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医问瑶》 第1章 夜间参观 黑夜,信王府屋顶,一个黑乎乎的人影飘了过去……后面一个蹑手蹑脚的黑影紧随其后。 第二夜,同样信王府,同样的屋顶,又一个黑影飘了过去……又一个小心翼翼的黑影跟了上去。 第三夜,还是信王府,还是那个屋顶,还是那个黑影飘了过去…后面跟了一个大摇大摆的黑影。 信王府书房 “幺幺,都来这王府三次了,还是没有找到,到底在不在这里啊?”高大的黑影在书房里不耐烦的左翻右翻道。 “别急呀,我不是也在找么。”偏瘦小的黑影侧耳贴着墙壁,在墙壁上左敲敲右敲敲。“我这不是担心嘛,再来几趟,这偌大的王府都快赶上你家后院了,你说,这王府的守卫是不是太差了?来了三次居然一次都没惊动,不然就是咱俩轻功进步了??” “您这迷之自信真的是与生俱来的,我早就调查这个信王这些日子不在家,防守松懈了些,不然你以为你能进来?”瘦小的黑影趴在地上耳朵贴紧地面敲敲。 “那你也要告诉我你要找的是什么啊?不然我怎么帮你找?”叶成帷索性蹲了下来看着温瑶。 “额......你都不知道要找什么陪我来了三趟???请问?你第一天怎么不问?”温瑶吃惊的看着叶成帷。 “因为刚开始我不好奇啊!和你出来肯定有好玩的事,我还问什么?跟着就是了。”叶成帷理所当然道。 “那现在怎么就好奇了呢?叶大少爷?”温瑶翻了个白眼问。 “三天了啊!每次来的还是同一个地方!每次都空手而归,再不好奇的怕不是个傻子!”叶成帷漫无目的敲敲打打。 找了一圈的温瑶靠在书桌后的乌木扶手椅上思索道“这王府来来回回翻的差不多了,也就上次在那个暗格里看到的半枚玉玦是个好玩意,可惜还是一半的!其他的除了书还是书!这信王穷成这样,万一以后走个水可不得倾家荡产?”“哪户人家走水都没有小事好吧!那个是什么玉玦?我怎么没看到??”叶成帷惊讶道。 “你能看到什么?每次来您都往那里一坐,你说你在家里坐着不是更舒服?那个玉玦你就不用想了,早已经成为我的囊中之物!下次见面拿给你看看,是真不错!”“好啊,那咱们现在回去不?我都饿了。”“嗯,回去吧,每半个时辰巡逻,时间也差不多了。”温瑶说完起身碎步到窗口飞身而去,叶成帷紧跟其后出了书房跃过围墙,出了王府。 王府内书房院落黑暗处 “头儿,要不要报告给王爷?”侍卫模样的人望向身旁一身劲装面无表情的余正。 “我去通知王爷,你跟上去,别打草惊蛇。”余正说完飞身出了王府。 深夜无人的街道,两个身穿夜行衣的人并排走着,“对了,幺幺,二哥生辰你想好送什么了么?”叶成帷边走着边踢着脚下的石子道,“还没想好啊,我这个二哥,和祖父待的久了,和你爹叶伯父一样一样的!就喜欢看兵法啦,打造武器之类的。你说他要喜欢个佳人美酒什么的我也好准备啊!”温瑶心情不佳惆怅道。 “美酒还好说,佳人你怎么准备?不然明天我去我爹爹书房一日游?看看有什么珍藏的好东西没?”叶成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兴奋道,“你爹书房??你爹居然有书房了??那个书房不是让你娘给……?”温瑶新奇的看着叶成帷。 “重新修了一个呗,好歹是个抚远将军不是?没个书房像什么话!听我娘说我爹以前的赏赐书籍古董什么的都放在那里,以前没怎么在意,一会儿我去翻翻?” “得了吧,让你爹发现,打断你的狗腿!顺便断了你的狗粮!”温瑶边伸懒腰边打哈欠道,“回家了,明天再说吧,我现在极度缺觉,四肢乏累的很!飞贼啊~~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温瑶挥挥手运功飞出数丈外,叶成帷紧忙跟上。 温瑶突然想起什么歪头对叶成帷说道“你回去帮我和阿茹说一声,我明天去找她,让她在家里等我。” “嗯,回去我去我姐那一趟就是了。”两人说着已到将军府门口。 广阳城东,多为官吏权贵所住之地,夜间巡逻的官兵比别的地方还要多了些,温瑶和叶成帷走进将军府旁一条胡同内,相视一笑就当告别了,一左一右飞进两边的院子,这种翻墙越脊回家的场面两个人已经轻车熟路,谁让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好邻居’呢? 温府,溪念阁内, 温瑶踏进自己的院子,眼前一片漆黑,猛地耳边一道劲风扑来,惊的后退两步,头偏了偏道“鹿鸣!是我。” 鹿鸣瞬间收回掌风,跳到温瑶面前“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样?还顺利么?”“哎,别提了,道听途说果然不可信,你让鹿竹给我做口吃的,饿死了。”温瑶舒展了一下胳膊,摸了摸肚子道。 “给您备着了,先去沐浴一下就能吃了。”鹿鸣边说边点燃一盏灯笼。 回到主屋,待到把烛火点燃屋子终于明亮了些,鹿鸣吩咐门外的小丫鬟去打热水。 温瑶脱下夜行衣穿着里衣喝了口茶道“怎么把灯都灭了?大晚上的你们不害怕啊?” “小姐啊,我们不是怕公子夫人看着灯亮着来看您么,被发现了怎么办!您这隔三差五就要飞出去我们这小心脏可受不住,灯灭了就代表您睡下了,没有特别大的事发生谁敢来把您喊醒?”雨文收着夜行衣道。 “哎呦,现在都这么谨慎了?不错不错,这个主意一定是雨灵想出来的!我猜的可对?”温瑶眯着眼笑看着雨文说道。 “小姐,你猜的好准!”雨文惊异地看着自家小姐,温瑶暗道:就你们三个这智商加起来都赶不上雨灵一个!当然这是不能说的,温瑶对自己的四个大丫鬟从来实行的是鼓励式教育! “小姐,洗澡水打好了,您先去沐浴吧?”鹿鸣从侧间出来手捧着温瑶的寝衣道,温瑶起身去沐浴,待沐浴结束桌子上已经准备好她喜爱的吃食,鹿竹伺候她用夜宵。 “还是鹿竹做的饭好吃,”温瑶吃足饭饱夸奖道。 “谢小姐夸奖。”鹿竹喜滋滋收拾着桌面,小姐爱吃她就爱做! “不行了,我要去睡了,受不住了。”又打了几个哈欠的温瑶径直去了里间,扑倒在床上,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丫鬟们收拾好关好房门都退了下去。 与此同时,城中某处 “禀告主子,那两个人今晚还是来了后四处翻找,除去昨晚那枚玉玦外,再无其它收获。”余正单膝跪地看着自家主子。 “可知身份?”傅韶景把玩着手中的玉玦,这枚玉玦和温瑶拿走的那块极其相似。 “回主子,属下办事不力,那个瘦小的黑影轻功甚为厉害。”余成如实禀报。 “你轻功确实不行,用轻功绕着军营二十圈,得多练练!”傅韶景边点头边吩咐。 “是,属下遵命!”余成起身转身出了军帐练轻功去了。 “你继续追查。”余正应是。 第2章 好姐妹 翌日 日上三竿,温瑶才刚刚起床,雨文雨灵伺候梳妆洗漱。 “小姐,早膳准备好了,您先用膳吧?婢子做了您最喜欢的莲子羹,清清淡淡,温度适宜,现在喝最是时候。”鹿竹边准备碗筷边道。 “好,先用膳吧,雨灵?一会再给我梳妆吧。” “好的,小姐,吕师父今早给您来信说出外游历了,归期不定!”雨灵收拾梳妆台道。 “啊?真的去了?还以为师父和我闹着玩的。”温瑶失落的继续吃着饭。 ”他老人家就没再留些别的话?”温瑶问,雨灵摇头。 温瑶也不再问,师父以前说过哪天自己的医术出师了,他就要继续出去游历名山大川,才不要再被困住! 用了早膳梳好发的温瑶满意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一会去找茹儿,你们不用跟着我了,用午膳我就回来。”说罢便起身出了院门,在府里转了三圈都没看到娘亲的身影,这个时辰,爹爹应该散朝回来了,转身去爹爹的书房。 “爹爹,您看到我娘没?”温瑶推开书房屋门人未到声先道。“你这丫头,都多大了还天天找娘!”温霖无奈的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女儿摇头道。 “哎呀,爹爹,你别吃醋嘛,您也知道,女儿最爱的可是您呀。”温瑶连忙跑到父亲身旁边摇着父亲胳膊边撒娇道。 “你呀,就知道忽悠我,你娘一早就拉着隔壁的叶伯母去逛街啦!” “又逛街?我娘真不愧是外祖父的女儿,把街溜子这个词语表达的真真切切。”温瑶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摇头道。 “丫头,有本事在你娘面前再说一遍?”闻霖戏谑的看着自家女儿。 “我又不傻~~那~爹爹,我去隔壁找茹儿玩儿了,娘亲回来了,您记得让鹿鸣去喊我哈。” “去吧去吧,你也在家玩不了几天了,这几天好好玩去吧。” “嗯呐嗯呐,瑶瑶最爱爹爹了!”温瑶蹦蹦跳跳的和父亲挥挥手出了门。 抚远将军府 “阿茹~~我来啦!”温瑶刚踏进叶成茹的闺房就原形毕露。 “我的温大小姐,有没有点大小姐的样子了?丫鬟们都看着呢!”叶成茹接住向自己扑过来温瑶,摸摸头宠溺的笑道。 “看就看呗,咱俩一起长大,你的丫头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样子。”温瑶说完在叶成茹肩膀上蹭了蹭。 “好啦,坐下来说说,你和小帷昨天有什么收获没?” “收获?半枚玉玦算不算?”温瑶把那半枚玉珏放在桌子上接着说道“我就不该听那些书呆子的话,说信王家里都是宝贝,数不胜数,我就想去饱饱眼福嘛!我去了三次,三次啊!!什么金银首饰,翡翠珠宝,我通通没看到!只看到这个还算个值钱的,气不过就把它拿回来了。”说完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在桌子上。 叶成茹拿起那枚玉玦细细看了看,这是一块羊脂青白玉,匀净无瑕,细润略略透出光亮,确实是块好玉。 “可这虽然是块还不错的玉玦,但是只有半块也没什么用啊?”叶成茹疑问的看着温瑶。 “没用就没用吧,哪天等我气消了我就给他放回去。”温瑶嘟着嘴叹气道。 “你还要去啊?我的温大小姐,你去这几次没被抓到都属万幸了,那信王可不是好招惹的。” “我知道的,所以暂时我是不会还的,小命要紧,至于那个信王嘛,感觉没有传说的那么厉害,我感觉他就是个书呆子,他那个书房,有你这个屋子四个大!里面全都是书,别的房间也都是!不知道的以为到书院了都,他能带兵打仗?纸上谈兵那种么?”温瑶对于信王的传言嗤之以鼻。 “对了,阿茹,我还有件事没告诉你,过几天我要去祖父那里住一段时间,回来的时间待定” “温老将军?他老人家不是自请去守边关了么?好像在淳安城对吧?你要去淳安城啊??”叶成茹说完拉起温瑶的手,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对呀,祖父早就来了好多封信说想我了,爹娘怕祖父来回颠簸,早就把我大哥二哥都放在祖父身边教导,我这次回去,恐怕也要教导我了~所以咯,这几天你可要好好陪陪我,下次见面不知道要多久了呢,”温瑶说完又开始撒起娇来。 “那肯定的啊,下午我们去逛街?顺便也要给你祖父哥哥们买礼物对吧?” “我就知道我的阿茹最好了!礼物母亲应该会准备,遇到好的就再买些,那我先回去了,用完午膳未时门口集合。” “嗯,我就不送你了啊?”叶成茹笑着送温瑶到了自己的院门口。 “你回去吧,你也送不了我,因为我要翻墙回去,哈哈。” “让温伯母知道定不会有你的好果子吃!”叶成茹点了点温瑶的鼻子道。温瑶吐了吐舌头一个翻身就不见了踪影。 回到府中,先去了三哥的微水阁,碰巧看到三哥身边的小厮朝自己走来,“小安子,我三哥在家么?”温瑶拦住小厮问道。 “回四小姐,三哥儿正在书房看书。” “哦,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去找三哥。”说完转身去了左边的书房。 推开房门,就看到坐在太师椅上的温羡,他手里拿着一本书,窗外一缕阳光洒在身上,束高的马尾披在身后,额前几缕碎发自然的垂在脸颊两侧,看到温瑶后唇角上扬,温暖又和煦。 “三哥,真不是妹妹说好话哄你,你长得可真好看!”温瑶长这么大,上学堂的时候不知道收了多少情书,当然都不是给她的,也当然还会有不少好处,所以她非常愿意当这个小跑腿。 “你呦,我长得好看你都说的了多少遍了,夸人不能换个词?”温羡放下手里的书,拿着茶杯倒了一杯茶递给温瑶。 “那你也知道,你妹妹我不学无术嘛,要求别太高啊!”温瑶接过茶杯边喝边说道,仔细想想好像确实半天没有喝水了,好渴! “说吧,来找我所为何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的我玉树临风的哥哥了嘛?” “别人或许可以,但是你啊,不太可能,是不是又闯出什么祸事了?” “额,那倒没有,我不是要去祖父那里了么所以就想来多看看你,毕竟大哥二哥没有你好看~嘿嘿,我这次真的真的只是来看看你,仅此而已,我保证!” “难道你不知道我也要去么?不过比你晚出发半个月,学堂里还有些功课,做完了我就出发,祖父想的又不止你一个。” “真的假的,爹爹没和我说啊?” “当然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早说啊,早说我就不来了,浪费我时间,走了啊”温瑶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唉,你~”温羡话还没说完,温瑶的影子都已经看不到了。 第3章 济州城首富 温府 听松居 “爹爹,我娘还没回来?”温瑶坐在空荡荡的餐桌旁撅着嘴道。 “再等等,刚才小喜回来传过信儿了,快了快了啊。”闻霖吹了吹手里端着的茶道。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位中年美妇人走了进来,“我的亲娘啊,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您可爱漂亮,听话懂事的女儿您就看不到了啊~~”温瑶摸着肚皮哀怨的看着自己的娘亲。 “你呦~不知道的以为你几顿没吃了呢!羡儿,帮娘倒杯茶,渴死我了。”闻夫人指挥着手下把东西放下。 丫鬟们陆续开始上菜道,“你们不知道。我这一上午办了什么大事!” “辛苦辛苦,夫人快过来坐,歇歇脚”温霖拉着自己的夫人坐下,把温羡递过来的茶送到杨氏嘴边。 杨氏飞了一个白眼给他,接过了茶杯喝了口茶接着说道“我把广阳城那个最大的指衫织绸缎庄给买下来了!是不是大事?” “哎呦!我的夫人真能干,那么大的绸缎庄就给买下来了?太厉害了!”温霖笑呵呵的夸奖着自己夫人。 “娘亲,绸缎庄如果生意真的好的话,为什么要卖了呢?”温瑶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那个东家说啊,家里老母身体每况愈下,又远在外地,就他这么一个儿子,没办法要回去照顾老母,才不得不出售,正好我遇到了,迅速的付账画押过户,一气呵成” “那花了多少银子?”温瑶又问。 “才五十万两!怎么样?便宜吧??”正在吃饭的温瑶一下噎到了,猛灌了一大口茶才顺下去。 “娘,你知道广阳城最大的酒楼前段时间刚刚转手卖了多少钱么?” “你说咱们经常去的那个啊?那家生意很好啊,位置也不错,怎么就转手了呢?” “具体因为什么我也没细问,就是听叶成帷说了一嘴,卖了四十万两,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你被坑了~” “怎么可能?你娘我纵横商场这么多年还能让人忽悠了?你下午有空去看看就知道啦!绝对物超所值!” “额,纵横商场?逛街也算?”温瑶转头看了眼爹爹,后者给了她一个别多事的眼神。 “啊……也好也好,正好我下午约了阿茹逛街,我吃完了啊,爹,娘,三哥你们慢吃,我去找阿茹了。”温瑶吃完最后几口饭擦擦嘴道。 “你身上银子够么?给你拿点钱先用着?给你祖父祖母买些东西过几天带过去。”杨氏说完从荷包拿出一摞银票递了过去。 “娘,您掏钱的模样把济州城首富女儿体现的板板正正的,简直太迷人了~”温瑶笑眯眯接过银票道,嬉笑着去门口等阿茹去了,门外等候的雨灵雨文紧跟了出去。 杨氏转头看向温霖“老爷,就把她自己放出去行么?幺幺正值豆蔻年华,这么多年可是还没自己出过远门呢。” “夫人,你就放心吧,幺幺又不是只有自己,她的几个丫鬟都是从小训练过的,鹿鸣还有点武功在身上的,再说了,老吕教了她这么久的医术,自保应该没问题。”温羡对自己这个妹妹很是了解,她只要不欺负别人就谢天谢地了。 “医术是救人的又不是打人的!怎么自保?”杨氏还是不放心道。 “夫人如果实在担心,我就把我身边张广,张坤给她,这两个护我多年,是可以信的过的,功夫也还不错。”温霖安抚的拍拍自己夫人的手道。 “嗯,也好,但愿这丫头别惹什么祸事。”杨氏眼中的担忧更深了些。 温瑶出了府门就看到一辆马车已经等在那里了,叶成帷那个臭小子骑着马躲在阴凉处,温瑶理都没理他,掀开车帘就坐了进去。 叶成茹看到温瑶坐好,便吩咐马夫出发,“我们先去哪里?瑶瑶?” “先去那个指衫织吧,我娘刚花了重金把它买下来,我们去看看我娘有没有被人坑钱?”温瑶坐下就拿起桌上的蜜饯道。 “幺幺,看到我你居然不理我!”车外骑着马的叶成帷撅着嘴道。 温瑶掀开车帘看着他“我还没说你呢,我们姑娘家家的逛街你也要跟?怎么?你怕我把你这广阳城第一才女姐姐给卖了?” “那你是想多了,我只是顺便把你们送到街上,然后我还约着吴奕正,李昊他们踢蹴鞠去呢” “最好是这样!”温瑶放下车帘。 “他呀,从小爱和你四处跑,都成习惯了,左右不会惹大事,这点你们两个是一样的,惹了事跑的比谁都快~”叶茹儿掩嘴笑着。 “臭茹儿,我可没听出来你是在夸我,一会到了主街咱们下来溜溜吧?刚吃完饭 顺便消消食。”温瑶说完顺手又拿了一个蜜饯。 “就让他们把马车停在旁边吧,咱们带着丫鬟去溜溜,我想的周到吧?怕你买的太多拿不回去,特意吩咐架了马车。” “对呀,我茹儿天下第一最最好!”两人说完也到了地方,下了马车携手走进了熙熙攘攘的街道。 这条街道是广阳城最为繁华的街道,街上行人不断,两边的屋宇星罗棋布,有茶肆,酒肆,点心铺,肉铺,成衣铺,胭脂铺等,街道边还有各种小商贩叫卖着自家的玩意儿,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着过路的人们驻足观看。 两人走走停停,不一会儿,四个丫鬟手里已经是满当当,再买就拿不下了,雨灵上前道“小姐,我们先去把东西放回马车上,您和叶小姐不如先去茶肆坐下来喝会儿茶?婢子们一会儿就回来。” 温瑶看着几个丫头手里的东西挥挥手道“嗯,你们先去吧,我和茹儿就去那个松鹤居等你们,不急啊,注意安全。”说完拉着叶成茹进了松鹤居。 刚进店铺小二就迎了上来“二位小姐请” “楼上有房间么?”温瑶环顾四周看向小二。 “有的有的,二位小姐跟我来。”说罢带路上了二楼,楼上的风景定然是比楼下好了太多,推开窗子便把瑞阳湖尽收眼底,这条街道依湖而建,各中风景美不胜收。 第4章 一朵白莲花 两人进了雅间看了看窗外的美景便坐在蒲团上。 “小二,有没有阳羡雪芽?”叶茹儿问道。 “小姐可真识货,阳羡雪芽色泽翠绿显毫,香气清雅,汤色清澈明亮,滋味鲜醇,深得各家女眷的喜爱,小的这就去给二位准备。”说罢小二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瑶瑶,这趟去你祖父那里只是因为他老人家想你了?”叶茹儿笑看着温瑶道。 “怎么可能嘛,母亲觉得我天天在家不学无术,除了医书什么都看不进去,这个广阳城哪家的官家小姐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不得会个两样,可我就偏偏对医术感兴趣,没把我爹气个半死,祖父最是看中规矩,就想让我最起码先学好规矩嘛。” “伯父也没想到学医就学医嘛,你怎么还学会下毒了,上次你想试试夹竹桃放时间久了还有没有药力就放在伯父碗里,害的伯父腹泻好几天。”叶成茹捂嘴笑道。 “你怎么知道?”温瑶惊讶的看着叶成茹。 “你娘和我娘说的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俩如果没有我爹和你爹,也能把日子过得风风火火的。” “哎,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家这位直接把你娘拉过来聊,要墙没什么用,你不知道当初我为了让我娘答应我学医费了多大的劲,那次之后气的我娘关了我一个月!”两人话音刚落小二推门便把茶端了上来。 “二位小姐,这是本店准备新推出的糕点还请品尝,指点一二。”说罢小二把一小碟藕粉桂花糖糕放在桌子上,放好茶便恭敬的等在旁边等候评语。 温瑶拿起一块尝了一小口道“不错不错,甜而不腻,茹儿你也尝尝。” “小姐喜欢就好,那二位小姐请品茶,小的退下了。”小二刚退至门口,便看到一位穿着黛螺色对襟襦裙的女子身后跟着两个丫鬟走进了屋来。 “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便想着进来看看,果然是你们两个在这里喝茶啊?” “冯子梦,你能不扭了么?天天这么扭容易腰间盘突出哦,到时候有失您这广阳城第二美人的称呼。”温瑶看着面前这个女子善意的把第二两个字说的重了些。 “叶成茹,你都不请我们坐的么?”冯子梦不去理会温瑶转头看向叶成茹。 “我茹儿姐姐才不想搭理你,我也不想搭理你,所以你该干嘛干嘛去!” “你们这区区三品官的家眷也敢和我伯爵府嫡女说这种话?” “呦,开始拿官压人了?我就这么说话怎么了?我是杀人放火还是怎么?我们老老实实在这喝茶,你自己进来找事。你那个伯爵府要把我怎么样?”温瑶站起身来看着冯子梦。 “温瑶,你家不就是有个温老将军么,没有你祖父,你算个什么?” “好巧不巧,我就是有个一军统帅的祖父,怎么?你羡慕啊?羡慕就回去问问你祖父当初怎么不远赴边塞,鞠躬尽瘁,保家卫国?”温瑶说罢便不再看她,自顾自的喝起茶来。 “冯子梦,你不是也有个好祖父才有了这个伯爵的头衔么?”叶成茹淡然的看着冯子梦说道。 “你们!哼,你们给我记住!”冯子梦说完转身要走,便看到门口温羡站在那里。 他今日着一身月色长袍,腰间束着月白祥云纹的腰封,头发用着白玉银冠竖起,长身玉立,整个人看着清冷淡雅,英姿勃发。 冯子梦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微笑着边轻声细语边屈膝行礼道“温三公子,好久不见。” 温羡拱手行礼道“这位姑娘,我们见过?”说完就看到冯子梦脸上气的通红。 温瑶姐妹两个在后面捂着手帕忍着不笑出声来。“温公子可能不记得,去年公主府的赏花宴我们见过,你还帮我捡过手帕呢。” “额,可能我真的忘了,这位小姐如果没有别的事就请让一让,不然你这样堵着门我进不去。” “你!哼!”冯子梦一甩袖子提着裙摆快速的出了房门。 温羡抬脚进了屋子边看到这两位憋笑憋的脸颊微红,“你们两可以笑出来了。”说罢,只见两位大小姐笑得前仰后合。 “哪里好笑了?你们至于这样?”温羡完全没看懂她们两个在笑什么。 “三哥,你不懂……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娘亲让你再买点外祖父爱的茶,路过顺便给他老人家送去,我刚进主街就看到雨灵雨文提着大包小裹的装进马车,问了她们就知道咯,她们在楼下喝茶候着了” “哦,为了告诉我,还特意换了身衣裳?晌午用膳的时候可还不是这套呢,我亲爱的三哥?”温瑶促狭的看着自家三哥。 “那是因为用膳的时候弄脏了衣裳。”温羡不理自家妹妹的眼神,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起来。 “怎么样?三哥?茶不错吧?”叶成茹看着温羡问道。 “确实不错,入口甘甜,茶香四溢,是份好茶” “喝完了没?咱们走吧?娘的那个绸缎庄我还没去看呢。”温瑶起身边整理衣服边道。 “嗯,那就走吧,我先去结账。”温羡说完先一步走了出去。 温瑶和叶成茹随后跟了出去,雨文雨灵看到自己小姐下来忙起身“你们喝完了么?喝完了就继续逛了哦?”温瑶看着几个丫鬟道。 “嗯,已经好了。”雨灵答道,“掌柜的,楼上那桌和楼下这桌一共多少银子?”温羡问道。 “一共二十两,公子。”掌柜的看着账目回道 “您再帮我包四份楼上的那种茶叶。” “好嘞,一共收您六十五两银子。”三人结完帐出了门,温羡顺手把一包茶叶递给了叶成茹的丫鬟小琴。“给你们家小姐拿着。” “多谢三哥。”叶成茹道 “你和我客气什么?”温羡转身把剩下的三份递给了雨灵。 三人带着丫鬟们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座三层楼高的绸缎庄映入眼帘。 “这是娘买下来那个?我不就这段时间没出门么,怎么就变大了?”温瑶有点不敢相信转头看着温羡。 “看名字应该就是这里,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温羡率先走了进去。 一位绣娘上前道“三位想看什么样子的绸缎,我们这里一楼是布料,二楼是男子成衣,三楼是女子成衣,几位可以随便看看。” “你们掌柜的在么?我听说你们这里要卖?”温羡道。 “那可不巧,我们这铺子今天上午刚刚卖掉,您啊,来晚了一步。”绣娘满脸歉意道。 “这样啊,那我们就顺便看看衣服吧。”温瑶拉着叶成茹四处转转去了。 温羡便继续和这位秀娘打听“你们这里可以做衣服么?”“当然可以啊,您有样子的话,把样子给我,没有样子的话。您就说说您想要什么样的我来给您画个样子 ,然后量身裁衣等半个月就可以来取了。” “那确实挺方便的,我如果有这个需要再说,好了,你去招呼其他客人吧,我随便逛逛。”绣娘识趣的退了下去。 第5章 不信我喂狗 温瑶和叶成茹拾阶而上刚上三楼,便看到一排排衣裙穿在榉木做成的人形衣架上,使得这些衣服可以更立体的,全面的展现着自己秀美华贵。不得不感叹这个店铺的掌柜是个做生意的人才。 “瑶瑶,你看看这件怎么样?”叶成茹拎着一件褙子转头道。 “不错哦,不过我觉得这件粉白撒花金色滚边缎面对称褙子更搭你上次的那件纱裙。” “嗯,确实还不错,咱们去那边看看,也许有更好看的呢。”叶成茹拉着温瑶继续往里逛着。 三楼面积很大,人多也不显得拥挤,整层楼分为进门右手边的平价区,中间位置的限量区还有最里面的定制区。两人边看边讨论着哪件褙子搭配哪件纱衣,哪件襦裙搭配哪件褂子时右前方聚集的一堆女子吸引了温瑶的目光。 “茹儿,茹儿,那边好多人,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你这爱凑热闹的习惯可不是好习惯。” “走嘛走嘛~”温瑶拉着叶成茹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走近便看到一锦衣华服的男子好似身子不适在一旁的圈椅上休息,侧脸额头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眉头微皱,手捂着腹部靠在椅子上。 温瑶好奇的问向一旁的绣娘“这位姐姐,请问这是发生了何事?” “刚才这位公子去拿改良的衣服,绣娘去取衣服的时候在这里等了一会儿,喝了口茶,不一会就腹部疼痛难忍,” “他没带侍从?掌柜的呢?” “这位公子就自己一个人,掌柜先去请大夫了,还要等一会儿才回来,让我等在这里陪着这位公子。” 温瑶看着这人痛苦的模样生了恻隐之心,自己好歹是个医者,最是看不得病痛折磨,主要这可是娘亲新买的店铺,他如果有什么意外死在这里,那这个店铺是开不下去了! 走到那位公子身边道“我可以给你把一下脉么?”痛苦的男子侧头看着面前十三四岁模样的姑娘狐疑的问道“你会医术?” “我会或不会,把把脉又不会怎么样,你说呢?”男子半信半疑的伸出手放在桌子上,温瑶坐到一旁的圈椅上把起脉来。 “脉搏弱细无力,公子可常感饥饿,但不欲食?” “是,由于事务繁忙,用膳便不太规律,” “纵使用膳,是否也觉得食欲不振,食之无味?” “是。” “麻烦你伸下舌头。”男子配合的伸出舌头。 “舌质淡苔薄。”温瑶看完舌苔后拿出自己的荷包低头在里面翻找,不小心那半块玉珏露了出来连忙塞了回去,她未曾看到对面男子看到那枚玉玦后眼里一道精光一闪而过。 “给,每服十丸,空心盐汤嚼下。”温瑶要翻出一个小瓶子递了过去转头对刚才那位绣娘道“劳烦给他准备一碗空心盐汤。” “好,我这就去准备。”秀娘说完转身去楼下取汤。 “此为何药?这位姑娘,你还没告诉我我患了什么病。”傅韶景边捂着腹部边接过小瓶子打量着问道。 “公子所患之症为不嗜食,小毛病,记得以后须得按时用膳,清淡饮食,多食蔬菜水果,再配升阳益胃汤调理就可以了。这个药呢叫平胃丸,吃下去你就会舒服一些了。” “姑娘年岁不大,懂得确是不少。” “我年幼便跟着师父学习医术,若再不信可去城西御臻堂查证。”片刻功夫绣娘端了汤上来后面还跟了掌柜的和一位背着药箱的大夫。 “公子,请。”绣娘把汤递给傅韶景, “公子,我把大夫给您请来了。”掌柜的一路小跑,额头上的汗还来不及擦去来到傅韶景面前问道。 “不必了,这位姑娘已经给我看过了。”说罢便把药丸服下。温瑶仔细看了眼这突然对她起了信任之心的男子暗道:算你识相,倘若还不信我,我就把药丸抢回来喂狗!你就疼死吧! 傅韶景似是听到了温瑶小声的嘀咕,转头看了她一眼道“多谢姑娘相救。不知如何感谢姑娘,不如姑娘看看喜欢哪件衣裳,本王......我送与你可好?” “不麻烦公子破费了,医者仁心,无需报答。”温瑶说完心道:这家店都是我家的,哪里需要你送? “那就当我欠姑娘一个报答,日后必还。”服完药后的傅韶景腹痛感觉骤减,刚要起身一个没站稳砸向了温瑶,温瑶反应快速的扶住傅韶景的胳膊道“公子坐的久了,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小心些。” 傅韶景慢慢站直身子道“多谢姑娘,那我就先行一步了,有缘再见。” “公子慢走。”说罢傅韶景拿起一旁绣娘打包好的衣服便下了楼去。 “麻烦您白走这一趟,莲儿,带着这位大夫去楼下结一下出诊费。” “麻烦您跟我来。”老大夫边擦汗边跟着绣娘去了楼下。 掌柜的又道“现场的姑娘们,打扰大家的时间了,在场的各位今日购买成衣一律八折优惠。”掌柜的说完,在场的姑娘们立刻开心的去选购自己喜爱衣裙了。 掌柜的转身对温瑶深鞠一躬道“多谢姑娘仗义相助,假如这位公子说是吃了我们店里的茶才会腹痛,那我们这个店也会有不小的麻烦。” “掌柜的不必如此,我这也是为我自己呀,那您就先忙,我也该回家了。” 掌柜的狐疑“为你自己?好好好,姑娘下次来选购衣服,本店必有最大优惠!”温瑶拉着叶成茹刚走到二楼就看到三哥要去楼上寻他们。 “你们没有喜欢的衣服么?怎么都空手而归了?”温羡看着空手而归的妹妹不可思议道。 “别提了,回家吧?累得慌。”温瑶看看叶成茹又看看温羡。“嗯。我也累了,衣服没买成,瑶瑶还搭进去一瓶吕师父留给她的药。”叶成茹说罢摸了摸温瑶的头道。 “发生什么了?” “先回去吧,边走边说。”温瑶率先走出绸缎庄。 一行人走回到马车时天已经暗下来了,白日里热闹的街道也安静下来,路边的小贩有的收摊,有的算着今日的收获,有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远些房屋的烟囱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 第6章 以物换物 马车内 “刚才那位公子长的挺好看的,但是他的好看又和三哥的好看不太一样,你觉得呢?”温瑶侧头问向一旁的叶成茹。 “刚才那位嘛,相貌俊美,英气挺拔,自然是和三哥温润如玉的性子不同。”叶成茹刚说完便看到温瑶四处寻找着什么。 “瑶瑶,你在找什么?” “完了!我的玉佩不见了!” “玉佩?不会是那个温伯母从小给你挂在腰间的吉祥五彩玉佩?” “就是那个!!” “可是咱们在指衫织看衣服的时候我还看到挂在你腰间的啊?会不会是掉在他们店里了?”叶成茹边四下翻找着边道。 温瑶掀开窗帘对着外面骑马的温羡道“三哥,咱们立刻回去,娘亲给我从小戴着的玉佩不见了,我要去绸缎庄找找。” “幺幺你别急,我这就回去帮你找。天黑了,你和茹儿先回去,女孩在大晚上的在外面不太安全。”温羡边安抚着温瑶边给了旁边叶成茹一个眼神。 “对啊,瑶瑶,咱们先回去,三哥你还信不过么?肯定能找到的啊。”温瑶只好暂时放弃立刻回去的想法道“三哥,让雨灵雨文和你一起去,人多好找些。” “好,你们先回去吧,我找到了给你送过去。”温羡说完调转马头带着雨文御灵回了绸缎庄。 马车里的温瑶努力的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突然灵光一闪想到:那个男子栽倒在她身上的时候......猛然站起便听到“咚!”的一声,“啊,好痛!”她摸着自己的头疼痛苦道。 “你是想到什么了啊?这里是马车呀,哪里有你那么高!”叶成茹无奈笑着帮温瑶揉了揉头。 “我突然想到刚才那个男的栽倒在我身上的时候往我戴玉佩的一侧手动了一下,我当时扶住他用了些力就没在意他的小动作。一定是他偷了我的玉佩!一定是!”温瑶咬牙切齿道。 “这个混蛋!枉费我救他,枉费我师父的药!枉费我刚夸完他长的好看!白眼狼!长得好看的白眼狼!气死我了!忘恩负义!他居然敢偷的我东西!不找到他我誓不罢休!” “瑶瑶,你冷静一下,你就那么肯定是他么?万一是不小心掉在哪个角落了呢?等三哥回来咱们再从长计议好不好?”说完马车就已经行到了温府门口。 下了马车,叶成茹便跟着去了温瑶的溪念阁。 “小姐回来啦。”鹿鸣迎了出来看到后面的叶成茹行礼道“叶小姐万福。” “鹿鸣,让鹿竹做晚膳吧,我想吃羊皮花丝,过门香还有紫苏虾还有茹儿爱吃的桐皮面,再来一份豆腐羹。” “我的小姐,是不是多了点?”鹿鸣扶额看着自家小姐。 “不多,一点都不多!我要化悲愤为食欲!等我吃饱了我要把那个混蛋大卸八块!!”鹿鸣看着自己小姐这么大的火气识趣的下去吩咐鹿竹准备晚膳。 叶成茹抬眸看着兀自生气的温瑶摇头笑了笑,这个丫头总是喜怒挂在脸上,和她相处从来不用去想她在想什么,自己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相处的时间甚至比自己亲弟弟的时间都要多,思至此就看到温羡带着雨文雨灵踏进了院子。 “瑶瑶,三哥他们回来了。”后者听到这句飞奔出了屋门。 “三哥!怎么样?找到了没?”她拽着温羡的胳膊用力扯了扯。 “我们把绸缎庄里里外外,楼上楼下全都找了三遍,没有看到你的玉佩。”温羡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家妹妹。 “我怀疑是昨天我救得那个男的偷了我的玉佩!” “我没看过那个男的样子,不过掌柜的我给你带来了,可以问问他。”温羡说罢吩咐把绸缎庄掌柜的请过来。 “拜见温小姐,恕小的有眼不识金镶玉,不知道您是新老板娘家的大小姐。” “掌柜的,不用行这些虚礼,今天那个腹痛的男的店里可留下什么可以联系的东西没?” “回小姐,那位公子是第一次来本店,在二楼男士成衣限量区看上一套衣衫,由于尺寸不合适便拿到三楼修改一下尺寸。从头到尾都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联系的方法。”温瑶失望的看着自家三哥。 “乖瑶瑶,别伤心,找不到就让母亲再给你一个就是了。” “三哥你知道的那个玉佩虽然不是特别值钱但是跟了我这么久,都说玉通灵性,你说它会不会哪天回来找我?” “一定会的,不要再去想了,乖!” “三哥你放心, 我再怎么想也没有办法找到不是么?那个男的别再被我看到!”温瑶咬牙说完转头吩咐鹿鸣把掌柜的送回去。 鹿竹开始上晚膳“三哥,你晚膳在我这里吃吧?鹿竹可是准备了好多拿手好料。” “我就却之不恭咯?” “今天天气这么热,咱们就在院子里用膳吧” “好的,小姐婢子这就去准备。”雨文转身开始吩咐小丫鬟收拾院子餐桌。 信王府 西院 “余成,把这个药方和这个药丸拿去给知时让他看看。” “是,属下这就去。”余成拿着药方和药丸转身退了出去。 傅韶景把玩着手里的玉佩想着今天看的那个姑娘,以那个丫头的脾气不知道要骂自己多少遍,没办法,看在你帮了本世子的份上偷了我的玉玦我就不惩罚你了,我不过偷了块身上常戴的玉佩,看着也不是很珍贵,应该也不算亏了你。 “余正,你派人去抚远将军府附近看着,看看还能不能看到那两个小贼,顺便让兮缕阁查查抚远将军的信息。” “是!” “对了,还有那个医馆,一并查查。” “是!属下这就去。” 用了晚膳的温瑶送走三哥和茹儿梳洗完直接钻进了被窝,脑袋里还在想着自己的玉佩顺便继续骂着那个被她救了的男子。再有三日就要去祖父那边了,山高水长,再回来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估计这块玉佩要找回来更难了,明天还是和娘亲说一声吧,希望不要被骂才好,想着想着便进入了梦乡。 窗外的夜空不知何时被乌云遮蔽,星月隐藏了轨迹,除了微风徐徐,这院子更是寂静无声。 第7章 收拾行囊 近两日,温瑶倒是老实的哪里都没去,在自己的院子里收拾的准备出发的行李。 “小姐小姐,这床锦被咱们要不要带着?平时您可是离开它就睡不好觉的。”雨文抱着一床被子看着自家小姐,后者手扶额头摇头道“你看要不看把我的红香枕也拿着啊?” “小姐你太聪明了,婢子下一个就想问。” “天呢,咱们最好还是轻装简行好不好?就按照你这装法,我这屋子都要让你装进马车,几辆马车也不禁这么装啊。” “也对,那奴婢把刚装进去的再检查一遍。” “你们四个都要和我去么?”温瑶看着自己这四个如花似玉的小丫鬟,“都去!”四个丫鬟异口同声道。 “好家伙,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们这么团结呢?是不是都想和我出去玩啊?嗯?”四个丫鬟的脸蛋微微发红。 “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们呢?婢子们是怕您出去没有我们伺候会很不方便!”雨文看着自己小姐道。 “不方便啊~~我想想,出门在外嘛我肯定离不开鹿竹做的好吃的,所以鹿竹我是肯定要带的!”鹿竹听完开心的去收拾自己的包裹,顺便再给小姐做点小糕点可以路上吃。 “至于鹿鸣嘛,我这点功夫属实是不行的,除了轻功,其他确实是一无是处,特别需要我家鹿鸣的保护呢!” “小姐您放心吧,婢子定会护您周全!”鹿鸣信誓旦旦保证后便麻溜的去收拾自己的行李,顺便把自己的剑又磨了磨。 “雨灵就更不用说啦,那可是我的小脑袋瓜,出远门怎么会离得开呢?”雨灵谢过小姐后继续清点着小姐的行李。 雨文在一旁期待着自己小姐接下来的话,只见自己小姐喝了口茶后继续看起书来,丝毫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 “坏小姐,原来绕来绕去小姐是不想带婢子去~~”雨文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温瑶眼看自家丫鬟眼泪就要流下来“哎呦哎呦,我逗你玩的,不哭不哭啊,怎么可能不带你呢,小姐我可是最喜欢我家哭唧唧的雨文啦!”温瑶忙拍着雨文后背安抚道。 雨灵在一旁捂嘴笑看着。“哼 坏小姐!我不和你玩了!”雨文扭头出了门去打了水洗了把脸就开始开心的收拾自己的包袱去了。 温瑶平时就喜欢逗自家这个最爱哭唧唧的小丫鬟,后者出去后便继续坐着看起自己的医书来,虽书在手,可是心思还在回想着娘亲刚听到她的玉佩丢后道“丢便丢了,能找回来最好,纵使最后找不到,娘亲在帮你寻一块就是了。” 娘亲虽然没有责怪自己的无心之失,可是自己还是很舍不得。“小姐,咱们还要带些碎银子为好,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雨灵打断了温瑶的胡思乱想道。 “嗯,你带着雨文拿些银票去银号换些碎银子,再去给我买些蜜饯路上吃,不然这一路非得把我自己晕死!” “是,婢子这就去。”雨灵转身出门去院子里喊上雨文出了门。 “哎呦,谁在墙边放个水缸啊!要不是本小爷轻功好,就变成落汤鸡了!”屋里的温瑶听着外面这大呼小叫,由远及近……一动不动的继续看着手里的医书。 “幺幺,你家丫鬟都去哪偷懒了?本少爷这么大的动静愣是没有一个人出来迎接我!”叶成帷大摇大摆的跨进门来。 “你如果走正门进来,相信我,我们府里的丫鬟都会出来迎接你的。” “我不是嫌弃还要去门口绕一大圈太麻烦了么……” “叶少爷,多走几步路有助于健康。” “你见过还有比本少爷还要健康的么?哎呀,明日就要出发了,你现在还看什么书啊!”叶成帷拿走温瑶手里的书扔到一边道。 “那请问叶大少爷有什么更好玩的事?” “听说青楼新来了一位花魁,长的肤若凝脂甚是好看,咱俩去瞧瞧?” 温瑶听完看傻子似的盯着叶成帷,盯得叶成帷心里发毛道“你这么看着我看嘛?看我毛毛的,你去不去给个话啊?” “你胆子肥了啊,现在都敢去青楼了?” “我不是好奇嘛。” “你可知道你爹是抚远将军?” “知道啊!” “你可知道你娘亲的威名在这广阳城官眷圈里骇人听闻?” “知道啊!” “你可知道被抓到你会被你爹娘大卸八块?” “可以想到……” “那你还敢去青楼??还敢带我去青楼???你脑袋是不是翻墙过来的时候没带过来啊?” “我这不是偷偷的过来问问你跟不跟我一起去嘛,如果你跟我去,到时候被抓到了我就说是你让我去的不就完了。”温瑶看着面前这个要去青楼还要把自己推出去挡刀还一副理所当然的叶成帷忍了忍自己的脾气。 “叶成帷,你给我消失,立刻!” “幺幺,你别这么凶嘛,你不去我就自己去嘛,别生气啊!” “三!” “好好好,我走还不行!” “二!”话音落,屋子里已不见叶成帷的身影。 “鹿鸣!”温瑶向门口喊道。 “小姐,什么吩咐?” “你去隔壁院子给茹儿递个信,就说她弟弟晚上要去皎月楼。” “小姐……叶少爷如果知道您把他给卖了明天不会来找您闹啊?” “我可是为他好,没告诉他娘亲就是我对他最大的恩典!再说了,明天?明天我就走了啊?他去哪找我?”鹿鸣看着自家小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笑道“我家小姐最是聪明,婢子这就去。” 温瑶走到书房门口看到正在看书的爹爹道“爹爹,你在干嘛?” “来,丫头,过来坐。” “怎么?女儿这还没走呢?爹爹就开始舍不得我了?”温瑶走到书桌旁的圈椅坐下道。 “对呀,爹爹不是不太放心你这么小就自己去那么远的地方么。” “让我去的可是爹爹,怎么现在就舍不得了?” “可是爹爹也有爹爹啊,祖父想你了我还能拦着不成?” “爹爹放心吧,她们四个都会跟我去的,又不是只有我自己。” “但是都是女孩子啊,爹爹把爹爹身边的张广张坤给你吧?他们跟了为父多年,忠心可靠,可以护你周全。” “那爹爹怎么办?” “爹爹又不出去只在这广阳都城,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你就放心吧。” “幺幺,这些银票你拿着防身。”杨氏踏进书房塞给了温瑶一叠银票还有一块令牌“还有这块令牌,你路上如遇意外,可以去附近的杨氏银号取出最多十万两白银。” “娘亲,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女孩子独自在外,银子多点好,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知道么?财不外露,容易被人惦记。” “嗯!女儿知道了,谢谢娘亲还有爹爹。” 第8章 出发淳安城 次日清晨,溪念阁里鲜有的这么早开始升起炊烟袅袅,厨房里忙碌的鹿竹正在准备着早膳。 雨文踏进厨房拿起一旁放的食盒道“鹿竹,这个是你做好的糕点吧?我拿走放进车里了啊?” “对,你小心点放,别摔散了。”鹿竹头也没回道。 “放心吧,对了,小姐已经醒了,一会可以上早膳了啊。”雨文转身出了厨房端着食盒指挥着小丫鬟们把那些包裹装进马车里。 “你们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今日的温瑶头上只着了一个素钗,身穿淡蓝轻罗云锦裙,略显稚嫩的脸庞似乎有些长开的意思,倒是也看不出是富家小姐。 “嗯,昨晚就收拾好啦,您是没看到雨文多兴奋,一晚上叽叽喳喳的,后半夜才说不动睡了过去。”雨灵给自家小姐摆着早膳道。 “因为没出过远门嘛,以前总是听师父说他以前游历的事情,这次咱们也可以去外面看看了,我也很兴奋啊!” “那您就快些用完早膳,咱们去和老爷夫人少爷告个别就可以出发啦。”一旁的鹿鸣手拿佩剑倚在门框道。 听松居内 “爹爹,娘亲我们这就要启程了,爹娘保重自己哈,女儿会想你们的!” “你个丫头,心里不知道多开心呢吧?”温霖很是了解自家姑娘道。 “那个......离别的时候不都要感伤一下嘛,我不得应应景?” “你这丫头,出门在外定要小心知道么?隔几日要给家里来信。”温羡摸着自家妹妹的头嘱咐道。 “要我说啊,幺幺,你再多等半月和你三哥一起出发不是更好?这样爹娘也可放心些。”杨氏握着自家姑娘手道。 “我的母亲大人~您就让我出去玩玩嘛,我保证不惹事,不是坤叔他们还跟着我呢吗?您就放心吧!”温瑶忙窝在娘亲怀里撒娇道。 “我说娘子啊,孩子也大了,该去外面历练历练了,总窝在家里有什么意思?”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幺幺才多大?及笄礼都还没到呢,小姑娘家家的,他祖父那里又远在边陲。我能不担心嘛。”杨氏抹着眼角的眼泪道。 “老爷,夫人,小姐的马车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小喜禀报道。 “那我亲爱的家人们,我就出发了啊?”温瑶听到这话忙的钻出母亲的怀抱站直身体回身和家人们挥挥手,一溜烟儿的跑向府门口。 “你慢点跑,我们再送送你,幺幺~”杨氏一行人忙跟着快步走到府门口。 温瑶三步并作两步登上马车,几个丫鬟也忙跟着上了马车,她掀开窗帘挥挥手“爹爹娘亲三哥,我先走了啊!”转身对驾车之人道“坤叔快走!” “好嘞,小姐您坐稳了啊!”一挥马鞭,两匹马儿欢快的出发啦~~身后张广驾着一辆装日常用品的马车。 鹿鸣骑着马跟在最后,待到杨氏等人走到门口,马车的影子早已没了踪影。 “夫人啊 你刚才演的可真好!那股难舍难分的慈母形象让你刻画的入木三分。”温霖笑看着自家夫人。 “我那是真情流露好不?虽说有些表演成分,但是那可是我的亲生女儿,担心是肯定的!”现在的杨氏早已没了刚才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 “爹娘,我还在这呢,你们这样好么??”温羡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这一对戏精父母。 “你在这怎么了?你放心你走的时候我才不会这么卖力呢”杨氏看着自己这个只会读书的傻儿子道。 “您最好是~~”温羡无奈的摇摇头。 “夫人,咱们也准备准备,出发吧?” “你们要去哪?”温羡一脸疑问的看着自己的父母道。 “我和你爹要出去玩些日子过过二人世界,朝里早就请好假期了,现在终于就剩我们两个了,多好的事。” “我不是人么??”温羡手指着自己道。 “对了,这几天家里那些店铺你看着些一切等我回来再说。”杨氏吩咐完自己这个还愣在原地的儿子便牵着自己的夫君转身回去收拾行李了。被完全无视的温羡站在原地叹气道:现在不知道是妹妹惨一点还是我惨。 隔壁刚踏出府门的叶成茹出门便看到站在原地的温羡道“三哥,你怎么自己在这里站着?看着一副受了打击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吗?瑶瑶呢?” “哦。没事,她已经出发了。” “怎么走这么早?” “可能她怕母亲反悔,忙不迭的就走了,成帷呢?怎么没见他?” “额,估计要几天看不到他了,”叶成茹尴尬的笑笑暗想道;毕竟去青楼然后被娘亲抓回来家法伺候了一顿不是什么值得说的事,还是不要和三哥说了。 “那三哥没什么事我就回府了啊?” “哦,好。”温羡看着叶成茹不太想说的样子便也不追问了,见她进了将军府也转身进了府门。 与温羡的心情形成巨大反差的便是我们的温大小姐了,此刻的温瑶一行已经出了广阳城一路南下,“外面的空气好新鲜,”雨文趴着车窗看向道边,“坤叔咱们今天在哪里留宿?”雨灵还是比较关心衣食住行的问题。 “前面有个小镇子,咱们先去那里用了午膳,然后看看小姐怎么打算?”张坤边驾着马车边道,由于早晨起的太早,此时的温瑶正窝在马车里补觉。 此时正值春意盎然的三月,万物萌生,路边的花朵一片一片互相拥挤的绽放自己的娇艳。春风微微地吹过田野和山坡,最是适合出游的季节。两辆马车穿行在树林间的官道上,一路向南,终于在午时赶到青石镇。 “小姐,醒醒”鹿竹轻轻的摇了摇自家小姐,温瑶懵懵的坐起,茫然着看着四周。 “咱们这是到哪里了?” “回小姐,咱们已经到了第一个镇子,青石镇,坤叔说咱们先在这里用午膳。您缓一缓,咱们去逛逛看看在哪里用膳?” “嗯,雨文来帮我重新梳一下头发。” “是!”待到温瑶收拾完便下了马车。 “坤叔,先把马车找个地方停靠好,咱们去吃些东西” “小姐,让阿广和你们去吃吧,我在这里看着马车。” “也好,那我们回来给你带些回来。” “好。麻烦小姐了。” 温瑶说罢带着一行人走向最热闹的那条街。 第9章 一顿饭的交情 青石镇自是比不得广阳城,不过却也别有一番景色。 温瑶一行走走停停来到一座酒楼前“就这家吧?好香啊 ,你们有没有闻到?” “确实,感觉做的饭菜应该不会差。”鹿竹道。 温瑶走进酒楼,“几位姑娘,这边请……”小二立刻迎了上来引着路带她们来到一张较大的桌子前。 “几位?小店只剩下这张稍大些的桌子了,不嫌弃的话便请落座。” “大了比小了好不是么?麻烦给我一份菜单。”温瑶坐下接过小二递过来的菜单边看了起来。 “来一份醉排骨,一份荔枝肉,一份凤尾虾还有一份龙井虾仁,你们看看要吃些什么?”温瑶把菜单递给鹿竹等人。 “再要一份麻婆豆腐,一份千菜焖肉,一份粳米饭外加一份山药汤。”鹿竹在小厨房这么久自是知道他们都爱吃些什么。 “好嘞,诸位稍等,菜品一会儿就来!”小二接过鹿竹递过来的菜单转身去往后厨。 店铺门口,一人推着轮椅上的人立在门口,“抱歉,两位客官,小店今日已客满,两位可能还要再等等。”小儿抱歉道。 温瑶注意到门口的二人,轮椅上的人坐得挺直,身如青松,一身雪衣乌发,玉带束腰,眉目如画面对小二也是面带微笑。 “听说店里的千菜焖肉很是不错才慕名前来,看来真是来的不巧!”轮椅上的男子环顾一圈,目光与正在打量他的温瑶视线相撞,后者立刻看向了别的地方。 轮椅上的男子便对小二道“麻烦你可以帮我问一下那一桌能不能让我们二人拼个桌?我看那个桌子很是宽敞。” “好的,我去帮您问一下,您稍等。”小二径直来到温瑶面前“这位小姐,那边那位公子托小的来问您一下可不可以和您拼个桌?” “可以。”温瑶眼神示意轮椅上的男子可以拼桌。后者推了轮椅来到桌前道“多谢姑娘!” “无妨,不过我看公子就二人,不如就和我们一起吃吧?正好我们的菜也快上了,再加两个菜应该也就够了。” “这......也好,那就麻烦姑娘了。”等了一盏茶的时间。菜品陆续的端了上来“小二,我们这桌再加两个菜,再加两副碗筷,就来两个你们的招牌吧。”轮椅旁的男子刚要说不需要两副碗筷时被轮椅上的男子眼神瞪了一下,便未再发一言。 温瑶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应是以前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她总是和自己身边这几个丫鬟一起用膳,几个丫鬟也是习惯的先给自家小姐夹她爱吃的菜。不一会儿,温瑶的碗满的像座小山。 “停!你们自己吃自己的,千万不用管我,按照你们这个喂法我得胖三圈!”几个丫头听话的开始自顾自的吃起饭来。 一旁的张广是第一次和大小姐一桌子吃饭,见着几个丫鬟如此随意,自己也就不拘谨了。 温瑶端着自己成山的饭碗吃了一口最上面的千菜焖肉,眼睛突然一亮,嘴里的饭还没嚼完道“鹿竹鹿竹,这个好好吃!” 坐在一旁轮椅上的男子好笑的看着满嘴食物还要和自己丫鬟分享美食的姑娘,听她们的交谈,剩下几位应该都是她的丫鬟,自己见过那么多的世家小姐,能和自己丫鬟这样不拘泥于俗礼的这是第一个,轮椅上的男子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怎么?你不是来吃这千菜焖肉的么?还不赶快动筷子?你再不吃可就被这几个丫头吃光了!”温瑶看着眼前这个不动碗筷还在那里发呆的男子道。 “哦,好!”轮椅男子笑着端起饭碗示意身后的男子也坐下吃饭。后者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公子要吃些什么?我来给您布菜。” “不用,我自己来。”虎口夺食这个词语,他还真是第一次体会,几个人边吃边聊着哪道菜好吃,哪道菜差了点意思,温瑶还侧头问问轮椅上男子的意见,这样随意的聊着倒也不像第一次相见的人。 待几人用完饭,轮椅男子轻声吩咐自己的随从去结账,“请问这位姑娘,你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还没有什么安排,先四处逛逛再定,你们呢?”此时,轮椅男子的随从回来在他耳边耳语道“掌柜的说,这位小姐已经结过账了。”男子点头。 “哦,我接下来还有些事要去办,那就多谢姑娘的招待,下次再见,定还姑娘一桌美食。” “说话算数!”温瑶笑着回。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那在下便告辞了!各位保重。” “公子保重!”温瑶几人目送轮椅男子二人离开。 “小姐,咱们是在这个镇子留宿还是快马加鞭赶在天黑之前到下一个镇子?”张广问道。 “鹿竹先去让掌柜的再做两个菜一份饭,打包给坤叔带过去,然后咱们就赶路去下一个镇子吧?这里离广阳城这么近也没什么新鲜玩儿的。” “是,婢子顺便去要些水,马车上的水快要用完了。”鹿竹即刻去找小二。 打包好饭菜便直接回到马车,“坤叔,你慢慢吃,吃完咱们就继续赶路去下一个镇子。我先去睡会儿。”温瑶吃饱了饭困意袭来,上了马车倒头便睡。 “你们觉得刚才那位公子是好人么?”雨文在马车外怕打扰小姐休息悄声道。 “看不出来,说是好人吧,你看他看咱们小姐那个样子!”雨灵撇撇嘴道。 “说是坏人吧,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鹿竹边吃着手里路边买的瓜子边道。 “有什么问题么?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鹿鸣一脸疑问看着自己几个姐妹。其他三个人一脸理解你的表情看着鹿鸣。 “反正,以后小姐身边出现的异性咱们还是注意些吧,小姐这年纪虽然还小,但是长的如此标致,架不住那些人起什么歪心思。” “嗯!雨灵说得对,小姐这天天和叶公子一起长大玩耍对男女之间没什么在乎,咱们就要时刻提醒着,毕竟外面和家里不能比。”鹿竹也提醒着各位姐妹。其他二人点头称是,心里都多了分警惕。 第10章 夜路难行 林间官道上的马车一路飞奔,车里的人悠悠转醒,“鹿竹,这是到哪儿啦?” “小姐,照现在的速度,离下一个镇子还有一百五十里左右,坤叔说天黑前可能到不了了。” “舆图呢?”温瑶揉着太阳穴问,“在这儿呢。”雨灵赶紧把舆图递给她,又顺手喂了她一颗蜜饯。 “最近的长溪村还有四十里,差不多一个时辰……”温瑶敲了敲车门,“坤叔,停一下。”马车缓缓停下,张广也从后面走了上来。 鹿鸣下马扶着小姐下了车。“坤叔,今晚可能到不了了,要不咱们先去这个村子歇脚吧?” “长溪村……倒是可以,就是这村子不大,不一定有客栈,小姐可能得做好住农家的准备,环境会差一些。” “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就很不错了,出门在外哪能那么挑剔呢?” “小姐,我骑马快,要不我先去前面看看情况,咱们也能提前做打算。”鹿鸣提议道。 “你自己去我不太放心,咱们不是还有一匹马么?让广叔和你一起去吧。” “你们还有谁会驾马车的?” “我来吧,雨文自告奋勇的出来。” “你会驾马车?我怎么不知道?”温瑶诧异的看着自己这个天天哭唧唧的小丫鬟。 “我的小姐,你不知道的可多呢!我以前帮师父运药材学过的!” “也对,那段时间师父总让我背医书,确实没怎么留意你们。那后面那辆马车暂时交给你了。” “好嘞!” “你和广叔注意安全。”张广和鹿鸣点头翻身上马,扬鞭疾驰而去。 “坤叔,咱们继续赶路吧。”温瑶上了马车便窝在马车里继续读着那本师傅留下的医书。 夜幕渐渐降临,今夜的月光被乌云遮住了大半,车前的夜路更显黑暗。漆黑的两侧树林里面突然闪过数道黑影,行进中的马儿似有陌生气息察觉烦躁不安,“小姐,树林里好像有人……” “不要打草惊蛇,继续驾车做好防备。” 车内温瑶翻出随身布包拿出几包药粉,“你们两个不会武功,这个你们拿着,粉色的是迷药,用的时候记得要屏住呼吸,别把自己赔上,红色的是毒药,及时毒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么?如果分散了,咱们在前面的村子集合”雨灵和鹿竹镇定的接过也嘱咐道:“嗯!小姐,你也一定要小心!” “放心,你们小姐我武功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我的轻功可是很快的!再说了,你们小姐我的包包里还有一堆药粉等着他们呢”温瑶自信的拍着腰间的包包道。 马车外那片茂密的树林之中,几道黑影如鬼魅般穿梭其中。突然间,只见一枚闪烁着寒光的暗箭犹如闪电一般直直地朝着马车疾驰而来!这枚暗箭速度极快,带着凌厉的风声和无尽的杀意,仿佛要将一切阻挡它前进的物体都撕裂开来。张坤急急偏身将将躲过这一箭后立刻勒住了疾驰的马向着漆黑的森林喊道:“我们是去探亲的,不知怎么惊扰到了诸位侠士,还请诸位给个话,让我等死也死个明白!” 那片森林包裹着无尽的黑暗在四下无人的官道上更显压抑,突然,一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刺客,如同黑夜中的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树林边缘沉声道:“休要废话,让马车上的人下来!” “车上是我家小姐,不太方便。”张坤下了马车好言道。 “不方便?你问问留下命来方不方便?”黑衣人顺手晃了晃手里明晃晃的刀。 马车门被推开,雨灵和鹿鸣扶着温瑶走了下来,后车的雨文也下了马车跑到自己小姐身边“请问这位大哥唤我等下来所为何事?”温瑶手摸着斜挎包看着不远处的黑衣人道,黑衣人看了温瑶三人一眼向身后吩咐“你们几个,去搜一下。”便见七八个黑衣人直向马车而去,里里外外的翻找着什么。 “小姐,他们这是在找什么啊,看着不像是劫财的。”雨文躲在温瑶身后悄声道,“我倒是希望她们只是来劫财的。”温瑶心里也有些摸不定,不多时,几个黑衣人空手而归“大哥,都搜过了,没有找到。” “你们路上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的人?”领头的黑衣人走到温瑶五人面前问。 “有啊,不就是你们咯”雨文小声嘟囔。 “这位大侠我等一路上并未遇见其他人。”张坤往前站了站作揖道,黑衣头领打量着面前几个人思量着话里的可信度。身旁一个黑衣人上前耳语“老大,咱们追这一路只看到这两辆马车,我认为定是这几个人把他藏了起来,如若再找不到,咱们可没办法向上头交代,不如就......”虽是耳语,但是离温瑶几个离得近,却是一字不落的都听了去。 温瑶悄悄打开小包摸了一包药粉捏在手里,张坤和丫鬟几个交换了个眼神齐齐屏住呼吸后退两步,温瑶猛地将药粉洒向面前的黑衣人,前面几个黑衣人措不及防吸入了药粉后反应了一瞬便向后倒了下去,余下四个黑衣人见状提剑向着温瑶等人袭来。 张坤拔出随身的佩剑护着身后几人向后退去,骇人的黑夜之中两柄剑交错,碰撞闪烁着寒光。温瑶带着三个丫鬟退到一棵树下安置好后,自己飞身出去将随身带的毒药在三人间洒了开去,又立刻退了回来。那三人只看到一道黑影掠过身边便倒了下去,另一边和张坤对打的黑衣人眼看着自己的同伴相继倒下,不再纠缠飞身向着树林深处逃了去。 张坤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个黑衣人心里惊奇不已,虽然知道自家小姐跟着那位吕师父学医多年,可万万没想到用起毒来竟也是这般得心应手。 “坤叔,咱们赶快把这些尸体埋了然后和鹿鸣她们会合吧。”温瑶挽起袖子去后面马车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具,待走得近了才发现马车底下似有一个黑乎乎还会动的东西。 第11章 他和小狗狗没区别 待到走的近了才看清楚那个黑乎乎的居然是个人?温瑶喊来坤叔把马车底下的人拉出来,点燃了火把凑近一瞧,此人胸口处还在上下起伏着,衣上沾满了斑驳的血迹,仿佛在诉说着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除了面上戴着的黑色面具外,和刚才遇到的黑衣人并无不同。 “小姐,这个要不要也一起埋了?”张坤举着火把转身问道,“这人虽也着一身黑衣,但是看着衣服材质和受伤状况,应该就是刚才他们要找的那个。”温瑶上前探探脉搏“还有救,坤叔把他抬到马车上去,其他咱们不管了,赶紧离开这里。”鹿竹几个帮着张坤把受伤的黑衣人抬上马车后驾着马车向着前飞奔而去。 马车空间有限,鹿竹去了后面的马车和雨文一起,温瑶在马车上简单的给刺客处理了一下伤口,喂了一颗丹药,暂时稳定了他的伤势,一路疾驰,终于抵达了舆图上的那个村落——长溪村。 刚到村口就看到广叔牵着马等在那里,见到自家马车已经到了忙迎了上来“小姐,鹿鸣找到一户人家愿意收留我们,就在前面。”张广放下手里的马绳行礼道。 “您前头带路吧。”温瑶答完便示意雨灵收拾好东西准备下车。马车行到一农户家门口,温瑶等人下车就看到鹿鸣小跑而来。 “小姐,你们怎么样?”鹿鸣一路担心不已,自家小姐身边也就广叔,坤叔还有自己会些武功,小姐还担心自己的安危。这一下就只有坤叔在身边万一遇到歹人想想都骇人。“没事,你就放心吧。这里都安排好了?”温瑶摸摸鹿鸣的头安慰道。 “嗯,这户人家就只有一位老丈,儿子去当了兵也好些年没有回来了。地方虽然简陋些但是好在空房间多,够咱们住了。” 温瑶点头“你带着雨灵去准备一些热水,干净的手帕顺便问老丈有没有干净的男子衣袍。” “男子?衣袍?坤叔怎么了??”鹿鸣有些担心的回道。 “我?我好得很呢!”不远处正在卸马车的张坤为了证明自己好得很提起手里的大包袱就进了院子。 “一会和你细说,先去准备吧!” 鹿鸣即刻去找同样正在卸马车的雨灵。“小竹子,你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做来吃的,大家奔波半日都该饿了。”温瑶吩咐完喊来张广张坤将马车里的刺客小心翼翼的抬下车,安顿在鹿鸣提前准备好的屋子。张广鹿鸣刚看到这人时两人俱是一惊。不知道小姐他们一路都遇到了什么?居然还把刺客带了回来?难道这个刺客被自己小姐感化回头是岸了?两人虽心有疑惑但也没多问。 温瑶看着昏死过去的男子拿来剪刀剪开了他的外衫,由于夜晚外衫是黑色血迹看着不甚明显,一剪开才看到他的胸前一道深深的剑伤横贯而过,伤口周围的皮肤渐渐有些发黑,他的手臂上也有几道伤口深可见骨,手掌处还可见几道勒痕,温瑶拿着雨文递过来温热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周围的血迹,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药箱从里面拿出桑白皮线递给雨文“让鹿竹帮我把这个用热水蒸汽熏一下,然后速速拿给我。” “鹿鸣去找老丈要些酒来。”温瑶从小药箱把麻沸散,银针一一取出。 不多时,雨文等人把应用之物准备齐全道:“小姐,东西都准备好了,还需要奴婢们做些什么?” “你和鹿鸣去门外把守,我需要不被打扰,雨灵你留下来帮我。”温瑶边说边给黑衣男子用酒将麻沸散服下。 等了约莫两盏茶的时间,看到男子再无动静便开始给银针消毒准备缝合伤口,雨灵看着自己小姐从容淡定的神情好奇的问:“小姐,不是奴婢怀疑你的医术,只是奴婢实在有些担心......您给别人缝合过没有?” “人啊......没有啊,但是我给师父院子周围的流浪狗缝合过,那只小狗非要去和大狗抢食物,打又打不过,被大狗咬的可惨了!我看着血淋淋的实在可怜我就帮帮它咯。” “狗???”雨灵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小姐,“对啊,师父回来看着我缝合的伤口还夸我针法进步了呢!” “可是小姐......人和狗一样么?” “在我眼里,他和那条狗没什么区别。”雨灵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男子顿时就像看那案板上的鱼,祝他命硬吧。 温瑶细心的缝合伤口,一旁的雨灵一会儿举着蜡烛照着些光亮一会儿给小姐递些剪刀之类的小物件,两人折腾了小一个时辰才算全都缝好,雨灵看着男子身上的针脚,不得不感叹自己小姐的刺绣手艺确实进步了! 待到两人出了房门,鹿竹准备的晚膳也正好摆上桌。菜品当然是不能和家里比了,好在还从家里准备了些卤味,方便携带倒也不至于让小姐亏了嘴。由于老丈年岁已大禁不起熬夜,早就去休息了。 只余一行七人早就饥肠辘辘,围坐在桌前的鹿鸣还是忍不住问道:“小姐,屋里那个黑衣人是谁啊?” “那是小姐的小狗狗!”雨灵调皮的笑看着自家小姐。 鹿鸣更是一脸疑问,“哎呀,你就别问小姐啦,一会儿我和你细说,老精彩了!小姐老厉害了!”雨文兴奋的拉着鹿鸣袖子道。 用完晚膳之后,雨文迫不及待地拉住鹿鸣,想要给她讲自家小姐怎么打倒凶恶的黑衣人的精彩事迹。鹿竹和雨灵迅速收拾好碗筷,然后被温瑶催促着赶紧去休息。温瑶则守在黑衣人身边,怕他半夜有什么突发状况,便坐在桌前专注地翻阅着那本医书。可能是因为白天在马车上睡得时间比较长,此刻的她竟然完全没有睡意。 温瑶转过头,凝视着躺在那里的男人。他的面具依然戴在脸上,让人无法窥视到他真实的面容。某一瞬间,温瑶也对这个神秘男人的长相充满了好奇,但回想起今晚所经历的一切,她心中不禁涌起一种“知道得越多,就越容易陷入危险”的感觉。于是,她打消了探究对方真面目的念头。毕竟,无论他长得怎样,都与自己并无太大关联。有时候,不知道反而更好。 不多时 第12章 欠了两次 后半夜床上的人缓缓睁了睁眼睛,夜深了看什么都不太真切,屋子里唯一的光亮来自左边桌上那盏蜡烛,蜡烛旁一女子半坐趴在桌子上,三千青丝如瀑布般垂落在桌边轻轻拂过手肘,似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窗外皎洁的月光映照的细腻如瓷的肌肤,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随时都会醒来。 男子被眼前这幅画面看得愣了愣,心中微诧,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了她,又被她看到了自己伤重的样子,这欠下的承诺怕是又要多了一件,男子转回头苦笑了笑,不多久便又睡着了。 次日天还未大亮,温瑶就被院子里的公鸡吵醒了,刚把头抬起来就感觉整个身体不是自己的了,缓了好一会儿才魂归本体。起身走到床边,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在没有发热,也幸好昨晚马车上给他喂的那颗理神丸保住了这条性命。昨晚给他用完药后手里的药就不多了,得想办法准备点药材才行。以后的路还长再遇到这种的就不一定这么幸运了。 温瑶推开房门,外面晨曦微露,远处的村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之中。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与天边的朝霞相映成趣。鸟儿欢快的唱着歌,公鸡敬业的打着鸣,都在迎接新一天的到来。 “小姐,昨晚没怎么睡吧?洗洗先去补补觉。”雨文端着面盆手帕放在院中石头堆砌的平台上。 “嗯,里面那个需要休养几天,咱们还要在这里多待几天。”温瑶伸个懒腰去洁面。 正在院子西边喂完鸡鸭的老丈向洁完面正在擦拭的温瑶含笑点了点头“姑娘,起床啦?” “是啊,老丈,我们恐怕还要麻烦您些时日,我家小厮受了些伤需要休养,您看看方不方便,不方便的话我们就去找其他地方。”温瑶放下手帕笑道。 “方便方便,平日啊就我自己,现在你们在这我还多了些说话聊天的人,安心住下吧。” “那就谢谢老丈啦,午饭让丫头给您做些好吃哒!” “哈哈,老朽可就等着啦!”老丈笑着说完回了自己屋里。 温瑶喊了正在院中练功的鹿鸣“鹿鸣,你去这附近问问有没有卖药材的?或者山上有的话咱们去山里采些?” “卖的应该是难!我去问问吧。”鹿鸣出了院门向着村里走去。 张广张坤正在检查马车有没有破损,给马匹喂了些草,灶房里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温瑶刚回到屋子里就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正在看着她。“你好吓人啊,这么直勾勾盯着人看!”温瑶拍了拍胸口深呼吸后走到床边问道:“感觉怎么样?” “还能呼吸算是好么?”黑衣男子压低自己的声音回道。 “你看起来挺好。”温瑶笑看着他 “你看起来没那么好!”男子勾了勾嘴角看着她。 “我?确实啊,捡回一个完全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你,还把自己随身救命的药都给你用上了,我亏大了!”温瑶拍了拍自己随身的小布包。 “我绝不是敌,友......以后可能会是,多谢你的救命之恩,现在我这副身躯恐怕也报答不了你什么,等我康复定会报答。”男子眼神坚定的看着温瑶。 “报答是肯定要的,记住了啊,你欠我一条命!”