万劫不复。但同时,他也担心图尔坤会提前得知消息,销毁证据或者狗急跳墙。 刘墉沉思片刻后,说道:“萧壮士,多谢你带来的重要情报。此事我会慎重处理,还望萧壮士能继续帮我们留意图尔坤的动向。若能成功扳倒图尔坤,你也是大功一件。” 萧逸说道:“刘大人客气了,在下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只要能为大清除害,为百姓谋福,在下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送走萧逸后,刘墉立刻将阿桂、王杰等人找来,将萧逸带来的情报告诉了他们。众人听后,皆是又惊又怒。 阿桂说道:“图尔坤这是要反啊!竟敢私自组建私人武装,此等大逆不道之举,绝不能姑息。” 王杰说道:“刘大人,我们必须尽快将此事奏明皇上,让皇上早做决断。” 刘墉摇头道:“不可操之过急。图尔坤在宫中耳目众多,若我们贸然奏明皇上,恐怕会打草惊蛇。我们要想个万全之策,既要让皇上得知此事,又不能让图尔坤提前察觉。” 众人围坐在一起,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对策。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他们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他们决定先让钱沣将图尔坤走私贸易的罪证整理好,呈递给皇上。在皇上下令调查图尔坤走私之事时,刘墉等人再趁机将图尔坤私自组建私人武装的消息透露给皇上,打图尔坤一个措手不及。 计划制定好后,众人便开始各自行动。钱沣日夜整理图尔坤走私贸易的罪证,力求做到证据确凿,无懈可击。刘墉、阿桂等人则密切关注着朝堂上的动向,以及图尔坤的一举一动。 而图尔坤,此时还沉浸在与刘墉等人争夺职位空缺的博弈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危机之中。他依旧在与亲信们谋划着如何让富勒浑和乌尔登顺利上位,如何打压刘墉等人的势力。 在图尔坤府中,图尔坤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地对亲信们说道:“刘墉等人实在可恶,竟敢处处与我作对。这次常青和海兰察的职位空缺,我们无论如何都要争取到。你们去给我想办法,收集刘墉、阿桂等人的把柄,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亲信们纷纷点头称是,然后各自领命而去。图尔坤靠在椅子上,闭目沉思。他知道,刘墉等人不会轻易放弃,接下来的斗争将会更加激烈。但他自恃有乾隆帝的宠信,又有庞大的势力,并不把刘墉等人放在眼里。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然向他撒来,一场决定他命运的风暴即将来临。在这场风暴中,他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而大清的朝堂,也将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 与此同时,在民间,关于图尔坤的种种恶行也开始流传开来。百姓们对图尔坤的贪污腐败、欺压百姓等行为深恶痛绝。一些有识之士开始组织起来,准备联名上书,请求皇上严惩图尔坤。民间的舆论压力也在逐渐增大,一场从朝堂到民间的反图尔坤浪潮正在悄然兴起。 而乾隆,此时还被蒙在鼓里,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帝王威严与大清的繁荣假象之中。他没有意识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而这场危机,将对大清的未来产生深远的影响。 在这风云变幻的局势下,刘墉等人能否成功扳倒图尔坤,改变大清的命运?图尔坤又将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乾隆帝在得知图尔坤的种种恶行后,又会做出怎样的决断?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而故事,也将继续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与江湖中展开…… 第170章 革新浪潮 终于,钱沣将图尔坤走私贸易的罪证整理完毕,每一项都铁证如山,让人无可辩驳。刘墉仔细审阅后,觉得时机已到,便带着罪证,会同阿桂、王杰等人,一同进宫面圣。 乾隆帝看着摆在面前的罪证,脸色渐渐变得铁青。图尔坤身为朝廷重臣,竟敢做出这等中饱私囊、扰乱国家经济的勾当,实在是罪不可恕。他怒拍龙案,大声道:“图尔坤这逆臣,朕如此信任他,他却做出此等事来!来人,即刻传图尔坤进宫,朕要亲自审问他!” 刘墉赶忙上前奏道:“陛下息怒,图尔坤罪行累累,恐怕不止于此。臣等还有更重要的消息奏明陛下。”接着,刘墉便将图尔坤私自组建私人武装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并呈上萧逸所给的地图。 乾隆帝听闻此言,如遭雷击,顿时呆坐在龙椅上。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私自组建武装,这分明是有谋逆之心,图尔坤难道想颠覆大清江山不成? 就在此时,宫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图尔坤得知自己走私贸易的罪证被呈给了皇上,心中慌乱,带着几个亲信,竟不顾阻拦,强行闯进了宫来。 图尔坤一进宫,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诉道:“陛下,臣冤枉啊!这都是刘墉等人污蔑臣,他们心怀不轨,想陷害臣!” 乾隆帝怒目而视,喝道:“你还敢狡辩!罪证确凿,你还有何话说?如今又有人举报你私自组建私人武装,意图谋反,你该当何罪?” 图尔坤听到“私自组建武装”这几个字,顿时如五雷轰顶,脸色变得煞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件极为隐秘的事情竟然也被人知晓。一时间,他竟呆在原地,不知如何狡辩。 见图尔坤这般模样,乾隆帝心中已然信了几分。他大手一挥,说道:“来人,即刻派人前往京城郊外那处山谷查证。若情况属实,将图尔坤及其党羽一网打尽,绝不姑息!” 很快,前去查证的侍卫回来复命,证实了图尔坤私自组建武装之事千真万确。乾隆帝气得浑身发抖,当即下令将图尔坤打入大牢,等候发落,同时命人彻查图尔坤的党羽,一时间,整个朝堂人人自危。 而刘墉等人并未因此放松警惕。他们深知,图尔坤经营多年,党羽众多,稍有不慎,便可能死灰复燃。于是,他们继续协助朝廷,清查图尔坤余党,稳定朝堂局势。 在民间,百姓们得知图尔坤即将被严惩,无不拍手称快。那些联名上书的有识之士,更是奔走相告,称赞皇上圣明,也对刘墉等人的正义之举赞不绝口。 与此同时,颙琰在这场风波中,展现出了沉稳和睿智,乾隆帝对他越发看重。在处理完图尔坤之事后,乾隆帝重新考虑常青和海兰察职位空缺的填补问题。这次,他不再被臣子们的私心所左右,而是以才德为标准,最终决定让瓜尔佳氏·雅德接任闽浙总督,额勒登保担任镶蓝旗汉军都统。 雅德这个人一生颇为传奇。乾隆十九年,年轻的雅德凭借自身才学考补内阁中书之职,自此踏上了他跌宕起伏的仕途之路。时光悄然流转,至乾隆二十六年,雅德凭借着日积月累的勤勉与才识,得以晋升为侍读。两年后的乾隆二十八年,他更是荣升侍读学士,同时兼任公中佐领。此后,他的仕途一路扶摇直上,先后历任正白旗蒙古副都统、盛京工部侍郎并兼管奉天府府尹事,而后又出任叶尔羌办事大臣等诸多要职。 乾隆四十年,一纸调令,雅德前往喀什噶尔任办事大臣。在那遥远的边陲之地,他努力施展着自己的抱负。两年后,他又先后补任工部右侍郎,继而调任仓场侍郎。步入乾隆四十五年后,他的足迹辗转于山西、福建等地,先后担任巡抚之职。然而,在福建巡抚任上,台湾漳泉地区爆发了械斗动乱,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雅德的处理未能尽如人意,因此遭革职查办。所幸,他在后续补救措施上表现得当,最终改为留职查办。 命运似乎总爱与他开玩笑,乾隆五十四年,雅德竟又获升迁,成为闽浙总督。可乾隆五十年七月,他虽高居此位,却因案件查办不力,再度被革职。祸不单行,乾隆五十三年,林爽文起义爆发,雅德因受此事件牵连,被提审并拟处以绞刑。在生死边缘,他却意外获恩旨赦免,只能闲居于家中。时光匆匆,乾隆五十六年,因年迈体衰,他终获释放。次年,又被赐予头等侍卫之衔,出任喀什噶尔办事大臣。可命运的波澜并未就此平息,乾隆五十八年,当他转任叶尔羌办事大臣时,与同僚明兴意见不合。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同年,乾隆竟下特旨,再次任命他为闽浙总督。 然而,回顾雅德的为官生涯,却并非一帆风顺。在任期间,他多次因查办不力被革职,还曾因浙江清查亏空案等事,无奈代赔银两。在林爽文叛乱等重大事件中,也因失察等问题,多次受到处罚,他的一生,充满了荣耀与坎坷,在历史的洪流中留下了独特的印记。 雅德和额勒登保上任后,不负众望,在各自的岗位上兢兢业业,为大清的稳定和发展做出了贡献。而朝堂之上,经过这场大变革,风气为之一新,大臣们皆以图尔坤为戒,不敢再肆意妄为。 然而,这场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但大清的隐患并未完全消除。萧逸虽然帮助刘墉等人扳倒了图尔坤,但他深知,大清内部的腐败问题根深蒂固,仅凭这一次行动远远不够。他决定继续留在京城,暗中观察朝中局势,寻找机会,为改变大清的现状尽自己的一份力。 刘墉知道萧逸的想法之后,经过多次深入的考察,觉得这个年轻人值得信赖,于是,就让他加入了粘杆处,成了刘墉身边的一个秘密的拜唐阿。从此萧逸为刘墉在暗中办理了许多棘手的案子。 而乾隆帝经此一事,也开始反思自己的治国之道,意识到自己对朝堂官员的监管有所疏忽。