温瑶着重加重了‘命’这个字的读音。 “好,不知这位神医我这身伤需要修养多久?” “大概需要五六日才能起身,好些了你是什么打算?”温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起来,黑衣男子看着温瑶手里的水杯舔了舔干涸的嘴唇道:“你们是要去哪里?” “我们?要去边陲。” “我能和你们一起么?我本也想去西边,自己总不如和你们搭伙热闹。”男子又看了看温瑶手里的水杯,“和我们一起?你会什么?我可不想带着一个白吃饭的。” “我伤养好了可以保护你们,我的武功虽然你没看过,但是那帮黑衣人的武功你定是知道的。” “那好吧,凑合用吧先,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阿景吧。”温瑶点头喝完杯里最后一口水放下水杯看向黑衣男子,便看到黑衣男子眼睛直勾勾盯着水杯,温瑶的视线在男子和水杯之间转个几个来回恍然惊觉,好像......从昨晚到现在一口水都没有给他喂过! “你想喝水么?”温瑶歪头问他,男子给她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温瑶倒了杯水泰然自若的给男子拿过去,丝毫没有忘记给病人喂水的小小愧疚。 刚走到男子床前才反应过来怎么喂是个问题,他自己这个身体是没办法自己起来喝水的,自己一个弱女子也没有那个力气把他扶起来,遂转身喊了张广进来给男子喂了口水,又吩咐鹿竹给他熬些米粥,午饭不用等自己后就回了屋里补觉去了。 雨灵边和张坤整理马车上能用到的东西边道:“坤叔,被小姐救得这个男的有什么危险么?我怎么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呢?” “那群黑衣人看样子找了很久这个男子都没有找到,可见这个男子的武功之高,但是小姐的毒药也不弱,昨晚刚看到真是给我开了眼了,相信小姐自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张坤笑呵呵的把找完东西的箱子抬上了马车。 “我就是怕小姐太容易相信别人,咱们已经不是在都城了,外面坏人那么多,我得替小姐看着点。”雨灵心里对这个来历不明的男子多了层警惕。 鹿鸣在午饭前回来了,看自家小姐还在睡着就没去打扰,直接进了灶房“我好饿啊,小竹竹!”鹿鸣佯装虚弱的靠在鹿竹肩头。 “锻炼完早饭都没来得及吃肯定饿啊!那边的屉里有我早晨蒸的菜窝头,快去拿。”鹿竹用下巴指了指屋子左边的蒸屉。 “好嘞!对了,小姐吃早饭了么?” “还没呢,小姐昨晚看着那个病人,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吃饭都没让我们喊,定是困极了。” “小姐以后一定会是个很好很好的大夫!”鹿鸣吃着菜窝头点头道。 第13章 上春天的山 温瑶醒来已是未时,睡了一觉精神好了很多,雨文刚进屋子就看到自家小姐坐在床边发呆,小心翼翼的走到温瑶身边站定,静等自己小姐发呆结束。 “鹿鸣回来了么?”终于回魂的温瑶起身伸个懒腰问, “午饭前回来的,现在应该是帮着老丈砍柴去了,要把她叫进来么?” “嗯,喊进来吧,我有事要问她。”雨文去院子换了鹿鸣进来。 “可有收获?” “我去村里问了问,据说周围的山上有不少药材,经常有人上山采药偶尔留宿在这村里。”鹿鸣擦了擦额头薄汗道。 “一会儿咱们去问问老丈,看看所说是否属实。”温瑶说罢去了厨房找鹿竹吃了些东西,吃罢雨文等人已经在门外等着兴奋的问道:“小姐小姐,我们是要去山里找草药么?”温瑶看着自家这几个没怎么出过门的丫头摇头笑道:“怎么你们比我还要兴奋?” “那当然啊,小姐以前还能和师父去都城周边的山里玩儿,都不带我们,您都不知道我们几个多羡慕!”雨文亮着眼睛兴奋着“特别是小姐回来然后和我们讲山里有小兔子,小鹿,小刺猬,小蛇,还有很多种漂亮的蝴蝶,我都老想去了!”鹿鸣数着小姐以前给自己讲的也是兴奋不已。雨文雨灵鹿竹听着前面还好,再听到小蛇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下。 “好好好,咱们想去问问老丈,然后就带你们去玩好不好?对了,那个喂了饭了么?” “那个?您是说那个黑衣人啊,我给他熬了稀饭,广叔正喂饭呢。”鹿竹回道。 “行,你们去换身轻便的衣服,我去给他换药。”温瑶转身进了西边的厢房, “感觉怎么样?”温瑶走到床边看着男子吃下最后一口稀饭躺到问道。“老样子。”傅韶景侧头看着面前的温瑶虚弱的回道。 “广叔,您先别走,他需要换一下药,您得帮我一下。”张广听罢便放下碗走到床边再次把男子扶起,脱下上衣露出胸前绑着的纱布。 温瑶拿着最后剩一点药粉的药瓶走上前,先用剪刀剪开纱布露出细长的刀疤,轻轻地把药粉撒在刀伤上,眼睛便看到刀疤的主人身体微微颤抖“很疼么?”温瑶停下手轻声问道“没事,你继续。”傅韶景咬着牙看着温瑶。 “这是仅有的一点药了,一会儿我去附近山上看看能不能采些用得到的草药,而且你也需要一些消炎的草药,幸好现在没有热上来,如果实在找不到的话,你只能忍忍,咱们赶车去下一个大些的镇子。”温瑶收起空空的药瓶,用新的纱布重新包扎起来。 “你放心,我忍得住。”傅韶景被张广重新放回到床上,“嗯,那你就继续休息吧,有什么需要你就和广叔说一声。”“好,你上山......小心些。”傅韶景说完转头看向别的地方。温瑶停下脚步回头笑道“你也放心,你还欠着我一条命呢,我怎么可以出事呢?”说罢眼神示意张广有话要说,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屋子。 “广叔,这几天他的吃喝拉撒恐怕要多麻烦您一些,休养几天腿上的伤好些了应该就可以起身了。” “小姐放心。”张广拱手低头道。 “我一会儿和他们去山上看看,如果山上没有我需要的草药,恐怕还要麻烦您和坤叔骑马去离得近的镇子看看买些,还有别的必需品回来。”张广点头称是,温瑶突然看向门口的方向,老丈背着一个小背篓似是要去哪里,温瑶快步向前“老丈,您这是要去哪里?” “小姑娘啊,我要去附近山里砍些柴,我听隔壁张大柱的婆娘说,山上有一种菌子,做成的菜甚是好吃,这不你们都在这么,我就想着啊去找些给你们也尝尝鲜。” “那我们就和您一起去吧?本来我们也想去附近山上逛逛的,听说附近山上有野生种植的草药?” “这个老朽也听说了,偶尔有些人会来借宿,听说是来采草药的,不过对于药材一窍不通,分辨不出来哪些是草药。” “没事,我认识的,对了,都没问过您怎么称呼?” “我姓张,我们这个村子啊,大部分都姓张,你就叫我张老丈就好!”张老丈捋了捋胡子笑道。 “好嘞,您等等我,我去喊他们一起。”温瑶说罢转身回了院子去了雨灵他们住的屋子。 “你们几个收拾好了么?咱们出发啦!”温瑶掀帘走了进去便看到自家四个小丫鬟换了身方便活动的常服很是精神。 “小姐,您也去换一身么?”雨灵走到温瑶身边道:“我就不换了,这身也可以,走吧,老丈还在门口等着呢。” 温瑶几人唤上张坤问张老丈要了两个小背篓装上两把小镰刀便出发啦。 春天的午后,阳光柔和的洒在群山之间,斑驳的映在湿润的土壤上,山间的小花朵竞相绽放,点缀在绿意盎然的山坡上,显得格外娇艳。 山林里的几人有的采采路边的野花,有的积极寻觅林间的小动物,要说最兴奋的肯定是跑在第一个的鹿鸣,由于她的小蛇言论,在换衣服的时候被自己几个小姐妹委以重任——前面开路! 路边偶尔出现的铁蒿、乌萢、车前草、金银花虽说是些暂时用不到的草药,但是此地草药之丰富还是让温瑶诧异了一阵。“坤叔,你陪着老丈捡些柴顺便找找看能吃的菌子,我们几个往深处走走,找些草药。” “好,小姐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小心可能有猎户放置的捕兽夹,而且现在离天黑也就还有两三个时辰,让鹿鸣在前面吧,这小丫头功夫可以的。”坤叔说完看了看鹿鸣眼神给予了肯定。 “好,我知道的,你们如果都弄完了我们还没有回来,你们就先回去等我们。” “鹿鸣,你有没有发现小姐和在家一点都不一样?”雨文用胳膊拱了拱鹿鸣小声道“你才发现啊,现在的小姐还是那个带着我们掏鸟窝,爬墙头出去玩的小姐么......成熟的让我很陌生啊。”鹿鸣捂嘴偏头耳语道。 第14章 小福星 温瑶说罢带着四个丫头往山的更深处走去,几人有说有笑的似是在春游般。 “小姐,咱们需要找什么草药啊?长什么样子的?”雨灵走到温瑶身边问道。 “‘蒲公英’你们应该都认识的,用来消肿散结,促进伤口愈合,然后‘降香’圆柱形或者不规则块状,紫红色或者红褐色,有点香味质地有些硬,你们就先找这两样吧,”温瑶说罢,几人分散开寻找着。 “小姐小姐,我找到蒲公英啦!”雨文在右前方举着蒲公英摇晃道。 “你真棒!”温瑶夸赞道。得到夸奖的雨文开心的蹦蹦跳跳,“小姐,你看那是不是一只黑色的小猫??”鹿鸣指着左前方一棵树的后面,温瑶几人听到迅速聚集悄悄的走的离得近了些终于看清,一只通体乌黑的小奶猫藏在一棵大树后面警惕的看着前面出现的几个‘庞然大物’做出了防备的姿势。 “它好可爱啊~~”温瑶激动的握着身边雨灵的手,“咱们是不是可以抱回去养?”鹿竹询问的看着温瑶,“它还这么小,可能猫妈妈就在周围呢?咱们把它抱回去可能不太好。”雨灵边说边往前面的草丛前进了几步。 “小姐,你们先在这里,我上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其他的猫咪。”鹿鸣说完轻身上了最近的一棵树,四周看了看,大家都在小心翼翼的时候这座深山老林出奇的安静,只剩下徐徐的春风吹动树叶,欢快的鸟儿时不时高歌一曲。 “周围应该是没什么小动物。”鹿鸣飞下高树走到温瑶身边,“咱们先试着走近看看吧?如果跑掉咱们就不追了,但是如果它在那里一动不动那就是和咱们的缘分了,你们说呢?”温瑶带着询问的眼神看着几个丫头。“我觉得可以,我现在脑袋里都已经准备好给他做小鱼干的食谱了,小姐你知道么?”鹿竹激动的双眼冒星星。 “我也想把它带回去,以前小姐小的时候特别想养猫猫,老爷夫人都觉得小姐太小怕抓伤小姐所以不让养,现在我们终于有机会可以养猫咪啦!”雨灵也赞同道。雨文和鹿鸣就更不用说啦,两个人都已经悄悄走到那棵树两米以内了。 那只小猫咪身体紧绷着,随时准备着应对可能的危险,它的耳朵微微转动,向着鹿鸣等人接近的方向,许是觉得面前的几个女子没有那么危险便一直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鹿鸣走近把它抱起抱在怀里才‘喵’的叫了一声。 温瑶走近看着趴在鹿鸣怀里的小猫也同样难掩心里的喜悦,转头余光看到树下一颗紫红色的影子,走近些就看到一株紫红色的降香,温瑶小心的把它拔起放在雨文身后的小背篓顺便摸了摸猫咪的头道“你是个小福星啊?好啦,咱们回去吧,天黑了就不好走了。”鹿鸣听罢把小猫咪放进雨文怀里,自己先去前面带路。 五人顺着来时的路回到了村里,刚进院门就看到坤叔广叔老丈坐着小板凳在那里择着小蘑菇。温瑶走近蹲下翻了翻小背篓里面的蘑菇,好在都是没有毒的随即放下心来。 “你们去帮着鹿竹做饭吧,我去看看阿景。”温瑶接过雨文手里的猫咪“阿景?您说屋里那个啊?小姐怎么知道他的名字?”雨文好奇的问道“额,我没告诉你们吗?额......我好像忘记说了,他叫阿景。”温瑶说完推门进了西厢房。 正在闭目养神的傅韶景听到开门的动静睁开了眼睛,侧头看着推门进来的少女,眼睛被她怀里的黑色小猫吸引。“你去偷猫了?”傅韶景开口问道。温瑶白了他一眼坐在桌旁“你长得很丑啊?天天戴个面具怕见人啊?” “嗯,很丑!”傅韶景故作认真的回道。 “丑就丑呗?你要对自己自信,自信自己丑的特别,就是特别的丑。别人就没办法和你比了啊?”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么?”傅韶景被温瑶这句话说的很是无奈的笑了笑。 “你需要安慰么?再说了你从哪里看出这只小猫是我偷的?” “这么小的猫咪难不成还是自己送上门的?” “你说对了,这就是我们的缘分!” “好好好,缘分,起了名字了吗?难不成和我一样一直被叫黑衣人?” “我们在外面说话你都听到了?” “怪就怪我的听力不错!” 温瑶继续送了个白眼给他。 “还没想好名字,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温瑶把小猫咪放在地上,起身看看傅韶景的伤口。 “不然叫黑炭?煤球?”傅韶景眼含着笑意由着温瑶打开他的衣服检查身上的伤口。 “你可真会取名!”温瑶无语的看着他。 “皮毛和墨一样黑,这两个名字多符合它的气质,不然你有更好的建议?” “墨宝怎么样?”温瑶听到墨字突然眼前一亮,“不错。”傅韶景赞同的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温瑶抓起正在地上东闻闻西看看的猫咪。“乖乖,你以后就叫墨宝啦,要记住哦!”说完就把猫咪放在傅韶景的床里边,“你陪墨宝待会儿,我去把摘回来的药磨好,顺便让鹿竹给墨宝整些吃的。”“好……”傅韶景摸摸小奶猫的头道。 温瑶走到门口又回头道“要乖哦~”傅韶景听完脸颊不自觉的漂上一抹红晕道“嗯!”温瑶诧异道“我在说墨宝,你答什么?”说罢转身出了房门,傅韶景正在抚摸墨宝头的手便如何也放不下去了。 夜幕降临,远处的小村落逐渐被黑暗笼罩,灶房的烟囱冒出袅袅炊烟,在微风中飘散,为宁静的村庄增添了几分生气。陆明正在烧着火,鹿竹炒着菜,雨文雨灵帮着温瑶收拾带过来的草药。 张广张坤在院子里劈着柴,住这几天虽说可以给老丈些银子,但是他年事已高,怕是护不住这些银子,就在还在这里的时候多为他多做些事情,也不枉费老丈一片收留之情。 第15章 设计抓野猪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四日,每天清晨温瑶带着几个丫头去山里采采草药,偶尔还能摘些野果回来,傅韶景的身体也在温瑶的治疗和广叔的照顾下逐渐好转,坤叔和鹿鸣倒是发现了新的玩法-打猎。 这事要从那日鹿鸣跟着自家小姐去山林里草药,趁着她们认真采摘的时候她就飞身上了高处,看看附近还有什么新的草药,忽地视向前方十几丈处出现一头野猪,它牙齿锋利,目光凶狠的看着自己这个方向,这块头绝不是自己几个弱女子可以对付的,便立刻跳下树带着温瑶几个回了村里。 跑着回到村里的鹿鸣终于有时间喘着粗气告诉自家小姐刚才的发现。“野猪?胖不胖?”温瑶眼放精光问道,“额......挺肥的,小姐,你想干什么?”鹿鸣似有所悟似的向后退了两步。“张老丈,这村里可有猎户?”坐在一旁抽着旱烟的张老丈回道“有的有的,村西头那个张猎户,还有他们家后隔两家那个张猎户还有......”张老丈说出了好几户猎户家的具体位置,但毫无疑问都姓张~~ “坤叔广叔,你们和张老丈去,把这些猎户聚到这里来,就说有好事!”温瑶吩咐道。不多时十几个身强体壮的猎户聚集在了张老丈家的院子,“叔,您把我们几个喊过来是要干啥子嘛?”一个稍微上些岁数站在最前面的猎户不太耐烦道。“咋的,我喊你过来陪我聊聊天不行是吗?”张老张就这么看着那个不耐烦的猎户。“行行,那咋地的不行嘛!”那猎户瞬间就气势弱了下去。 这时温瑶从自己的屋子出来“请各位叔叔伯伯来呢,主要是最近我们在山林间发现有野猪出没。” “你又是谁?你说的我们就得信?”站在前面的猎户问道,这时一旁的张老丈向前走了两步道:“这是我那死了的老婆子姐姐的孙女,我的外孙女,这次是来这看看我这老头子的。” “村里怎么不知道您还有这么一门亲戚?”站在第二排的瘦子猎户伸头问道。 “咋的,我有几个外孙女还要和你们报备不成?”张老丈面目严肃了几分,听了这话的人也就不再追问。 “那野猪咋的办嘛,打又打不过,如果下了山来,村子里哪里还有安宁的日子?”猎户们立刻点头认同,面露焦急之色, “一个两个肯定打不过,但是如果我们一起呢?也不是没有胜算。”听到温瑶这话的猎户们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我们这些猎户可都是有家要养的,为了抓野猪搭上命可就不值当了,而且那个野猪力气那么大,皮又那么厚,咱们这点武器怎么打?”现在最后排的猎户问出了所有猎户的心中疑问。 “所以我才把大家都叫过来商量对策,怎么把野猪灭了以防它危害乡里,顺便乡亲们也都开开荤,我可听说野猪肉特别香!”温瑶再接再厉的诱惑着乡亲们。“我看这位姑娘很是成竹在胸,可有计划?”高个猎户问道。 温瑶便把自己的计划和这群猎户一一说了,众人听完皆是沉默。毕竟这是一场可能会搭上命的抉择,思量了再三,高个猎户首先道“我和你去,与其等着野猪找我们,不如我们先发制人!”众人见他如此说也都纷纷咬着牙同意了温婉的计划。 “那好,那我们今晚休整一日,把自己的武器装好,明早寅时在院门口集合!”众猎户听完安排后便纷纷回家检查自己的武器。 第二日清晨,温瑶带着鹿鸣张广张坤和猎户们一起出发前往密林的深处,走到上次鹿鸣发现野猪的位置静静等待。突然前方出现了目标,猎户们悄无声息地调整队形,围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他们的激动的心情此刻达到顶峰,互相看了看仿佛彼此间无需言语,就能洞悉对方的意图。 突然,一阵低沉而狂野的嘶吼声划破了森林的寂静,像是大自然的乐章中插入了一个激昂的音符。那是野猪的咆哮,带着挑衅与威胁,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猎户们的心跳瞬间加速,他们像雕塑般矗立在原地,耳朵竖起,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响。紧接着,那头巨大的野猪从灌木丛中冲了出来,它的獠牙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两把锋利的匕首。 张坤在前率先发起了攻击,他手中的长矛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野猪的侧腹。然而,野猪却似乎早已洞察了这一切,它猛地一侧身,躲过了这一致命的一击。 其他猎户见状,立刻展开了配合。鹿鸣从野猪的盲区冲了出来,运用轻功试图吸引它的注意力;温瑶则趁机爬上了旁边的大树,从高处俯瞰着整个战局,寻找着最佳的攻击时机。 野猪被这些突如其来的攻击搞得有些慌乱,但它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它凭借着惊人的力量和速度,在猎户们之间穿梭着,试图找到突破口。 然而,猎户们并没有给它这个机会。他们凭借着丰富的狩猎经验和默契的配合,不断地调整着战术和位置。突然,高个猎户用弓箭射中了野猪的后腿,让它的速度稍微慢了下来;温瑶则趁机冲上前去,用长矛刺中了野猪的背部,给它致命一击。 野猪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声,但它并没有打算就此认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猎户们已经不给它任何机会了。他们一拥而上,用长矛和弓箭将野猪团团围住。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野猪终于倒在了地上。 猎户们围在它身边,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他们知道,这场难得的胜利不仅仅是因为勇气和力量,更是因为他们之间的默契和合作。这种合作让他们在面对强大的敌人时能够保持冷静和镇定,从而取得最终的胜利。更证明了温瑶的计划无懈可击! 众人抬着这只庞大的野猪一路高歌的回了村子。 第16章 关系不一般 村里当晚便热闹起来了,一传十十传百的村子里的人们纷纷跑向张老丈家院子外,想要目睹这一直听闻凶猛非常的野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温瑶吩咐张坤等人把这野猪放到院子里“坤叔,你们先把这头野猪放在这里吧,烦请各位叔叔伯伯去村子里招呼邻里街坊的都来尝尝这野猪肉!”个别猎户心里虽有不怨却也没说什么,纷纷回去喊上自家的婆娘来给温瑶等人帮忙收拾这头野猪,村里的人早就等在院子外听到温瑶这话哪里还有人喊,全都熟络的进了院子和张老丈夸起温瑶来。 “张老丈,你这外孙女长的可真好看。”隔壁张大柱媳妇边看着温瑶边道。“我也说呢,你看看这小身条,再长几年不得迷死一堆?定能找个好婆家。”另一个婆娘也随声附和道。正在屋子里休息的傅韶景听着外面吵闹的声音也拄着温瑶做给自己的拐杖推门出了屋。 “唉,你怎么出来了?”温瑶转头看向朝自己慢慢走来的傅韶景“想出来透透气,听着外面这么热闹,这是你们弄来的?”傅韶景指着面前那头野猪道。“对啊,今天给你改善伙食,总是吃粥也不行啊,你的身体需要营养,先坐在那边等着吧。”温瑶指着屋檐下的小板凳道。傅韶景乖乖的坐到屋檐下等着, 旁边的妇人们看着这两个人小声的私语起来“你看屋檐下坐着那个戴面具的男的没?” “看到啦,虽说戴着面具怪可怕的,不过看着个头这身材估计长的肯定也是错不了的!”高个子猎户的媳妇嗑着瓜子回道。 “我也觉得,不知他和这个姑娘是什么关系~” “我觉得关系肯定不一般,你看这姑娘让他去那边坐着肯定是嫌弃他站在这碍事,他还这么听话的就去那边坐了!关系绝对不一般!”屋檐下的傅韶景面色一僵。难道真是自己领错了情? 温瑶吩咐几个猎户把野猪宰了,让鹿竹把肉切好后留了几块出来后。张坤和张广和村子里的男丁去附近捡了柴火,升起了两堆高高的篝火。拿了村子里最大的锅架了起来。鹿竹去了猪皮,拿出从家里带来的穿肉的签子,一块一块的穿好,再撒上自己秘制的酱料,交给鹿鸣雨文几个等会儿去篝火上烤着吃。剩下的猪肉也被鹿竹切成一小块,铁锅里面倒好水,把自己的调料和野猪肉放进铁锅里慢慢炖煮着。 随着火势渐旺,铁锅中的水开始沸腾,咕噜咕噜的开始冒着气泡,野猪肉的香气也渐渐飘散起来。围观着的村民们有的坐在石头上,有的干脆回家搬了小板凳坐着聊着天。便也不觉时间很久。 待到时间差不多了,温瑶让那些婶子们回家去做些干粮,这么多人吃饭,老丈家里可没这么多的口粮。顺便拿些吃饭的碗筷。毕竟老丈平时就自己住,他们几个吃饭的碗筷还是自己包裹里带的。说到这就不得不夸奖鹿竹了,这小丫头可能把家里的小厨房搬空了,基本能带的都装过来了。美其名曰:不能让自己小姐亏了嘴! 经过长时间的炖煮,野猪肉变得软烂入味,汤汁也变得浓稠浓郁,婶子们的干粮也都拿过来各自分发了。一个村子都是一个族谱上的,此时的人们更像是一个大家族。鹿竹将炖好的野猪肉盛出来,一份一份的装到了村民带来的碗里。温瑶也去盛了一份,又去灶房里拿了一个白面馒头走去了屋檐下。 傅韶景看着拿着白面馒头和做贼似的温瑶“你拿着自己家的馒头这么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你知道什么?你看看大家都吃的什么干粮!”傅韶景转头看着正在吃着野猪肉的村民们手里拿着的谷子做的薄饼便也闭了嘴。 “去屋里吃吧。”温瑶把给傅韶景的野猪肉和馒头拿进了屋里。傅韶景配合的紧随其后,坐在桌边拿着筷子夹起一块猪肉放进嘴巴里“唔~做的真不错!” “你也不看是谁家的丫鬟!”温瑶说罢转身去了院子,留傅韶景自己在这里慢慢吃。 雨灵也拉老丈盛了一碗肉一个白面馒头回了屋子吃。温瑶拿着签子串好的肉串在篝火上面慢慢旋转着烤。肉块在火焰的舔舐下,逐渐变得金黄酥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拿着最先烤好的肉串温瑶先给鹿竹一串,这个一直在前前后后忙着做饭的小丫头自己一口还没吃呢。“嗯~新鲜的肉味道果然很好吃!小姐也快尝尝!”鹿竹擦了擦嘴角流下的肉汁道。 温瑶拿起一串也吃了起来,确实好吃,和炖出来的又是不一样的味道。便留下四串,剩下的分给几个丫头吃了,温瑶拿着肉串进了老丈的屋子递给他“您尝尝,这个味道也不错的。”老丈笑着接过尝了尝连连点头称赞。温瑶笑道“老丈,我们明日就要启程了,不然您和我们一起走吧?我来照顾您。” 张老丈诧异的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这个长的白白嫩嫩,一身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竟然想要照顾自己这个无依无靠的什么都没有的孤寡老头“多谢小姑娘了,老头子岁数这么大了,禁不起折腾了,谢谢你的好意,老头子心领了。我啊就想在这陪着我的那个老婆子,想她的时候去她的墓前说说话就已经很开心啦!再说了我要是走了,我那个儿子就该找不到我咯!” “好吧,那这些银子您收好是我们在这里借宿这么多天的住宿费。”温瑶把一袋银子放在了老丈面前的小桌子上。 张老丈看着面前装着满登登的银袋子忙的推给温瑶“用不了这么多,小姑娘,老头子收下这么多心里不安啊!” “您就安心收着,您又不愿和我们走,我就只能多给您留些银子让您安心过晚年。” “使不得使不得。”老丈忙的从炕头下来把银袋子塞回温瑶手里,“不然这样,我是学医的,总会需要些药材,您就时不时的上山摘些药材,我定时让人来取然后从这袋银子里您慢慢扣。您觉得这样可行?” 第17章 告别长溪村 “这......”张老丈还在犹豫着,“老丈,您都说我是您的外孙女了不是?那外孙女孝敬您的您是不是也要收着呢?”温瑶调皮的笑道。 张老丈笑着试探的伸出手想要摸摸温瑶的头,伸到半空又收了回去,温瑶搀扶着老丈要收回去的手到炕边坐下。“你先休息会儿吧,外面的东西我们会收拾好的。”“好,好!”温瑶拿着剩下的两串肉串去找傅韶景。 刚踏进门就看到墨宝窝在傅韶景怀里,他微微低头,带着面具虽看不到是什么表情,但是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充满了温柔,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墨宝那柔软的皮毛,手指穿梭在墨宝黑色的毛发间,轻柔而有节奏地顺着毛发生长的方向滑动,墨宝似乎很是受用发出了满足的呼噜声,身体微微蜷缩,享受着此时的温暖。 “不错嘛?以前养过猫?”温瑶走近顺手把肉串递给了傅韶景并顺手抱起了墨宝。“没养过,不过现在打算养,这是野猪肉?”傅韶景看着手里的肉串。“嗯,我烤的,拿给你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嗯,还不错,就是时间长了点,有点老了。”傅韶景说着两串肉串也都吃光了。 “老了你还都吃了?我又没强迫你必须都吃。”温瑶斜眼瞟了瞟傅韶景。“我的救命恩人做的,再难吃我也得吃下去啊!”傅韶景笑看着撸着墨宝的温瑶。 “咱们明天要启程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伤还没好当然还需要你继续给我医治。” “那就是和我们一起走呗?记得付医药费,伙食费,看护费,陪聊费,营养费......” “陪聊费?你掉钱眼里了?” “你知道天天和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聊天多考验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么?” “我戴面具很丑么?”傅韶景有些怀疑的摸了摸自己的面具。 “也不算丑吧,就......”温瑶给了傅韶景一个你懂得的眼神,傅韶景无奈的笑笑。“那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早起出发。”温瑶抱着墨宝去了院子,傅韶景看着温瑶的背影看了好久。 天色暗了下来,院子里的邻里街坊们吃完了野猪肉帮着鹿竹收拾了剩下的残局也都回了家,温瑶抱着墨宝坐在屋檐下,看着月亮悄悄地爬上了树梢,“小姐,进屋吧?晚上还是有些冷的。”雨灵拿了件披风盖在温瑶身上,“你去喊其他人来商量一下明天的事。”温瑶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小姐,喝点粥吧?晚上吃的太腻了!”鹿竹端着小碗递给温瑶,“嗯,咱们明天启程继续赶路,你们收拾收拾需要的东西,老丈用的上的都给他留下,咱们去下一站再买就是了。” “好,那个阿景呢?还带着么?”鹿鸣看看了傅韶景亮着的屋子问道。 “他的伤还没有好,咱们去下一个落脚的地方还需要给他换副药,所以他还是要跟咱们一起走的。” “小姐,您未免太好心了,他现在可以自己走动了,咱们还要管他啊?”雨文撅着嘴道。 “所以你记得要找他收费啊!我已经通知他了,千万别让他跑了,鹿鸣你盯住了!”温瑶转头吩咐鹿鸣。 “那一定要多收些钱,不能让小姐白白这么伺候他!”雨文义愤填膺道。 “坤叔,广叔你们再检查检查马车和马匹。” “是,小姐。”众人得到吩咐后都去做自己的事了,温瑶抱着墨宝回了自己的屋子。 次日清晨 往日沉静的小院,此刻已经热闹起来,鹿竹和雨灵雨文收拾着被子枕头一些生活用品,鹿鸣帮着老丈又多劈了些柴,老丈段时间之内都不用再去捡柴火了,张坤张广给马屁喂了一顿饱饱的草料,傅韶景杵着拐杖出了房门一步一步的来到院中,正在马车上给墨宝搭小窝的温瑶看到傅韶景道:“你去后面的马车,毯子都给你铺好了。”傅韶景侧头向后看了看问:“你在哪辆马车?” “我?前面这辆啊。”温瑶继续摆弄着小窝头也不回的道。 “不行,我也要在这辆马车。” “你一个寄人篱下的还在这挑上了?”雨文抱着大包裹走过说道,“为什么?”温瑶抬头看着傅绍景“我还有伤呢,万一马车颠簸伤口又裂开了怎么弄?我还是和你待在一起比较安全。”傅韶景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 温瑶思量再三对雨灵道:“你去把他的毯子拿到这里来,然后鹿竹和雨文你们两个去后面的马车。”雨文瞪了一眼这个厚脸皮的人慢蹭蹭的去了后面的马车,傅韶景由于诡计得逞心情现在甚是美丽。 待一切都收拾差不多了,温瑶等人和老丈辞别,众人架上马车出了长溪村,走了小一个时辰终于上了宽敞平坦的官道。前面马车里,傅韶景拿着本书半靠着坐在马车的最里面,温瑶侧坐着看着窗外的风景,雨灵跑去和坤叔做在马车外,墨宝窝在傅韶景怀里睡得很是安稳。 “这本书你能看懂?”傅韶景拿着温瑶师傅留给他的那本医书看着望向窗外的温瑶,后者回头“不太懂啊,怎么?你懂?”说完继续看向窗外,“我可没这个本事,杀人我倒是在行,你要不要学?”傅韶景放下那本书,伸手拿了桌上的蜜饯吃了起来。 “没那个兴趣,话说你们做杀手的都怎么收费啊?我特别好奇,方便透露一下?”温瑶终于把视线从马车外转移到了傅韶景身上。 “那要看你杀什么人了,有钱的,有权的自然要贵一些,怎么?你有想要灭口的人?” “暂时还没有,万一以后有我怎么联系你呢?” “以后告诉你,放心,我肯定给我的救命恩人友情价!” “你帮我还要钱啊?这救命恩人也没什么用啊。”温瑶笑看着傅韶景“大小姐,杀手也是要吃饭的,你舍得让我饿死么?” “就给我免单而已,不至于会饿死吧,杀手大人?”温瑶也拿起了另一盘蜜饯。 第18章 又是一顿饭 “好啦,逗你的,你的事情我肯定帮,免费!”傅韶景眼神坚定的看着温瑶,“算我没救错人。”温瑶笑着转头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 马车一路走走停停行了两个时辰终于到了燕宁镇,这里有古朴的街道,砖石铺就,镇子的中心是一座古老的庙宇,香火旺盛,烟雾缭绕。 “我要下去逛逛,你和坤叔他们先找个客栈安顿好。” “就不能带我去么?”傅韶景摆出一副自己也很想跟着温瑶逛逛的样子。 温瑶低着头收着随身的布包并没有看到傅绍静的神态“你的身体好了?可以逛街了?再说了你这面具好像也不太适合光天化日行动吧?” “可是病人也需要活动活动啊?” “那就明天带你出来遛遛。” “遛遛?你这个词用的......甚是精妙啊!”傅韶景咬牙道。 “是吧?我也觉得我这词用的很是不错,怎么爹爹就说我没有读书的脑子呢?”温瑶面带疑问的看着傅韶景。 傅韶景此刻一个眼神都不想给温瑶,问要收拾好东西便下了马车,带着几个丫头准备逛逛这座古朴的镇子,吩咐雨灵和张广张坤去找个客栈把傅韶景先安顿好。 街边的店铺琳琅满目,雨文几个在村子里憋坏了,此刻终于看到热闹的街道,都是兴奋不已,“小姐,咱们接下来怎么安排?”鹿竹走到温瑶右侧歪头问,“咱们......先去吃顿好的?”几个丫头立刻应好,温瑶率先走进前面的酒楼。店小二把众人迎进了门“这位小姐,您看您去楼上的雅间还是在大堂用膳?” “就这吧!”温瑶走到离得最近的圆桌旁坐下。 “您看吃些什么?”小二麻溜的倒好茶水立在一边, “上几道你们这里拿手的菜色吧。” “好嘞,您稍等片刻!”店小二转身去了后厨,“小姐,这家店生意不错啊!”雨文四处打量着这座酒楼,“不过比起咱们在青石镇吃的那家酒楼人还是少了些。”鹿竹拿出温瑶的碗筷摆好道,“确实,毕竟那个镇子比这个还要大些。”温瑶喝着茶水看着东侧墙上挂着的招牌菜名,余光掠过门口恰是又遇到了熟人。 那人也是正好看到了温瑶等人,和温瑶笑笑吩咐身后的人走了过来“姑娘,我们还真是有缘。” 坐在轮椅上的男子笑看着温瑶“我也觉得,一到酒楼就遇到公子。” 温瑶随意的坐着正好和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平视。 “上次有些急事都没来得及问姑娘怎么称呼?” “姓温名瑶,公子呢?” “姓沈名宜之,上次还欠温姑娘一顿饭,今日正好给姑娘补上,不知姑娘今日可有时间?” “当然,菜已经点完了,沈公子就在这一起用膳吧。” 温瑶把自己坐的椅子 往旁边挪了挪,给沈宜之和身后的男子留出空位。 “小姐,您坐我这里吧?一会儿小二上菜万一把您的衣服弄脏了就不好了。”雨文站起身和旁边的温瑶换了个座位。 沈宜之无甚在意地吩咐身后的亦柏坐下,“不知温姑娘今日点了什么好吃的?” “我是第一次来,随便点了些他们招牌菜,你呢?第一次来这家?” “嗯,恰巧在这镇子上看着酒楼还不错就进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聊没多久小二已经陆续陆续端着菜上桌了。 “各位客官,我们店里的招牌菜‘醉排骨’请品尝”只见一盘色泽红亮,酒香和各种香料的香气混合,散发着一种令人垂涎的香气的醉排骨摆上了桌,众人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开始品尝起来,外层的炸衣酥脆,轻轻一咬即可感受到“咔嚓”的声音。“嗯,果然是招牌菜,内里的排骨肉新鲜多汁,肉质细腻,入口即化。”沈宜之意犹未尽的又夹了一块。 温瑶点头附和着“确实不错,鹿竹都快赶上你的水平了。” “小姐,别这么夸我,会骄傲的。”鹿竹害羞笑道。谈笑间小二陆续端了走油豆豉扣肉、尤溪卜鸭、香菇盒、鱼香茄饼还有七星鱼丸汤。 “姑娘吃的如何?”沈宜之吃完放下手里的碗筷,“还不错,虽说都是些平常菜色,但是胜在都是精品。”温瑶也已吃完喝了口茶回道。 “听你刚才说你家丫头做饭也甚是美味?” “是啊,鹿竹的手艺那可是一绝,有机会让她给你做些,绝对吃了第一顿想吃第二顿。” “那我就更期待了。你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么?”沈宜之接过亦柏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并吩咐亦柏去柜台结了账。 “想四处逛逛,采买些东西,你们呢?” “我们左右也无事,不如陪姑娘四处逛逛?”雨文听到这话偷偷翻了个白眼看向鹿鸣。那个傻丫头还在吃,根本接不到雨文旳眼神暗示。 雨文更加气道“鹿鸣,别吃了,该走了!” “我不得吃饱点才好开始逛街嘛,就小姐那逛街的精神劲,我不吃饱都跟不上。”听到这话的沈宜之抬头看了看起身起到一半停住的温瑶。 “咳咳!”温瑶站直身子佯装咳了两声,正在吃东西的鹿鸣立刻反应过来刚才说话有旁人在,马上站起身行礼道“对不起小姐,俾子说错话了。” “现在你可吃饱了?”温瑶表情冷漠道 “吃......吃饱了。” “那就走吧?”温瑶转头看着沈宜之“抱歉,沈公子,让你见笑了。” “温姑娘莫要在意,这小丫头甚是直率,可爱。” “既然沈公子无事,那便一起逛逛。” 温瑶和沈宜之走在前面,亦柏推车跟在后面,三个丫头走在最后面窃窃私语“小竹竹,我怎么感觉这个男的对咱们家小姐有什么企图呢?”雨文碰了碰鹿竹胳膊“没有吧?这不是才见第二次?你怎么看出来的?”鹿竹疑惑地看着雨文“我也没感觉啊?”鹿鸣伸了脖子凑过来。“你们两个啊,一个比一个神经大条。”雨文无奈的耸耸肩,看来这件事还要是找雨灵聊聊。 第19章 瑶瑶,你喂墨宝了没? “对了,不知可否姑娘找到住的地方?” “应该是找好了,你们呢?也是今天刚到?” “对,不过亦柏也提前找好了客栈,本想问问如果你们还没定下来住的地方就来我们这家。” “你们住的那家?很不错?” “嗯,听说做的饭很好吃,因为我和你一样,绝不放过美食!”沈宜之抬头笑看着温瑶。 “被你说的我就和大馋虫一样。”温瑶撇撇嘴,“不是么?”沈宜之佯装疑问“是......”温瑶还是说了实话。几人说笑间前面路口看到雨灵和张坤在四处寻找着什么。 “雨灵,我们在这里!”雨文最先看到向着他们招手,二人看到后均是松了一口气小跑上前“小姐,客栈已经找好,就在前面不远的翠竹居,广叔在照顾阿景。” “咱俩可真是有缘。”沈宜之看向温瑶温瑶疑问。 “我刚和你说的客栈就是翠竹居,” “那可真是缘分”温瑶略显诧异。“不如咱们先回客栈吧?”“好!”沈宜之回道。 众人回了客栈,刚踏进门就看到傅韶景坐在大厅喝着茶,后者看着温瑶等人走近,招了招手,“怎么在这?”温瑶走到傅韶景身旁坐下,傅韶景拿过一个茶杯给温瑶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没什么,屋子里没意思,就坐在这等你。” “这位是?”亦柏推着沈宜之的轮椅到温瑶身旁问道“你是哪位?”傅韶景反问“我叫沈宜之,是温姑娘的朋友。”沈宜之还是保持一贯的温和。 “朋友?你什么时候交的朋友?”傅韶景转头紧紧盯着温瑶。“我需要告诉你么?”温瑶回瞪一眼“你不告诉我,我怎么保护你?”傅韶景脸色微微阴沉,眉头紧蹙,戴了面具的缘故,温瑶没看到此时他的表情。 “你保护我?”温瑶上下打量着傅韶景,眼神停在傅韶景挂在脖子上的胳膊。 “你怀疑我的能力?” “也不是怀疑吧,你想要保护我还要等我把你的伤治好了再说。”沈宜之听到此处插嘴道“温姑娘会医术?” “学过些时日” “不知姑娘师从何处?” “家母给我找的传教恩师,具体师父从哪里学的我就没问过了。” “温姑娘如此聪慧,想必医术定是厉害非常。” “沈公子夸奖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谈的甚是投机,被冷落在一旁的傅韶景心情就不那么美丽了。 “瑶瑶,墨宝你今天喂过了没?”傅韶景开口问。 “啊?你到客栈还没有喂?我以为你们先现在这里会喂的。” “我是伤员啊,怎么喂?别人喂的它又不吃。”墨宝也是会识人的,温瑶是把它捡回来吃香喝辣的小主人自是听话的很。傅韶景那些日子常躺在床上,也就墨宝陪着他,时间久了,墨宝也就认了他,至于其他人,墨宝可很是会保护自己的。别人给的吃的一概不吃,自己实在饿了就偷溜出去找吃的。 “那沈公子,我先上去喂喂墨宝,有空再聊哈。”温瑶说罢起身拉着鹿竹就去了楼上,丝毫没注意傅韶景喊的是什么。 站在一边的雨文几个很是诧异的互相看看,自家小姐什么时候和这个阿景这么亲近了?这个称呼可是只有自家几位公子还有老爷夫人会叫的称呼。但是看自家小姐浑不在意便也不多嘴,去忙自己的事。 墨宝看着推门进来好久没见的小主人很是开心的走到家边用自己的身体蹭蹭温瑶的裙边。 “来小乖乖,你还没吃饭饭呢吧,来来,看看这是什么,鹿竹姐姐给你做的鱼肉里面还放了些炙猪肝,让你的毛毛亮亮的。”墨宝端着墨宝的饭碗放到它面前,,墨宝上前闻了闻,看了看小主人,眼神里似是疑问,但还是很给小主人面子的勉强吃了两口。 “雨灵,你发没发现,今天墨宝吃的有些少啊?”温瑶蹲下身抱起吃完饭的墨宝,“和前些日子比确实少了很多。”雨灵看了看墨宝碗里还剩很多的鱼肉。“好奇怪哦,你今天怎么了呢?小乖乖,难不成马车坐久了,你还晕车?”墨宝舔了舔自己的小爪爪,我的小主人啊,让你连着吃两顿,你还能吃下?当然这些温瑶是不知道的。 温瑶给墨宝做了几遍全身按摩后,就去沐浴了,在长溪村那几天都没办法沐浴,可给温瑶难受坏了,此时的她坐在暖洋洋的大浴桶里面,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鹿竹推门进来,走到侧间屏风前“小姐,您沐浴完还用些晚膳么?” “你今天先休息休息,让客栈后厨做些简单吃食就好。” “是,那您是去楼下和大家一起吃还是给您端上来?” “我一会下去吃吧。在屋子里吃都是味道,今晚我还想要睡个好觉呢。”温瑶懒洋洋的继续回道。鹿竹应是行礼退下,去了客栈后厨。 隔壁 “景公子,您看你是在屋里用晚膳还是去楼下一起?”张坤推门客气问道,这位戴着面具的公子的客人是小姐的朋友,自己定是不敢怠慢的。“她在哪吃?”傅韶景半靠在床上拿着一本书头也不抬的回道。 “她?哦哦,小姐说沐浴完在楼下一起用膳。”张坤反应了那么一下才知道她定是说的小姐。“那我也去楼下吃吧!”“好!”张坤转身出门去了楼下。 温瑶沐浴更衣,长发还未全干,随意挽了就下了楼。楼下靠窗的位置傅韶景已经坐在那里,张广张坤还有雨灵几个丫头坐到了另一桌,见温瑶下来,几人起身行礼,“小姐,你坐这边。”鹿鸣带着温瑶坐在窗口位置,傅韶景看了看温瑶随意挽着的长发“你坐这边来。”“怎么?”温瑶面带疑问“那边风大!”傅韶景说罢站起身给温瑶让了位置,温瑶虽然诧异,但是在哪吃都一样,便也随了他去,起身坐到了离窗口远些的位置。 “饭菜你们都点好了?”温瑶问鹿竹等人“是,已经点完了,一会儿就该上来了。”鹿竹回道。“那就都坐着等吧?还站着干嘛?”众人听罢都坐回了原位。 第20章 我下错药了? 众人都在等饭之际,沈宜之从客栈大堂一侧被亦柏推了出来,温瑶看到向他招了招手,沈宜之第一次看到没有任何首饰只是简单的挽了发,未施粉黛,一身素衣的温瑶呆着一下。反应过来后命亦柏推到温瑶那桌。 “沈公子用晚膳了吗?” “还未,刚出来想点些吃食。”沈宜之摇摇手中的扇子“那就一起吃吧?反正我们这桌就我们两个。”沈宜之还未回答,面色不善的傅韶景先开了口“你不应该先问问我愿不愿意么?” “那你愿意么?”温瑶转头看着他“我!”傅韶景顿了顿,如果自己说不愿意是不是显得自己太过小气了?“你怎么?你如果不愿意你就说啊,千万别憋着,反正我也不会听的,你别再憋坏了。”温瑶说罢也不再看被气到的傅绍景,转头问沈宜之“后院住的还好?”沈宜之看着被温瑶怼的哑口无言的傅韶景无奈笑了笑。 “嗯,还不错,后院有一棵树应该有些年头了,午后在树荫下饮饮茶下下棋应当是件美事。” “哦?那明天有时间我去后院找你喝茶。” “随时恭候,我把后院都包下来了,随时欢迎温姑娘的到访。”终于缓过来的傅韶景问道“沈公子只欢迎瑶瑶,就不欢迎欢迎我么?” “等等等会儿?你喊我什么?”温瑶听到瑶瑶二字就已经惊讶的站起来。 “瑶瑶啊?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叫你,这么吃惊干嘛?”傅韶景一副大惊小怪的表情喝了口茶。 “你什么时候喊过?我可是第一次听到!” “不好听么?我觉得还不错啊?” “我自己的名字,自然好听,但是你不许这么称呼我!” “为什么?那我喊你什么?” “就是不许,你换个称呼吧。”温瑶坐下喝了口茶顺顺气。 “你不会让我和他一样喊你温姑娘吧?”傅韶景用下巴点了点沈宜之。 “可以啊!”温瑶认同的点点头,“我不!我和他能一样么?”温瑶看着面前这个和前些天性格大为不同的傅韶景,心中纳闷,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不行,回头要问问鹿竹他的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傅韶景又想了想道“不然我叫你阿瑶总行了吧?”正在努力回忆这几天给傅韶景用过些什么药的温瑶猛地回过神来。想了想觉得这个称呼还可以接受“那就这个吧!”傅韶景闻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宜之说“阿瑶,倒是比温姑娘亲切一些。” 一旁的沈宜之看着两人的互动,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羡慕,他微微一笑,无视傅韶景的挑衅“既然如此,那我也唤你阿瑶吧?”“好啊!”温瑶欣然应允,“对了,沈公子,你的腿是怎么回事?我略通医术,或许可以帮你看看。” 沈宜之眼中闪过一抹感激之色,他轻轻摇头道:“多谢阿瑶好意,不过这是多年的旧疾,怕是治不好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也许我有办法呢?总要试试。”温瑶坚持道,“明日我去后院寻你,替你诊治一番。” 傅韶景看着温瑶对沈宜之如此关心,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插嘴道:“我也跟你一起去吧,说不定能帮上忙。” 温瑶白了他一眼:“你?你能帮上什么忙?你自己都还没好全,不添乱都是好事。” 傅韶景摸摸鼻子,有些不服气,但也没再说什么。坐在旁边桌的雨文几个追着问新来的亦柏“亦柏,你家公子多大岁数了?”雨文八卦的表情全都写在脸上“我家......公子一十七岁。”亦柏跟着自家公子走南闯北几年极少看到这么多姑娘,一时紧张非常,面部泛红。 “比咱们家小姐大了三岁,年龄可以。”雨灵冷静分析道“那你家公子可有婚配?”鹿竹问。 “并......并未。”亦柏身子往后缩了缩,“我看那沈公子长的文文弱弱的和咱们家小姐不是很配啊?”鹿鸣偷偷打量了沈宜之几眼。“你懂什么?按照你的审美必须五大三粗孔武有力才能配得上小姐对吧?”雨文敲了敲鹿鸣的头道“那必须武功不能差吧?”鹿鸣摸摸头说出了自己的最低标准。 “你们这些小丫头怎么不说活那个景公子?”张坤笑看着几个小丫头“他?天天戴个面具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更配不上小姐,都没有讨论的资格。”离得不远的傅韶景端起茶杯的手一顿,看来自己以后有的努力了。 小二终于端了饭菜上来,一份米花酥糕,一盘素什锦,一盘香脆三丝,一盘羊头元鱼,一份小天酥,一盘冬瓜鲜,一盘水晶肘子,还有一份山药粥,主食有三鲜面。两个桌子菜品一样,众人都开始用起膳来。 傅韶景一边吃着,一边给温瑶夹着远些菜,温瑶又多看了他几眼,下定决心今晚一定要看看鹿竹那里给傅韶景的药有没有什么问题,沈宜之看着这两人的眼神交战低头继续吃着自己的饭。 众人用膳完毕看着天色不早了,纷纷告别回了自己屋子就寝,温瑶刚踏进自己的屋子转身准备关门一只胳膊挡在了面前,“你又要干嘛?”温瑶无奈的看着来人“我又不是来找你的。”傅韶景侧身进了温瑶的房间“墨宝?墨宝快来……”正在角落玩毛毛的墨宝听到呼唤颠颠的走过来,傅韶景一把抱在怀里从温瑶身边走过。 “等下,你要干嘛?”温瑶抓着傅韶景的胳膊“让它陪我睡觉啊,我还能干嘛??”傅韶景一脸坦荡,“你自己睡不着?非要抱着我的墨宝?”“对啊,我习惯了它陪我。”傅韶景说完就出门回了自己房间。温瑶摸摸额头无奈的喊了门外的鹿竹进来。 “鹿竹,阿景的药还有么?” “还有一副明天早晨的。”鹿竹如实答道。 “是按照我给你的药方对吧?” “是的,小姐怎么了?是药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我就顺口问问,你下去吧,告诉雨灵她们也不用上来了,我要就寝了。”温瑶说罢打了个哈欠,就当他抽疯算了。 第21章 以后我保护你 次日清晨 天还蒙蒙亮,温瑶就已经悠悠转醒,许是在山里住习惯了,那些天每天都被张老丈养的大公鸡喊醒,现在自己都快和它一样有自己的生物钟了。 起身刚准备起床,雨文端着脸盆正在轻轻地推门进来。“我已经醒了。”文瑶向着屏风外喊道。“小姐是不是也自然醒了?”雨文边说着边摆好温瑶的洗漱用具。“对呀,咱们都一样。”温柔伸个懒腰,起身下床。“他们呢?是不是也早就醒了?”“嗯,鹿鸣拉着鹿竹去外面逛了,说是看看外面早膳有什么好吃的,雨灵正在给阿景煎药。广叔和坤叔也不知道去干嘛了。”温瑶听罢继续洗漱。 待到雨文伺候着温瑶洗漱梳妆完毕,鹿鸣拉着鹿竹推门进来“小姐小姐,看看我们买了什么好吃的。”鹿鸣很是兴奋的把买的东西一股脑儿的放在圆桌上。“这是看到什么东西了?这么开心?”温瑶做到圆桌边,看到鹿鸣从身后拿出一根鞭子。“就这??”温瑶诧异的看着这个鞭子,又看看鹿鸣身后的鹿竹一脸无可救药的样子,心中了然。“小姐,这可不是一根普通的鞭子,您仔细看看。”温瑶接过,仔细端详起来, 这根鞭子呈现出一种独特的蓝绿色调,宛如碧海中闪烁的珠光,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光芒。鞭梢处,精心点缀着孔雀翎羽,柔软而华丽,随着鞭子的挥动而翩翩起舞,如同一群梦幻的彩蝶。温瑶把鞭子还给鹿鸣“是挺好看的,但是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吧?”“小姐,这根鞭子可不仅仅只是好看而已,您看它内部暗藏玄机。”鹿鸣指着鞭子的柄部,“这里隐藏着致命的暗器,它们巧妙地隐藏在鞭子的结构之中,等待着关键时刻的释放。这些暗器可能是锋利的刀刃、尖锐的毒针,您说是不是特别棒?”鹿鸣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家小姐,“确实不错,这么棒的武器老板卖给你多少钱?”温瑶这点定是随了母亲,好的东西先问价值。 鹿鸣听了前半句开心的嘴角刚提上在听到多少钱的时候立刻掉了下去。身后的鹿竹无奈道“小姐,您是不知道我在旁边劝了她多久,她就非要买这个,把这几年小姐给的赏赐和月钱都搭进去了!”说完还用手指戳了戳鹿鸣低着地头。 雨文走上前拍拍鹿鸣地肩膀“鹿鸣啊,你以后就是穷光蛋了,欠我的那二两银子就不和你要了啊。”鹿鸣抬头感激的抱抱雨文,“就算要,你也没钱给我……”雨文继续道。鹿鸣刚要挤出来的两滴泪瞬间憋了回去。 温瑶扶着额头看着这几个丫头“不然就当我送你的,去找雨灵报销。” “小姐,您不能这么惯着她,这几年您都给她买了多少这种东西了,她也都没怎么用啊,光看着好看了,常用的还是那柄剑。”鹿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鹿鸣。“我也不能看着自己房里的丫头变成穷光蛋啊?鹿鸣,你去找雨灵吧。” “谢谢小姐,小姐您放心,这根鞭子我一定随身携带,保护小姐安全!”鹿鸣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好好好,对了,你们不是出去买早饭么?这些是早饭?”温瑶看着桌子上大包小裹的,“这些是咱们缺的东西,补了些,应该还差一点,拿不动了,我们就先回来了。早膳我已经让后厨准备了,咱们一会儿下去吃。” “也好,那现在就下去吧?鹿鸣,你去隔壁把那家伙喊上。” 鹿鸣拿着自己的新鞭子藏在腰间刚要出门就被雨文拉住了“我的二两银子记得还我。” “你刚才不是说不用还了么?” “你现在是穷光蛋么?” “不是啊?” “那不就得了,记得还我钱!”鹿鸣无奈地出了房门去隔壁喊傅韶景。 客栈楼下大堂 温瑶等人坐在桌旁等着早膳,傅韶景慢悠悠的下楼“你那屋里早晨怎么这么热闹?发生什么事了?” “我记得我把你的腿治好了啊,怎么下个楼还要这么慢?” “下来的快有什么用?饭不是还没好?”傅韶景坐到温瑶旁边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喝。 “今天什么安排?”傅韶景问, “上午打算出去逛逛,顺便补点物资。下午我要去找沈宜之去看看他的腿。” “我和你一起。” “你没事做?” “我除了给墨宝喂饭,还有什么事做?”温瑶仔细想想有道理。 “你伤好的差不多了,什么打算呢?”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要保护你啊?”傅韶景突然摆出一副严肃的语气。 “你少来,和你闹归闹,我不是那种携恩图报的人。”温瑶笑着回道。 “我很认真的在说,以后我保护你!”傅韶景又重复了一遍,“我也是认真的回答你,我不需要。再说了,你不是答应我了吗?如果我真的遇到问题,就去找你。有这句话就够了。”傅韶景眼中荡起了失落,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用完早膳,温瑶等人去了街上。傅韶景问了问客栈老板,上楼换身衣服也出了门,出了客栈七拐八绕的找到当地最大的镖局“这位爷,您有什么吩咐?”镖局掌柜的立刻迎了上来,傅韶景拿出一块令牌,掌柜的看到立刻迎进了屋里。 温瑶几个先去了药铺,把没有补上的药补上。由于昨晚傅韶景的奇怪举动,温瑶决定给他加一副开窍醒神汤,省得他再说胡话。出了药铺“小姐,咱们接下来要去干嘛?” “找一家成衣店吧,那家伙穿的还是坤叔他们的衣服,看看有没有他合适的。” “小姐对他可真好!”雨文撅嘴道。 “有么?我给你们也买过衣服啊?不都一样。”温瑶无所谓的回道,“前面就有一家,小姐,咱们去看看。”雨灵指着左侧前面的成衣坊道, “几位姑娘,快进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衣裳,”老板娘刚结束一单买卖就看到温瑶等人进来,走在前面的姑娘衣服料子皆非凡品,定是富贵之人。 第22章 我是小白脸? “帮我找两身男子的衣服,内衣外衣都要。”温瑶环顾一周这个店铺。 “请问姑娘,身高和体型是多少?” “嗯……比我高一个头,体型……”温瑶正在想着余光看到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人从门前走过,忙的跑到门边“阿景!”傅韶景出了镖局正在四处寻找温瑶一行人,找了半天按理说这条街并不大,怎么就没找到呢?正在焦急时突然听到温瑶的声音,猛地回头就看到温瑶正在一家成衣铺向自己招手,迅速收起自己马上就要裂开的嘴角走过去。 “你怎么出来了?”温瑶问,“无聊,转转。” “那正好,你进来看看,让老板娘帮你量一下体型。”傅韶景跟着温瑶进了成衣铺。 “要给我买衣服?” 温瑶双手摊开“显而易见。”傅韶景突然感觉自己是靠女人养活的小白脸,还是衣食住行全包那种。这种感觉……还挺开心是为什么呢? 老板娘拿来软尺,给傅韶景量了体型就让温瑶选选花色“看看你有没有喜欢的衣服?” “你选吧,我都可以。”傅韶景还沉浸在自己居然变成小白脸的奇怪感觉里,“老板娘,有没有玄色的成衣?”温瑶问。 “有的有的,姑娘您里边请。”进了成衣铺里间,一道屏风隔开。里面的衣服立刻上了一个档次。 “这里面是我们高档一些面料做的衣服,当然这个价格会稍微高一些。” “里面的确实要好一些。”温瑶摸了摸布料点头认同。 “姑娘,您过来看看这件。”老板娘指着一件玄色的衣服。玄色的衣袍上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精致的图案,若隐若现。透露出一种低调的奢华。在阳光的照耀下丝线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衣服领口高高竖起。腰间配了一条黑色的腰带,上面镶嵌着几颗黑曜石。衣袖宽敞而修长。衣袂飘飘。质地柔软。看起来很是不错。傅韶景走到前面细细端详了一会儿这套衣服,怎么感觉这么眼熟呢? “老板娘,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套衣服呢?”傅韶景满脸疑问的看着她,老板娘稍稍有些慌乱答道“不瞒您说。这套衣服和信王爷经常穿的那套有异曲同工之妙。当然这套衣服的面料肯定是没有王爷的那套好。但是信王,那是谁呀?那是行走的衣架子呀,他穿过的衣服,定是极好的!” 傅韶景听后愣了愣,怪不得眼熟了,这是自己几年前刚刚承袭父王的王位。由于自己当时的年龄小,穿玄色更显稳重,所以那段时间经常穿玄色的衣服。好像是有一套差不多的样子。“老板娘,这套多少钱?”温瑶问道,“五百两!”雨文在后面惊愕“多少??” “小姐,我今天早晨买的那根鞭子才100两!他这件衣服就要500两?”鹿鸣愤愤的瞪着傅韶景。 “怎么样?喜欢么?”温瑶走到傅韶景身边“你觉得呢?”傅韶景反问“看着还不错,不然你试试?看看合不合身。”“也好。”老板娘带傅韶景去换衣服,铺子伙计带着温瑶几人回到大厅喝茶等候。 “小姐,您真要给他买这么贵的衣服啊?”雨文问道,雨灵扯了扯雨文的衣角“我刚才就想说你们了,那个阿景在这里我就没多说,小姐给谁买东西花多少钱小姐自己心里有数,何须我们在这里说三道四,难不成出来几天把家里的规矩都忘了?”雨灵作为几个丫头里面年龄最长的,自然也是说话最有分寸的。 雨文猛的回神,自己确实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小姐,对不起,婢子知错了。”立刻跪下行礼道。“这是在外面,忘记我说过什么?”温瑶看着门口走来走去的行人道,雨文起身退到温瑶身后,不再多言。 傅韶景换完衣服出来,正在喝茶的温瑶看了看,确实不错,就像量身定做似的。 “阿瑶,怎么样?” “转一圈看看?”傅韶景乖巧的转了一圈。 “姑娘,你看看看这位公子的身材真是不错,这穿的多合身,和小信王也不遑多让!” “行。就它吧,再挑一身紫色的一起打包,别忘了亵衣啊。”温瑶吩咐道。 “好嘞好嘞,那这位公子衣服是这么穿着还是?” “就这么穿着走了,麻烦您把他脱下来的一起打包。” “好嘞好嘞,姑娘您稍等。”老板娘脚步轻快地去里面选衣服打包去了。 “怎么突然想起给我买衣服了?”傅韶景坐到温瑶旁边, “让你觉得多欠我一些啊,多一个觉得亏欠我的比多一个我觉得亏欠的好你觉得呢?”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这有点受宠若惊啊?” “这有什么?雨灵她们几个我也偶尔买衣服送她们啊?你不用有负担,只要觉得亏欠我就行。”傅韶景听完一脸黑线,不都说小白脸好当吗?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老板娘打包好剩下的,雨灵去结了账,众人准备继续逛街“雨文你带着买好的东西和鹿鸣一起先回客栈吧”“是,小姐!”雨文接过雨灵手里的一些东西“你和我们一起还是回客栈?”“和你们一起吧,伤好也需要锻炼,就当锻炼身体了。”温瑶转身向前走着,傅韶景快走两步跟上并排在她右侧。 这么一对俊男美女走在大街上,惹来路人不少目光,那块黑色的面具丝毫没影响傅韶景的形象,还多增加了些神秘感,几人走走停停,买了些蜜饯水果,温瑶看到前面一个卖面具的摊子“看看这个是不是比你那个可爱多了?”温瑶拿起一只小猪的面具拿到傅韶景面前“我倒是觉得和你很像!”傅韶景接过放在温瑶脸前,温瑶连忙躲过, “你看前面的那个摊子上的小风车,好可爱!”温瑶小跑过去拿起一个粉色的小风车,小嘴嘟起吹动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看的傅韶景眼睛都直了,她怎么这么可爱!“雨灵,你说咱们买几个挂在马车上好不好?一定很好看!” “嗯嗯,小姐看看要哪些?” “那就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对,还有那个!”温瑶一下各种颜色都买了一些。 雨灵结完账,傅韶景自然的接过老板装好的风车。待接到手里,傅韶景愣了愣,自己什么时候提东西都这么顺手了??? 第23章 午后 快到午膳时间,太阳已经升到半空,春日的晌午已经微微有些热,温瑶几个人看着东西采办的差不多了,便都回了客栈。 客栈内,雨文已经安排好了午膳,鹿鸣看到温瑶等人回来忙的走上前,在温瑶耳旁细语了几句。温瑶点头表示收到,先回了楼上客房,鹿鸣随后跟上关好房门“小姐。这个给您。”她从身后拿出早晨买的那根鞭子,“这不是你花了多年积蓄才买的么?怎么现在要给我?”温瑶并没有接过,只是笑看着她。 鹿鸣迅速把鞭子放到温瑶面前的桌子上“哎呀,小姐,您就拿着吧,我觉得这个还是小姐比较适合。” “我又不会用鞭子,” “可以让阿景教您嘛,这个柄梢里面还可以放您自制的那些毒针,用来防身再好不过!” “你舍得?”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婢子连命都是您的,只要您安全,婢子是再开心不过的!再说了,这根鞭子您不是已经给我报销了么?”鹿鸣傻笑着挠了挠头。 “怎么突然想把这个给我了?” “我感觉这个可以随身携带,而且鞭子可以远距离攻击,近距离您还有暗器防身是再合适不过的!哎呀,您就收着吧,婢子先下去了。”鹿鸣说罢转身小跑出了门。 温瑶看着面前放着的鞭子,笑容爬上了脸庞,自己这四个小丫头,虽然平时打打闹闹,但都是真心为自己着想的,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是会一件件做。随手拿起鞭子,哎,刚积累上的亏欠现在看来又要还回去了,要找阿景教教自己了。 众人用了午膳,回房小憩了一会儿,温瑶便拿了早晨在街上买的一些点心去了后院,地方虽然不大,但是在这个小镇子里也算别致。院子中间那棵粗壮的老树,让温瑶不由得多看了一会儿。 正在长廊发呆的亦柏看到温瑶进来上前行礼道“温姑娘午安,我家公子正在卧房看书,您先到大厅坐会儿,小的这就去通报。”说罢领着温瑶在大厅落座后就去东厢房找自己公子。 等了约莫一刻钟,亦柏推着沈宜之进了大厅“抱歉,让阿瑶久等了,刚才写字不小心打翻了砚台,不得不换了身衣裳,望阿瑶不要见怪。”沈宜之拱手赔礼道,“沈公子不必如此客气,本也是我来之前没有提前通知。”温瑶笑着起身。 “有没有看到外面那棵老树?”沈宜之也不再因为失礼话题不放,“嗯,我看它树干笔直而高耸,红棕色的树皮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定是岁月的浮雕。不过我对树木没什么研究,敢问沈公子,这棵是什么树?” “这棵树是红松树,你看它的树冠成圆锥形,枝叶茂密,层层叠叠,在阳光的照射下,松针反射出银光,熠熠生辉。”沈宜之指着门外的红松树道。 “确实很好看,我正好带了些点心,沏壶茶,我们去树下坐坐?”温瑶抬手摇了摇手里的点心“甚好。”亦柏接过温瑶手里的点心,转身去小厨房沏茶。温瑶则接过沈宜之的轮椅推到了树荫下。 温瑶找来一把椅子坐到沈宜之对面,“今天上午听说你出去了?”沈宜之问“嗯,出去逛了逛,顺便买些东西后面的路上用,你呢?上午都干嘛了?”温瑶接过亦柏拿过来的茶壶,给沈宜之和自己都倒了一杯“没什么事,晒晒太阳,看看书。” “很是惬意啊!”温瑶拿起一块糕点递给他“尝尝,鹿竹他们都说还不错。”沈宜之接过尝了尝“嗯,入口即化,确实不错。” “先说说正事?你的腿是怎么造成的?是出生就这样?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场意外,从疾驰的马上摔了下来,骨折后休养了一段时间,然后下半身就无法动弹了。”沈宜之低头摸了摸两条腿道。 “多久了?” “四五年了,现在我都习惯了。”沈宜之摇头苦笑。 “我可以看看你的腿么?” “当然!”温瑶听罢起身走到沈宜之身边蹲下,揭开盖在腿上的毛毯放在一边。 温瑶先是摸了摸肌肉,好在尚未萎缩,这就是个好兆头,稍稍用力按了按骨头,骨头长的很好,又用了些力气“有什么感觉么?”“没有,已经全然没有知觉了。”温瑶又活动了一下他的双腿后便放了回去,“沈兄,可看过其他大夫?” “自然,这几年我走访多位当代名医,答案都一样,我这双腿,没有救了,只有医界圣手吕闫老先生没有给我看过了,但是老先生神龙见首不见尾,我这辈子怕是无缘相见了。” 温瑶淡笑“沈兄,可信我?”“当然,我想阿瑶也没那么无聊,拿这件事来逗我玩儿。”“我有一套按摩手法,稍后会教给亦柏,让他每日给你按摩两次,然后我来针灸一次,一会再写个药方,八十的把握你可以重新站起来。” “阿瑶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不过需要些时日,不知沈兄有什么安排?” “需要多久?”沈宜之迫不及待的问。 “我针灸需要一月有余,至于按摩和药方倒也不必和我一起。我会交给亦柏的。” “好,我会安排,不知该怎么感谢你” “现在言谢还为时尚早,等你可以走路了再来谢我不迟。” “好,等我康复,定上门酬谢!”沈宜之难掩眼里的喜悦之情。 “那现在我们就开始吧?”温瑶推着沈宜之回了他的卧房,唤来亦柏帮忙把他放到床上,“一会儿我去楼上拿我的针灸包,先让亦柏给你按摩着。”温瑶说罢,开始教亦柏促进血液循环和缓解肌肉僵硬的按摩手法。特别是力道和速度,好在亦柏很聪明,说了一遍就掌握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慢慢练习了。 “先让他按着,我去取东西,一会儿回来。” “好。”沈宜之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待到温瑶走后亦柏忍不住问“公子,温姑娘年龄尚轻,那么多名医大家都说没办法的事情,您怎么如此相信她可以?”说如此问着,亦柏手里的功夫一刻未停。 第24章 还不说实话? “就有种莫名的信任,我也说不清为何有这种感觉,” 沈宜之看着门口的方向回道。 温瑶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自己随身背着的布包,从里面拿出针灸包,顺便取了一瓶师父留下的药。出门路过傅韶景的房间听到里面“喵~喵~” 温瑶敲敲门,里面只有墨宝的叫声,不见有人来开门,刚要问问看小二这个房间的人去哪里了,就看到鹿竹上了楼梯。 “小姐,您怎么在这里?”鹿竹端着刚刚煮好的燕窝羹问道。 “你看到阿景没?” “没有啊,我和后厨借了一个灶台,一直在厨房给小姐炖燕窝羹,没有上来过呢。” “那就奇怪了,我听到墨宝一直在叫,敲门里面也没有动静。” “不然我们踹门吧?万一墨宝发生什么事怎么办?” “我看行,你去喊鹿鸣过来,体力活适合她。”不一会儿,鹿鸣噔噔噔的跑了上来,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脆弱的门板就这么分成了两半。 屋子里,墨宝由于踹门声太大,吓得缩进了床角,见是温瑶走了进来,立刻小跑上前窜到温瑶怀里撒起娇来,好像在说,吓死我了,小主人,快抱抱我。 “这个家伙,把你抱到这里又不好好看着你,走,我们不和他玩了。” “喵~”墨宝表示赞成。 温瑶抱着墨宝转身下了楼去了后院,傅韶景回来看到自己破碎的门板时精彩的表情那是后话。 温瑶抱着墨宝进了沈宜之的屋子,正在闭目养神的沈宜之看到温瑶手里的墨宝“你养的?” “可爱不可爱?”温瑶把墨宝递给沈宜之。 “肉滚滚的很可爱。” “喵~”墨宝表示我这是可爱在膨胀,才不是肉滚滚。 “刚把它捡回来的时候,骨瘦如柴,这段时间喂的现在开始挑食了呢。”温瑶放下手中的针灸包,吩咐亦柏去打盆水过来。 “那个......我先出去,你把裤子脱掉,我好施针。”沈宜之听到愣了一瞬,把怀里的墨宝放在床边,亦柏过来帮忙脱了下裤,拿来被子盖好,“阿瑶,你可以进来了。”温瑶听后,进来去水盆净手。打开针灸包,开始给银针消毒。 温瑶把沈宜之放平躺开始施针,沈宜之垂眼看着温瑶,第一次看到如此专注的她,手持银针,全神贯注,那样专注而温柔的眼神像是无尽的漩涡,让人深陷其中。温瑶扎完针“你睡会儿吧?一会儿好了我喊你。” “没那么容易睡着,陪我聊聊天吧,这样时间过的快些。” “好。”温瑶搬了个椅子坐到床边,捞起墨宝抱在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让墨宝满足的打着小呼噜。 “从来没问阿瑶芳龄几何?” “年芳十四,你呢?” “比你年长三岁,明年你就及笄了。”沈宜之侧头看着温瑶。 “对啊,那时应该在祖父那里行及笄礼。” “那你什么时候继续赶路?” “我打算明天就启程,你可以么?”温瑶抬头带着疑问看向沈宜之。 “我没问题,一会儿我修书一封,安排一些事,未来一月就承蒙温姑娘照顾了?”沈宜之躺在床上拱手道。 “那你可得供祖宗似的供着我,哈哈。”温瑶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那肯定!”沈宜之点头。 “逗你玩儿的,就和平时一样就行,江湖儿女,不在意那些小节。”温瑶继续低头摸着墨宝。 二人还在说话间,听的门口一阵敲门声,温瑶回头就看到傅韶景站在那里,手指在门框上。“你回来了?”温瑶并未起身“找不到我都急得踹门了?”傅韶景也不在乎直接踏进门来,“我那是找墨宝,谁稀罕找你?”温瑶不再看他继续摸着墨宝。“景兄,请坐!”沈宜之招呼傅韶景,顺便让亦柏倒了杯茶。 “你感觉怎么样?”傅韶景虽对沈宜之有些敌意,但是那是因为......他本身并不反感这个人“现在还没什么感觉。”沈宜之如实答道,“你当我是神医啊?”温瑶白了傅韶景一眼。 “你别看她年龄小,医术还是很厉害的,我就是最好的例子,安心医治。”傅韶景无视温瑶的白眼,安抚的看着沈宜之。 “我信得过阿瑶,景兄也请放心。” “你别转移话题,刚才你去干嘛了?”温瑶问道,“我能去干嘛?出去逛逛呗。”“你最好是!”温瑶一副什么都看透的眼神看着傅绍景。 “现在怎么还不相信我了呢?阿瑶你这样可不好,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我和你有什么信任?