他决心加强吏治,整顿官场风气,以确保大清江山的长治久安。但在这风云变幻的时代背景下,大清这艘古老的巨轮,能否在乾隆帝的带领下,冲破重重迷雾,继续平稳前行,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而就在雅德上任之后,雅德在闽浙总督任上采取了一系列的革新措施,使闽浙地区在短短的不到半年时间里就风生水起。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乾隆的耳朵里。 这日,早朝之上,气氛较往日略显凝重。刘墉率先出列,神色严肃而坚定,手中捧着一份奏折,向乾隆帝奏道:“陛下,如今我朝经济虽看似繁荣,实则暗藏隐患。商业税赋过重,诸多商户不堪重负,经营艰难;而农业虽为立国之本,却也需更多扶持,方能持续兴盛。然雅德大人在闽浙地区做出了一番不错的革新,使闽浙地区丰衣足食,情景一片大好。故此,臣斗胆提出一系列经济改革措施,望陛下圣裁。” 乾隆帝微微点头,示意刘墉继续说下去。刘墉清了清嗓子,有条不紊地说道:“其一,减轻商业税。商贾乃流通之枢纽,税负过重则阻碍商业发展,致使市场活力不足。适当减轻税负,可刺激商业贸易,促进物资流通,增加国家财富。其二,鼓励农业发展。应加大对农田水利的修缮投入,推广先进的种植技术,对开垦荒地者予以奖励,如此可增加粮食产量,稳固国之根本。” 刘墉话音刚落,和珅便从另一侧走出,脸上带着惯有的微笑,只是这笑容中似乎藏着几分深意。他躬身行礼后,说道:“陛下,刘大人所言虽有几分道理,但臣以为,如今的商业税赋已然是经过多年权衡而定,贸然减轻,恐影响国家财政收入。再者,商业之繁荣,本就依赖于市场自然调节,过多干预,未必是好事。” 乾隆帝微微皱眉,问道:“和珅,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和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陛下,奴才以为,当前经济之关键,在于整合商业资源,由朝廷出面引导,组建大型商业集团,如此一来,不仅可保证商业有序发展,亦可确保国家税收稳定。至于农业,我朝农业向来发达,无需过多额外投入,只需维持现状即可。” 刘墉一听,心中顿时明白和珅此举不过是为了维护自己和那些商业集团的利益,不由得心中愤慨。他当即反驳道:“和大人此言差矣!商业集团若由朝廷引导组建,势必会形成垄断之势,届时普通商户将更无生存空间,市场公平将被破坏,最终受害的还是百姓。而且,农业关乎民生,怎能说无需额外投入?如今部分地区水利失修,农田产量下降,若不及时解决,恐酿大祸。” 和珅冷笑一声,说道:“刘大人,你莫要危言耸听。组建商业集团,并非垄断,而是为了规范市场。至于农业之事,不过是个别地方的问题,岂能以偏概全。” 两人在朝堂上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言辞愈发激烈。乾隆帝坐在龙椅之上,听着两人的争辩,心中也是左右为难。刘墉的方案,看似着眼于长远,有利于国家经济的健康发展,但短期内可能会影响财政收入;和珅的提议,虽能保证当下税收稳定,却又似乎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时,一旁的纪晓岚见状,出列奏道:“陛下,两位大人皆是为了我朝经济发展着想,只是思路不同。依臣之见,不妨派遣朝中大臣,分赴各地,实地考察当前经济状况,尤其是商业税赋对商户的影响,以及各地农业发展的实际困难,而后再做定夺,如此既能兼顾各方利益,又能确保改革措施切实可行。” 乾隆帝听闻,眼前一亮,觉得纪晓岚所言极是。于是说道:“纪爱卿所言有理。朕命刘墉、和珅各带一队人马,分别前往南北各地,实地考察经济状况,一月之后,回来复命。届时,再根据考察结果,商讨经济改革之策。” 刘墉与和珅虽心中各有想法,但圣命难违,只得领命谢恩。退朝之后,两人各自回府,着手准备南下考察之事。 刘墉回府后,立刻召集自己的心腹幕僚,商议考察行程与重点。他深知此次考察责任重大,关系到国家经济改革的走向,绝不能有丝毫马虎。刘墉对幕僚们说道:“此次考察,我们务必深入民间,倾听百姓和商户的真实声音,收集确凿的资料,切不可被表面现象所迷惑。我们要重点关注商业税赋对中小商户的影响,以及各地农田水利设施的损坏情况。” 幕僚们纷纷点头称是,随后各自分工,准备相关资料和行装。与此同时,和珅回到府中,却另有一番景象。他坐在书房中,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对站在一旁的管家说道:“去,通知那些与我交好的商户,就说我要南下考察,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莫要给我出什么岔子。另外,再安排几个机灵的手下,跟着我一同前去,暗中留意刘墉那边的动静。” 管家领命而去,和珅则靠在椅子上,心中暗自盘算着自己的如意算盘。他想着只要在考察中动点手脚,让乾隆帝看到自己想要呈现的结果,那经济改革的大权就将落入自己手中,届时,自己和那些商业集团的利益就能得到最大程度的保障。 一个月的考察时间很快过去,刘墉与和珅带着各自的考察结果回到京城。上朝之日,两人再次站在朝堂之上,向乾隆帝汇报考察情况。 刘墉率先出列,他庄重地说道:“陛下,此次考察,臣亲眼目睹了民间经济的真实状况。在商业方面,众多中小商户因税赋过重,经营陷入困境,市场活力大减。以江南某镇为例,原本繁华的商业街,如今已有近半数店铺关门歇业。在农业方面,许多地区水利设施年久失修,农田灌溉不足,严重影响了粮食产量。如湖广地区,今年因旱灾,农作物减产近三成。因此,臣恳请陛下尽快推行减轻商业税、鼓励农业发展的改革措施,以解百姓之困,促国家经济繁荣。” 乾隆帝听着刘墉的奏陈,脸色微变。随后,和珅出列,他脸上依旧带着那副自信的笑容,说道:“陛下,奴才此次考察,所见与刘大人截然不同。各地商业繁荣,商户们对现行税赋并无异议,且商业集团的模式已在一些地方初见成效,极大地促进了当地经济发展。至于农业,虽有个别地方存在水利问题,但皆是局部现象,并不影响大局。臣以为,无需对现行经济政策做大的调整,只需在现有基础上,进一步扶持商业集团发展即可。” 乾隆帝听了两人截然不同的汇报,心中更是疑惑。他看着朝堂上的大臣问道:“众爱卿,你们对此有何看法?”大臣们面面相觑,有的支持刘墉,认为应从长远考虑,推行经济改革;有的则附和和珅,觉得维持现状更为稳妥。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乾隆帝沉思良久,缓缓说道:“此事关系重大,容朕再做斟酌。两位爱卿,你们且将考察详情整理成奏折,明日呈于朕御览。”刘墉与和珅只得领命退下。 第二日,刘墉与和珅分别将奏折呈给乾隆帝。乾隆帝坐在御书房中,仔细阅读着两份奏折,心中反复权衡。他深知,这一决策不仅关乎国家经济的未来走向,更关乎社稷的稳定和百姓的福祉。经过深思熟虑,乾隆帝终于做出了决定…… 第171章 艰难举措 乾隆帝在御书房内,对着两份奏折反复权衡。刘墉的奏折数据详实,所举事例皆是民间真实困境,将商业税赋过重对商户的打击,以及农业水利失修对粮食产量的影响,剖析得入木三分。而和珅的奏折,虽也有各地商业繁荣的描述,却总给人一种浮于表面、为维护商业集团利益而粉饰太平之感。 最终,乾隆帝长叹一声,他深知若要给后世之君留下一个长久繁荣的大清国,必须要从长远考虑。权衡利弊之后,决定采纳刘墉的建议,推行经济革新措施。 早朝之上,乾隆帝神色庄重地说道:“朕已深思熟虑,决定采纳刘墉之策,减轻商业税赋,鼓励农业发展。刘墉,朕命你负责统筹此事,务必将革新措施落实到位,切不可敷衍了事。” 刘墉赶忙跪地谢恩:“陛下圣明,臣定当殚精竭虑,不负陛下重托。” 和珅心中虽满是不甘,但皇命难违,也只能跟着跪地说道:“陛下英明决断,奴才等自当全力辅佐刘大人。”然而,他心中却暗自恼怒,自己精心谋划的如意算盘竟被刘墉打破。 退朝后,和珅回到府中,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心中思索着如何挽回局面。这时,管家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轻声问道:“老爷,此次刘墉占了上风,我们该如何是好?” 和珅咬牙切齿地说道:“哼,刘墉这老匹夫,坏我好事。不过,此事还没完。你去通知那些与我们往来密切的商户,让他们在改革推行过程中,想办法制造些麻烦,给刘墉找点不痛快。另外,再留意刘墉那边的一举一动,有任何消息,立刻来报。” 管家领命而去,和珅坐在椅子上,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心中想着:“刘墉,我倒要看看,你这次如何能顺利推行改革。” 另一边,刘墉回府后,便全身心投入到革新的筹备工作中。他深知和珅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暗中使绊子,但他一心为公,毫无惧意。他再次召集幕僚,详细商讨改革的具体实施方案。 “我们首先要做的,是将减轻商业税的政策准确传达给各地商户,让他们真正受益。同时,要建立监督机制,防止地方官员从中克扣,使得减税政策流于形式。”刘墉说道。 一位幕僚问道:“大人,那农耕方面,推广先进种植技术和开垦荒地的奖励措施,该如何有效落实呢?” 刘墉沉思片刻,说道:“我们需选派一批精通农事的官员,分赴各地,亲自指导百姓采用新的种植技术。对于开垦荒地的奖励,要制定明确的标准和流程,确保公平公正,让百姓实实在在得到好处。” 经过一番细致的讨论,革新方案逐渐完善。刘墉立即着手安排人员,将革新的相关文书送往各地官府,并选派得力干将监督执行。 然而,正如刘墉所料,革新推行之初,便遇到了重重阻力。一些地方官员受和珅等人影响,对革新阳奉阴违。商业税虽名义上减轻了,但在实际操作中,却以各种名目的杂费填补,商户们并未真正得到实惠。 在浙江杭州,一位名叫蔡福的绸缎商人,本以为减轻商业税能让他的生意有所转机。可没想到,税是减了,却多了诸如“市场管理费用”“货物查验费用”等各种费用,算下来,比之前的税赋还要高。蔡福气愤不已,决定联合其他商户,一起到官府讨个说法。 