杀手与被杀的信任?” “沈兄,她平时也是这么和你说话的?”傅韶景转头看向躺着的沈宜之,后者摇摇头。 傅韶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俗语有云;发火的女人惹不得!索性什么都不说。坐下开始喝起茶来。约莫两刻钟后,温瑶收了针,给亦柏写了个药方,命他出去抓药。随后从包里拿出一瓶丹药递给沈宜之“这是圣肌丹,对你的腿很有好处,一次两颗,一日三次。吃完了告诉我。” 沈宜之接过瓶子点头应是,待到亦柏回来,温瑶又开始教他怎么熬药,傅韶景接过撸猫重任,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温瑶和傅韶景回了客栈楼上。路过傅韶景门口“你来我屋里,有话和你说。”温瑶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 “什么话?”傅韶景坐到温瑶旁边 “你出去干嘛了?” “我不是说了就出去逛逛。” “还不打算和我说实话么?”傅韶景看着温瑶严肃的表情,也收起自己玩笑的神情道 “我去了镖局。” “去干嘛?” “和我的人联络。” “为什么不实话和我说。” “我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就没必要告诉你。” “什么才叫大事?”温瑶继续说“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是什么?是坦诚,可是你对我呢?” “我又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傅韶景低头小声道。 “你还有理了?做一件事我就可以原谅你。” “你说,什么事?我一定尽力做到!” 第25章 你们怎么来了? “教我怎么用鞭子......”温瑶刚刚还盛气凌人指责人的语气瞬间弱了下去。 “你故意说这么多就为了让我教你用鞭子?”傅韶景感觉自己被戏耍了。 “我有那么无聊么?让你教我用鞭子纯纯只是顺便!”温瑶心虚的不敢看他,傅韶景刚才飙升的心跳此刻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 “哪种鞭子?”温瑶转身去拿鹿鸣送给她的那条递给傅韶景。 后者接过“孔雀翎羽鞭?这可是好东西。”傅韶景反复端详了会儿“你从哪来的?” “我的丫头去逛街顺路买的,具体的我也没问。” “这个柄梢可以放暗器的,你的毒药派上用场了。” “鹿鸣和你说一样。” “有时间我教你,咱们是不是明天就启程了。”傅韶景把鞭子递回给温瑶。 “嗯,路上不能耽搁太久,坤叔他们沿路都会给我父母传信,耽搁太久,到了祖父那里又要批评我贪玩儿了。”此时的温瑶展现出十几岁怕长辈唠叨的样子更显可爱。 “他和我们一起走?” “你说沈兄?” “不然呢?” “他当然和我们一起走,我答应帮他治腿了,这一月我在哪里他在哪里。” “我发现你特别喜欢捡人回来。”傅韶景靠在门口看着她。 “师父曾教导我人命至重,有贵千金,一方济之,德逾于此。” “你的师父......定是位好医者。” “那当然!不然怎么被称为神医呢!”温瑶骄傲的说。 “又没夸你。” “你懂什么叫做与有荣焉么?” “好好,你继续与有荣焉,我抱着墨宝回屋了啊。”傅韶景捞起正在温瑶脚边贴贴的墨宝回了隔壁。温瑶也关上房门准备歇歇。 睡了约莫一个时辰,雨文敲门走了进来。温瑶睁开朦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的看着她“怎么了?”说话的语气还是未睡醒的朦胧。“小姐,楼下有人来找您。”“找我?是谁?”温瑶揉揉朦胧的双眼坐起身。“您还是自己下去看看吧......”雨文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温瑶狐疑了几分。 待到她到楼下看到的人惊讶多过了欣喜“三哥??成帷??茹茹???”愣了一瞬小跑着冲过去抱紧了叶成茹。 “我的阿茹,你怎么也来了?”叶成茹接住跑过来的温瑶。 “你刚走三天,阿帷就在家里呆不住了,碰巧又听说三哥会过来找你,他就天天去烦三哥,这不终于让他成功了?我爹娘不放心让他自己出来惹祸,我就跟着一起来了。”叶成茹说罢顺手把温瑶跑到前面的头发别到耳后。 “那你们是和我们一起去祖父家么?”温瑶此时可以说是特别开心了,“幺幺,你看到我就不兴奋么?怎么老抱着我姐不放?”叶成帷蹭到温瑶面前一副求抱抱的眼神,温瑶当然知道这小子是什么脾气。当即松开转身抱了抱叶成帷。刚要去抱自家三哥就看到傅韶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楼梯上看着这里。 站在楼梯上的傅韶景,一身黑衣戴着面具呈现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氛围。温瑶向他招招手示意他下来,傅韶景乖乖的走下来,温瑶刚要介绍,温羡走上前几步“不知这位兄台怎么称呼?”面具里傅韶景的嘴角勾了勾“可以叫我阿景。”“不知你和我妹妹的关系是?”“护卫。”温瑶抢先说道。 傅韶景带着玩儿味的眼神看了看温瑶,眼神示意: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侍卫了?温瑶回了个请求的眼神:拜托......帮帮忙......傅韶景只得无奈回道“嗯,我是她新请的护卫,保护她的安全。” 温羡上下打量着傅韶景,并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倒是叶成帷听后来了精神“你功夫怎么样?很厉害么?”“你要试试么?”傅韶景答道。 “好啊好啊!”叶成帷开始摩拳擦掌的要比试一番“好什么!你自己不知道你的功夫几两重啊?被父亲打的那顿板子还没打够?”叶成茹阻拦道。 “幺幺,你帮我说几句话啊,我想和你的侍卫玩儿。” “你被叶伯父打了??因为什么?快点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温瑶兴奋的就差手里放把瓜子了。 “小妹,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启程?”温羡插过话题道。 “我原本打算是明天,对了三哥,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这么快过来了?不是还要十天半月的么?” “你以为爹娘真的放心让你一个小丫头走这么远的路?她俩出去玩没几天就给我来了封信,让我速速追上你。” “额......可能是我们在长溪村养伤那几天,坤叔他们没办法给爹娘传信,担心了。” “养伤?你受伤了?快让我看看。”叶成茹姐弟听到这话也速度上前,拉着温瑶前后左右的一顿检查。 “不是我,是阿景,他为了保护我受了些伤。”亲爱的哥哥和好朋友们,原谅我此时撒了个小小的谎言,如果我说他是黑衣杀手,你们定是要抓住他送官法办的。 “幸好幸好......”三人齐齐松了口气,傅韶景看着他们三个如此,感觉自己不是太好。温瑶又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后者瞬间被安抚好。 温瑶问掌柜的看看还有没有空的房间,掌柜的看看账簿“小姐,还剩两个房间。”“两间?我们三个怎么分啊?我不要和三哥一起睡啊!”叶成帷立刻离了温羡三丈远。温羡看了叶成帷一眼,那眼神和看傻子没什么区别,转头看到傅韶景以同样的眼神看着叶成帷。瞬间和傅韶景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不然我去后面问问沈兄?他那里好像还有一个空的房间。”温瑶回忆着。 “沈兄又是谁?幺幺,你出来才几天,就已经认识这么多人了?”叶成帷很是羡慕的看着温瑶。 “我和你一起去后院问问。”温羡道“我也去。”傅韶景紧随其后。 一行众人全都去了后院,沈宜之此刻正在树荫下看书,看着浩浩荡荡一群人过来惊讶了一瞬。 第26章 他为什么叫你瑶瑶? “阿瑶,这几位是?”沈宜之淡笑的向着温羡几位点点头。 “这位是我三哥,温羡,广阳都城有名的美男子。”温羡瞪了自己妹妹一眼。 “这两位是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好朋友,长的又乖又美的是叶成茹,那个是她弟弟叶成帷。”温瑶介绍完自己带来的几位。又向他们介绍:“这位是沈宜之,沈兄,现在是我的病人。” 温羡几位互相行礼道:“舍妹这些天承蒙兄台照顾,温某感激不尽。” “温兄,别这么客气,是阿瑶照顾我多一些,这声谢,我是万万不敢受的。” “沈兄,我们过来是想问问你这个院子里还有没有空的房间,前面房间只有两间,差了一个房间。”温羡问道。 “有的,这个院子一共三个可以住的房间,我和我的仆人一人一间,自是还有一间空房的。大家随便住。”沈宜之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 “那就多谢沈兄了!一会儿我让鹿竹给你们拿些好吃的过来。”温瑶转身吩咐雨文几个“你们去帮三哥他们把被褥拿下来放到屋子里,让鹿竹多做些饭菜。”雨文应是拉着叶成茹的小丫头小琴一起去收拾被褥。 “茹茹,你就带了小琴么?”温瑶左右看看“对啊,剩下就是爹娘吩咐来保护我们的家丁了。” 叶成帷插话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出个门还要带四个丫鬟!” “你说什么??”温瑶直视叶成帷表情不变只有嘴角动了动。叶成帷太了解这个表情了,瞬间换了话头“瑶瑶,这个小镇子有没有好玩的地方啊?带我去玩玩?” “我才来了两天,你觉得我能知道么?”温瑶不再看他,回头看向站的稍远的傅韶景,慢步走了过去“怎么?今天这么安静?”“他为什么可以唤你瑶瑶?”傅韶景指着叶成帷问道。 “那个......你就因为这个心情不佳的啊?”温瑶对他的脑回路越发看不懂了。 “对了,今天上午去了药铺帮你买了些药,还是要继续吃的,知道么?”温瑶拍了拍傅韶景的肩膀,无视他的问题,回了叶成茹身边。看着三哥和沈宜之相谈甚欢的样子小声“一路上和我三哥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啊?”叶成茹娇嗔的瞪了她一眼“你别乱说话!” “我乱说话?我前些日子好像听我母亲和叶伯母说什么让两家变成一家,什么亲上加亲......”温瑶用胳膊碰了碰叶成茹。 “那你就肯定温伯母他们指的是三哥和我?万一说的是你和阿帷?”叶成茹反击道。 “什么??!!你别吓我!”温瑶猛地提高了音量吓得弹开了三丈远。相谈甚欢的沈宜之和温羡面带疑问的望过来“瑶瑶,怎么了?”“啊?啊,没事没事,三哥你们继续聊。我和茹茹去看看晚膳。”说罢温瑶拉着叶成茹去了客栈后厨。傅韶景看到温瑶走后也无心在此听叶成帷和他讨论内功心法。找了个说辞就回了楼上。 “臭茹茹,不带你这么吓人玩儿的!我才多大啊?成什么婚?”温瑶边走边拍拍自己的胸口,看来是真吓得不轻。 “好嘛,好嘛我错了,不吓你了啊。”叶成茹拍拍温瑶后背安抚道“不过这两个人可不可靠啊?”“暂时还没发现异常,有些事情我还不确定,以后慢慢和你说。” 温瑶拉着叶成茹走进厨房,看到正在忙碌的雨灵和鹿竹“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小竹竹?”叶成茹打趣道。 正在忙碌的鹿竹和雨灵看到来人立刻行礼道“叶小姐,我特别做了您和三少爷都爱吃的腌笃鲜和水晶肴肉。” “小竹竹还是这么贴心!好啦,你继续忙,不用管我们。”鹿竹应是继续忙碌自己的去了。 “其实咱们两个可以一起住的,不用麻烦后面的沈公子。”叶成茹挽着温瑶臂弯。 “我也有想过,不是怕你和睡不好嘛,奔波这么多天,一定要好好睡一晚。再说了我睡觉这么不老实。不能折磨你啊?” “瑶瑶最好了......”叶成茹用力抱了抱温瑶。二人边聊天边回了大厅,找了个桌子坐着等晚膳。张广张坤和雨文鹿鸣几个把温羡三个的东西收拾好后来到大堂。温瑶吩咐他们旁边桌子落座。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雨灵几个端菜一道道摆了上来,温瑶吩咐鹿鸣去后院沈宜之喊他们过来用膳。不多时,傅韶景也从楼上下来,众人开始用膳。忽地听到隔壁桌一个小孩子喊道:“爹娘我们快些吃,一会要去看灯会呢!”“妞妞乖,咱们不急,花灯又不会跑掉,咱们先好好吃饭。”一位妇人安慰道。 “花灯?幺幺,我们也去看看?”叶成帷问。“广阳城的花灯你还没看够啊?”温瑶继续低头用膳,正在上菜路过的小二适时插嘴道“姑娘有所不知,我们这里的灯会是在江边,和城里的灯展比,别有一番味道。” “真的?那倒是值得我们去看看?”温羡有了些兴趣。“三哥想去?那咱们就去看看?”众人没有异议。 夜幕降临,江边灯火通明,花灯展照亮了整个江畔。 五彩斑斓的花灯悬挂在枝头,宛如天上的繁星坠落人间。江面上倒映着花灯的影子,随着微风轻轻摇曳,波光粼粼,如梦如幻。 参观花灯展的人们纷至沓来,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江边。花灯的形状各异,有的像威武的龙,有的像轻盈的蝴蝶,有的像盛开的花朵,栩栩如生。每一盏花灯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让人眼花缭乱。 温瑶众人还未走近就看到各式各样的花灯散落在树梢,江边的楼阁也被花灯点缀得格外美丽,在这热闹的氛围中,仿佛时间都停滞了。 叶成帷跑在最前面,温瑶挽着叶成茹跟在后面,傅韶景和温羡还有沈宜之其次,丫鬟仆从跟在最后面。 “幺幺,你看那个江面上,倒映的影子是不是格外漂亮?”叶成茹指着前方。 第27章 灯谜打擂 “嗯,确实很好看。”温瑶回复道。 江边还有很多小贩在卖花灯。一行人走走停停,到了满是花灯点缀的一座酒楼前,叶成帷一眼就看到酒楼右侧办了一个小擂台围了三四圈人“我们过去看看有什么新鲜玩意?”不等后面几人回答。当先跑了过去,温瑶等人无奈只得跟上。 “各位客官,欢迎莅临我们长白酒楼一年一度猜灯谜的擂台。咱们今年的规则和往年稍稍有所不同!往年啊,都是单人参赛,单打独斗,今年为了突出团结友爱的气氛,所以今年的猜灯谜擂台采用组团的形式。” “那一组规定是多少人啊?”路人甲问。 “各位稍安勿躁,我现在就给大家讲解一下擂台的规则。 相信各位已经看见我身后的酒楼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有的高,有的低。有的大,有的小。当然越高的花灯得分也越高。越大的话能自然也越高。所以稍稍会一些功夫的会更有胜算哦。”擂台下的众人已经窃窃私语起来。 “每队要答对十个花灯的灯谜。当然如果你拿到了花灯,但是答错了上面的灯谜是要罚酒的。分数视花灯的大小高低获得得分,得分最高者胜。花灯从最高层到中层到低层分别为十分五分和三分,花灯分为大中小,分别代表的是十分五分和三分。”酒楼掌柜的还在继续讲解规则。 “下面我要来说今日的彩头了。今日得分最高者得纹银一千两!长白酒楼全年5折优惠!”听到这里台下的人们已经开始跃跃欲试。那可是一千两银子。够一个大家庭三年的开销了! 擂台上的人继续道“考虑有的花灯比较大,一个人无法拿下,所以我们规定摘灯者两名,答题者三名。罚酒者两名。所以一个队伍一共是7名。好,接下来给大家一炷香的时间各自做好队伍来我这里报名。”众人听罢都已经各自寻觅自己的队友。住在附近的已经得到了小道消息。早就组好了队伍等待奋力一搏。 “玩不玩儿?”温瑶转身看着众人。 “那必须玩儿啊!听着就很有意思。”叶成帷激动道。 “可以试试。”温羡点头。 “我也觉得可以一试。错了就当过了酒瘾了。”沈宜之含笑道。温瑶又把疑问的目光投向傅韶景和叶成茹,二者都点头可以玩玩儿。 “既然大家都想玩玩儿,那我们现在就来分工一下?”温瑶面向众人。 “我们哥俩儿来喝酒吧?这灯谜啥的俺们也不会。”张广张坤伸手示意道。 “好,那就沈兄,三哥,还有茹茹去答题,我和阿景去摘灯。广叔坤叔两个人等着罚酒。” “我呢我呢???”见没有安排自己的差事,叶成帷激动的跳到温瑶面前。 “额……我把你给忘了,不然就你和阿景去摘灯,我在下面当个替补。这样可好?”温瑶询问众人。 “可以!”众人纷纷认同。 温瑶去了擂台边找酒楼的掌柜报名。 “姑娘,你们这个队伍的名字叫什么?我好记一下。”掌柜的坐在椅子上抬头询问道。 “我们叫……无所不赢队!”掌柜的听到后写字的笔顿了顿。暗道:这小姑娘真是一点也不知道什么是含蓄啊。 待到掌柜一个个的登记好,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到了,猜灯谜的擂台赛正式开始。 第一组上台的是一组读书人,个个文质彬彬,胸有成竹的样子,和他们挑战的是一队女学的姑娘们。驰雍国 建国以来。崇尚男女平等。女子从小可入女学学习,也可和男子一般参加科考,中榜者可入朝为官。 两队各行了初见礼之后,擂台马上开始。只见书生队中似乎无人会功夫,摘的灯基本上都是下面的,姑娘队那边,有一位姑娘功夫还是不错的,勉强可以够到中等位置的花灯。“重重叠叠上瑶台,几度呼童扫不开,刚被太阳收拾去,又叫明月送将来。打一物。”请书生队这边回答。 三位年轻人交头接耳一番回道“是影子,影子刚被太阳收走,又被月亮送来。”“回答正确!得三分!”众人拍手鼓掌。 “倚阑干束君去也,霎时间红日西沉,灯闪闪人儿不见,闷悠悠少个知心,请姑娘队回答。”三位姑娘左右商量了一番,一人站出来答道“是门!”“恭喜恭喜,得五!分。” 叶成帷思考半天还是没想明白,拱了拱旁边的温羡张嘴问“三哥,为什么谜底是门啊?” “你看这首诗的每一句都说的是门字,‘阑’里面的束没了是门,‘间’里面的日没了是门,‘闪’里面的人没了是门,‘闷’里面的心没了是门。” 叶成帷听完恍然大悟,看来自己也就适合摘个花灯玩儿。 擂台上的两队竞争很是激烈,终于在女学队以48:24分的成绩中脱颖而出。接下来就该温瑶这队上场了。 “下面欢迎‘无所不赢’队!”台下的人们听到这个名字,都开始忍不住大笑道:这个名字起的真不知道谦虚! 叶成帷脸色微红看着温瑶“你取的名字?”“对啊,多么霸气!”温瑶自信的看着众人“我的兄弟姐妹们。这场战争就靠你们啦!”温羡笑笑弹了温瑶额头一下“调皮。”叶成茹给了温瑶一个放心的眼神上了擂台。傅韶景走上前“赢了有奖励么?”温瑶笑着“必须有!你想要什么都给你买!但是你刚刚痊愈,量力而行!不行就我上哈。”“你这瞧不起谁呢?话是你说的啊!记住了!”傅韶景说罢飞身上了擂台。 当众人都站到了擂台上,台下姑娘们就开始不淡定了。 “你看看那个坐轮椅的公子,长的可真好看,可惜了!” “你看那位穿蓝色衣服的公子,长得可比坐轮椅的那位公子美多了!这身材这样貌!如果嫁给他,我可以半个月不出门!” “你也不害臊!我觉得戴面具那位公子长得应该也很帅。虽然那个面具,但是他的身材……绝对是有料的!” 台下的公子们看到叶成茹也都纷纷感叹!这是哪家的天仙下凡了? 第28章 一场瘟疫 掌柜的看到台下众人议论纷纷打趣道“众位客官,难道你们不想看这几位展现另一面的魅力吗?”众人齐呼:想看!! “那就请各位稍安勿躁!接下来我们再次欢迎一直守擂到现在的‘女学’队!!”众人刚刚已经见过女学队的博学了,也都纷纷鼓掌欢迎。 “接下来是我们最后的一场角逐,究竟丰厚的奖金花落谁家呢?请各位客观认真观看!比赛开始!” 傅韶景一马当先飞身上了酒楼的屋檐,一个转身抬脚再次运功飞到楼顶。那里有一盏最大的花灯!叶成帷自是不敢落后,轻功虽然不及傅韶景轻巧,但是好歹以前逃跑练的也很成熟了,几下飞到了傅韶景身侧。 二人一个眼神交换,一左一右飞身把花灯带了下来放到了擂台中间!“阿景,想不到我们这么默契!”叶成帷笑呵呵的走到傅韶景身边拍拍肩膀道。后者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转身后走到一边顺便拍了拍肩膀。 “幺幺,你看他!他居然嫌弃我!”温瑶在台下扶着额头当不认识他,雨灵几人也假装看向别处,叶成帷气的跺脚! 酒楼掌柜的拿出里面的灯谜念道“一轮明月挂半天,淑女才子并蒂莲。碧波池畔酉时会,细读诗书不用言。请作答!” 沈宜之略一思索,小声的和温羡叶成茹对了一下答案答道“谜底是:有好酒卖!”众人听到这个答案也是糊里糊涂,听不明白。掌柜的道“麻烦这位公子给大家解释一下?”沈宜之道“第一句,一轮明月挂半天是有字,第二句,淑女才子并蒂莲,是一个好字。第三句,碧波池畔酉时会,是一个酒字。第4句,细读诗书不用言,是个卖字!四个字合起来就是有好酒卖!”众人听罢,恍然大悟。“公子真是好才华! ‘无所不赢’队得十分!”掌柜的也由衷的夸赞。 对面的女学队有些着急“怎么办?对方一题相当于我们两道题了,现在我们在劣势。”旁边的道“别急,这个大的花灯就这么一盏,他们接下来的灯分数和咱们一样了!我们只要稳下来!”另一个问摘灯的两位姑娘“思思,虹虹你们还可以么?”“我们可以!”两人默契答道,虽然已经用了很多力气,守擂就是这样,但是只要这局赢了就可以了!就可以帮小诺的母亲治病了! 接下来摘花灯的任务都交给了叶成帷,他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还挺开心的! 战况又回到温瑶他们这边“ 水里游鱼山上羊,东拉西扯配成双,一个不吃山上草,一个不会水中藏。”叶成茹上面两步“是个‘鲜’字!”“回答正确!得五分!” 掌柜的继续读道“十五天”女学队一人上前“是个胖字!”“回答正确!得五分!” 比赛进行的很是激烈,结果当然也是意料之中。毕竟广阳城的才子和才女都在这里,怎么会输呢?张广张坤倒是有些郁闷,这一路都没怎么敢喝酒,这次终于可以明目张胆的喝一次,结果,几位公子小姐竟是一道题没错! 温瑶开心的扶着沈宜之等人下了擂台。美滋滋的去酒楼掌柜的那里领取奖金,回来时正好碰到女学队的几个姑娘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思思,怎么办啊,我们没赢到奖金,小诺母亲的病不能再拖了……”高些个子的姑娘眼圈红红“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还能有什么办法?我们能出的钱都出了,但是还是凤毛麟角啊。”躲在暗处的温瑶听了个大概,原来这几位姑娘这么努力的守擂,是为了帮朋友的母亲治病。 “不知那位姑娘的母亲得了什么病?”温瑶走到几人面前,“你是谁?”正蹲着一边哭的姑娘抹一抹脸站了起来。“我和刚才和你们比灯谜的一群人是一起的。”“你过来干嘛?如果不是你们,我们就赢了,就有钱给小诺的母亲治病了!”叫虹虹的姑娘气鼓鼓的瞪着温瑶。 “也许我可以帮忙呢?”温瑶道。 “你能怎么办?把你刚赢的奖金吐出来吗?”“我有更好的方法,你只要告诉我得了什么病?”温瑶再次询问。 “孙伯母是得了伤寒。”思思回答道。 “伤寒?有什么症状吗?他们人在哪里?”“在不远处的一个村子,本身伤寒不是大病。孙伯母以为吃几副药就好了,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这次的伤寒尤为严重。而且最近这几天就连小诺也被传染上了,那个村子好多人已经被传染上了风寒。小诺不让我们去看她,我们就想着借着这次猜灯谜赢一些奖金回去好给她们治病!毕竟我们还没有能力赚钱,只有这个办法了。”思思说罢眼泪又流了下来。 “你先别哭,明天你们可以带我去那个村子看看吗?我会些医术,也许可以帮上忙。”温瑶道。 “你真的可以救他们吗?” “我尽力。” “那好,明天辰时在酒楼门口等。” “好,明天不见不散。”温瑶说罢转身去找自己的伙伴。 “思思,这个人可信吗?” “和我们比赛猜灯谜那群人,你觉得是普通人吗?” “姑且一信吧!” 温瑶回到了江边“各位,我们回去吧?” “就等你啦,怎么样?银子拿到了?准备怎么花?”叶成帷迎了上去。“回去告诉你。”说罢众人一起回到客栈。 刚踏进门,温瑶道:“我的各位小伙伴们,有些事情要和你们说。” “有什么事?这么认真。”叶成茹拉拉温瑶手。 “你不会把刚赢来的奖金弄丢了吧!”叶成帷惊讶道。 温瑶白了他一眼“沈兄,我们可以去你后院详谈吗?” “当然可以!”亦柏推着沈宜之带着众人回了后院。 “我刚才得知一件事情,在离这个镇子不远的一个村子里面……可能发生了瘟疫,如果放着不管的话,这附近估计都要被传染。”众人听罢都很震惊。 第29章 我要进村 就连平时总是嬉皮笑脸的叶成帷也严肃起来,“幺幺,你从哪里听说的?”叶成帷狐疑道,“刚刚和我们打擂台的那一群姑娘,说她们好朋友的母亲已经感染了伤寒,现在就连她们好朋友也已经传染,来打擂台就是要赢了奖金去救他们。” 温瑶解释道。 “瑶瑶,这件事可大可小,不确定的事,可千万不能乱说。”温羡皱起眉头提醒道,“我知道的,所以我约了他们明天早上在长白酒楼集合,我要去那个村子看看。”“不行!太危险了,如果那个村子真的有瘟疫传播,你怎么办?”温羡急道。 “三哥,我是学医的,怎么可能见死不救!”温瑶表情严肃起来。温羡看着从未如此认真的妹妹,劝退的话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瑶瑶,不然我和你一起去吧?有个同伴,都是女孩子可以互相照应。”叶成茹挽着温瑶胳膊道。 “情况暂时还不确定,我明天先去看看具体的情况,放心,我一定保护自己的安全!”温瑶拍了拍叶成茹的手。站在一边的傅韶景眼神里满是担忧,奈何这么多人在,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怕是没办法插上话。 “大家放心,明天我自己先去村子外围探查一番,和大家保证一定保护自己的安全做好防范的措施,具体的应对方法等我回来大家一起商量!”众人自知这方面谁也帮不上什么忙,除了担忧只有相信了。 折腾了一晚,大家都有些疲乏了,不再多说都回了自己屋里准备就寝。 温瑶回到楼上就见傅韶景在门口等她“你在这里干嘛?还不回去睡!”温瑶问道, “在等你。” “等我?有什么事么?”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傅韶景的话里隐藏着不可反驳。 但温瑶还是说道“你和我去也没什么用啊?你又不会医术,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的。” “那我在村口等你。” “你是怕?我被传染死在那里没人帮你治病了么?” 傅韶景向她翻了个白眼“我是怕我的鞭法传承不下去!” “你放心吧,我肯定让你过把当我师父的瘾!”温瑶拍拍他的肩膀绕过回了房间。 “就是不放心才要和你一起!”傅韶景听到温瑶关门的声音小声嘀咕了句。 温瑶回到房间就开始翻找自己的小布包,这几天新买的药都补了回去,但是如果那里真的确诊是伤寒瘟疫,自己这点药完全是不够用的!翻到最底部终于找到师父送给自己的手套,师父说这个手套是他在四处游历的时候在一个小国看到的,当时觉得如果行医途中遇到需要隔离的戴着用最适合不过!便花重金买了下来。在自己十岁生辰的时候送给了自己,突然有点想念师父他老人家了…… 温瑶叹了口气继续整理着,又从包裹里翻出几条面纱,这是再合适不过得了,看着满桌子堆积的瓶瓶罐罐,温瑶此时无比想要一个小药箱!有时间一定要设计一个独属于自己的药箱。思及至此,整理完明天可能会用上的药品,立刻上床睡觉,明天可能要有一场硬仗要打! 次日清晨 温瑶早早起床背上自己的小布包下了楼,本想着不惊动任何人悄悄出去,刚到楼下就看到大堂里众人已经吃上了早膳, 温瑶茫然的看看外面的日出,没错啊?现在天刚蒙蒙亮“你们这是?”温瑶纳闷的问道。 “小姐,我们几个丫头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我们可以提前把吃食用品准备好。不会让您饿肚子。”雨文走上前扶着温瑶笑道。自从昨天在成衣铺雨灵训了她两句,现在说话似是收敛了一些。 “那你们呢??起这么早干嘛?”温瑶望着温羡几人。“我们陪你一起过去,不行我们就在长白酒楼等你的信。”温羡答道。“对呗,反正我们还赢了他们家的打折优惠,正好可以用上。”叶成帷走上前胳膊肘自然的搭在温瑶的右肩上。 “离你近些,我们收到消息也会快些,可以立刻做好应对的措施。”沈宜之含笑道。 “好啦,瑶瑶快点过来用些早膳,鹿竹做了你最爱的小馄饨,吃完我们一起出发发。”叶成茹拉着温瑶坐下,端了一份小馄饨放在她面前。 温瑶看到大家如此,便也不再废话,安心的吃着馄饨,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众人架了四辆马车,去了长白酒楼。 远远的温瑶就看到几个姑娘正在酒楼门口四处张望,满脸焦急。待看到几辆马车缓缓驶过来心里稍稍安定了些,最起码那位姑娘没有骗人。 温瑶下了马车走到几位姑娘面前“抱歉出门迟了,在此等候多时了吧?”“没有没有,我们也是刚刚到,咱们现在去么?”名叫思思的姑娘询问道。 “嗯,咱们现在就过去,你们几位用了早删了么?”“我们都用过了”虹虹道。“姑娘我想再多问一句。”一个高个子姑娘问道“你说”“这几位都要跟过去么?姑娘知道,那地方多少是有些危险的。”“多谢姑娘关心,我的几位朋友在酒楼等我,只有我和你们一起去。”温瑶回道。 “好的,那我们可以出发了。”思思道,温瑶转身看着担心自己的朋友们“那我先过去看看,一会儿回来再说!放心。”温瑶说罢带着几位姑娘上了马车对正在驾车的张坤道“坤叔,把我们送到附近您就先回来,大概午时过来接我们。”“好嘞” 温瑶说罢看向自己朋友们一眼,给了个安心的眼神便关了车门。那车不知怎的了,竟一动不动,温瑶刚想问问是怎么回事,马车终于开始前进了。 “思思姑娘,那个村子能有多大你知道么?”“大概六七百亩的地方,住了百来户人家。”思思略一思索回道。“那……小诺的家在村里的什么位置?”“他们家就在村里的正中间。”温瑶暗道:情况有点复杂啊。 第30章 行医救人 马车行了约有一盏茶的时间缓缓停了下来,马车从外打开,思思等人陆续下了马车,待到温瑶扶着驾车人的胳膊下马车的时候,明显感觉不太对劲。待她抬头,就看到傅韶景戴着面具站在他面前。 “你还是来了?” “我说过我要和你一起过来的。” “难道你还想和我进村?”温瑶问道。 “我在村口等你,这个给你。”傅韶景递给温瑶一个小东西。 “这是什么?”温瑶拿到面前看了看。 “这是信烟,如果在里面有什么拉开它,我在外面就可以看到。”傅韶景告诉他使用方法。 “好!多谢!”温瑶收起信烟。 “那我进去了。”温瑶转头看向那几个姑娘,拿出小布包里面的面纱分发给她们。 “这个面纱你们一定要戴好,不可靠,前接触病人。把我带到小诺的家,你们看一下她家情况就赶紧出村,不可在村里久留!”温瑶面露严肃。几个小姑娘都赶紧点头,温瑶打头进了村子。 整个村子被一种压抑的沉默所笼罩,往日喧嚣的街道空空荡荡, 家家户户紧闭门窗,仿佛想要将瘟疫隔离在外,木质的门扉上贴着驱邪的符咒,窗户也被木板遮挡,仅留下一丝缝隙透进微弱的光线。 远处原本金黄色的麦田现在荒废无人照料。庄稼因缺水而枯萎,田地里杂草丛生,一片萧条。不时从某个角落传来病患痛苦的呻吟和咳嗽声,这些声音在空旷的村子里回荡,增添了几分阴森和绝望。 温瑶几人慢慢向着村子中心走着,偶尔路过的农户家门前摆放着草药熬制的汤药,散发出苦涩的气味,试图以此抵御疾病的侵袭。 偶尔遇见几个坐在自家门口的村民,看向她们眼中充满了警惕和忧虑。 待走到一户家门口,思思停了下来“这里就是小诺的家。”温瑶看着面前这座篱笆围成院墙的小院,鼻头酸了酸。 “小诺!小诺!是我们啊!我们来看你了!”虹虹大声的向着院里喊着,许是怕里面的人听不到,手还特意做成喇叭状。 等了许久,里面终于有一个瘦弱的女子颤颤悠悠的走了出来,思思看着慢慢向自己走来的人,眼泪瞬间崩塌,她的面庞失去了往日的红润,呈现出苍白的病色。眼眶凹陷,眼中失去了光彩,显得无神。 当她走到距离门口三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说道“你们别进来!会传染给你们的!你们快走!” “不!我们不走!我们是来救你们的!”思思扶着篱笆墙眼泪婆娑道。 里面的人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终是被疾病摧垮了身体,猛的向后倒了下去。 温瑶几人看到,忙踹开了关的并不牢靠的篱笆门。思思几人迅速跑到小诺身边想把她抱起,温瑶大声道“都不许碰她!”思思伸到半空的手瞬间收了回来。 “你们两个先出村子,帮我把刚才驾马车的那个人喊进来,我需要他的帮助。”温瑶吩咐两个高个子姑娘道。二人听后不疑有他,立刻出村去找人。 “思思和虹虹,你们两个去村子里转转,我看家里户户都有熬药的痕迹,想必这个村子里定然有村医。你们帮我找到他,他肯定比咱们更加了解这个村子的病情。” “好,我们这就去,姑娘你自己小心!”二人转身出了院门。 凭自己一个人,是没办法把这个姑娘抱回到床上的,所以不得已只能让傅韶景进来帮忙。温瑶看着这小小的院落已经长出了杂草,看来发病也有一些日子了,屋子里面隐隐传出来咳嗽声。 刚想进去看看的温瑶,被一个黑影挡住,回头一看,蒙着黑色面纱的傅韶景已经在她身后。 “你怎么那么快?”温瑶问。 “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轻功进来的。”傅韶景看着平安无事站在面前的温瑶松了口气。 “我搬不动她,麻烦你帮我把她搬进屋里的床上。”温瑶指着地上的小诺。立刻蹲下伸手的傅韶景又被温瑶拦住“等一下,你用这两块手绢把自己的手包住,不要直接接触!”温瑶从小布包里拿出两块手帕递给他。 傅韶景也不多问,即刻听话照办,温瑶紧随其后进了屋内,只见屋内黑沉沉,旁边的窗子被板子遮的严严实实。傅韶景把小诺放在床上后看着温瑶,又看看那两块手帕。 “你可以扔掉了,怕会被传染。”温瑶随意看了他一眼继续研究那块板子。 “你能帮我把窗户上的木板卸下来吗?”温瑶问道。 傅韶景走到窗前,稍一用力木板应声而断。“厉害厉害!不愧是最厉害的杀手!”温瑶忍不住夸赞。傅韶景一脸黑线,没听出来她这是夸奖。 “还有什么安排吗?”傅韶景问。 温瑶开始拿出小布包,从里面翻出了手套,戴在手上。傅韶景见到忙问“刚才怎么不给我用这个?”“给你用了我用什么?”温瑶头也不抬回道。 只见病床上的小诺,呼吸均匀。刚才定是累极了,长久不接触阳光,再加上瘟疫的侵袭。身子就这么垮了下来。温瑶伸手贴了贴对方的额头,还在发热中,脉象沉伏。“你去看看有没有水,帮我倒一些过来。” 温瑶从包里拿出‘二圣救苦丸’给小诺喂了进去。又去了隔壁屋子,此时小诺的母亲还在剧烈的咳嗽,温瑶上前把脉,脉象虚浮,再不救治恐怕时日无多了。刚起身去翻自己的小布包,身后病人猛的吐了一大口鲜血,温瑶立刻上前拿着手帕擦拭。