与此同时,在湖南的一些地区,推广先进种植技术的官员,大多不懂农事,只是敷衍了事地做些表面功夫。百姓们不仅没有学到实用的技术,开垦荒地的奖励也迟迟没有落实。百姓们怨声载道,革新的推行陷入了困境。 刘墉得知这些情况后,心急如焚。他决定派人前往浙江、湖南等地,实地调查革新受阻的原因,严惩那些阳奉阴违的官员。 刘墉派甄平先来到浙江,乔装打扮成一位普通商人,深入市场,与商户们交谈。蔡福等商户见来人言辞诚恳,不像是官府的人,便将心中的委屈和不满一股脑儿说了出来。甄平听后,心中大怒,但他并未表露出来,只是暗暗记下了那些乱收费的项目和相关官员的线索。 随后,甄平来到当地官府,亮出身份,要求彻查此事。当地官员一看是刘墉派来的人,还是一位上差。吓得脸色苍白,纷纷跪地求饶,甄平便一五一十的飞鸽传书告诉了刘墉。刘墉毫不留情地奏明了乾隆,乾隆下旨将那些违规收取杂费的官员一一革职查办,并责令退还商户们多交的费用。同时,他重新调整了税收政策的执行细则,加强了监督,确保减税政策真正惠及商户。 处理完浙江的事情后,刘墉让甄平马不停蹄地赶往湖南。在湖南的乡村,甄平看到许多农田水利设施依旧破败不堪,百姓们望着干裂的土地,满脸无奈。甄平找到那些负责推广种植技术的官员,说明来意:“你们身为朝廷命官,却如此渎职,置百姓生计于不顾,难道就不怕朝廷震怒,将你们绳之以法?” 刘墉知道湖南之事后,当即重新选派了一批真正懂农事的官员,让他们深入湖南田间地头,手把手教农民先进的种植技术。同时,督促地方官府尽快落实开垦荒地的奖励政策,对那些执行不力的官员进行严厉惩处。 经过刘墉一番雷厉风行的整顿,浙江和湖南的革新推行情况逐渐好转。商户们的生意有了起色,市场重新恢复了活力;百姓们也开始积极采用新的种植技术,开垦荒地的热情高涨。 然而,和珅得知刘墉在浙江和湖南的所作所为后,更加恼怒。他决定加大对革新的破坏力度,让刘墉焦头烂额。 和珅暗中指使一些商户故意囤积货物,制造市场短缺的假象,企图引发物价飞涨,以此来证明刘墉的革新措施是错误的。同时,他还在朝堂上不断向乾隆帝进谗言,说刘墉在地方滥用职权,导致民怨沸腾。 乾隆帝听闻这些消息后,心中不免有些疑虑。他召刘墉进宫,问道:“刘墉,朕近日听闻你在地方推行革新政策,手段过于强硬,致使百姓颇有怨言,可有此事?” 刘墉心中明白,这定是和珅在背后搞鬼。他镇定自若地说道:“陛下,臣在地方推行革新政策,确实遇到了诸多阻力。一些官员阳奉阴违,部分商户蓄意破坏,臣不得已采取了一些严厉措施。但臣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革新能够顺利推行,为了百姓的长远利益着想。如今,浙江和湖南的革新已初见成效,市场逐渐繁荣,百姓生活也有所改善。陛下若不信,可派人前去调查。” 乾隆帝看着刘墉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疑虑渐渐消除。他说道:“朕相信你刘墉一心为公,但革新之事,关乎国计民生,切不可操之过急,要注意方式方法。” 刘墉跪地谢恩道:“陛下教诲,臣铭记于心。臣定会更加谨慎行事,确保革新顺利推进。” 从宫中出来后,刘墉深知和珅不会就此罢休,接下来的革新之路依旧充满艰难险阻。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决心与和珅的势力抗争到底,一定要让经济革新成功,为大清的繁荣稳定奠定基础。 回到府邸,刘墉立刻召集幕僚,商讨应对和珅下一步行动的策略。 “和珅必定还会想出更多阴招,我们必须提前做好防范。”刘墉说道。 一位幕僚建议道:“大人,我们可以加强与各地百姓和商户的联系,让他们及时向我们反馈异常情况。同时,对于市场上可能出现的囤积居奇现象,我们提前制定应对方案,一旦发现,立刻采取措施打击。” 刘墉点头赞同:“此计甚好。另外,我们还要在朝堂上争取更多大臣的支持,让和珅的谗言无人相信。” 众人商议完毕,各自行动起来。刘墉一方面安排人手加强对市场的监控,另一方面在朝堂上积极与那些正直的大臣沟通,向他们阐述经济革新的重要性和目前所面临的困难,争取他们的支持。 而和珅那边,见乾隆帝并未因自己的谗言而责备刘墉,心中更加着急。他决定亲自策划一场更大的阴谋,企图彻底破坏改革。 和珅暗中联络了一些江湖势力,让他们在各地制造混乱。这些江湖势力在各地的集市上寻衅滋事,扰乱市场秩序,还故意散布谣言,说刘墉的改革会让大清经济崩溃,百姓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一时间,民间人心惶惶,改革的推行再次受到严重影响。 刘墉得知这些情况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深知这些江湖势力背后必定有和珅的支持,若不尽快解决,革新将功亏一篑。 刘墉决定从两方面入手解决问题。一方面,他调动地方官府的力量,加强对各地治安的管理,严厉打击那些寻衅滋事的江湖势力。另一方面,他让幕僚们撰写文章,在各地张贴告示,向百姓解释革新的真正意义和好处,以正视听。 在刘墉的努力下,地方官府加大了对江湖势力的打击力度,那些闹事的人纷纷被抓捕归案。同时,幕僚们撰写的告示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百姓们逐渐了解到革新的真实情况,心中的疑虑慢慢消除。 然而,和珅并不打算就此罢手。他又想出了一个更为阴险的计策。他让自己的心腹在朝廷的财政账目上做手脚,故意制造财政亏空的假象,然后将责任推到刘墉的经济改革上,企图让乾隆帝对改革产生怀疑,进而停止革新政策。 很快,乾隆就得知了财政亏空的消息。他大为震惊,再次召刘墉进宫问话。 “刘墉,朕听闻因你推行经济革新,致使朝廷财政出现亏空,这是怎么回事?”乾隆阴沉脸问道。 刘墉心中明白,这又是和珅的阴谋。他冷静地说道:“陛下,经济革新推行至今,虽遇到诸多阻碍,但并未对朝廷财政造成负面影响。臣怀疑有人故意在账目上做手脚,企图破坏革新政策。恳请陛下给臣一些时间,臣定能查明真相。” 乾隆帝看着刘墉,说道:“好,朕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查不出真相,你难辞其咎。” 刘墉领命而出,他深知此次任务艰巨,但他坚信只要自己细心追查,一定能找出幕后黑手。 刘墉回到府邸,立刻找来自己最信任的几位幕僚,让他们秘密调查财政账目。经过一番艰苦的排查,他们终于发现了破绽。原来,和珅的心腹利用职务之便,篡改了一些关键账目,制造了亏空的假象。 刘墉掌握证据后,立刻进宫向乾隆帝禀明情况。乾隆帝得知真相后,龙颜大怒,下令严惩和珅的心腹。 “和珅,你的部下屡次从中作梗,企图破坏朕的革新大计。倘若再有此事,朕绝不轻饶!”乾隆帝对着和珅怒斥道。 和珅吓得跪地磕头:“陛下息怒,奴才知罪了,以后一定严格约束手下官员,绝不能再犯。” 经此风波,朝堂表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和珅虽遭斥责,却仍贼心不死,将矛头转向了同样正直的朱珪。朱珪平日里与刘墉志同道合,主张改革吏治、发展民生,这让和珅视其为眼中钉。 和珅联合几位朝中大臣,在乾隆面前不断诋毁朱珪,说他好大喜功、办事不力,所提建议不过是纸上谈兵,毫无实际价值。起初乾隆帝并未在意,但谣言听得多了,心中也渐渐起了疑。再加上前些时候和珅参奏朱珪鼓动颙琰参与党争之事,乾隆对朱珪很是不满。 刘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深知朱珪的才能与抱负,不能让他就这样被埋没。此时,两广地区因吏治腐败、民生凋敝,急需一位得力官员前去整顿治理。刘墉认为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便向乾隆帝极力推荐朱珪。 “陛下,朱珪为人清正廉洁,有经世之才。两广之地如今乱象丛生,正需要像他这样的能臣前去整治。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朱珪定能不负圣望。”刘墉诚恳地说道。 乾隆帝沉思良久,他虽对朱珪心存疑虑,但也清楚两广地区的严峻形势。权衡再三,最终决定任命朱珪为两广总督。 朱珪接到任命后,心中五味杂陈。他明白自己受到和珅等人排挤,在京城处境艰难,这一去两广,既是挑战,也是难得的施展抱负的机会。临行前,他前去拜访刘墉。 “刘大人,此番多亏你的举荐,不然我朱珪恐怕再难有机会为朝廷效力。只是这两广之地,形势复杂,我心中实在没底。”朱珪忧心忡忡地说。 刘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朱大人不必担忧,以你的才能与品行,定能在两广做出一番成绩。若有难处,尽管来信,我在京城定会全力支持你。” 朱珪感激地点点头,带着使命与期望,踏上了前往两广的征程,而等待他的,将是一场更为激烈的官场博弈。 经此一役,和珅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破坏革新。刘墉则继续全身心地投入到经济革新中,在他的努力下,革新措施逐渐在全国各地顺利推行开来。商业税赋的减轻,让市场活力大增,商户们的生意越来越好;农业方面,水利设施得到修缮,先进种植技术的推广和开垦荒地的奖励政策,使得粮食产量大幅提高 ,大清国逐渐恢复一些国力…… 第172章 付钰之殇 乾隆五十八年秋,京城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霾,秋风携着丝丝肃杀,席卷大街小巷。刘墉府上,一如既往地井然有序,下人们各司其职,忙着打理府中大小事务。 这会儿,刘墉正在书房里审阅公文。突然,府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门房刘福赶忙出去查看,只见一个年轻后生,身着素衣,神色悲戚。后生下马后,便焦急地询问刘墉是否在府中。刘福上下打量着他,见这后生面容憔悴,眼神满是悲伤,便问道:“请问公子是何人?找我家老爷所为何事?”那后生赶忙说道:“我是赫玛闻德·付钰之子安杰,特来向刘大人报丧,家父已于昨日因病医治无效离世。” 刘福一听,心中猛地一惊,赶忙将安杰引入府中,又派人去书房告知刘墉。刘墉正专心看着公文,听到付钰病逝的消息,手中毛笔“啪嗒”一声掉落,溅起些许墨汁在公文上。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匆匆往府厅赶去。 在府厅,刘墉见到了安杰。安杰一看到刘墉,立马走上前跪地,哭得泣不成声:“刘大人,家父一生追随您,承蒙您关照,如今他老人家突然走了,实在叫人痛心啊。” 刘墉赶忙扶起安杰,眼中满是悲痛:“付钰与我相识多年,情谊深厚,他这一走,就像折了我一条臂膀。他平日身子骨挺硬朗的,怎么会突然……”安杰擦了擦眼泪,说道:“数月前,家父就偶尔感觉不舒服,但他一心扑在公事上,仍坚持当差。后来病情越来越严重,虽四处寻访名医,却还是没能留住他。” 刘墉长叹一口气,说道:“付钰一生尽忠职守,是朝廷难得的人才。如今他走了,我一定要为他操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安杰,你先回府,丧葬的一应事宜,我会安排妥当。”安杰再次跪地谢恩:“刘大人如此厚恩,安杰终生难忘。” 刘墉随即招来管家张成,吩咐道:“张成啊,马上派人去付钰府上准备白绫、纸钱等丧葬用品;通知府里上下,都要穿上素衣戴孝。再派人去请京城有名的丧葬司仪,一定要把付钰的葬礼办得合乎规制,不能出半点差错。”张成领命后,脚步匆匆地去着手安排各项事宜。 刘墉又转身对安杰说:“安杰,你跟我说说,你父亲生前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安杰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家父常说,他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能看到我在仕途上有所成就,为朝廷效力。”刘墉点点头,说道:“你放心,付钰的心愿,我一定会尽力帮他完成。你如今有什么打算?”安杰坚定地说:“我想继承家父的遗志,为朝廷尽忠。”刘墉欣慰地看着他:“好,有这志向,付钰泉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等葬礼过后,我会给你谋个合适的职位。” 说罢,刘墉带着张成和几个家丁赶往付钰府上。见到付钰的夫人谢玲儿,谢玲儿看到刘墉到来,早已哭得不成样子。刘墉只能说了许多安慰的话。 此时,付钰府中已忙开了,府门上挂上了白色灯笼,院内各处也都贴上了讣告。刘墉站在厅中,望着忙碌的众人,心中感慨万千。付钰,这位曾经与他并肩作战多年的大内高手、粘杆处一级拜唐阿,其身影仿佛还在眼前。想起过往的点点滴滴,刘墉的眼眶不禁湿润了。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刘墉一边和安杰商讨葬礼细节,一边等着各项准备工作的进展。张成不时过来汇报情况,说白绫、纸钱等用品都已准备齐全,丧葬司仪也请到了,就等明日举行正式的举丧仪式。刘墉听后,微微点头,叮嘱张成要仔细检查,千万别出疏漏。 夜幕渐渐降临,刘墉府中的灯火在秋风中摇曳,可刘墉却难以入眠。他独自一人在庭院里徘徊,望着满天繁星,思绪万千。付钰的离去,让他深深感到生命无常,也让他越发珍惜身边的人。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付钰的葬礼办好,让这位忠诚的下属风光地走。 也不知过了多久,刘墉才回到房中,和衣躺下。睡梦中,他仿佛又看到付钰那矫健的身姿,两人一同在宫廷中,为守护朝廷安宁而努力…… 第二日清晨,天还没亮,付钰府中就热闹起来了。下人们纷纷早起,继续为葬礼做最后的准备。刘墉也早早起身,身着素服,神色凝重地来到付钰府中正厅,再次确认各项事宜。 这时,丧葬司仪张老先生已经到了府中。张老先生在京城丧葬界颇有名望,经验丰富,各种丧葬礼仪都门儿清。他见到刘墉,赶忙行礼:“刘大人,丧仪所需的一应物品和流程,我都仔细梳理过了,就等吉时一到,便可开始。”刘墉点头致谢:“张老先生,这次付钰的葬礼,可真是劳您费心了。务必依照最高规格操办,千万别出差错。” 然而,就在众人有条不紊准备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负责采购祭品的下人匆匆来报:“老爷,不好啦!原定从城外采买的上等香烛,半路上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抢走了!” 刘墉一听,眉头紧皱:“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抢夺祭品,是什么人这么大胆?”下人一脸惶恐:“小的也不清楚,那些人个个戴着斗笠,身手矫健,我们根本拦不住。” 刘墉思索片刻,对管家张成说道:“张成,你马上派人去追查这件事,一定要找回香烛,查出幕后主使。另外,再派人去城中其他店铺,高价购买上等香烛,不能耽误了葬礼。”张成领命后,带着几个家丁,兵分两路:一路由刘福带着去追查抢夺之人,一路去城中店铺采买香烛。 刘墉心里隐隐觉得这事不简单,付钰虽说只是三品带刀护卫副统领,但多年跟着自己,难免得罪一些人。难道是有人故意在这个时候捣乱,破坏葬礼?他越想越觉得棘手,一边焦急地等着张成的消息,一边继续指挥府中众人准备葬礼的其他事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成派去采买香烛的家丁陆续回来了,带回了从城中各店铺搜罗来的香烛。虽然数量够了,但品质参差不齐,和原定的上等香烛比起来,差得远了。刘墉看着这些香烛,心中很是无奈,只能暂时先用这些,指望追查抢夺之事能有个好结果。 与此同时,负责追查的刘福带着人顺着抢夺香烛的方向一路追查。他们追到城郊一处废弃庙宇附近,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庙宇周围有打斗的痕迹,还有几顶遗落的斗笠。刘福捡起一顶斗笠,仔细查看,发现斗笠上印着一个极小的图案,像是一朵梅花。他心里一动,觉得这图案或许是个关键线索。 刘福带着斗笠,继续在庙宇附近打听消息。终于,从附近一个樵夫口中得知,早上确实看到一伙戴斗笠的人,赶着一辆马车,朝东边去了。刘福谢过樵夫,立刻带着人向东追去。 而在刘墉府中,随着吉时越来越近,气氛也越发紧张。张老先生不停地看着时辰,提醒刘墉时间紧迫。刘墉心急如焚,一边安慰安杰,一边焦急地望向府门的方向,盼着刘福能快点带回好消息。 就在吉时即将到来的时候,刘福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回府中。他手里拿着找回的上等香烛,脸上却带着一丝凝重:“老爷,香烛找回来了,但那些抢夺之人太狡猾,我们追到东郊,他们就没了踪影。只发现了这个。”说着,刘福把印着梅花图案的斗笠递给刘墉。 刘墉接过斗笠,仔细端详着那朵梅花图案,陷入沉思。他觉得这图案好像在哪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这时,张老先生提醒道:“刘大人,吉时已到,是否开始丧仪?”刘墉回过神来,长叹一声:“开始吧。” 随着张老先生一声高呼,付钰的葬礼正式开始。府中哀乐响起,众人神色悲戚。刘墉带着安杰以及府中众人,依照礼仪,开始进行各项丧葬仪式。虽然香烛抢夺的事暂时解决了,但刘墉心里明白,这事背后肯定有隐情,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查出真相,给付钰一个交代。 在庄重肃穆的氛围中,丧仪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刘墉看着棺木中的付钰,心中默默说道:“付钰,你放心,我一定会揪出幕后黑手,不会让你死得不明不白。” 付钰的丧仪在刘墉府中庄重举行。灵堂里,白绫高高挂起,香烟袅袅,哀乐低回,弥漫着浓浓的哀伤。刘墉、安杰以及府中上下都身着素服,神情悲戚。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同僚下属络绎不绝,大家纷纷在灵前上香,表达对付钰的哀思。 刘墉陪着谢玲儿、安杰站在灵堂一侧,向来宾一一答谢。他心里悲痛万分,但还是强打起精神,维持着丧仪的秩序。安杰则跪在灵前,不停地向吊唁者磕头回礼,泪水早已湿透了衣衫。 然而,在这看似正常的丧仪背后,却暗藏着一股暗流。刘墉发现,在众多前来吊唁的人当中,有几个身影格外可疑。他们穿着普通,眼神却闪烁不定,还不时打量着灵堂内的情况,相互之间还用隐晦的手势交流。刘墉心中警觉起来,悄悄示意刘福留意这几个人的动向。 刘福心领神会,装作若无其事地在灵堂周围走动,暗中观察着那几个可疑之人。只见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人,趁众人不注意,偷偷往灵堂的供桌下塞了一个小包裹。刘福见状,立刻上前,一把抓住那个人的手臂:“你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那人大吃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狡辩道:“我只是不小心掉了东西,捡一下而已。”刘福可不信他这套,伸手从供桌下拿出那个小包裹。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些写满诅咒之语的纸条。刘福怒目而视:“你这是什么意思?在付钰的灵前竟敢做出这种大不敬的事!”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刘墉也快步走了过来,看到纸条上的内容,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捣乱?”那几个可疑之人见事情败露,相互对视一眼,突然挣脱刘福的手,想要夺路而逃。 刘墉大声喝道:“来人啊,给我抓住他们!”府里的家丁立刻围了上去,和这几个可疑之人扭打在一起。这几个人身手不凡,竟和家丁们僵持住了。就在场面一片混乱的时候,突然从府外又冲进来一群人,他们个个手持棍棒,气势汹汹地朝着灵堂冲过来。 