正在着急手里没有药的时候,思思带着周大夫进了门。这位老者头发已经斑白,额头满是汗水,还喘着粗气“请问姑娘,李氏是不是又严重了?” “敢问怎么称呼?”温瑶问道。 “我姓周,是本村人,您有什么问题问我就是了。”周大夫摸了摸额头的汗。 “不知这个村子可有药房?我需要几味药。” “姑娘需要什么药,看看我那里可有用的上的?这个村子不大,没有现成的药房。” 第31章 大疫 “我需要石膏碎一斤,知母六两,甘草炙二两,粳米六合。另外犀角一钱,升麻五钱,鲜生地六钱加黑元参三钱。” “这些我那里都有,但是量不多。勉强能熬足一份药出来。”周大夫盘算着自己的库存。 “您先去找,记住石膏碎,知母,还有甘草汁跟粳米熬成白虎汤后再加犀角,升麻,鲜生地,黑元参,水煎服。”温瑶焦急的加快了语速。 “好嘞好嘞,老朽这就回去取。”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自是怠慢不得。 “接下来呢?”傅韶景看着温瑶。 “思思,虹虹可能要麻烦你们两个在这里照看一二,毕竟你们已经进来了,为了不让瘟疫扩散,怕是不好再出去了。”温瑶道。 “温姑娘请安心,我们两个既然留下来定要看着小诺母女好起来才放心!”思思回道。 “阿景,我写一些药品的清单给你,麻烦你出去交给三哥,还有我的房间包袱里有一块令牌,雨灵知道在哪,一起交给三哥,让他帮忙去采买。”温瑶继续道“还有一张用品的清单,你给茹茹,这方面女孩子比较细心。让她帮忙采办,让我那几个丫头和她一起去。” “那你呢?”傅韶景担心的看着还在安排各项工作的温瑶忍不住问道。 “我既然已经进来,定是出不去的,你也切记,你不能去人多的地方,只要把纸条交给他们即可。以防万一知道么?”温瑶继续嘱咐“我记得书上有讲过,一旦发现瘟疫,必须上报朝廷。由朝廷下令集全国之力进行防治,我自己的能力有限,必须上报朝廷多些医者帮忙!” “对的,如有发现大疫必须上报朝廷。”傅韶景点头认同。 “那你告诉阿帷,让他去报官,就说这里发现了瘟疫!需要朝廷协助!”温瑶想着差不多了立刻从小包里翻出纸笔,以前觉得画眉的笔写字应该很不错,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等了一刻钟,温瑶把已经写好的两份清单,交到了傅韶景手里“尽你的能力最快!知道么?”“你保护好好自己,我一会儿就回来!”傅韶景去了院子运功飞了出去。 “你们两个村子里转了有什么收获?”温瑶转身看向思思,只见她眼圈发红,眼泪吧哒啊哒的往下掉。“村子里大都染上了伤寒,轻些的发热,头痛,呕吐,重些的就和伯母一样吐血……”思思说到这已经泣不成声,“还有已经承受不住去世了的都被扔在了村子后边的竹林外。已经有小山高了……”虹虹接话道。 温瑶带着两人来到院子,正好周大夫带着药材和熬药的工具一起过来了,几人忙去接过来,在院子里熬起药来。 “周伯伯,这个村子发现瘟疫多久了?”温瑶走到周大夫旁。 “已经有十来天了!开始只是以为是普通的伤寒,但是看到村子里越来越多的人感染上,刚开始感染的人……已经去了才发现这是瘟疫啊!” “这么久都没有上报朝廷么?” “我和村长说过啦!他说他去报,等了几天都没见他回来!我又去找村子里的长老,他去是去了,第一次去并没有看到县令,第二次去……县令问他要发现瘟疫的佐证,我怎么拿?我不能把这些尸体拿过去吧?!”周大夫恨恨说道。 “这是什么父母官?遇到此等大事,不先看求证!竟然放手不管?”温瑶同样很是气愤但又隐隐替叶成帷担起心来,那小子的脾气…… 长白酒楼 温羡众人正在一楼大堂焦急等待,早就吩咐掌柜的把这个酒楼包了,所以此时大堂只有他们。 叶成帷急的来回转圈圈,一刻都坐不住了,“阿帷!你能不能别转了?转的我头晕!”叶成茹扶着额头看着这个弟弟。几个丫头站在后面手里的帕子揉的没了样子。就在这时,傅韶景驾着马车到了门口,众人惊坐起!快步走到门口。 傅韶景下了马车走到一边,从马车里下来两人,众人认出是早晨和温瑶一起进村的。“阿瑶呢?”沈宜之问道。 傅韶景从怀中拿出两张纸,手里用了些力把纸抛向了温羡怀中“这里有两份清单,是阿瑶已经写好的。一份你拿去采办,拿着她的令牌。”傅韶景指了指温羡,又指了指叶成茹“另一份阿瑶说让你去采办带着几个丫头一起。” 叶成茹上前接过清单“瑶瑶还说别的了吗?” “她说她现在出不来,村子里确实是瘟疫,需要上报朝廷。”傅韶景又指了指叶成帷“你去!” 叶成帷用手指了指自己“我??” “你们把东西都采办齐全后,驾着马车到村口,这个给你。”傅韶景递了个信烟给温羡,“到了以后,打开信烟我就出来取。” “你最好让县令多找些医者,村子里只有阿瑶和一个老大夫,时间长了两个人都会受不住的。”傅韶景对着还在发愣的叶成帷道。 “你们去给她拿些换洗的衣服,我看他只带了药包,没有带任何换洗的衣物。”傅韶景对着几个丫头道。 四人迅速跑到楼上,一小会儿就打包好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裹,雨灵拿着一块令牌递给温羡“三少爷,这是小姐说的令牌。”温羡接过看到“杨氏钱庄”四字之后,心中了然。 雨文几人走到傅韶景面前,向着后退了几步的傅韶景道“我们和你一起去吧,可以帮小姐的忙!”“阿瑶没有说要我带着你们。” 交代完一切,傅韶景也没再驾马车,轻功飞去了村子的方向。 温羡看着手里的清单和令牌又看了看叶成茹“茹茹,你先去采办,让那些掌柜的来酒楼找我结账知道么?”“好,那三哥,我们先去了!”叶成茹带着几个丫头按照清单上的东西去采办了。 叶成帷这次也没再开玩笑,立刻驾着马车去报官!“沈兄,不介意和我一起去吧?”温羡问“求之不得!”沈宜之笑道。 第32章 我去报官 温瑶看着药熬的差不多了,忙的端进去让李氏服下,看着她面色缓和了些心里安定下来。 “小大夫,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周大夫看着面色缓和的李氏对面前这个小姑娘开始信任起来。 “周伯伯觉得该如何?”温瑶问。 “你就不要再为难老朽了,老朽如果有办法这个村子的瘟疫恐怕早就好了!”周大夫捋了捋下巴的胡须道。 “我看每家每户门前都悬挂了些东西,都是些什么?” “那些啊,那里面有的是“味辛平。逐邪恶气,杀鬼温虐,辟不祥。”的女青还有马蹄屑都可以用来预防瘟疫。” “您已经做的很好了!”温瑶忍不住夸赞。 “当你看到你认识的人一个一个在你面前死去,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你会觉得自己做的远远不够。”周大夫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别气馁!我们一起一定可以战胜邪祟!”温瑶拍了拍周大父的肩膀打气道。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孤军奋战,突然来了一个会医术,而且医术还不错的小姑娘,周大夫的心里真的有被安慰到。 “村子里喝的都是什么水?”温瑶问。 “村子里有三口水井,村民们都是打水喝的。” 怪不得才十几天村子里的人都被传染上了,传播速度之广应该是和水有些关系,正在思索着,看到傅韶景已经回来了。 “怎么样?可嘱咐好了?”温瑶问。 “嗯,估计不用很久就可以收到了。” “我比较担心报官,阿帷毕竟还是孩子,也无官职在身,县令不一定会见他。” “他如果不行就我去!” “你有用?你不会是想杀了……他吧?”温瑶试探性的问。 “自是不会,我有我的办法,一定有用!”傅韶景格外自信的表情把温瑶看的愣了愣。 “您这里可有乳香、降香、苍术、细辛、川芎,甘草还有枣?”温瑶不再管他,转身问周大夫。 “有的有的!”周大夫拿来自己刚刚背过来的大药箱开始翻找着。 待到一切准备好问“姑娘,这些用来干嘛?” “思思,虹虹你们去捡些柴火过来。”二人不一会儿就搬了一大摞柴火,都是附近村子里的小伙伴,这点农活自是不在话下! 温瑶蹲下用药包包住所有的药材,点燃了柴火,不久一股药香弥漫开来。 “这是膏丹丸,烧之,能令瘟疫不染,避秽气。”温瑶解释道。 “那这些水井怎么整?姑娘可有好计策?”这些还需要等我要的东西到了才能继续进行。 温羡等人几乎把镇子上的药铺都给搬空了,装了整整三大马车。叶成茹这边并不比温羡准备的少,足足五大马车!众人在酒楼聚齐,只看叶成帷低着头道“我没能见到那个狗县令……” “怎么呢?你没有说发生瘟疫了么?”叶成茹问。 “我说了!我都说了!那个看门狗愣是不让我进去,要不是事态紧急,我一定拆了他的府邸!”叶成帷气恼道。 “先把这些物资给瑶瑶她们先运过去吧,报官的事我们从长计议!”叶成茹道。 众人驾着马车来到村口,温羡点燃了手里的信烟,不一会儿傅韶景和温瑶一起走了出来。 “瑶瑶!”叶成茹看到温瑶忙向前跑了几步,“茹茹,站住!”温瑶摆摆双手。 二人走到距离众人几丈外停住了脚步,“里面怎么样?很严重?”温羡问。 “比我想象的要严重的多,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附近的药铺基本都被我买空了只能凑到这些,如果感染范围太大,这些恐怕是不够的。”温羡回道。 “阿帷呢?”温瑶四处看看并没有看到那小子。 “他没有见到县令,你安排的任务没做到,不好意思过来。”叶成茹回道。 “我猜到这个父母官没有那么好见,你们回去告诉他,阿景回去报官,你们不用管了。” “我给你们几个准备了些被褥,还有换洗的衣物还有你让我准备的手套,时间紧,你画的样子,绣娘们只能做出几幅,我先给你拿过来了。”叶成茹指了指旁边的马车继续道“我进去和你们一起吧?多个人多双手啊!” “别,你在外面照顾好这几个大少爷就行,这里面很危险,别让我病还没治还要去担心你们好不好?” “那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让我们担心。”温羡说道。 “好啦,你们回去吧!” 众人也不再磨蹭,都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万不能耽误,驾了后面两辆空的马车回了客栈。 温瑶二人见他们走远,才来到马车面前“咱们两个怎么拉回去?”温瑶问。 “一趟一趟来呗,那两个姑娘也不会驾马车。”傅韶景上了第一架马车道。 待到二人终于把物资运到小诺家,天色渐渐黑了下去,几人本想架火做些吃食。但是温瑶看到叶成茹额外准备了几个点心和烧鸡。这一看就是鹿竹的手艺。今天的晚膳就是他们了。 温瑶几人吃饱开始给屋里的病人熬起了米粥,他们现在的情况还不稳定,吃不得大油大腻的东西。 思思二人进屋伺候小诺母女用了些饭,温瑶和傅韶景还有周大夫在院子里围着篝火取暖。 “周伯伯,您在这个村子比较有威望,明天早起您就去村子里告诉大家,不能再这么继续混住了,还没有感染的挑出来,症状较轻的放在一起,重些的也放在一起。方便咱们用药。” “但是把他们放到哪里去呢?”周大夫问。 “这个村子里可有空旷的房子?”温瑶问。 “我想想啊……村子西边的祠堂好像可以用!”周大夫灵光一闪道。 “可以容纳这么多人么?”温瑶有些担心。“应该是没问题的,祠堂分东西两边正好可以把轻重的病人分开。我明天去找村里的长老说说这事去。” “那就麻烦您了,明天这个药就摆到祠堂那里去烧。”温瑶看着不远处还在燃烧着的草药堆道。 第33章 夜探县衙 “那姑娘知道这场瘟疫是什么原因引起的?为何扩散如此之快?” “找起因怕是困难了,至于扩散我明天还需要到村里转转再做确定。您老先去休息一会儿吧?明天应该不会轻松。” “唉,人老了,腿脚确实乏的很,那老朽先去先去休息了。有什么事就叫我啊!”周大夫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扶着自己的腰一步步的去了离屋子最近的那辆马车上休息。 “茹茹可真细心,她怕咱们没地方睡,把马车里面都用帷幔进行了封闭,免得半夜会冷,马车顶又留了一块儿出来做了一个车盖来保持空气流通。不愧是第一才女!”温瑶夸起自己的朋友来很是骄傲。 “我出去一趟,你自己在这里可以么?”傅韶景不想扫她的兴致,等她夸完后说道。 “你要去官府?”温瑶问。 “对,这场瘟疫绝不是我们几个就可以摆平的事情,必须上报朝廷!如果瘟疫扩散开来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后面的话傅韶景没再说下去,但是温瑶已经想到那个后果是多么的可怕。 “我和你一起去。”温瑶说罢起身解开身上用来隔离做成的罩衣。 “你可以离开么?”傅韶景眼神看向屋子里问。 “一小会儿是没问题的,小诺母女已经吃完药睡下了,思思和虹虹在里面看着,我们速去速回。”温瑶说罢轻轻跃起,脚尖在篱笆墙上轻轻一点,就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傅韶景在后面愣了一瞬随即赶上。 只见前面的少女在空中跳跃,每一步跃出都能轻易跨过数丈的距离,灵动的身影令人望尘莫及。傅韶景收起了吃惊,在后面努力的追赶着,但是距离始终差了三丈……怪不得余成说追不上她呢,自己还因为这个罚了他。现在看来……自己可能冤枉他了。 前面的少女突然停了下来,“怎么不走了?”傅韶景到身边问,“那个……我不知道县衙在哪里……”温瑶脸颊微红的看着傅韶景,因为自己太久没用轻功了,刚才有些兴奋就冲了出去,兴奋劲头儿过了才想起来自己不认识地方。 傅韶景嘴角扬起轻点了下对方的额头“你呀!跟我来。”温瑶这次乖乖的跟在傅韶景身后,七拐八绕终于到了县衙门口。 二人皆被这座富丽堂皇的县衙震撼,雄伟的大门采用精美的木制,上面雕刻着云龙纹图案,两侧的石柱上镌刻着弘扬政绩的对联。“县衙可以这么有钱?”温瑶问。 “当然不可以!府衙,县衙的建造都是有规定的,这个地方明显已经超过限制了。”傅韶景握紧的拳头又紧了紧。 “这个县令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温瑶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准备怎么进去?”傅韶景稍稍低头看了眼旁边的温瑶。 “当然是飞进去,不然还能从正门大摇大摆的进去?”温瑶回道。 “也不是不可以。” “算了吧,你是说从正门打进去啊?那多浪费时间!我可不能离开村子太久!”温瑶说罢翻墙进了县衙。 清河县在燕宁镇的东边,由于一行人是向南边走,所以并未经过此地,对于为何傅韶景对这个地方这么熟悉,温瑶认为杀手这个手艺,第一要点就是熟读舆图! 二人翻过院墙,路过修剪整齐的花草,避过沿途的宫灯,看到县衙的最重要建筑—大堂,雕刻精细的石阶而上,大堂的屋顶覆盖着色泽光鲜亮丽的琉璃瓦。屋檐下彩绘的斗拱和檐角翘起。内部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宫灯。地面上铺着光洁的石板。中央摆放着一张精雕细琢的公案和官椅。四周的墙上则挂有各种表彰政绩和品德的牌匾。 二人绕过大堂直奔县衙后院,许是巡逻的衙差正在交接班,路上并未遇见几个。待到二人来到后院,花园,假山,流水每一处都给二人心里增加了不是好官的确信! 看着这座不小的府邸,二人商量决定分开行事。温瑶穿过花园悄悄地走进一座院落,里面还亮着灯光,门口守着官差。她绕着院子从侧面飞身上了屋顶,解开两块琉璃瓦,向下看去,一个穿着一身白色亵衣头发半白的男子蒙着双眼,三四个只穿着肚兜的妙龄女子娇笑着躲来躲去。 “哎呀~老爷~奴家在这里~如果您抓到奴家~奴家今晚定会好好伺候您~~”一位穿着粉色肚兜的女子道。 “小妖精,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头半白的男子扭着肥胖的身体倒是异常灵活,猛的就扑倒一位青色肚兜的女子开始上下其手起来。旁边的几位女子娇笑的不停。 眼下被扑倒的女子身上已经被扒的一览无遗。男子的手在雪白的皮肤上游弋,嘴巴在上面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痕迹,马上要往下进行的时候温瑶的眼睛突然一黑。温热的呼吸吹在耳边痒痒的,“少儿不宜的画面当心污了你的眼睛!”傅韶景把温瑶的身体摆正,让她不在看得到下面的活春宫。然而……一阵娇喘随风传入耳朵,傅韶景面具里面的脸又黑了黑。猛的拉起温瑶的手飞身下了屋顶,藏到角落的阴暗处。 “唉,你干嘛拉我下来?不看就不看嘛,我把他们迷晕便是。”温瑶伸出手摊开,躺在手心的是一瓶迷药。 “对了,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好分头行事的么?”温瑶继续问。 “我都转了一圈,没看到有什么特殊的,就过来找你了。”傅韶景回道。 “那里面的人真是清河县县令??”温瑶向前走了两步轻声问。 “就是他!那个……你把迷药给我。”傅韶景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刚才还黑着的脸此刻又漫起了红晕。 “也好,省得我回去洗眼睛。”温瑶把手里的迷药递给傅韶景,“你自己小心点,这个迷药是我精心调制的!你别自己碰到。”温瑶嘱咐道。 “知道了,你在这里等我片刻,办妥了我来找你。” “嗯!好!”温瑶点头。 第34章 带你看看证据 等了约摸一盏茶的时间,傅韶景拖死猪似的拖着那个胖县令回来了。 “把他带走?带去哪?”温瑶问。 “他不是要瘟疫的证据么?咱们就带他去村里看看!”傅韶景继续拖着昏迷不醒的胖县令出了县衙。 “咱们总不能这样带他回去吧?”温瑶看着地上衣衫不整的胖县令皱眉道。 傅韶景看到墙边拐角处拉夜香桶的马车计上心来。 待到二人回来村里已经亥时,傅韶景把那个县令扔到一旁问“他得什么时候醒?”“估计要明日寅时。”温瑶回道。 “现在当务之急是这里的水,怕是已经染上瘟疫,要想办法把水清理一下,毕竟我们离不开水。”温瑶走到水井边。 “你有什么办法么?”傅韶景走到她身边问。 “我记得书中有一方,名唤‘达原饮’把它煮成药茶,投入井中,应是可以阻止瘟疫的蔓延。”温瑶一手托腮双眼放空思索道。 “既然知道有办法,你还在忧虑什么呢?” “我只是在师父给我的书中见过,并未实际用过,心里有些不踏实。”温瑶低着头来回踱步继续道“师父说药物辨真伪,方书通古今。有时能起虢,一剂值千金。可是我把所有的方子都背下来,遇到现在这种大规模的瘟疫,心里还是没底。” “勤求古训,博采众方。你要相信自己的医术!周大夫行医多年不是也很听你的话?我觉得你一定可以的!”傅韶景认真的看着温瑶。 温瑶抬头和他四目相对“我真的可以么?”“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一定可以!”傅韶景坚定的点点头。 “谢谢你。”温瑶微笑道。 “也许等这个村子里的人都好起来,他们的谢谢才是对你最大的肯定!我陪你一起等那一刻的到来。” 温瑶点点头,不再纠结于自己的情绪之中,阿景说的没错,自己已经进来了,便没有退路,那样对村子里的村民太不负责任,自己绝不允许! “你也先去休息吧,我守着就好,你好好睡一觉,明早还要煮药茶。”傅韶景看着面前这个努力撑着坚强的女孩,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好,那我去睡会儿,你自己小心一点。”温瑶起身上了另一辆马车。 傅韶景看着天边的黑暗,有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干嘛,自己的伤明明早就好了,但是还舍不得离开,想就这样陪着她也挺好,可是……自己的事情还没处理,从小的时候就已经没有资格任性了。再等等吧,等这个事情结束,也许就…… 黎明前的村子笼罩在一片宁静之中,天空中的星星逐渐消失在晨曦的光芒里,东边的天空渐渐泛白,天边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红霞,随着太阳的升起,村子逐渐被阳光洒满,为新的一天注入了希望和活力。 温瑶睡醒下了马车,就看到周大夫带着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老者在院子里聊天。温瑶走过去“周伯伯。”“小大夫,你醒了啊?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周大夫指着身边的老者“这位是我们村子的长老,你喊他吴伯伯就好。” “吴伯伯!”温瑶乖巧的喊道。 “哎呦,长的多俊的小姑娘呦,听老周说你能治这瘟疫?”吴顺笑着点头问道。 “可以一试。”温瑶谨慎答道。周大夫听不下去接过话“小丫头,这个时候可用不着谦虚。那个祠堂的事,我和老吴说了,没问题。” “那周伯伯可看了村子里还有没有暂时未染上瘟疫的人?” “我一大早就和老吴去看过啦,大概有十几个,都是在外面做工或者是嫁到外村,听说家里人病了回来的。” “那您可让他们回去了?”温瑶急忙问道。 “自是不能,这个村子刚发现瘟疫那几天是只许进不许出,你来了以后,今天新发布的,不许进出。待到瘟疫结束,禁令才解除。村里人都知道事态严重,也很是听劝。” 温瑶听到这,心里悬着的心才算安定下来“周伯伯,麻烦您带着那十几个人来这里,我有话要说。” “好嘞!对了,景公子带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去了那边猪圈,你要不要去看看?”周大夫问。 温瑶拍拍头,把那个胖县令已经忘到九霄云外了“好,我一会儿过去找他。”说罢温瑶进了屋子查看小诺母女的病情。好在小诺年纪轻一点,抵抗力强,用了几服药已经恢复了些力气。杨氏就不太好,还是发热,咳嗽不止,温瑶又把了一次脉,好在不会大口喷血了,也算是有些进步。 “思思,伯母的药还是要继续吃,这几天照顾她们的事就要靠你们了,我会留些吃食给你们,我晚些会去祠堂那边,如果有什么事去那里找我。” “好的。温姑娘,你尽管去救人,我们两个可以照顾好她们的!”二人点头称是。 温瑶出了院子去找傅韶景,还没走近,就听到杀猪般的嚎叫“好汉饶命啊!啊!你想要什么?要什么我都给你!!放过我吧!!”孙一德衣衫不整的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你干嘛了?把他吓成这样?”温瑶走到他身边问。跪在地上的孙一德听到有女子的声音抬起头就看到蒙着半块面纱,一身素衣也掩盖不了那玲珑有致的身材,暗自吞了吞口水。傅韶景见状一脚把他踢的转了三个圈滚到了猪圈的墙角。 “你那双狗眼再给乱看,我就给你挖掉!”傅韶景语气不善道。转身不再看他,走到温瑶身边“你过来干嘛?这里空气不太好闻,别熏着你。” “没事,我戴着面纱呢,你准备怎么处理他?”温瑶问。 “让他看看他想要的证据!” “然后呢?杀朝廷命官可是重罪。” “我不会杀他,让他向府衙汇报,派支援过来。” “把这个给他服下。”温瑶递给傅韶景一瓶红色小药丸。傅韶景接过扒开他的嘴灌了下去。 “县令大人,你不是想要瘟疫的证据么?我们这就带你去看看。”温瑶一个眼神示意傅韶景把他拖走。 第35章 愿他们成为你的梦魇 温瑶回到院子时,里面已经站满了人。 周大夫看着温瑶回来了,开口介绍道“你们来认识下,这就是小大夫,诺丫头的病就是她给治的!是来帮我们的!” “各位乡亲们好,我姓温。” “温姑娘,你真能帮我们治好这个瘟疫么?”一位高个子的妇人问。 “烦请大家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帮助大家摆脱瘟疫!”温瑶目光坚定。众人见是个小丫头心里没有多大信任,但是看着老大夫如此夸奖,终是都没再问其他。 “那您让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今天我让周伯伯请大家过来。是想请大家帮忙的,毕竟我和周伯伯两个人顾不来这一村的人。” “那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呢?” “现下我们需要把村子里已经感染瘟疫的病人分开,轻一点的,可以在家里等待治疗。重一点的要放到祠堂里,集中隔离治疗。咱们现在的环境有限。就烦请大家。帮忙搬运一下病人。整理一下祠堂。” “那我们会不会也被传染?”一位站在最后面矮个子男人问。 “大家放心,我已经给各位准备好了防护用品,手套还有罩衣和面巾。大家都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我相信你们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当然如果有不愿意的,我也不勉强大可以提出来。”温瑶说罢从马车里拿出叶成茹提前做好的防护用品。 众人纷纷上前领取了自己的一套防护衣服穿上,并没有人再说什么。温瑶心中很是庆幸。 “吴伯伯搬运病人的事情就交给您了。” “小大夫,你就放心吧。一定办好了!”吴顺指挥着大家先把远一些的病人用牛车拉去祠堂,近一些的就让两个年轻汉子抬着担架架了过去,一旁的温瑶看着如此安排安了心。 “周伯伯,您随我来一趟。” “小大夫,有什么事?”周大夫跟着温瑶走到院子角落问。 “我现下需要熬一些药茶放到井里面。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 “好,我来熬。不知药方是什么?” “药材都在马车上您知道,我现在需要槟榔,厚朴,草果仁,知母,芍药,黄芩,甘草。具体需要多少一会儿我给您写张方子。麻烦您熬好以后放进井里,去除井里的瘟疫。” “好,我知道啦!”温瑶回屋写了药方交给周大夫,带着傅韶景拖着孙县令去了村子后面的竹林。 “看看你要的证据!”傅韶景用力一推,孙一德面部着地趴到地上,待他抬头便看到横七竖八的尸体摆在面前,有的尸体眼睛还在看着他,有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露出里面森森白骨。 “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让村民烧了尸体么?”温瑶此时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因为我要让你跪着看着他们火化!我要让这个画面一辈子都出现在你的梦魇!”温瑶克制着心中的愤怒。 傅韶景点燃了火把,扔向了尸山,眼看着面前的尸体一点一点化为灰烬。 “你知道这场瘟疫到现在死了多少人吗?整个村子三分之一的人都因为瘟疫死去。其实他们大部分都可以不用死的,只要第—个和你报告有瘟疫的时候,你派兵救援。他们可能不用死, 但是你没有!一直拖了十多天,你还是不理不睬!”温瑶眼睛微红声音着哭腔。 “算了,和你说这么多也没有用。没有心的人说再多,心也不会长出来!刚才喂你吃的是毒药,如若明天这个时候没有派人过来救援,那你就会七窍流血而亡。好自为之。”温瑶说罢转身去了祠堂。傅韶景也不再管他,至于怎么回去那是他自己的事! “你还好么?”傅韶景快步跟上温瑶问。 “我?我很好!特别好!”温瑶伸手擦了擦眼角流出的泪水,头也不回道。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祠堂,还未进去就闻到浓浓的药香。看着穿着白色罩衣,头戴面纱的人们进进出出。“一切都会好的对么?”温瑶问。 “嗯!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们带过来的东西能撑几天?”傅韶景继续问。 “最多一天,特别是药品。这么多人……今晚的药不一定够用。”温瑶心里很是急躁。 今日的长白酒楼,温羡一行人等在大堂,“温兄,我们还能去哪里凑些药?”沈宜之喝完手里温瑶给他留的药放到一旁。 “周围的小村子自是没有药铺的,我一大早已经让阿帷去离得近的清河县县城看看了,那里应该会有。”温羡回道。 到了午膳时分,叶成帷驾着马车回到了酒楼。“阿帷,怎么样?县城里可有?”叶成茹迎着自家弟弟坐下忙问道。 “有的,我已经跟药铺的老板们商量好了。他们下午帮我们把药送到这里,然后我们去给阿瑶送药。”叶成帷喝了一大口水道。 “对了,我在县城里还听说了一件事情。你们要不要听?” “你说说看?”温羡回道。 “我去药铺的时候看到城里面衙差在四处找人,我随便拉了一个给了点小钱打听到,昨晚他们的县令不见了!” “县令不见了?是你昨天去报官都没见到人的那一个?”沈宜之问? “对,就是他,还听说昨晚和他一起的那几个小妾都被药迷晕了。今天早晨被一堆人围观了才醒过来。你们觉得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一点不对劲儿?”叶成帷问道。 “你说的不对劲儿不会是说……”叶成茹似乎也有同样的感觉。 “姐,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了??对吧?”沈宜之看着这两个姐弟打哑谜一脸迷茫。 深知自己妹妹是什么脾气的温羡给他解释道“这个县令应该是瑶瑶和阿景掳走的,昨天瑶瑶不是说了么?报官交给阿景。就希望他们两个啊有点分寸,毕竟杀了朝廷命官可是重罪。” “三哥,你放心!瑶瑶才不会杀人,她可有比杀人更折磨人的法子。”叶成帷对这个从小跟着长大的人最是了解。 第36章 用药如用兵 “那自然,你和她在一起捣蛋的事可比我们做的多多了。”温羡轻扬嘴角似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 沈宜之摇着手里的扇子,感觉自己似乎重新认识了一个温瑶,别人口中的她调皮又活泼,不禁暗自笑了笑,有些迫不及待的看到更多面的她。 “我去看看雨灵她们几个看着的防护用品做的怎么样了,下午可以一起带给瑶瑶,”叶成茹带着小琴出门去了裁缝铺。 竹河村祠堂 “张婶子,这个被褥我放在这里了啊?您和王婶子看看应该放到哪里?”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扛了一摞被褥放到了一旁临时搭建起来的床上。 “好嘞,二柱,周叔说要用些石灰水撒在房间角落,可以消毒的,你去拉上大壮他们几个把这个祠堂都撒上啊!”正在里面整理床铺的张婶子喊道。 “知道啦,我这就去!”名叫二柱的男人快步去了祠堂外。 “阿景,你回一趟院子,看看周伯伯的药茶熬好了没有?如果好了,你就把装着草药的那辆马车驾过来。”傅韶景点头。待到他走了,温瑶进了里间,帮忙收拾起床铺。 叶成茹买的被褥不是什么名贵的材质,纯棉的吸汗又透气在这个季节用起来正好,就是数量是远远不够的,如果官府再不过来帮忙……就要赶紧想别的办法了。 三刻钟后,傅韶景拉着装满草药的马车,载着周大夫和思思一起到了祠堂。“你怎么也过来了?”温瑶看到思思略显诧异。“小诺说她好多了,让我过来帮帮你,虹虹留在那边照顾伯母,没问题的。” “也好,那就麻烦你去里面和张婶子王婶子她们一起先收拾一下被褥吧?一会儿他们把重症的病人搬过来要用。”思思点头去了里间。 “周伯伯,水里的药可下好了?”温瑶问。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三口井我都放了进去,但是小大夫,我们的药品可是不多了,眼下正是用药的时候,你有什么计策没?” “计策暂时还没有,但是我有一事还是想和您说一下,我怕还是不能及时控制瘟疫的蔓延,以防万一,我们还是要做一些避瘟丸让那些还未染上瘟疫的人服下。” “避瘟丸?那可是失传已久的方子,小大夫知道?”周大夫惊讶的问。 “取雄黄一两,鬼箭羽,丹参,赤小豆各一两。上为末,炼蜜为丸,这样比较好保存, 空腹温汤送下即可。” “小大夫,这些珍贵的方子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啊?” “我师父让我背的,您都不知道为了背这些,我挨了多少训!”温瑶对于自己不堪回首的往事简单略过。 “但是老朽觉得小大夫已经很厉害了,知道把背下来的方子根据情况合理的下给病人,这对于一个医者是件很重要的事。” “周伯伯,您再这么夸我是会骄傲的!” “哈哈,我先去做避瘟丸,这个可是急用的!” “周伯伯,让思思去帮您吧?!”温瑶喊住要去拿草药的周大夫。 “行行行,你帮我去屋里喊她,让她去马车那里找我。”温瑶转身去了里间和思思转达了周大夫的话后就从布包里拿出纸笔。 “你要纸笔干嘛?”傅韶景刚帮着村民抬了些柴火放在门外的火堆旁。进门就看到温瑶拿着纸笔在思考些什么。 “我在想给这些重症病人下什么方子。” “和小诺母亲那个方子一样不就可以了?我看她也没再继续吐血,应该是有用的吧?”傅韶景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坐到一旁台阶上。 “等病人都送到了,我再看看再做决定吧。”温瑶还是收起了纸笔,“师父说过‘看方犹看律,用药如用兵,机无轻发,学贵专精’!” “我现在越来越对你口中的师父感兴趣了。他现在在何地?”傅韶景好奇问。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在某地游山玩水好不自在!”温瑶看了看祠堂院里的老槐树道。 未时,祠堂里的病人已经全部安置好,有些被褥还是村民家里舍不得用准备过年在用的新被褥,温瑶穿着全套的防护衣服穿梭在百十来个重度瘟疫病人之间,傅韶景跟在一旁手里拿着纸笔,记录着温瑶望闻问切每一个病人的症状,温瑶认为这样记录详细些,方便对症下药。 “小大夫,怎么样了?”周大夫穿好防护服进了祠堂西侧。温瑶额头的汗水密密麻麻挂在脸上,转头看向门口时站在身边的傅韶景才看得清楚她的样子,拿出手帕帮她拭去。温瑶看向他,点头表达感谢。 “我这里快结束了,您那呢?可做好了?”温瑶问。 “你看这是什么?”周大夫右手端着水杯,左手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里面都是和梧桐子大小的药丸。 “太好了,那就麻烦您把药给他们分发下去。记得要空腹温汤送下。” “你们两个先把这个药吃了。”周大夫拿出十颗避瘟丸递给温瑶和傅韶景。 “周伯伯我们一会儿再吃,现在腾不出手来,您先顾着外面的。”温瑶笑道。 “也好吧,我去给他们分完了进来帮你啊!”温瑶继续给下一个病人把脉, 到了酉时,日落西山,温瑶的问诊病历终于做好了。二人出了里间便闻到香香的米汤味道,恍然惊觉好像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被温瑶赶去给在家里治疗的轻症病人送药的吴长老和周大夫,正好也刚刚踏进祠堂门口。 “温姑娘,累着了吧?快来喝点米汤,热乎着呢!”张婶子看到温瑶二人出来,赶紧盛了两碗米汤递了过去。 “谢谢张婶。”温瑶接过,坐到一旁台阶,小口喝了起来“味道不错,你尝尝。”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傅韶景。