刘墉心中大惊,没想到这些人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来破坏葬礼。他大声喊道:“大家别慌乱,守住灵堂!”家丁们在刘墉的指挥下,奋力抵抗着这群不速之客。安杰也从悲痛中惊醒过来,拿起一旁的一根扁担,加入到抵抗的队伍中。 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甄平带着一二十个护卫赶来了,看到这情形,立刻大喊一声,加入了战斗。一时间,灵堂内外喊杀声四起。 刘墉一边指挥家丁抵抗,一边暗自琢磨,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对付钰的葬礼如此大动干戈?难道付钰的死真有别的隐情,而这些人是想趁机掩盖什么? 在激烈的搏斗中,甄平带着护卫和家丁们渐渐占了上风,把那群手持棍棒的人打得节节败退。那几个之前可疑的人见势不妙,想趁机溜走。甄平眼尖,看到其中一人正往府门方向逃窜,他大喝一声:“哪里走!”亲自追了上去。 身手矫健的甄平几步就追上了那个人,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摔倒在地。那人挣扎着想起身,甄平一脚踩在他背上:“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受谁指使?”那人咬着牙,一脸顽固:“我不知道,你放开我!” 就在刘墉准备上前追问的时候,突然听到灵堂内传来一声惨叫。他心里一紧,赶忙放开脚下的人,往灵堂跑去。回到灵堂,只见一个家丁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已经没了气息。刘墉见状,怒不可遏。 这时,张老先生颤颤巍巍地走过来:“刘大人,这丧仪……”刘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进行!绝不能让这些小人得逞,破坏了付钰的葬礼。” 付钰的丧仪在经历一番波折后,终于勉强完成。刘墉看着灵柩被缓缓抬出府门,送往墓地安葬,心中悲痛与愤怒交织。安葬完后,刘墉回到府中,先把安杰的母亲谢玲儿接到刘府,安排女佣照顾;随后立刻着手调查在丧仪上捣乱的人。 他先让人把之前抓住的几个可疑之人带到府中审讯室。这几个人被押进来的时候,还是一副死硬的态度,什么都不肯说。刘墉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炬地看着他们:“你们最好老实交代,不然,别怪我动用大刑!在付钰的丧仪上捣乱,你们知道这是什么罪过吗?” 其中一个小个子终于忍不住了,颤抖着说:“大人,我们也是受人指使,就知道要在灵前搞些破坏,其他的真不知道啊。”刘墉追问道:“受谁指使?你们从实招来,或许我还能从轻发落。”小个子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是在一个酒馆接到的任务,有个黑大个给了我们银子,让我们这么做,还说事成之后还有重赏。” 刘墉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第173章 告慰英灵 刘墉坐在书房中,眉头紧皱,反复思索着近来发生的一系列诡异事件。从香烛被抢到丧仪被捣乱,背后似乎都有一股神秘势力在暗中操控。而这一切,又似乎与那些多年前被打压、几乎全都销声匿迹的多个黑恶组织有关。 刘墉唤来张成,吩咐道:“你即刻派人前往悦来酒馆,打探那个黑大个的线索。此人身材高大,在酒馆与小个子接头,给了他们一包纸条,极有可能是关键人物。”张成领命匆匆而去。刘墉又继续审问其他几人,然而所得信息与小个子所言大致相同,并无更多收获。 不久,去悦来酒馆调查的人回来禀报:“老爷,悦来酒馆掌柜证实确有身材高大的黑大个出现,但此人来去匆匆,底细无人知晓。不过伙计记得,他离开酒馆后往城南方向去了。”刘墉思索片刻,说道:“城南鱼龙混杂,要找到他难度不小,但不可放弃,继续追查。另外,再派人去调查之前香烛被抢之事,看看两者是否有关联。”手下领命而去。 刘墉想起丧仪上捣乱之人遗落的印着梅花图案的斗笠,又忆起付钰曾经查办过的一桩案件,涉及的黑恶组织的标志正是梅花。难道此次事件真与该组织有关?可这个组织多年前已被打压,江湖上再无消息,为何此时又突然出现,对付钰的葬礼下手呢? 刘墉决定再从这个黑恶组织入手调查,派我翻阅之前查办该组织的卷宗,同时让刘福在城中秘密打听,看看是否有该组织重新活动的蛛丝马迹。 随着调查推进,一些线索逐渐浮出水面。甄平打听到,最近城中出现一些神秘陌生人,行踪诡秘,常出没于城南偏僻小巷,似乎在暗中收集情报。刘墉赶紧唤来新近加入的萧逸,低声吩咐道:“萧大侠,你亲自挑选几个身手矫健、机灵的江湖兄弟,暗中盯紧城南那些神秘陌生人,不可打草惊蛇,查清他们的谋划,以及与梅花组织的关联。” 关于萧逸,前文书咱们提到过,这里不再赘述。却说萧逸领命后,迅速邀请了许多江湖朋友,潜入城南大街小巷。几日下来,虽收获不多,但也得到一些零散线索。 他匆匆赶回刘府禀报:“大人,我从几个老江湖处得知,京城地下世界流传着一个消息,似乎有一股神秘势力要在京城搞大动作,且这股势力与多年前被打压的梅花组织似乎有些渊源。”刘墉听闻,陷入沉思,看来此事背后远比想象中复杂。 另一边,张成等人经过几天跟踪监视,有了重大发现。他们发现那些神秘陌生人时常在城南一座废弃庙宇中集会,每次集会结束,都会有人带着信件或包裹前往京城不同方向。张成立即派人告知刘墉,自己则继续监视庙宇动静。 考虑到刘墉年事已高,安杰主动请缨,代替刘墉前往废弃庙宇一探究竟。安杰乔装打扮成普通老者,带着几个大内高手,趁着夜色悄悄来到庙宇附近。刚靠近庙宇,便听到里面传来低沉交谈声。安杰示意众人噤声,小心翼翼靠近声源。只听一个声音说:“这次行动必须谨慎,绝不能让刘墉坏了好事。付钰虽死,但他生前留下的东西可能对我们不利,一定要找到并销毁。”另一个声音接着说:“放心吧,大哥。兄弟们已经在全力查找,只是刘墉那边盯得紧,行动受限。” 安杰心中一怔,看来大闹父亲葬礼果然与这股神秘势力有关,且他们似乎在寻找父亲留下的某种东西。正想着,突然庙宇内有人大喝:“什么人!”原来是安杰的一个手下不小心踢到石头发出声响。 庙宇内瞬间涌出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手持利刃扑了过来。安杰等人迅速反应,抽出武器与这帮人展开了激烈搏斗。经过一番苦战,那些人哪儿是安杰他们的对手。安杰等人渐渐占据上风,黑衣人见势不妙想逃,安杰大喝一声:“哪里走!”立刻带领手下追击,最终抓住几个人,其余趁乱逃走。 安杰看着被押到面前的几个人,气不打一处来,厉声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背后主谋是谁?为何要破坏我父亲的葬礼?”那几个人起初嘴硬,在安杰一番拳脚下,其中一个终于松口:“我们曾是梅花组织的人。多年前我们的组织被打压后一直蛰伏,这次行动是奉上头命令,具体原因不知,只知道付钰掌握着对组织不利的秘密,所以要在他葬礼上捣乱,寻找他留下的东西。”安杰继续追问:“你们上头是谁?现在何处?”那几个人摇头表示不知。安杰让人把那几个人押回府中严加看管。 回到府中,刘墉立刻召集我、甄平、安杰、萧逸、张成、刘福等人商议下一步计划。刘墉说道:“从目前情况看,梅花组织余孽势力不小且行事诡秘,我们不能再被动,必须主动出击。刘福,你代替张成,继续派人监视城南废弃庙宇;甄平,你带领你的人加大在京城的打听力度,务必查出组织核心人物。萧逸继续监视和打听江湖上动态。另外,我会修书向皇上禀报,请求增派人手协助调查。”众人纷纷领命。 在京城另一处,一个神秘房间内,面色阴沉的男子听着手下汇报庙宇遇袭情况。男子听完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让刘墉抓到人。你们立刻想办法救人,绝不能让他们泄露组织秘密。同时加快寻找付钰留下东西的进度,找到后立刻销毁。”手下战战兢兢应了一声,匆忙退下。男子望着窗外漆黑夜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刘墉,你坏我好事,我定不会放过你。” 而此时的刘墉,全身心投入调查,丝毫未意识到已被黑暗势力视为眼中钉。他一边等待各方消息,一边仔细研究从那几个被抓的人那里得到的零散线索,相信只要找到关键联系,就能揭开神秘组织真面目。 几天后,刘福前来禀报:“老爷,城南废弃庙宇自上次遇袭后格外安静,神秘陌生人不再出现。但我们在庙宇附近发现奇怪脚印,大小不一,鞋底纹路奇特,不像是普通百姓所穿鞋子留下的。”刘墉眉头微皱,思索片刻说道:“看来他们察觉到我们行动,开始转移据点了。你继续派人在附近暗中监视,说不定他们还会回来。” 与此同时,萧逸也带来新消息:“老爷,我打听到最近京城来了个神秘富商,姓王,出手阔绰,购置多处房产,却没人知道他真实来历。而且有人看到神秘陌生人中有几个曾与这个王姓富商接触过。”刘墉心中一动,觉得这个神秘富商很可能与梅花组织关系密切,说道:“萧逸,你想办法查清这个王姓富商底细,看看他在京城搞什么名堂。” 萧逸领命而去,刘墉继续在书房思考案件。从香烛被抢到丧仪被捣乱,再到神秘组织出现,这一系列事件背后似乎隐藏着更大阴谋。付钰的死难道仅仅因为知道组织秘密?还是有其他更深层次原因?刘墉目光落在桌上印着梅花图案的斗笠上,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下人来报,说有位自称付钰生前好友的郎尔德克求见。刘墉立刻让人将其请进书房。郎尔德克见到刘墉后赶忙行礼,说道:“刘大人,听闻您在调查付钰丧仪被捣乱之事,在下有个线索,或许对大人有所帮助。”刘墉赶忙问道:“郎义士请讲,究竟是何线索?” 郎尔德克说道:“付钰生前曾与我提及,他偶然发现一本神秘账本,记录了一些官员与江湖势力勾结的秘密交易。他担心账本会给自己带来危险,便藏在隐秘之处。后来他突然抱病死了,我怀疑他的死与这本账本有关。”刘墉心中一震,看来付钰的死因也另有隐情,问道:“朗义士可知付钰将账本藏在何处?”郎尔德克摇头道:“付钰未告诉我具体位置,只说等时机成熟,会将账本交给能主事之人。” 刘墉陷入沉思,看来要找到账本才能揭开背后阴谋,但账本究竟藏在哪里呢?此时,刘福匆匆赶回禀报:“老爷,那个王姓富商似乎在筹备一场大型宴会,邀请了京城许多达官贵人,宴会地点就在他新购置的一处宅院中。”刘墉心中一动,觉得这或许是接近神秘富商的好机会,决定让甄平乔装打扮混入宴会,看看能否找到与神秘组织有关的线索。 经过一番精心准备,甄平扮成富商模样,带着几个大内高手来到王姓富商举办宴会的宅院。宅院张灯结彩,宾客如云。甄平不动声色混入人群,一边与周围人寒暄,一边留意动静。 在宴会上,甄平发现这个王姓富商举止不凡,眼神难以捉摸,与一些官员交谈甚欢,关系匪浅。甄平心中暗忖,这个王姓富商果然不简单,说不定就是梅花组织在京城的重要人物。 就在甄平四处观察时,无意间听到两个仆人在角落里小声交谈。一个仆人说:“听说这次宴会可不简单,老爷似乎在谋划大事,最近还常与神秘人来往。”另一个仆人低声说:“嘘,别乱说,小心被老爷听到。”甄平心中一动,觉得这是重要线索,决定找机会接近王姓富商,从他口中套出有用信息。 甄平在宴会上寻找接近王姓富商的机会。终于,宴会进行到一半时,王姓富商起身离席,朝着别院花园走去。甄平见状,不动声色跟了上去。 花园中,月光如水,王姓富商独自一人站在湖边沉思。甄平走上前,拱手说道:“王老爷,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乃荣幸。方才在宴会上就想与王老爷结识,一直没机会。”王姓富商转头看了甄平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很快恢复笑容说道:“哦?不知阁下是?”甄平笑着说:“在下一介商人,在京城做点小本生意,听闻王老爷设宴,特来凑个热闹。” 两人寒暄几句后,甄平有意无意将话题引到京城最近发生的奇怪事件上,说道:“王老爷,最近京城可不太平,先是香烛被抢,接着丧仪被捣乱,您说这背后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王姓富商微微一怔,随即说道:“这些事我也听说了,京城鱼龙混杂,发生这些事不足为奇。”甄平看着王姓富商表情,心中暗忖他果然有所隐瞒。 甄平继续试探:“我还听说这些事与一个神秘组织有关,标志是一朵梅花。王老爷,您对这个组织有了解吗?”王姓富商脸色微微一变,很快恢复平静说道:“梅花组织?我从未听说过,阁下从哪听来的无稽之谈?”甄平心中更加确定,这个王姓富商与梅花组织脱不了干系。 就在这时,宴会大厅方向传来一阵骚乱。王姓富商脸色一变,说道:“看来那边出事了,我得去看看,失陪。”说完匆匆朝大厅走去。甄平心中好奇,也跟着赶了过去。 回到大厅,只见一群官兵站在中央,为首的正是刘墉派去调查香烛被抢案的官员。原来他们在调查中发现与王姓富商有关的线索,怀疑他与香烛被抢及丧仪捣乱事件有关,所以带人前来搜查。 王姓富商见状,脸色铁青,大声质问道:“你们凭什么搜查我府邸?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商人,别冤枉好人。”为首官员说道:“王富贵,我们可不是无端前来,经调查发现你与近期京城几起案件密切相关,请你配合调查。” 甄平见时机已到,不再隐瞒身份,走上前说道:“王富贵,你不必狡辩,从你刚才反应看,你与梅花组织必定有关。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王富贵看到甄平,脸色瞬间惨白,知道大势已去。 在官兵搜查下,果然在王富贵书房中找到与梅花组织有关的信件和文件,详细记录了梅花组织的行动计划,以及与京城一些官员勾结的证据。甄平看着这些证据,心中既愤怒又欣慰。愤怒的是黑恶势力竟敢在京城如此猖獗,欣慰的是真相终于渐渐浮出水面。 王富贵见事情败露,突然抽出一把匕首,朝着甄平扑过去,喊道:“都是你坏我好事,我跟你拼了!”甄平身旁高手迅速反应,上前挡住王富贵。三下五除二就把王富贵制服。 甄平看着被押在地上的王富贵,冷冷地说道:“王富贵,你以为能逃脱律法制裁?现在老实交代,梅花组织其他成员在哪?付钰的死与你们有何关系?”王富贵知道没有退路,只得将事情真相说出。 原来,付钰发现的账本记录了梅花组织与一些官员勾结,企图在京城制造混乱谋取私利的秘密。梅花组织得知后,派人在付钰的饭食中下了慢性毒药暗杀付钰,并企图在葬礼上找到账本。香烛被抢和丧仪捣乱,都是为转移视线、掩盖真实目的所设计谋。 刘墉知道后,心中大怒,立刻下令全城搜捕梅花组织其他成员,务必将这个黑恶势力一网打尽。京城的正邪较量,在刘墉和安杰、甄平等众人的努力下,终于成功铲除这股黑暗势力,还了京城一片安宁…… 第174章 刘墉丧妻 关于付钰的事情刚刚处理完不久,又一个噩耗从千里之外的山东诸城老家传来:刘墉年近八十的夫人单莹嫂子,因病不治身亡。我的儿子刘泷,身披孝衣,连夜马不停蹄地赶到了京城刘府。门子刘福看到刘泷披麻戴孝骑马赶到府门,不敢怠慢,赶紧将刘泷迎进了我的书房。 刘泷见到我之后,“扑通”一声跪下,大哭起来。边哭边说道:“父亲!三伯母已在七日前因病去世了!”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愣在了原地,有些发傻。刘泷喊了我几次,我都没有一丝反应。 虽然我刘安与刘墉不是同父同母的兄弟,我也并非刘氏后人,但刘家向来没把我当做外人。尤其刘墉,更是把我当作亲兄弟来对待,从来没把我当成一个佣人或者跟班。而单莹嫂子,一直对我关怀备至。尤其是我把长子刘希鹏过继给刘墉之后,她简直把我和我媳妇勤格格当成亲兄弟姐妹一样。 如今听到单莹嫂子突然离世,我的心里真不是滋味。而且,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同样已近八十岁的刘墉。他俩的感情,那可是世上最好的夫妻感情,真不知道刘墉听到单莹嫂子离世的消息,会受到怎样的打击。 张成知道这事儿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他这一哭不要紧,弄得整个刘府除刘墉之外,上下都知道了。这时,谢玲儿倒是清醒,她立刻说道:“刘安大哥!一定要安排好府上众人,千万不能轻易告诉刘墉大哥,绝不能让他急火攻心,出了意外。” 我说道:“那怎么办?总不能不告诉他吧!”谢玲儿说道:“你立刻让刘泷脱掉孝服,别让张成哭。见到刘墉大哥,就告诉他单莹嫂子病得很重,让他回家看看。你赶紧连夜进宫,向皇上告假,并说明一切,但请求皇上先别告诉刘墉大哥。” 随后,谢玲儿又告诉大家:“等刘墉回府之后,谁也不能哭,谁也不能说单夫人已经离世。谁要是走漏消息,就将被赶出刘府,永不再用。” 嘿,谢玲儿可真是个有主意的人。她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不得不让阖府上下肃然起敬。 我听了谢玲儿的主意,默默点头,觉得此计虽有些周折,但眼下也不失为良策。急忙吩咐刘泷赶紧脱下孝服,又赶忙制止还在地上大哭的张成,一脸严肃地说道:“张成,别哭了!都听谢玲儿的安排,这事儿可不能出岔子,要是三哥有个三长两短,咱们都担待不起!”张成抹了抹眼泪,抽噎着点头说:“是!四老爷!” 我转身对刘泷说道:“泷儿,你随我来书房,咱们合计一下见到你刘墉伯父该怎么说。”我们父子两人进了书房,我压低声音说道:“泷儿,一会儿见了你伯父,就说你三伯母病得厉害,怕是熬不过去了,催他赶紧回诸城老家看看。记住,千万别露出破绽。”刘泷红着眼睛,点头应道:“父亲大人放心,孩儿明白。” 安排妥当后,我一刻不敢耽搁,连夜进宫。此时,皇宫内灯火通明,值夜的侍卫见我行色匆匆,上前拦住问道:“刘大人,这么晚进宫所为何事?”我赶忙作揖说道:“烦请通传皇上,就说刘安有紧急要事求见。”侍卫见我一脸焦急,不敢怠慢,进去通报。 不多时,侍卫出来传我觐见。我进了殿内,急忙跪地磕头:“皇上,臣刘安有要事启奏。”皇上正坐在龙椅上,见我如此慌张,问道:“刘安,何事如此着急?”我便将单莹夫人病逝之事细细说了一遍,最后恳请皇上:“皇上,刘墉与单莹夫人夫妻情深,臣担心刘墉听闻此噩耗急火攻心,还望皇上恩准刘墉告假回乡,且暂勿将夫人病逝之事告知他。”皇上听后,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刘安,你考虑得周全,朕准了。你速去安排,和刘墉即刻回乡。” 我领了圣旨后,匆匆赶回刘府。此时,刘墉已经从公事房回到刘府,吃完晚饭正在书房看公文。 而此时刘府众人都在焦急等待我的到来。我将圣旨交给刘泷,说道:“泷儿,你拿上圣旨,赶紧去你伯父书房,按咱们商量好的去说。”刘泷怀揣圣旨,快步走向刘墉书房。 刘墉见刘泷进来,放下公文,微笑着问道:“泷儿,你怎么来了?我刚才怎么没看到你?这个时候来,可有事?”刘泷强忍着悲痛,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三伯父,其实我已经来了一天了。三伯母病得很重,恐怕……恐怕熬不过去几天了,父亲已经向皇上告了假,让我来告诉伯父,请伯父赶紧回诸城老家看看。”说着,将圣旨呈上。 刘墉一听,脸色瞬间大变,接过圣旨,站起身来,说道:“怎么会这样?你伯母现在没事儿吧?那……那我这就动身回家。” 刘墉立刻喊来甄平和萧逸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要带着刘泷等人连夜出发。这个时候,我和张成执意也要回家看看单莹嫂子,刘墉就安排张成的大儿子张堃和谢玲儿一起临时掌管府上一切事务,然后带着我们一起上路了。 一路上,刘墉心急如焚,催赶着马车,恨不得立刻飞到单莹身边。而刘泷坐在马车里,看着刘墉焦急的样子,心中满是愧疚,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默默叹气。 终于,一行人赶到了诸城老家。刘府老宅内一片寂静,只有几个下人在门口守着。刘墉刚一下车,便急忙往内堂走去。刘希鹏、勤格格等人早已在此等候,见刘墉回来,纷纷迎上前去。刘墉问道:“莹儿呢?她现在怎么样了?”刘希鹏、勤格格等人低着头,不敢直视刘墉的眼睛。刘墉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大声问道:“你们倒是说话啊!