后者喝了一口“不就是普普通通的米粥,你呀,是饿过劲了,吃什么都是好吃的!” “是么?”不相信的温瑶又连续喝了三四口后道“就是很好喝啊,夸一下别人的劳动成果又不会掉块肉。”温瑶送了个白眼给他。 第37章 本性难移 “周伯伯,我们还有多少粮食?”温瑶喝完手里的米粥问。 “今晚这米粥是小大夫的朋友们上次送来的粮食做的,这么多人分食定是吃不饱的,好歹能垫一口。瘟疫发生时正是收麦子的时候,你也看见了现在地里的庄稼。唉!各家各户的就只剩些糙米,红薯和土豆了,吃了这顿,明天晚上还能不能吃上饭都难说啊!”周大夫叹着气蹲在墙边。 “您别担心粮食,现在当务之急是药材,粮食等明天官兵到了我们就有救了。” “你就那么肯定那个狗官明天会乖乖过来?”周大夫不大确信的看着温瑶。 “您就算不相信我,也该相信我的药吧?好了,您随我去研究一下病历,看看今晚给他们用些什么药。”温瑶进屋拿了册子带着傅韶景和周大夫去了厢房。 这间厢房平时是存放祭祀用品的,偶尔也给收拾祠堂的人小憩用。屋里只有一张小床和一套桌椅,再无其他。 傅韶景举着蜡烛放到桌上,自己随即靠在门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温瑶和周大夫一页一页翻着下午记得病历,边讨论边记录。 一瘸一拐,衣衫不整的孙一德脚步虚浮的出了竹河村,走到官道上已经过了午时,就再也走不动了,在一棵大树下喘着粗气“这两个小崽子,竟敢这样对本官!还毒药?当本宫三岁小孩子?我呸!简直是不知所谓,多管闲事!等本官回去集合手下,我断了你们道,让你们两个和那群村民自生自灭吧你们!”骂到此处,从东边来了一辆马车,他马上站起来拦下了马车。 “停一下!” “你不要命啦!”中年马夫猛的勒住马骂道,看着前面衣衫不整的孙一德自然是联想不到一县之长的孙县令身上去。 “小哥儿,你能带我去清河县县城么?到了后我定给你很多车马费!”孙一德这方面做的很是习惯,能屈能伸!官场混迹多年,自己在劣势的时候讨好和诱惑才是对方不会拒绝的。 “我可没那闲工夫,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实话!快滚开,别挡我的路!”马夫略显焦急道。 孙一德见对方不为所动,摸遍全身都没找到一文钱,突然摸摸自己头上的发簪,脸上的笑容挂了起来“那小哥儿,您看看这个行不行?”虽然心里很是不舍,这个可是顶好的蓝田玉啊!当初为了夺这个簪子可是把他们全家下了牢狱的! 马夫接过发簪,上下打量“勉强凑合,那你就上来吧。”说罢顺手把发簪揣进了怀里,孙一德听到勉强的时候后牙根都快咬碎了,得了便宜还卖乖!但是眼下这个情况只能陪着笑脸道“好嘞,谢谢小哥儿!” 马车行了一路,孙一德就颠簸了一路,马夫说了马车里面啊,不是他能坐的,怕他一身污秽再给弄脏了!和他一起坐在外面算是对得起他的发簪了! 终于到了县衙门口拐弯儿处,他的身子已经散架了,下马车一不小心摔了个狗吃屎!马夫也不管他不耐烦道“快起来,别挡老子的路!”孙一德握紧拳头爬起来陪着笑脸道“小哥儿,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还是觉得那个发簪都不够您一路带我的辛苦,您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回家给您拿银子去!” 马夫听到银子两眼发亮脸上终是有了笑模样“好好好,你快去快回啊!我就在这等着!”孙一德笑着点头转身露出了一副阴险的神情去了县衙侧门。 正在守门的官差看着一个乞丐模样的人走了过来道“一边儿要饭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孙一德也不恼,掀开面前的碎发“用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官差刚想继续骂。一旁的人拉住了他,跪下道“老爷!您终于回来了!”刚才还要骂的人颤颤巍巍的跟着跪下边抽自己嘴巴边道“对不起,小的错了!老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行了,停手吧,前面拐弯的地方有一辆马车,你们两个去把驾车的人给我押回来!” “是,小的们这就去!”二人带了一队士兵出了门。 孙一德回到县衙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坐在客厅喝茶,刚才守门的官差来报“启禀老爷,那人已经被我等抓住,还有什么指示!” “把他怀里的发簪给老爷我拿回来,然后便把他下了牢狱,上点手段,让他再占本老爷的便宜!” “是!属下这就去办!”官差下去,便用锁链铐上车夫“官兵大哥,小的不知是犯了什么错?竟让您动如此干戈!”车夫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道。 “你啊,错就错在惹了不该惹的人!”在县衙当差多年,此类事情看了不下百件,已经麻木了,怪就怪命不好吧! “老爷~您这是去了哪里了,让妾身找了好久挂念的紧!”柳姨娘不过二十左右芳龄,原是被亲生爹娘卖到青楼过活,万幸被孙一德看上收做了妾室,虽然他的岁数比自己那丧了良心的爹得还要大上一些年岁。只见她扭动看着纤细的腰身在孙一德耳边低语。 孙一德一改往日柔声细语“滚滚滚!离老子远点!”柳姨娘看着真的发了火的孙一德,很是识趣的退了出去。 虽是安然回来了,但是温瑶的话还是给孙一德心里留下了疑虑,莫非那个死丫头真的给自己下了毒? “来人!去明德馆给我把陈大夫赶过来。”还是找个大夫看看,万一真的下了毒,陈大夫可是清河县最有本事的大夫,就一个小丫头下的毒还能解决不了?思及至此安下心来吩咐管家上些饭菜,这折腾了多半天,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温瑶和周大夫讨论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定下了方剂,由于村民的症状大致相同,但是年龄并不相同,所以有的方剂太小的孩子并不适用。二人便根据年龄区分了所用的药剂,让药品都可以在患者身上发挥最大的作用。 第38章 幸好有你们 少儿根据身体状况可以选用“龙肤散” 或者“人参败毒散”中壮年则用“加味达原饮”即可,至于老弱的患者则用“济阴承气汤”有些基础病的则用“参附养荣汤”痊愈差不多后加用“苓术补脾饮”调养身体。 温瑶拿着写好的方子走至门口,推了推正靠在门口小憩的傅韶景,“醒醒......”傅韶景悠悠转醒,应是这两天来回奔波太累了些,温瑶这般竟才让自己清醒。 “怎么样?可有应对之策?”傅韶景抹了抹嘴角站直身体问。 “你看看,可还有问题?” “我又不懂医术,你定的自然是最好的!”傅韶景并未接过温瑶递过来的药方,继续问道“药呢?今晚还够么?” “我和周伯伯这就去核对药材,一会儿看看结果再说。” “也好,不够的话告诉我,我去想办法。” 温瑶笑笑并未接他的话,和周大夫一起去装着药材的马车上清点。 温羡几人在酒楼等到酉时太阳已经快要下山才等来一队装满药材的马车,“杜老板,我们不是说好的申时之前送到,您这可都晚了一个时辰!”叶成帷见到马车队伍几步就跑到前面问道。 “小公子啊,实在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我们这现找的拉货的车,知道瘟疫事大!又去库房里翻出些你们能用的药材。这不,都给您拉过来了!”药铺掌柜的点头笑道。 “你把瘟疫的事和他们说了?”叶成茹有些不安的用胳膊碰了碰叶成帷。 “幺幺正在做这么一大件好事,当然要给她宣传宣传!”叶成帷骄傲的挺起胸膛。 “这样也好,那个县令就是欺负城中百姓还不知晓,倘若城中百姓都已知晓竹河村正在爆发瘟疫,县令他们还不管不问,就该激起民愤了!到时候,看这个县令还能不能不管不问。”沈宜之抚摸着正趴在自己怀里里的墨宝说道。 一旁的温羡点头附和“毕竟这件事不能完全依靠幺幺他们几个。” “请问掌柜的,城里可有什么异动?”叶成茹接着问道。 “城中百姓们本就看不惯这个孙县令,他平时苛捐杂税,强抢民女,鱼肉百姓的事可没少干!在知道竹河村的村民们正在水深火热里折磨,这狗屁县令还不管不问!大家伙儿全都不干了!纷纷到县衙门口叫嚷,有的甚至去了府衙告状!相信过不了多久啊~这个县令是做到头儿了!”掌柜的义愤填膺的说道。 “就怕官官相护啊。”温羡道。 “好了,掌柜的,一共多少银子?”叶成帷问。 “您就按照咱们昨天说的价钱给就行,这多出来的药材就当我为竹河村村民尽一点绵薄之力吧!” “那就多谢了!”温羡拿出银票给药铺掌柜的结了账,后者接过致谢离去。 “天色都这么晚了,这批药材咱们什么时候给幺幺送过去?”叶成帷望了望外面的天空。 “现在就送过去吧,她那里最缺的就是药材了,”温羡道。 众人商议后也都认同越早送过去越好,一行人驾着这队马车行走在夜幕中的官道上。 正在温瑶几人对着样样都缺的药材车面前一筹莫展的时候,村口一道光亮在这黑色的夜幕中尤其耀眼。 “是我给他们的信烟。”傅韶景道。 “太好了!周伯伯,麻烦您快些叫几个青壮年和我们去一趟村口。”温瑶刚才还一副苦大仇深的面庞突然活泼起来。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你这么开心?”周大夫意外的看着温瑶。 “我们的药材来啦!周伯伯我们两个先过去,您让他们也都快些!”温瑶轻身一起,傅韶景紧随其后向着村口而去。 温羡几人还是在上次的地方等着,半盏茶的时间就看到两道身影飞驰而来。 “幺幺!”叶成帷首当其冲就想过去抱抱温瑶,被温羡拦住了去路。 “这次敢过来了?”温瑶取笑道, “我上次不是没有把事情办成么!早知道你们两个是这样报官的怎么不喊我一起?” “我们那是没办法的办法,你不能学啊!”温瑶警示道。 “我知道啊,我们这次拉过来这么多药材可都是我在清河县找来的!我厉不厉害!” “超级厉害,我们刚刚还在为药材发愁呢!你们这一趟可真是帮了大忙了!”温瑶笑看着众人,此时的她心里暖暖的,因为并不是她自己在战斗,她有一群很好很好的朋友!幸好有你们! “幺幺,我又让她们做了些你设计的防护用品在马车上,只有你们两个吗?怎么运回去?”叶成茹伸长脖子向温瑶身后看了看。 “一会儿村民就过来搬了,沈兄你的腿怎么样了?”温瑶看向坐在马车上并未下车的沈宜之。 “吃了你的药,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好了些。” “实在对不住,才说要帮你针灸治腿的,刚进行一天就扔下你不管了......”温瑶深感愧疚的说道。 “没关系的,孰轻孰重我还是懂得的,和村民们比我只是晚几天站起来属实不是什么大事。”沈宜之含笑道。 “你放心,我一定治好你的腿!” “我当然放心,阿瑶,你猜我把谁给你带过来了?”沈宜之转身拿出藏在身后的墨宝抱在胸前。 温瑶还未反应傅韶景开口问“墨宝怎么在你那里?” “因为我们几个跟着茹小姐赶制那些防护用品,没有时间照顾墨宝,所以暂时交给沈公子帮忙。”雨灵回道。 “是啊,小姐,您知道的我是一点针线活不会做,您看看婢子现在的手......都被捅成马蜂窝了!”鹿鸣泪眼汪汪的和温瑶诉着苦。“那你那点算什么?你没看到小姐这两天都瘦了!”鹿竹心疼道。“嗯,婢子错了,婢子没事的,小姐您不用挂心我们。照顾好自己!”鹿鸣赶紧擦干眼角的泪珠道。 “我挺好的,除了伙食差点,你们就放心吧!多谢沈兄帮我照顾墨宝!”温瑶看着一直默不作声的温羡问“三哥?怎么了?难道你不想我?” 第39章 换解药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没抢到和你的说话的机会。”温羡收起眼中的担忧。 “三哥,你应该给祖父和母亲那里报一下平安,我这里应该还需要月余,我怕总是没咱们的消息,长辈们该担心了。” “我今日已经去信了,就说你还要多玩儿些日子,并未提起瘟疫。” “三哥果然懂我,如果母亲知道这里的事,她能自己驾车过来把我捉回去,再不放我出来!” “你先别高兴,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么?我可赔不起一个女儿给母亲!”温羡再次提醒道。 “我知道啦!”话音未落就从村里走出几个年轻人。 “温姑娘,周叔说让我们过来找你,请问是要做些什么?”二柱走在最前面道。 “麻烦各位兄弟,一会儿把马车上的东西搬回村子里。”温瑶指着前面的几辆马车道。 温羡几人迅速后退好方便他们搬东西,村子里十几个小伙子搬了三趟才终于搬完。 “那幺幺,还需要什么么?我们明天再给你送过来!”叶成茹问道。 “暂时不需要了,明天那个孙县令该过来了。” “对了,你们怎么这么轻易就把他放了??他那么坏的心肠能乖乖听你的么?”叶成帷问。 “明天你就知道了,如果他不来再想别的办法,仅仅依靠我们是不行的。”温瑶道。 “好了,你快点回去吧,更深露重的你可千万别再生病了!阿景,麻烦你了,多照顾照顾她。”温羡看向傅韶景。后者点头随着温瑶转身回了村子。 孙一德再换了几个大夫之后得到的答案还是一样,中了毒药且这种毒药无药可解。门外的叫骂声还在继续,这些大夫还是从后门进来的,他烦躁的挥挥手让他们下去,仅留下平时自己最信任的师爷在一旁。 “老爷,眼下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师爷轻声问道。 “一群庸医!我就不信这个毒药一点办法都没有,你速速去给我请便附近的所所有大夫!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老爷离得最近的来回也要明日才能到了,听您说那个丫头不是说明早就要毒发了么?这个来不及啊!” “那能怎么办?还要我真去那个瘟疫村子不成?” “老爷,那个丫头不是说让您去派兵救援的么?我们就假装带一队人带一些粮食过去,等到拿到解药我们立刻就撤。” “还要带粮食?”孙一德一脸心疼。 “您忘啦?咱们还有一批放的时间太久的发黄发臭的粮食了?到时我们把外面的袋子一换,他们怎么知道里面是好是坏?我们来个一手交粮一手换药!” 孙一德听后眼放精光,能想出如此计策不愧跟了自己多年。 第二日天还未亮 孙一德带着一队官兵拉着三车满满登登的粮食来的竹河村村口,为何这么早?因为他如果再晚一点出门就要被城里那群人给堵住!倘若让他们知道自己今日带着一堆发了霉的粮食去竹河村,到时候那个局面可就不是一会儿可以控制的住的。为了自己的命!等拿到解药再回去收拾他们! 昨日温瑶等人回去后就商量留几个人守住可以出入村的几个道口,防人之心不可无。 此时守在村口的就是二柱和大壮,他们两个被外面的叫喊声惊醒。 “有没有人啊!这人都死哪去了!”一名官差还在叫嚷着。 “喊什么喊!你瞎啊!没看到人在这里?”二柱不耐烦的伸个懒腰道,要说以前,二柱等人看着这些官兵,哪个不得点头哈腰的,生怕自己惹下什么麻烦。 自从温瑶和他们闲聊时教导他们,这些官兵看你越好欺负就越是欺负你,自己想想是这么个理,村子里都已经这样了,这群狗官不还是一样?索性该怎么样怎么样!爷们几个不伺候了! “你!”刚才叫嚷的官差指着二柱, “把那个女大夫喊出来!”孙一德不想浪费时间在无谓的吵嘴上,自己的小命最重要!“那你等着吧!”二柱转身慢悠悠地向村里溜达。这些官差气不过也不敢进入村子,这可是瘟疫村,真的传染上会死的! “温姑娘,昨天那个狗县令来了,在村口让我来喊你。”昨天傅韶景把县令五花大绑就扔在了小诺家的院子,村里这些人都是见过的。 “来的够早的,我们去会会他。”还在熬药的她放下手中的工具,随意擦了擦,喊上傅韶景去了村口,毕竟自己功夫不行,还是很需要阿景的保护的。 孙一德看着时间慢慢的流走,对死亡的恐惧越发深刻,待看到温瑶等人从村子里出来忙的迎向前“小姑娘啊,你要的粮食我给带来了,那我的解药?” “我要的是救援,只有这些粮食而已?”温瑶看了看不远处的马车。 “这不时间紧么?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帮我把毒给解了,剩下的我慢慢安排?” “说的也有些道理,那就先把粮食拉进来吧?” 孙一德立刻眼神示意自己的手下把粮食拉到村口后便后退,二柱等人一袋一袋搬着粮食,待到粮食全都卸下孙一德道:“小姑娘你看......解药是不是该给我了?” “确实该给你了。”温瑶伸手进了布包摸索,傅韶景在她身后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温瑶回了一个放心的眼神,把手里的解药递给孙一德。 此时的他根本顾不得什么瘟疫不瘟疫,传染不传染的,接过药立刻放进了嘴巴。 “那小姑娘,本官就先回去了。”吃了解药他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扭着肥胖的身躯向回走。 “等一下,我解药都已经给您了,您也有时间了,不怕陪我看看粮食吧?”温瑶说罢示意傅韶景。 傅韶景拿出随身的小佩刀,一划,里面发黄发臭的粮食全都撒了出来。二柱等人见状“你这狗官!净拿这些猪狗都不吃的东西给我们?” “你们也知道你们猪狗都不配啊?”孙一德嚣张的笑道。 第40章 把村子给我封了! “不知孙大人笑什么?”温瑶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神情看着他。 孙一德鄙视的眼神看向温瑶道:“我笑你们蠢!还敢威胁我?老子混迹官场的时候你们都还没出生呢!这些给你们已经是我给你们最大的仁慈!”说罢酉官差扶着费了些劲终是上了马。 “孙大人又怎知道我给你的解药就是真的解药呢?”温瑶的笑又变的意味不明。 正在调转马头的孙一德身子一僵,目不斜视的盯着温瑶咬着牙道:“你给我的解药是假的?” “我这出门在外的,父亲时常教导‘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呢?又最是听话的。”温瑶又从布包里面拿出了一瓶 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药瓶。 “那你又如何证明你现在手里的是真的?”孙一德问。 “这瓶药的真假其实已经与孙大人无甚关系了。”温瑶说罢打开药瓶把里面的药粉洒向地面继续道:“孙大人也不必再送粮食来,我怕我们没有在这场瘟疫面前倒下,但是倒在了您的粮食中。”扔下空药瓶转身进了村子,傅韶景紧随其后道:“我去想办法,定能等来物资支援。” 孙一德看着已经走远的几人双手握得死紧暗道:不让我好过,你们整个村子都给我陪葬!“来人!封住所有进出竹河村的出入口,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是!”手下的官差虽知他的德行,但是都是有家要照顾的,没人敢忤逆, 温瑶等人回了祠堂周大夫从里间迎了出来“怎么样?可有粮食支援?” “周叔,咱就不应该指望着那个王八蛋县令回来支援!他拉过来的粮食全都是发臭的根本没法吃!”二柱恨恨道。 “唉,我也知他是什么样的人,可还是......”周大夫没有继续说下去,眼下当务之急就是粮食!要去哪里找些粮食? “粮食我去想办法!今天之内一定可以解决!大家且放宽心。”傅韶景上前承诺道。 “你有什么办法?”温瑶还是没忍住问道。 “以后告诉你,现在我需要出去一趟,趁着那个混蛋还没有全面封村,你这样惹怒他走的有些险。” “这我也知道,但是我怕下次就不只是坏的粮食而是有毒的粮食了。我本念他还能顾及这一村人的性命。终究还是高估了他。” “你也不用自责,因为我也和你一样的想法,等我出去找支援。你安心在村里等我,以他们的胆子定是不敢进来的。”傅韶景伸手摸了摸温瑶的头安慰道。 “好,虽不知你会有什么办法,但是我信你,现在也只能信你。”温瑶无奈的摇摇头。 “景兄弟,你要注意安全啊!我知道村子的一条小路,极是隐蔽,我带你出去。”大壮上前拍了拍傅韶景的肩膀道。 傅韶景看着自己的肩膀愣了一瞬,又看了眼温瑶,跟着大壮就出了村。 他出村之时已经看到村子四周被围了起来,好在这条路足够隐蔽,倒是没被发现。出了竹河村他先回了客栈,待到温羡看到他在客栈门口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你怎么自己出来了?瑶瑶呢?”温羡问。 “我是出来找你们帮忙的,村子已经被那县令包围了。”在门口的傅韶景并未进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他们讲了一遍,几人俱是愤慨道;“这算什么父母官?朝廷旳官都这么好当?” “你们去清河县城找些大夫,村里只有两个我怕是撑不了几天,先说好是去竹河村帮忙的,可以把我刚才和你们说的在城里散播一下,城里的百姓对这个县令本来就在气头儿上,那我们就去再添上一把火。” “阿帷你和茹茹带着鹿鸣他们几个去找个人多的茶肆喝茶,要漫不经心的把那些话说出来知道么?不行就找个说书的多给些银子。”温羡道。 叶成帷点头,散播谣言这活在都城的时候见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这件事就得靠自己,找个说书的怕给人留下把柄。 温羡继续道:“我和沈兄去找大夫,那就定未时在这里集合。” “好!我们马上出发,如果找到愿意来帮忙的大夫我们就把人先带来这里?”沈宜之问。 “也好,等我办完事来这里带他们进村。”众人商量至此后都去忙自己的事。 傅韶景离开客栈去了镖局,余成余正已经等在了那里见到傅绍景立刻下跪道:“王爷,属下没有保护好您!属下失职!” “这次是中了埋伏,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是我自己不要你们跟着的,所以不必自责。”傅韶景摘下面具放在一旁桌面上,装了许久的声音此刻也终于恢复了正常。 “王爷......您身体可恢复?”余成红着眼眶问道。 “并无大碍了,我前些日子传信给你们,我的衣物可都带来了?” “都带过来了,你是不知,老王爷找了您好几次,闹了好几场绝食了,幸是小姐给安抚住了,不然啊又要去宫里闹腾!”余正从一旁拿了包袱过来道。 “父亲的药可还按时吃着?”傅韶景打开包袱拿出自己的随身衣物去了侧边的屏风后。 “小姐盯着吃呢,府里啊也就您和小姐能让老王爷听些话。” “他就像个孩子,给颗糖吃就能安静一会儿。都城里没发生什么事吧?” “那位看暗杀您不成,也没再有什么举动,其他的都相安无事。” “你们和我去一趟府衙,这个安阳府怕是从根里已经烂掉了。” “可是发生什么大事?”余成急忙问道。 “一会儿路上说与你们听,对了,你们带了银子么?” “带是带了,但是不多,大都是银票,您是有什么急用么?”余正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 “有些账是要还的,小白脸果真不好当。” 傅韶景换好衣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往日英姿勃发,气宇轩昂的信王爷又回来了! 第41章 当个官儿玩玩儿 安阳府衙 傅韶景走到府衙门口时,不得不感叹这李知府表面功夫做的确实比那个孙县令好。如果不是牌匾上刻着“安阳府衙” 几个大字,就看这斑驳的院墙,掉漆的府门,谁能想到这是一府之长所住的地方? 回想前段时间收到的密信,越发好奇这个府尹什么时候才会露出他的真面目。 余正上前和门房耳语了几句,后者听罢道:“几位请稍等,我去和老爷通报一声。”转身进了府衙。等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门房走了出来迎傅韶景几个进了府衙。 “三位,这里是老爷书房,请进。” 傅韶景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踏步进了书房,一排排的书架着实惊了余成一下。 一位穿着补丁官服的人迎了上来道:“几位,请坐。” “李大人,您这是?”傅韶景指着他衣服上的补丁问道。 “哦,这个呀!一件衣服嘛,坏了补补还能穿,就不浪费钱了!”李亘用手拂了拂袖摆道。 “几位请喝茶,不知几位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余正诧异自己刚刚明明和门房说了原因、他为何多此一问,傅韶景给他一个眼神示意稍安勿躁。 “我等今日来,是想烦请李大人给我兄弟谋个官职玩玩儿。”傅韶景表现得很是符合纨绔子弟的模样。 “大胆!在朝为官都是圣上科举考试,精挑细选一一任命下来的,岂是你等无名小卒就可以胜任的?”李亘义愤填膺道。 “这是清河县令孙大人托在下给您送来的书,还请收下。”傅韶景吩咐余成递上早就准备好的“书”。 李亘接过打开看到里面夹着的银票立刻挂上了笑容道:“是孙大人介绍来的啊?早说嘛!”收起书放到一旁桌上继续道:“是哪位小兄弟想做官?做个什么官?” “清河县令!”傅韶景指着余成道。 李亘愣了一瞬道:“你不是老孙介绍来的么?怎么还想抢他的地盘?” “那里油水大啊!那谁不想多捞些钱呢?孙县令这么多年也捞的差不多了!您说呢?” “这可不太合适啊!老孙在那个地方多年,怕是不会肯的。”李亘摆出一副很难为情的样子。 傅韶景会意,又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本书道:“在下忘了,刚才给您的书只是上册,这本是下册!” 李亘满意的摸了摸书里面的厚度道:“想必小兄弟也是博览群书之人!能遇到如此志同道合的兄弟实乃幸事!” “荣幸之至!不知我这兄弟的......” “我这就下发任命书,孙县令的任期今年也差不多满了,我会把他调到别的地方。” “那就多谢李知府了!”傅韶景面上挂着笑道。 三人拿着县令的任命文书走出府衙的时候均是沉默不语,“你们能想到区区十万两就能换一个七品县令!不是我自己过来亲自查看,我怎么可能会信!”傅韶景面无表情道。 “王爷,您还请息怒,还有大事要办!”余正上前安慰。 “我回镖局换衣服,余成你拿着你的任命文书去清河县衙!咱们的人可带了?” “带着的,都安排在镖局了。”余正点头回道。 “你派一队人跟着余成,先不用管那个孙县令,拿到官印后,立刻派兵派粮支援竹河村!” “你和我一起回去,帮忙!”傅韶景看着余正道,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孙县令回到府中便上吐下泻,茅厕去了几十趟后再也下不去床了,便在床上解决了。下人们捂着口鼻伺候着,往日总是黏在身边的姬妾此刻也不知都躲去了哪里。 温瑶确实给了他解药,当然还给了些别的,因为不想因为他让自己手上沾上人命。 余成带人进了县衙面见孙县令就看到恶臭熏天的一个人躺在挖了一个洞的床上,呼吸急速,说话也很是费力。 余成是真不想进去,便站在门口拿出任命书递给了孙一德的师爷,后者掩住口鼻拿给他,孙县令看到任命书手开始抖起来,气喘的更加快速,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官印在哪?”余成问师爷。 “小的去给您拿。”师爷一路小跑去了大堂取了官印递给余成。 “通知所有官差大堂集合!”余成吩咐。 由于今日早些时候孙县令下令封村,衙门里的官差大部分都在竹河村,好在余成自己带了一些人,“我是新上任的清河县县令,其他的废话以后再说,本县的粮仓在哪里?”余成问。 “在城西,小的带您去?”师爷狗腿道。 “所有人听令,开仓运粮,支援竹河村!” “是!”官差们虽不敢表现的太过,但是心里是开心的,终于来了一个明事理的县令。 傅韶景换好衣服戴上面具赶在未时回了客栈,温羡等人早已等候多时。他们奔波一个上午,总共召集了九位大夫愿意进竹河村。 “多谢各位医者鼎力相助!我等感激不尽!”傅韶景向各位医者抱拳道。 “您不用如此客气,医者仁心,我们本就想去帮忙,但是不知具体情况,不敢妄自行动。 ”陈大夫回道。论年龄还是论医术,这里的人陈大夫都是排在前面的。 “各位想必都是用过午膳了,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傅韶景出门驾了马车带着几位大夫去了竹河村。 温瑶和周大夫还在摆弄药材,人数太多,虽说有村民的帮忙,但是药材方面确实不敢假手他人,二人的胳膊早就酸疼不止,肚子空空,午膳都还没有着落,仅剩的一点粮食都分给重病的老弱妇孺了。 一堆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温瑶起身出了祠堂向远处望去,只见一个身穿一身玄色衣袍面戴黑色面具的人驾了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待走到近前停住,马车上的人陆续走了下来。 “这些是?”温瑶纳闷的看着傅韶景。 “这些是温兄他们去城里请的大夫,他们都愿意过来帮忙!” 温瑶刚要开口,感谢之词还未说出,周大夫立刻嚷道:“老陈?你也过来啦?” “我怕你那点医术惹出祸来!发生如此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说呢!”陈大夫瞪了周大夫一眼道。 第42章 新任县令 “这不是情况特殊嘛!我怎么出的去?” 周大夫解释道。 “周伯伯,你们认识啊?” 温瑶问。 “来来来,小大夫,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个啊是我师兄!陈越!”周大夫拍了拍陈大夫的肩膀道。 “小大夫?姑娘也是学医的?”陈大夫问, “嗯!从我四五岁就开始跟着师傅上山采药了。” “那也很厉害了,学医的苦可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住的!更何况还是个小姑娘!”旁边的人都赞同的点点头!同为医者,自是知道个中辛苦。 “大家都进去吧,别在外面站着了。”温瑶带着众人进了祠堂。张婶子拿着一身防护的衣服分发给众人。温瑶道:“大家把这衣服穿上,戴好面纱和手套,保护好自己才能救更多的人!” 众人看着这套防护的衣服都很是新奇,虽长的白白的样子不是很好看,但是对于现下这种情况是最有用的! “这些是我和周伯伯做的重症病人的病历还有对症应用些什么药,各位看看,看看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讨论一下。”温瑶把那本病历递给陈越等人。 众人传看的时候,傅韶景走到温瑶身边道:“累不累?”“我还好,他们来了我就可以轻松很多了。”温瑶小声回道。 “我已经把断粮的事情解决了,以后你可以安心的救治病人了。”傅韶景继续耳语道。 温瑶正在放空的眼睛猛地一个收缩道:“这么快?你是怎么解决的?” “我运气好!最多一个时辰县衙就会来送粮食。”傅韶景在她耳边笑道。 “我突然有些敬佩你了,杀手能做到这些,你的组织一定很强大,还收不收人?我可以报名么?” “你会杀人?” “那倒是不会,但是我可以让他半死不活,这样不行么?” “你可以考虑情报组织,你轻功这么厉害,这方面绝对适合你!” 二人耳语之际全然忘记身边还围了十来个大夫,众人纷纷惊奇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他,最后全都看向周大夫,周大夫看着这些目光一脸茫然。 陈大夫眼神看看温瑶二人又看看周大夫,后者这才反应过来小声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耳力极好的傅韶景听见这话终是抬起头看看周围,脚步向后退了一步, 温瑶看到大家都看完了问道:“各位可有什么建议?”众人纷纷摇头,陈大夫道:“我算是知道老周为什么这么心甘情愿喊你‘小大夫’了!” 温瑶脸颊微红笑道:“那以后就麻烦大家了,周伯伯那里有‘避瘟丸’大家记得先服下。” 周大夫从怀里拿出药瓶和拿宝物出来一样,小心翼翼,一颗都不舍得多给,“一次就五丸啊!多一个都没有!”“老周你怎么这么抠抠搜搜的!这么珍贵的药你多给一颗让我研究研究!”陈大夫拉着周大夫的袖子紧张道。 “我做的都是正好的!哪里有多余的?”周大夫双手护着小药瓶。 “你做的?那你定是知道药方了?快来分享分享,我绝不告诉别人!”陈大夫在他耳边小声道。 “那药方是小大夫的,我怎么能随意外传!你想要啊,去问小大夫!”周大夫收起药瓶转身进了里间。 陈大夫自是不会去问温瑶药方的,做医者的都知道一张药方的珍贵,怎么会轻易告诉别人。便也跟着周大夫进了里间看病人去了,众人紧随其后。 温瑶看天色快暗下来了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直到看到远处的火光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余成放完信烟便吩咐手下开始卸粮,原本被孙一德命令封村的官差也都被召唤回来,没想到这么会儿功夫自己的上级就已经换了人。 待到粮食在村口摆放整齐后,温瑶带着傅韶景和村里的壮汉们恰好赶到。 “不知这位是?”温瑶问道。 “我是新上任的清河县县令。”眼神瞥了瞥站在她身边的傅韶景努力挺了挺胸膛答道,温瑶也跟着瞥了瞥傅韶景。 “不知上一任县令去了哪里?”温瑶继续问道。 “他任期已满且重病在身,无法继续胜任清河县县令这个职位。所以我来代劳。”余成说起这话脸不红心不跳继续道:“这些粮食应该够村里五天的食物了,五天后我会再来,还有我会留下一队士兵在村子外围,姑娘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们。” “如此,那就多谢大人了!”温瑶抱拳行礼道。 “敢问姑娘村里的瘟疫大概何时能够消除?”余成很是好奇这个问题。 “少则七天,多则半月瘟疫不再具有传染性,后续就是怎么调养身体的问题了。” “那好,姑娘尽管安心医治,我等自会上报朝廷给姑娘一番大大的嘉奖!”余成终于把自家王爷要传达的话传达完毕。 温瑶还未说不用二字,余成就带着自己手下转头离开了,好似后面有什么猛兽在追! “二柱,把咱们村子里拉东西的车驴车牵过来吧?这要一趟一趟的得到什么时候!”大壮说。 傅韶景跟着他们一趟一趟运着粮食,天色完全黑透了终于搬运结束。 几个婶子开始给大家做晚饭,一天滴米未进的众人早就饥肠辘辘, 温瑶难得的闲了下来在傅韶景身边坐下“你到底是怎么解决的?我看那个新任县令总是偷偷看你的神情。”傅韶景暗道:这个余成这么点小事都能让人看出破绽,真是没用! 傅韶景干咳道:“咳咳,你看错了吧?他什么时候看我了?我怎么没看到?” “算了,问你你也不会说实话,不管如何,多谢你了,没有你帮忙可能我真的要出去毒死那个孙一德!然后去抢粮食!” “就你这身板?你准备一袋一袋的背回来?”傅韶景上下打量她。 “山人自有妙计!剩下的不能告诉你!谁让你也不告诉我?对了,你们组织还收人的话别忘了我啊!” “你还记得这事?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 “我很认真的和你说的!