莹儿到底怎么了?” 刘泷实在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道:“伯父,三伯母她……她已经在十多日前病逝了。”刘墉听后,如遭雷击,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我和张成等人赶忙上前扶住他。刘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不可能,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说着,泪水夺眶而出。 刘墉缓缓走到单莹的灵堂前,看着灵堂上的牌位,悲痛欲绝。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放声大哭:“莹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留我一人可怎么活啊……”哭声在寂静的灵堂内回荡,让在场的人无不落泪。 接下来的日子,刘墉沉浸在悲痛之中,整个人变得憔悴不堪。他每天都守在单莹的灵堂前,不吃不喝,只是默默地流泪。我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不知如何安慰他。 勤格格见刘墉如此消沉,心中担忧。她对我说道:“夫君,不能再让三哥哥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会垮的。”我无奈地说道:“我也劝了,可三哥根本听不进去啊。”勤格格沉思片刻后说道:“要不这样,咱们找些三哥哥平日里关心的事情,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我觉得有理,便和谢玲儿商量起来。 我们先是让刘希鹏来陪刘墉,刘希鹏是刘墉的继子,一直深受刘墉喜爱。刘希鹏来到刘墉身边,哭着说道:“父亲,您别太伤心了,母亲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您这样啊。您要是把身体熬垮了,母亲泉下有知,也不会安心的。”刘墉看着刘希鹏,心中一阵感动,他轻轻抚摸着刘希鹏的肩膀,说道:“鹏儿,你说得对,为了你,为了这个家,我也得振作起来。” 然而,话虽如此,刘墉的心中依旧充满了痛苦。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他总会想起与单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同利刃一般刺痛着他的心。 就在刘墉沉浸在悲痛中难以自拔时,京城那边传来了消息。原来,朝廷中有人趁机弹劾刘墉,说他在守孝期间不理政务,有失大臣之责。我得知此事后,心急如焚,赶忙告诉刘墉。刘墉听后,怒从心头起,他说道:“这些人真是落井下石!我刘墉一生忠心耿耿,为朝廷尽心尽力,如今不过是遭逢此等大难,他们便如此陷害我!” 我劝道:“三哥,您先别生气,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应对此事。”刘墉沉思片刻后说道:“我即刻修书一封,向皇上说明情况,相信皇上会明察秋毫的。”于是,刘墉强忍悲痛,提笔修书,将自己家中变故以及守孝期间的情况详细写了下来,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与此同时,谢玲儿也没有闲着。她想到刘墉在京城有不少故交好友,或许可以请他们帮忙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于是,她让安杰列出一份名单,然后亲自修书,恳请这些人出手相助。 京城中,刘墉的那些故交好友收到谢玲儿的书信后,纷纷进宫向皇上为刘墉求情。皇上看了刘墉的书信,又听了众大臣的求情,心中对刘墉的遭遇也颇为同情。他说道:“刘墉为朝廷立下不少功劳,如今遭此大难,朕又怎会不知。那些弹劾的折子,朕连看都不用看!”于是,皇上把弹劾刘墉的奏章一一驳回,并下旨让刘墉安心守孝,待守孝期满后再回朝任职。 朝堂上这一闹腾,颙琰就知道了此事,于是颙琰来到养心殿向乾隆恳求道:“父皇,刘墉刘大人乃我大清柱国之臣,几次跟着刘大人出巡,儿臣都学到了不少治国理政的道理。今日刘大人夫人单莹去世,儿臣想去吊唁一番。一来给刘大人一个安慰及肯定;二来也去看望一下勤格姑姑,还请父皇应允!” 乾隆听到颙琰的一番话,深感欣慰,便允许了颙琰的请求,并且让他带上旨意前往山东。 颙琰领了旨意,即刻带着随行人员快马加鞭赶往山东诸城。一路上,他心中感慨,刘墉一生刚正不阿,为朝廷鞠躬尽瘁,如今遭此丧妻之痛,实在令人唏嘘。 数日后,颙琰一行人终于赶到了诸城刘墉老家。刘府门前,下人远远瞧见一行人车马众多,气势不凡,赶忙进去通报。刘墉听闻皇十五子颙琰前来,强打起精神,带着家中众人出门迎接。 颙琰下了马车,看到刘墉形容憔悴,心中不禁一阵酸楚。他快步走上前,扶住刘墉,说道:“刘大人,节哀顺变呐。”刘墉感激地看着颙琰,眼中满是悲戚,说道:“多谢十五阿哥挂念,老臣实在是痛心疾首。” 随后,颙琰一脸庄重地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刘墉为朝廷肱骨之臣,忠心耿耿,屡立奇功。今遭夫人病逝之痛,朕心甚忧。特命皇十五子颙琰前来吊唁,以示朕意。望刘爱卿节哀顺变,安心守孝。待守孝期满,回朝继续为朕分忧。钦此!” 刘墉带领我们众人跪地谢恩,接过圣旨。颙琰将圣旨交予刘墉后,又从侍从手中接过祭品,亲自前往单莹灵堂吊唁。在灵堂前,颙琰神情肃穆,缓缓上香,而后深深鞠躬。他看着单莹的灵位,心中默默叹息,感慨这世间无常。 吊唁完毕,颙琰回到大厅,拉着刘墉的手说道:“刘大人,您一生清正廉洁,为朝廷为百姓做了诸多实事,皇阿玛心里都清楚。此次之事,您不必过于忧心,安心守孝便是。”刘墉眼中闪着泪花,说道:“多谢十五阿哥宽慰,老臣定不辜负皇上和十五阿哥的厚爱。只是内人突然离去,老臣实在难以释怀。” 颙琰又转头看向勤格格,说道:“勤格姑姑,您老人家年纪也不小了,也要保护好身体。帮着刘安多劝劝刘大人,莫要让他过于悲伤,保重身体才是要紧。”勤格格赶忙应道:“多谢十五阿哥挂念!请阿哥放心,我定会好好劝劝三哥的。” 众人又说了些宽慰的话,颙琰见刘墉精神不佳,也不便久留,便起身告辞。刘墉等人将颙琰送出府门,颙琰再次叮嘱刘墉保重身体后,这才带着随行人员离去。 望着颙琰远去的背影,刘墉心中百感交集。颙琰此次前来,不仅带来了皇上的关怀,也让他感受到了一丝温暖。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振作起来,不辜负皇上和众人的期望。 我们送走颙琰之后,刘墉心中对皇上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他对着京城的方向,跪地磕头,说道:“皇上圣明,臣刘墉定当铭记皇上的恩典,日后定当更加尽心尽力为朝廷效力。” 经过此事,刘墉也渐渐从悲痛中走了出来。他深知,自己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去做。于是,他开始重新打理家中事务,教导刘希鹏和刘泷的儿子读书识字,同时也关注着朝廷的局势。 日子一天天过去,刘墉的心情也逐渐平复。然而,就在他以为生活即将恢复平静的时候,又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我的夫人勤格格,自从单莹嫂子离世那天起,就一直悲伤郁闷。这不,这位曾经欢快的女人,在刘墉守孝期快满的时候,病倒了。这一下,整个山东刘府又慌乱了起来,赶紧请了诸城最好的大夫进行调治。 随着时间的推移,刘墉守孝期满,勤格格的病好歹算是稳定了下来。刘墉这次不敢大意,决定回京时让我一定带上勤格格,并且让刘泷夫妇及孩子一同进京陪护。 这天,我们收拾行装,准备返回京城。临行前,刘墉来到单莹的墓前,默默地说道:“莹儿,我要回京城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生活,也会将孩子们教导成人。你在天之灵,保佑我们一切顺利吧。”说完,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去。我们大伙给单莹嫂子行礼后,也一起跟着刘墉回了京城…… 第175章 文化风波 刘墉在安葬了夫人单莹嫂子之后,带着众人回到了京城。大清的京城,向来是繁华喧嚣之地,可近来,这繁华的表象之下,却涌动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暗流。 随着乾隆盛世的发展,西方传教士在大清国内的活动日益频繁。他们带来的西方文化与思想,恰似一粒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层层涟漪,与传承几千年的本土文化产生了激烈的碰撞。 在一处幽静的茶楼雅间里,几位朝中官员正神色诡异地商议着。为首的便是一心想着自己利益的和珅,他身着华丽朝服,眼神中透着不服气。 此刻,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愤懑道:“这些洋鬼子传教士,打着传播福音的幌子,实则是在毒害我大清子民的思想,断不能再让他们肆意妄为下去!如果让他们继续如此下去,我们将会受到很大的损失的!”周围官员纷纷附和,义愤填膺之情溢于言表。他们深知,新事物的冲击或许会打破现有的利益格局,危及自身地位。 在刘墉他那略显简朴的府邸里,桌上摆放着一些从西方传来的科学仪器,如地球仪、望远镜之类。 其中一位官员忍不住先开了口:“刘大人,您看这西方传来的地球仪、望远镜,确实精巧神奇啊。西方在科学技术方面,看来是真有先进之处。” 刘墉微微点头,说道:“是啊,这些仪器若是合理接纳,对我大清的发展壮大,说不定能有大益处。” 另一位官员接话道:“话虽如此,可咱们也得清楚,真要推行此事,恐怕会遭遇重重阻力啊。” 第一位官员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没错,和珅那些人怕是不会轻易答应,他们的势力可不小。” 刘墉缓缓说道:“即便阻力再大,为了大清的将来,咱们也得试试这些新鲜玩意儿。”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几日后,早朝之上,传教士一事终于被正式提上议程。和珅率先出列,他拱手向乾隆皇帝奏道:“陛下,西方传教士近年来在我大清四处活动,蛊惑人心,传播异教,长此以往,恐坏我大清根基,恳请陛下下令禁止传教士一切活动,将他们尽数驱逐出境!” 乾隆皇帝微微皱眉,目光扫向群臣,问道:“诸位爱卿,对此事有何看法?” 刘墉见状,向前一步,恭敬奏道:“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可一概而论。西方传教士虽带来了不同的文化与思想,但其中亦有先进的科学技术值得我大清借鉴。如西方的天文历法、数学、医学等,对我大清或有裨益。我们可在一定程度上接纳西方科学技术,以增强国力。当然,对于西方文化的传播,确实需要警惕其文化侵略的可能,加强引导与监管,而非一味禁止。” 和珅听着刘墉的言论,心中暗自冷笑。待刘墉说完,他立刻道:“陛下,刘大人之意虽有可取之处,但过于天真。西方传教士居心叵测,其所谓的科学技术不过是诱饵,一旦接纳,恐怕会引狼入室,万望陛下三思啊!” 朝堂之上,大臣们分成两派,争论不休。乾隆皇帝见此情景,摆了摆手,说道:“此事关乎重大,容朕再仔细思量。退朝!” 退朝之后,和珅回到府邸,立即唤来亲信幕僚,眼神阴鸷地说道:“你们去联络那些同样担忧新事物冲击的保守派官员,让他们在民间散布谣言,就说刘墉收受了洋人的好处,所以才主张接纳传教士,意图扰乱大清。另外,再找些文人墨客,写些文章批判刘墉此举是对祖宗的背叛,是卖国行径。”幕僚们赶忙点头哈腰:“和大人放心,小的们这就去办。” 没过几日,京城的大街小巷便炸开了锅。几个百姓聚在街边,一个中年男子气愤地说:“听说了吗?那刘墉居然和洋人勾勾搭搭,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旁边一个老者附和道:“可不是嘛,怪不得最近老提什么接纳西方科技,原来是有利可图!”甚至有激进者更是跑到刘墉府外叫骂:“刘墉,你这卖国贼,出来!” 刘墉在府中听闻这些传言,面色凝重,对身旁的亲信说道:“不用想,这定是和珅那老贼的阴谋。哼,我岂能如他所愿。” 亲信着急地问:“大人,那咱们该怎么办?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对您很不利啊!” 刘墉摆摆手,沉稳地说:“此时辩解只会越描越黑,先别急。你暗中去调查那些造谣者,收集证据。我这边继续寻找接纳西方科技益处的实例,找机会再向皇上谏言。” 与此同时,和珅府中,和珅正与几个心腹幕僚饮酒作乐。一个幕僚谄媚地说:“和大人,您这一招可真高啊,现在京城百姓对刘墉是怨声载道。” 和珅哈哈大笑:“那是自然,不过这还不够。咱们得趁热打铁,在朝堂上再给他来致命一击,彻底把他打压下去!” 另一个幕僚赶忙献计:“大人,咱们可以在朝堂上联合那些保守派大臣,一起弹劾刘墉,让他无翻身之地。”和珅眼中闪过一丝狠劲:“好,就这么办!你们提前去联络那些大臣,准备充分些。” 然而,刘墉并未放弃,他四处奔走,收集西方科技能为大清带来切实好处的材料。他找到京城一家客栈里的西方传教士马神父,马神父兴奋地说:“刘大人,我带来了一项新的医学成果——种痘术,可预防天花。如今天花在京城周边肆虐,这法子能救不少百姓的命啊。” 刘墉听闻,眼中一亮:“马神父,此事当真?”马神父用力点头:“千真万确,刘大人可随我去看看。” 刘墉跟着马神父来到一处救治点,亲眼看到种痘术为百姓预防天花,效果显着且操作简便。他心中大喜,对马神父说:“这可是个好东西,若能在大清推广,功德无量啊!” 刘墉回宫后,立刻将种痘术之事上奏乾隆皇帝。刘墉跪在殿中,恳切地说:“皇上,近日臣发现西方传教士带来一种种痘术,可预防天花。臣亲眼所见,效果甚好,若能推广,定能拯救无数百姓。” 乾隆皇帝听闻,神色凝重:“哦?此事重大,朕派太医院的太医前去验证。若属实,倒是件好事。” 几日后,太医院的太医回禀:“皇上,经过臣等反复研究和试验,种痘术确实有效。” 朝堂上,原本支持和珅禁止传教士的一些官员,此时也开始动摇。一位官员低声对旁边的人说:“看来刘墉说的西方科技,似乎真有可取之处啊。” 和珅见势不妙,急得额头冒汗,赶忙站出来:“皇上,这种痘术不过是洋人的骗局,不可轻信啊!他们说不定另有图谋。而且,即便种痘术有效,可一旦开了接纳西方科技的口子,往后大清传统礼教何存?祖宗基业恐毁于一旦啊!”和珅言辞恳切,声泪俱下,不少保守派官员也纷纷附和。 乾隆皇帝皱了皱眉头,心中犹豫。一方面,种痘术的效果摆在眼前,西方科技似乎确有可用之处;但另一方面,和珅所言也让他担忧祖宗根基与传统礼教受到冲击。 最终,乾隆皇帝长叹一声,威严地扫视朝堂,说道:“朕思来想去,大清传承千年,祖宗基业与传统礼教不可轻易动摇。虽种痘术看似有效,但接纳西方科技一事,风险难测。朕决定,禁止西方传教士在大清活动,杜绝西方文化与科技的侵入。”和珅心中大喜,表面却依旧恭敬:“陛下圣明!” 刘墉心中暗自叫苦,却也只能遵旨。下朝后,刘墉的好友纪晓岚无奈地对他说:“刘大人,这次虽你据理力争,无奈和珅等人势力庞大,言辞蛊惑人心,终究还是他们胜了。” 刘墉微微苦笑:“此次失败,实是可惜。但我相信,总有一天,大清会看到西方科技的益处。” 自乾隆皇帝下令禁止西方传教士在大清活动后,以和珅为首的保守派大获全胜,他们的气焰愈发嚣张。和珅回到府邸,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仿佛整个大清都已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大人,这次可真是大获全胜啊!刘墉那老儿,还想跟您斗,简直不自量力。”亲信幕僚满脸谄媚地说道。 和珅冷笑一声:“哼,就凭他刘墉,也敢与我作对。不过这还只是个开始,绝不能让他有翻身的机会。” 京城的街头巷尾,关于刘墉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和珅府邸内,和珅正对着亲信吩咐着。 和珅一脸阴笑:“去,在民间多散布些刘墉的坏话,越恶毒越好。还有,那些文人,多给些银子,让他们在书院讲学的时候,狠狠抨击刘墉,就说他为了私利,卖国背祖。”亲信点头哈腰:“是,大人,小的这就去办。” 朝堂之上,和珅联合一群保守派官员,正谋划着如何打压刘墉。和珅冷哼一声:“哼,每次上朝,只要刘墉开口奏事,咱们就立刻反驳刁难,找点小事儿也得让皇上对他不满。”其他官员纷纷附和:“和大人所言极是,定不能让他好过。” 一次,刘墉负责修缮官衙,工程结束后,和珅亲自去检查。和珅指着一些细微瑕疵,得意洋洋:“哼,刘墉办事不力,中饱私囊,这次看他如何辩解。” 朝堂上,和珅站出来参奏刘墉:“陛下,刘墉修缮官衙,竟如此敷衍,实乃玩忽职守,还望陛下严惩。” 刘墉赶忙出列,拱手说道:“陛下,工程实际情况并非如此,这些瑕疵实属正常范围,且都有合理缘由。” 和珅却不依不饶:“陛下,刘墉分明是狡辩,望陛下明察。”其他大臣也跟着起哄。 乾隆皇帝皱了皱眉:“刘墉,此事你需给朕一个合理交代。”最终,乾隆还是斥责了刘墉,并罚俸半年。 刘墉回到府中,心中愤懑:“这一切定是和珅的阴谋,可他势力庞大,要抗衡谈何容易。但我坚信,西方科技对大清有益,终有一天皇上会明白。” 刘墉遭遇打压的同时,他身边支持革新的官员也未能幸免。和珅对亲信说道:“那个张景文,一直和刘墉走得近,支持接纳西方科技,想办法把他弄走。”亲信心领神会:“大人放心,小的会在他政务上设些障碍,再抓他点小失误,诬陷他贪污受贿。” 不久后,张景文被革职抄家流放的消息传来。刘墉得知后,怒拍桌子:“和珅这贼子,竟如此狠毒,为了铲除我们无所不用其极。可我此时自身难保,无法为景文申冤呐。” 京城之外,局势悄然生变。沿海地区西方商船频繁出没,民间对西方文化和科技禁令也有不满之声。 刘墉敏锐察觉,对张成的大儿子张堃说道:“这或许是个扭转局势的机会,你速去沿海,与接触过西方人的商人、渔民交流,了解西方的军事、经济和科技情况,越多越详细越好。” 张堃领命而去。经过一段时间,张堃带回大量资料。刘墉看着资料,面色凝重:“西方列强发展如此迅猛,枪炮威力远超我大清火器,工业生产模式也先进许多,大清若不变革,必有大危机。” 早朝之上,刘墉不顾和珅等人的敌意,毅然出列。刘墉恭敬奏道:“陛下,近日沿海西方商船频繁,臣暗中调查发现,西方列强近年发展迅猛,军事、经济、科技皆有显着进步,枪炮威力强大,工业发达。我大清若继续闭关锁国,恐面临巨大危机,恳请陛下重新考虑接纳西方科技,增强国力。” 乾隆皇帝听后,陷入沉思。和珅见状,赶忙站出:“陛下,刘墉所言危言耸听,西方不过是些奇技淫巧,我大清地大物博,何惧之有?刘墉此举恐另有图谋。”其他保守派官员也随声附和。朝堂上争论不休。 乾隆皇帝思索片刻:“此事重大,容朕再斟酌。刘墉,你将资料整理成册呈给朕,退朝。” 和珅回到府邸,焦急召集亲信幕僚。和珅着急道:“刘墉呈的资料要是让皇上重视了,咱们可就麻烦了,得想个办法。”一个幕僚献计:“大人,咱们在资料上做手脚,篡改数据和内容,让皇上觉得刘墉夸大其词。”和珅眼中闪过狠厉:“好主意,你们尽快去办,绝不能让刘墉得逞。” 几日后,刘墉将资料呈给乾隆皇帝。乾隆审阅后,面露不满:“刘墉,你这资料数据与朕所知不符,难道是故意歪曲事实?” 刘墉大惊,跪地解释:“陛下,臣所呈资料皆实地调查所得,定是有人暗中篡改,陷害微臣,恳请陛下明察。” 和珅在一旁煽风点火:“陛下,刘墉分明是狡辩,他心怀不轨,企图误导陛下。” 乾隆皇帝最终下令:“刘墉,你身为重臣,竟弄虚作假,降为四品官员,闭门思过,不得再干预朝政。” 刘墉被降职的消息传出,京城哗然。刘墉回到府邸,看着收集的资料,长叹一声:“我的一番苦心,难道就此付诸东流?但我不会放弃,大清终会明白。”在刘墉闭门思过期间,和珅仍不罢休。 和珅对亲信说:“继续散布刘墉谣言,让他彻底身败名裂。” 京城内,刘墉与和珅等人斗得你死我活,浑然不知另一场巨大的危机即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