没有开玩笑!突然觉得” 第43章 功成身退 “杀手?好玩儿?你可能对这份职业有什么误解。不说这个了,你真的还要在这里待一月?”傅韶景回头问道。 “我应该是不能待这么久,这样路上耽搁的时间太长了,我想赶在二哥的生辰之前到达淳安城。” “他生辰是什么时候?” “五月十八,离现在还有不到一月,再加上后面路上的时间,还要去外祖父那里待几天,我估计也就到这月底就该出发了。”温瑶掰着手指头盘算着。 “这里的事等稳定了,周大夫他们应该可以解决的。” “嗯!我也觉得可以,你呢?真要和我们一起去淳安城?”温瑶抬起头目光正好撞到一双正在注视自己的双眸,时间好似在此刻暂停,呼吸在两人之间流转,“温姑娘,景兄弟饭菜已经好了,可以来吃饭了。”王婶子的话打破了此刻的静止。傅韶景慌忙把目光移向别处道:“我们先去吃饭吧?” 温瑶点头心里还有些纳闷:他刚才脸色怎么有些红?难不成被瘟疫传染了??内心警铃大作,直接伸出手放在了傅韶景的额头上“不热啊,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温瑶把手往下移抓住傅韶景的手把起脉来。 “并没有啊?怎么了么?”傅韶景自己也摸了摸额头,没什么不一样的啊?“脉搏也没什么问题,那就好那就好。”温瑶收回手拍了拍胸口道:“走啦,吃饭去,可饿坏我了!”遂站起身去了饭堂。 被丢下的傅韶景有些迷茫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无奈的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虽说县衙已经给送了粮食过来,余成按照自家王爷的指示拿着银票另外买了一些肉品和蔬菜,但是古语有云:狼多肉少! 二人进了饭堂就看到桌子上的饭桶空空如也,旁边的菜盆更是汤都没剩。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从对方眼里都看出了一个字:饿! “你们两个来的可真慢啊!”张婶子端出两个小饭盆,只见里面早就盛好了饭菜,还多加了几块肉! 张婶子把饭盆放在他们面前撇撇嘴道:“你们两个再不来,这两盆我可就保不住了!” “张婶子人美心善最最好了!!”温瑶抱着张婶子的胳膊撒娇道。 “你呦,嘴怎么就那么甜!好啦好啦,快去吃饭吧,都饿了一天了!”张婶子拿这个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小大夫也是无可奈何! 温瑶笑道:“好嘞!”立刻坐下端起饭盆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一旁的傅韶景也端起饭碗把碗里的肉一块一块放进温瑶的碗里。温瑶见状顾不得嘴里还有饭道:“你不吃么?很香的!” “我不爱吃肉,你帮我吃了吧!” 温瑶继续嚼着嘴里的饭道:“胡说,你哪顿都没少吃肉!” 傅韶景这句话听的不太清楚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温瑶心里清楚他故意这么说的,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后继续和手里的饭战斗。 用完晚膳已经是戌时,温瑶进了里间最后看看有什么需要便去睡了。 这是来这里几天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的一觉。病人有周大夫和陈大夫他们,住的问题二柱他们都给解决了,吃的饭菜有张婶子她们。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无事可做了。 确实,接下来几天都是如此,温瑶无聊的已经开始在村子里四处乱转,四处提醒村民用过的被褥要用开水烫过以后才可以继续用,四处燃些“膏丹丸”好净化一下空气,平时要多锻炼身体才能身体好。抵抗力好些的轻度的感染者都已经康复了,重症的也好转很多,再不会吐血了。 温瑶几乎每天都要去看看小诺母女,小诺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杨氏现在倒是清醒多了,由于以前还有些旧疾,倒是好的没那么快,“温姑娘,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我给你跪下磕几个头吧?”小诺立刻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温瑶转身跳到一侧道:“别别别,我怕折寿!” “你救了一村人,受得起的!”小诺道。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就算我医术再好,也不可能照顾一整个村子!” 温瑶扶起小诺道:“你们的学业耽误了这么久没事么?” 思思接话道:“没事的,书院的女先生特地托村外的官差传信给我让我们安心照顾杨伯母,落下的功课他回去给我们慢慢补!” “学费贵么?”温瑶问。 思思看看小诺又看看温瑶没在吭声。 “思思和虹虹他们几个家里也就将将可以供她们读书,我平时在书院里帮帮忙贴补些学费也还过得去。”小诺笑着答道。 温瑶看着如此不卑不亢的女孩子,心里更是喜爱的紧,伸手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塞到小诺手里道:“这是那天我们灯谜擂台赢下的彩头,眼下我觉得你们更需要。” 小诺看着手里这么多的银票愣了愣,回过神立刻塞了回去道:“温姑娘,你已经救了我们一村人的性命,怎么还能收你的钱呢!” “我又不是给你的!我给杨伯母不行啊?你收着,你自己用也好,给村里用也罢,反正现在不是我的,我也管不到。”温瑶说罢转身跑出了院子,等到小诺几人追出去已经不见了人影。 “你们帮我看着我母亲,我去祠堂找温姑娘,这么多钱我们定是不能要的!”小诺说完跑去了祠堂。 此时的温瑶早已收拾好了行装到了竹河村村口,回头望望这个她生活了本月有余的小山村,因为不喜欢和一群人告别的场面,给周大夫他们留下一封信,带着傅韶景背上自己的小布包就出了村子。 傅韶景看着身边已然亭亭玉立的少女问道:“你真不和他们说一声?” “我不是留了信?而且村民的病已经不具备传染性了,咱们就可以功成身退了!还留着干嘛?让村民把你供起来?我可受不住”温瑶想想那个画面,浑身鸡皮疙瘩骤起。立刻钻进马车吩咐道:“出发!我们回客栈咯!”傅韶景看着自己手里的马鞭,摇头苦笑道:“好嘞,您坐稳了!” 第44章 我要沐浴 周大夫拿着一张药方,想让温瑶帮忙看看是否合用,但是找遍祠堂都未看到她的人影,刚要去村里看看就看到小诺小跑着进了祠堂。 “诺丫头,有什么急事?” “周伯,您看到温姑娘没?”小诺喘着粗气问道。 “小大夫不在村子里??”周大夫颇感意外。 “刚才在的,非要把灯谜擂台的彩头给我,我想给她还回去出门连她的人影都没找到,想着定是回来了祠堂所以才跑来看看。” “我刚才已经找遍了,祠堂里没有她的人影。对,你看到景公子了么?他们总是在一起的!” “没有,我一路上并未看到任何人。” 周大夫有一种预感,径直去了温瑶平时总在的厢房,刚才只是粗略看了下并未看到桌子上的信封,这次再进来一眼就看到桌子上整整齐齐摆着一封信。 温瑶留下了这些日子所用的所有药方,方便以后周大夫用药。还有温瑶身上所有的银票,虽说以后的费用县衙都会出银子报销,但是毕竟村民以后还是需要药材养养身体的。 周大夫小心翼翼的收好信放进了怀里看向一旁的小诺道:“小大夫她已经走了,你也不用找她了,信里说以后有缘自会再见。”说完拿着温瑶留下的银票便去找了村里的长老。 温瑶二人回了客栈,并未和想象中一样看到温羡等人,傅韶景问了客栈老板才知道他们去了清河县县城。 温瑶跃跃欲试道:“我们去找他们吧?太久没看到他们,甚是想念啊!” 傅韶景斜睨了她一眼道:“说实话......” “哎呀,我想去县城里转转嘛,来这里这么久哪里都没去玩过多可惜!”温瑶祈求般的眼神望着傅韶景。 “你闻闻咱们两个身上的味道。”傅韶景伸出胳膊凑到温瑶鼻子面前。 温瑶凑近一闻立刻向后退了一步道:“你掉粪坑了??” “嗯!和你一起掉的,不记得了?”傅韶景无奈的点了点她的额头。 “掌柜的,麻烦给我们两个的房间烧两桶热水,我要沐浴!”温瑶说完转身上了楼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温瑶踏进浴桶的时候终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疲倦的身体被这温暖的水流所治愈。水中的花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刚才闻到傅韶景的味道,想必自己也比他好不了多少,温瑶想到这又伸手多拿了些花瓣撒上。 温瑶沐浴更衣完毕刚推开房门就看到傅韶景站在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温瑶小心翼翼的走到他身边大声道:“你在干嘛!”傅韶景被这一声吓得面具险些掉了,忙给扶正道:“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放心,你不会被吓死的!刚才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我刚才......在想该怎么教你用鞭子!”傅韶景像是找根救命稻草般说道。 温瑶略显狐疑的问:“想出来了没?” “那当然,以后告诉你。我们去城里找他们?” “都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怎么找?不如,我们先去逛逛?有缘自会相见!” “好,听你的!” 傅韶景车夫再次扬起马鞭,向着清河县奔去。 温羡几人总是在客栈无聊的紧,叶成帷更是早就坐不住提议道:“我们去清河县城里看看吧?幺幺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昨天隔壁桌说清河县的县令换了,我们一起去瞧瞧?” “换个县令而已,有什么可看的?”叶成茹立刻戳穿自己弟弟的说辞。 叶成帷摸摸头傻笑道:“我主要想看看那个孙一德的下场!” “官官相护,新来的也不一样就是可以相信的。”温羡道。 “所以我们更应该去看看,也许还能找到办法帮帮幺幺他们。”叶成帷越说越激动。 “也好,左右一直在这里也是无聊,沈兄?和我们一起去看看?”温羡看向一旁给墨宝顺毛的沈宜之。 “也好,顺便给墨宝看看有什么好玩儿的玩具,最近它总拿我的衣服磨爪子......” 众人一致同意立刻驾好马车去了清河县,刚进城门就看到好多人全都去了一个方向,也成为很是好奇跳下马车也跟了上去看热闹,边跑边向后道:“你们先去前面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带着个孩子出门真是让人头疼,温羡此时无比想念自己的亲妹妹,从小乖巧懂事,除了偶尔拿父亲和几个哥哥试毒以外真的没有任何缺点! 叶成帷倒也没让众人等太久,回了马车旁边开始说道:“这个县令果然真的换了!听说那个孙一德得了一种怪病,上吐下泻的!现在整个人都瘦的脱了像!最最劲爆的是他最为宠爱的那个柳姨娘把他值钱的东西都给变卖和自己的情郎携款私奔了!” “怪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温羡问。 “我听他们说自从他上次去了一趟竹河村回来就这样了,城里的人都说是那里冤死的人缠上他了,都是报应。” 温羡低头思索道:“我怎么感觉这事定是和瑶瑶脱不开关系。” “下次看到她,我一定要问问她,小时候求了她很多次,让她把她的毒药给分我几种,就是不给我!” 叶成茹瞪了自家弟弟一眼道:“幺幺不给你就是对了,倘若给了你,不知道你要闯下多大的祸事!” “唉,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 叶成茹道:“去找个地方吃饭吧?鹿竹最近做饭都没什么精神,咱们给她找找灵感?” “我哪有,不就是这几天没做您喜欢吃的菜么,不带这样说的!”鹿竹知是叶成茹的打趣,自从小姐进了竹河村,心里甚是担忧,自然做的饭菜自是不如以前,可是几位公子小姐从未嫌弃过自己。 马车缓缓的在城里的主道上行进,“这家就不错,我们进去尝尝?” “闻着味道确实挺香的!”鹿竹点头认同道。 众人下了马车,进了清河县城里最热闹的酒楼“” 温瑶凑近 第45章 以后我给你买零嘴 温瑶二人驾车进县城的时候错过了前面那一场风波,停好马车开始悠闲地逛起市集来。 温瑶走走停停看到不远处道:“糖葫芦!我要吃!”走到摊位前买了两串转身递给傅韶景道:“给!酸酸甜甜,很是开胃!等天儿再热一点就吃不到了!” 傅韶景接过试探性的咬了一小口道:“味道确实不错!” 温瑶疑惑道:“看你这样子,以前没吃过么?” “确实是第一次吃。”傅韶景又咬了一颗红果道。 “啊?当杀手这么可怜么?都没有小零嘴吃的?” “小时候不觉得,毕竟大家都是如此,也看不到如此多的小零嘴,现在感觉我小时候确实有些可怜……”傅韶景顺势瘪瘪嘴眼圈微红似的看着温瑶道。 温瑶心酸的拍了拍傅韶景肩膀道:“别伤心哈,现在补上也来得及!我来帮你弥补小时候的遗憾,给你买许多的小零嘴吃!”说罢便开始四处寻觅起来。 在熙熙攘攘的集市里,温瑶被一位正在低头认真作画的老者吸引了过去,“阿景,你来看这个!”拉起傅韶景的手跑到摊位前。 只见老者在平滑的石板上轻轻抹上一层薄油,而后舀起一勺糖浆微微倾斜勺子,那浓稠的糖浆便如细丝般流淌而下。 他的手腕灵活转动,时快时慢,时高时低。糖浆在石板上勾勒出优美的线条。先是一条蜿蜒的曲线,仿佛是灵动的游龙身躯。接着几笔勾勒出龙的头部,那尖锐的龙角,炯炯有神的眼睛瞬间让这条龙栩栩如生起来。 温瑶给傅韶景解释道:“这个是糖画,可以吃的!可是有时候看着太好看了总是舍不得破坏。”此时的傅韶景完全没听温瑶在说些什么,整颗心都在自己的左手上,那里被一只纤细柔软的小手牵着,牵着的仿佛不仅仅是一只手而已。 温瑶恍然未觉,继续看着老者等待图案渐渐成型,迅速将一根细长的竹尖轻轻按压在糖画上稍作等待,待糖浆冷却凝固,他用小铲子小心翼翼地将糖画从石板上轻轻翘起,一幅优美的糖画就此完成。 “来,小朋友,这是你的糖画!拿好了啊!”老者递给正在旁边等着的小男孩。 “老伯,我们也要一个!”温瑶道。 “好啊,小姑娘想要个什么样的?” “我想要一只猫咪!” “可以!稍等一下,糖浆马上就好了啊!”老者摆弄着手上的工具道。 “好的!”温瑶扭头问傅韶景道:“你想要个什么样子的?” 温瑶的声音终于把傅韶景从沉思里拉了回来道:“你刚才说什么?” 温瑶又重复了一遍道:“我要了一只小猫,你要什么样的?” “我要一只兔子!” “兔子?你喜欢兔子啊?” “对啊!软乎乎多可爱,就和你……” 傅韶景话还没说完,温瑶已经转头道:“老伯,我们还要一只兔子!”又看向傅韶景“你刚才还说什么?” 傅韶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便摇了摇头,二人等了会儿终是拿到了自己心仪的小猫咪和小兔子。温瑶翻来覆去看着它道:“除了不是黑色的,你不觉得它和墨宝一模一样的么??” “确实很像!”傅韶景看着自己手里的小兔子点头认同。 “那边有卖蜜饯的,我好久没吃过了,去买点?” “小姑娘,想要些什么样的蜜饯呐?”摊子妇人看着站在自己摊位面前的温瑶道。 温瑶问傅韶景道:“嗯……每样来一点吧?都给你尝尝!”此时的傅韶景好像感觉自己卖的惨有一点点过了……自己造的孽要用自己的嘴来还啊。 于是傅韶景手里拎着大包小裹的小零嘴穿梭在市里的各个角落,温瑶终于逛饿了道:“我们去吃饭吧?好饿。” 傅韶景看着自己手里的吃食回忆着刚才吃下肚子的那些零嘴诧异的看着温瑶道:“你刚才吃的是什么?” “零嘴啊?那怎么可以当饭吃!都不顶饿的!我三哥总说我有两个胃,一个专门用来放零嘴用!” “我算是见识到了!”傅韶景走到离得最近摊位的摊主问道:“请问,这附近最好吃的酒楼该怎么走啊?” “最好吃的酒楼啊?应该就是‘迎宾楼’了!那里生意很是不错,听说最是好吃,价格也是不便宜的,我们这穷苦人家肯定是没吃过了,你们可以去看看?就从这条主道一直往前走向左边一拐就看到啦!”摊主抬手指道。 “好,多谢!” 温瑶二人来到迎宾楼门口道:“味道确实不错!”酒楼小二恰巧迎了出来:“二位客官,里边请!”温瑶跟着进了酒楼大堂,余光一瞥就看到一张大桌子旁全是熟人! 温瑶立刻嘱咐小二指着右前方的大圆桌道:“我们来找人的,麻烦给那张桌子多加两副碗筷。” 温羡刚准备动筷子开吃,就听雨文喊道:“小姐!”回头就看到温瑶和傅韶景站在自己身后,立刻起身围着自己妹妹转了三圈道:“瘦了!都解决好了?” “嗯!已经搞定!可以吃饭了么?我好饿!”温瑶看着一大桌的菜咽了咽口水。 “小姐,您坐这!”坐在另一小桌的几个丫头也都围了上来,有的搬凳子,有的递筷子,有的已经开始布上菜了。 “你们都去吃饭!我不用照顾。”温瑶看向几个丫头道。 雨灵眼圈红红的看着自家小姐道:“好,那您就多吃点!我们几个就在旁边,有什么吩咐您就喊我们。”后便都回了一旁的桌子继续用起膳来,刚才还食不知味的几人,此刻开始食欲大动起来,亦柏看着这几个人和刚才完全不一样的状态扭头和小琴露出一样的吃惊神态。 “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和我们说一声?”叶成帷有些生气道。 “你干嘛?提前说还要你给我弄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不成?”温瑶继续吃着道菜。 叶成帷每次都在温瑶这里讨不到什么好,便也就闭嘴了,沈宜之问坐在一旁的傅韶景道:“景兄,村里怎么样?瘟疫已经解除了?” 第46章 墨宝的玩具 “应该已经没有传染环境了,我们两个就回来了”傅韶景转头看温瑶。 温瑶把嘴里的饭菜咽下肚道:“对,我们也不能总呆在村子里,二哥的生辰就快到了,外祖父那里还没去,沈兄的腿我也已经耽搁这么久了。” 温羡安慰她道:“别急,二哥定不会怪你的。” “村子里接下来我已经安排好了,就是不知道那个缺德县令现在怎么样了,我下的毒应该也快好了。但是还是很不解气怎么办?”温瑶烦闷的夹了一块肉放进嘴巴里道。 叶成帷慢慢凑过来道:“我来说一件可以让你稍稍解气一点的事情?” “什么事?你说说看?” “我们今天进城,恰好看见一群人围着那个孙县令的宅子,我就跟上去看了会儿热闹,你猜怎么着?不看不知道,一看就想放鞭炮!”叶成帷说着说着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正在用膳的众人纷纷端起碗躲开他远远的只见他继续道:“他那个妾室趁着他病的话都说不出来的这几天,卷了他所有的钱和自己青梅竹马跑了!” 温瑶停下了手里的筷子道:“他不是有好几个妾室?怎么能让这一个卷钱跑掉?” “听说那个柳姨娘还是挺聪慧的,她还分给那几个妾室一些银子,后半辈子肯定是够用的!再说了,那些妾室大都是他抢过来或者威逼利诱过来的,哪有几分真心在?都是恨不得早日离开那个鬼地方。” 叶成帷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继续道:“他被卸了县令以后就一直在自己那个宅子养病,那几位妾室借口说是给他去附近的寺庙里拜拜神保佑他身体康健,等他知道人家带着自己的家人早就走的没影了,追都没地方去!本来就不得民心,这下好了,大家全都过去看热闹了!” “阿帷,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么?”叶成茹忍不住笑道:“你现在就想咱们家守侧门的那个天天东家长西家短的李婆子,手里就差一把瓜子了!” 傅韶景接过话道:“瓜子?我们刚买的还热乎着呢?你要么?” 众人全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们真的是,我这辛苦挤来挤去才听到的给你们讲,你们居然这样笑我。”叶成帷立刻坐下不再搭理众人。 “好啦,我们不笑就是了,你姐姐逗你玩儿的,男孩子不要这么小气。”温羡收起笑脸道。叶成帷哼了一声转头问傅韶景道:“你们还买什么好吃的了?” “在那边的包裹里,你去看看有没有你爱吃的?除了那两个糖画不能动,其他你随意。”傅韶景指向一旁的包裹道。 温瑶在一旁饭用的差不多了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温羡回道:“明早吧?在这里耽搁太久了,虽然已经给爹娘和叶伯父他们去了信,但是总这样祖父那边该着急了。” 众人没有异议,用好了饭便都回了客栈,刚踏进客栈问要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抓着鹿竹的胳膊问道:“墨宝呢?我回来都没看到它!不会自己偷偷跑掉了吧?” 鹿竹轻轻往回抽了抽胳膊道:“小姐小姐,轻点抓,墨宝在沈公子的后院呢!那里地方大,它喜欢去那边玩儿。” 温瑶看向沈宜之道:“是嘛?沈兄?我能去你后院看看么?” “荣幸之至,我还跟它做了几个玩具,你也一起看看?” “我在就想给它做了,但是一直没有时间,做的什么样子?”温瑶越加好奇道。 “一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亦柏推着沈宜之温瑶紧随其后,傅韶景的脸色有些不太对了,好在戴着面具也并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脸色。跟在温瑶后边也去了后院。温瑶看到他跟了过来并不意外道:“你是不是也很想墨宝?” “不然呢?!我可是他一半的主人!” “谁把那一半分给你的?”温瑶翻了个白眼给他。 此时的墨宝正在院子里那棵大红松树下睡的四仰八叉。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看,随即又用爪子揉了揉眼睛继续看,直到温瑶的脸在自己面前越放越大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小主人啊! 温瑶把墨宝抱进自己怀里,顺着毛发抚摸道:“我的小乖乖,好久没见,你有没有想我啊?”墨宝在她的肩头蹭了又蹭,满足的打着小呼噜。 “阿瑶,你看看这个如何?”沈宜之拿了只老鼠模样的玩具递给温瑶。 这是一个用丝线编织的小老鼠,他身体小巧玲珑大约只有墨宝的爪子那么大,毛色是深灰色,和真正的小老鼠相似摸起来柔软又光滑。 “墨宝最近对这个小老鼠可是情有独钟!它会用爪子轻轻抓住小老鼠,然后左右摆弄,仿佛在模仿捕捉真正的老鼠。然后小老鼠的尾巴是用丝线编织而成的,长长的尾巴在猫咪的摆动一下会左右摇动摆动。”沈宜之声情并茂得介绍道。 “这只小老鼠工艺确实不错,你从哪里买的?” “无聊出去逛的时候偶然看到的,还有这个小球球,也是墨宝的最爱。”墨宝看到那个小球伸出爪子 就要去拿,整个身子在温瑶怀里挣扎。 温瑶放下墨宝道:“好啦,知道你厌了,去玩儿吧!”墨宝立刻追着沈宜之丢下的球跑去了一边。 “沈兄?我们今天就开始恢复针灸吧?已经拖了你这么久了。”温瑶边说便拿出随身的针灸小包道。 “你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开始吧?我怕你太过疲倦,多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关系的。”沈宜之看着连日奔波已经有些消瘦的温瑶道。 温瑶摆摆手对亦柏道:“麻烦你去打盆热水放去他的寝室。”又对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傅韶景道:“还不过来帮忙?” 傅韶景走上前推着沈宜之进了他的寝室,又扶着他在床上躺好后问温瑶“还需要我干什么?” 温瑶低头摆弄着自己的银针道:“麻烦你帮他把下裤脱掉。”傅韶景刚要反驳就看到亦柏端着盆子进来。 沈宜之忙推辞道:“让亦柏帮我即可,就不麻烦景兄了。” 第47章 抄家 温瑶并没有看到傅韶景眼里的探究,安神静气的给沈宜之扎上针灸后便坐到一边喝起茶来。 傅韶景看着扎在沈宜之腿上的银针说道“阿瑶,你好像从没说过你师父是谁?” “嗯,好似你们也没问过啊?”温瑶轻抿茶碗道。 “所以呢?你师父是哪位厉害的人物?” “我师父应该是有些名气的,但是应该也不是很厉害吧?他姓吕。全名我好像还真不知道,爹娘一直让我唤吕师父。” “那他有没有什么独门秘方?你说说看,也许我们也听说过?” “独门?轻功算不算?我师父的轻功特别快,上次我见过最快的还是大哥。” 正在认真听着二人对话的沈宜之侧头问道:“你师父是不是平时素爱穿白衣?腰间挂着一枚白玉制的小葫芦?” 温瑶激动道:“对对,师父那个葫芦我向他求了很久,他都舍不得给我。你认识我师父?” 沈宜之激动的想要坐起但是双腿一点力气用不上还是倒了下去道:“你还记得我说过我寻遍名医,就差没有找到的神龙见首不见尾,望色而知病之所在,闻声而晓疾之轻重的吕闫老先生?” 温瑶放下茶碗道:“我记得你说过,但是我师父并不老啊?年纪应该和我爹娘差不多大。” “一定没错的,传言可能会有些误差,但是综合你刚才说的样子一定就是他!”沈宜之越加笃定道。 “这么说......我师父名气很大咯?”温瑶低头开始盘算道。 傅韶景看她这个神情忙问道:“怎么?他欺负过你?” “那他倒是不敢,有我娘在,师父不敢怎么样的。”温瑶想起师父看到娘亲的样子就和老鼠见到猫咪一样就好笑。 “好啦,不说他了,咱们明天就要启程了,下一站应该就到外祖父那里了,终于不用再住在客栈里了。”温瑶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后帮沈宜之取下银针。 沈宜之低头看向正在给银针消毒的温瑶问道:“路上的东西可准备齐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让亦柏去帮你们。” “嗯,有需要我就让她们来找你帮忙。你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养好精神为重。我先回去了。” 傅韶景略一点头也跟着温瑶回了客栈楼上,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去,温瑶疲惫的晚膳都没用倒头就睡了过去。 隔壁的傅韶景倒是还有许多的烦心事扰的他不能入睡,房内,只见两个身穿夜行衣的魁梧大汉站在傅韶景面前行礼道:“王爷,安阳府那边该收网了,是您亲自去还是我们兄弟两个直接解决了?” “反正现在我也睡不着,一起过去看看我们这位知府大人家里面都有些什么好东西!”傅韶景换上自己一身玄色衣裳飞身出了客栈,正在后院树下喝茶的沈宜之看向离去的黑影弯嘴吹了吹面前的茶叶笑道:“阿瑶身边果然是藏龙卧虎啊!” 安阳府府衙 知府李亘正专注的在自己的书房里面读“书”还自言自语道:“古人有云: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车马多簇簇啊!” 话到此处,屋内的蜡烛呼的一下灭了,刚要喊人进来,屋子里突然又亮了起来。三个高大的黑影映在对面的墙上。 傅韶景拿起刚才李亘手里的书翻了翻道:“想不到李知府竟是如此爱读书,这都过了子时还在认真苦读。” “你......你是那天那个公子!”李亘一眼便认出了并未戴面具傅韶景。 “还有点眼力见,知道我今天来找你干什么?” “那个县令不是已经给你的兄弟安排好了么?怎么?想升官?”李亘见是自己认识的人,心中便放下了几分警惕。 “哦?李知府还有更多油水的位置?”傅韶景放下手中的书玩儿味的看着李亘。 李亘当官当的已经收敛些自己的脾了,但是现在似是有些收不住了道:“这都好说,有什么事何不白日来找?非要夜半子时扰人清梦!” “你可知我是谁?”傅韶景慢步走到李亘面前,由于身高的差异,李亘想要看清他的表情只能抬头道:“你是??” “你可听说过信王?” 听到这个名字的李亘立刻腿软的坐了下去,满眼写着不相信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信王?!绝对不可能!” “既不相信为何你要坐在地上?”傅韶景弯腰看着李亘继续道:“你可知在我朝买官卖官将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身子一点一点向前倾,李亘一点一点的后退还在逃避道:“不不不!你一定不会是信王,信王他远在都城,怎么会来我们这穷乡僻壤!” 傅韶景直起身子道:“好巧不巧的,我还就出现在了这里,你说惊不惊喜?” 已经无心再去搭理他的傅韶景吩咐余正余成道“把他押下去,押回都城让圣上发落。顺便抄了他的家!我倒要看看这书中到底有多少黄金屋!” 二人应是,立刻把他带了出去,吩咐早就等在外边的手下开始半夜抄家!傅韶景可没心情在这里看这吵吵嚷嚷。 傅韶景离开之前命令道:“我先回去了,抄家目录明日早起交给我。 回了客栈倒头就睡的他,感觉还没睡多久天就已经亮了起来,被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吵醒,刚要发脾气就听温瑶在外面敲门道:“阿景!阿景!都什么时辰了你还不起!半夜做贼去了啊!” 有脾气没办法发的感觉更加让傅韶景烦躁不已,偏偏还要耐心回道:“我醒啦,马上就出去!”敲门声停止,傅韶景不情不愿的穿了衣裳洗漱出了门。 刚到大厅就看到余正立在大厅中央被温瑶等人包围着打量,余正怎么也是见过大场面的,这点阵仗还是能受得住的,只见他一直保持微笑的面对众人,绝不都说一个字,谁知道自家王爷怎么哄骗小姑娘的,要想活命,切不可多说一句废话! 第48章 济州城 温瑶看到傅韶景下了楼来回打量这两个人道:“阿景,这人是来找你的。” 余正看到自家王爷第一次有恍如隔世得感觉“主子,您可算下来了!” “你来找我干嘛?”傅韶景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一脸疑问。 余正上前小声耳语道:“王爷,抄家目录......” 傅韶景猛然惊醒看着面前一群人排成一排在等他给一个解释。“那个......这个是我的手下,昨天在街上看见我了,这不今天就找到这了。”傅韶景谁的目光都不敢直视只得看向门外道。 温瑶走在他身边小声道:“现在杀手都有手下了?” “杀手也有级别的,好巧不巧我的级别不低!当然会有手下,还不止一个呢!”傅韶景略显自豪道。 温瑶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不相信但也没说太多,“我们收拾收拾出发吧?雨灵去把帐结了。”温瑶吩咐道。 温羡还在上下打量着傅韶景,思索着他的话能有几分可信度,自己的妹妹整日和这样一个不清楚背景的人在一起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自己还不会武功,定是护不住她的,此时的温羡有些后悔没听祖父的话跟着父亲读书去了。 丫鬟众人都在有条不紊的收拾着行装,叶成茹和温瑶坐在一旁的桌子上饮茶,“幺幺,这个阿景身份不一般你没感觉么?”叶成茹问。 “确实不一般。”温瑶暗道:杀手身份能是一般人么,但是他不能说,如果把阿景是个杀手告诉哥哥他们,自己怕是再也不能这么逍遥快活了。 叶成茹继续道:“你看今天来的说是他手下的人手上的老茧,定是习武多年磨练出来的,和我爹爹手上的茧子差不多了都!” 温瑶点头道:“嗯,我也看到了,他的武功定是不低!” “你一定要心里有数,万不可被他欺骗知道么?” “放心,你们不是也在我身边?他还能怎么骗我?”温瑶安抚的拍了拍叶成茹的胳膊道。 收拾齐整的鹿鸣道:“小姐,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客栈的帐也已经结清,坤叔和广叔已经驾好车在外面等了,我们可以启程了。” “沈兄可收拾完了?”温瑶看向正朝着自己而来的沈宜之问。 沈宜之还是一脸温润如玉道:“亦柏早就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出发了。” 温瑶奇怪的四处查看道:“不对,我怎么感觉从早起到现在缺了点什么?你们不觉得安静得有些奇怪了?” 叶成茹当然知道温瑶所说的是什么笑道:“你哟!阿帷先一步出去逛逛,说是在城门口等我们。” 温瑶收起佯装找东西的样子道:“我就说嘛,这家伙不在的时候真的好安静!” 众人纷纷上了马车,傅韶景还想和温瑶同一个马车怕是难了,温羡就第一个不同意!虽说我朝男女不设大防,但是自己妹妹还未及笄,可不能让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给忽悠走了! 正在外面骑着马的信王爷很不高兴!一张脸上都写的生人勿近!余正最是清楚这张表情代表的是什么,一步都不敢离得太近,只在旁边慢慢走着。 车里的温瑶倒很是惬意,一旁的叶成茹抱着一本书在认真的读着,墨宝窝在温瑶的怀里打着小呼噜安心的睡着,美人和美猫在侧,手边还有自己最爱的零嘴,舒服的很啊!此时的她连马车都不觉得晕了,果然谁都喜欢看美女。 叶成帷此时正坐在城门口的茶肆喝茶听着旁边桌的人讲着最近发生的新鲜事儿。远处一队马车慢慢悠悠的行到他的面前,可他却像是看不到一样还在认真的听着。温羡下车走近拍了拍叶成帷的肩膀道:“阿帷?你干什么呢?这么认真?” 已经听到结尾的叶成帷回过神来看到温羡道:“三哥,你们过来了?幺幺呢?我有新鲜的八卦说给她听!” 还未等温羡回话,叶成帷就向着温瑶的马车而去,待他上了马车关了车门,一旁的傅韶景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温羡,那眼神像是在说为什么他就和阿瑶一个马车自己就不行?? 温羡笑道:“他们可是青梅竹马!”说完转身进了自己的马车,愣是没看到此时傅韶景的脸色更黑了。 马车走走停停行了三日后终是来到了温瑶母亲的家乡“济州城”。 济州城说是整个驰雍国最富有的城池也不为过,巍峨壮观的朱红色大门上镶嵌着一排排金光闪闪的铜钉,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门前蹲坐着,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这座城池的尊贵。 马车踏入城中,繁华热闹的景象扑面而来。大街小巷纵横交错,整洁而宽敞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商贾云集。丝绸庄里,色彩斑斓的绫罗绸缎令人目不暇接。珠宝店内璀璨夺目的金玉器闪耀着诱人的光芒。酒楼中传出欢欢而阵阵欢声笑语,宾客们品尝着美酒佳肴,推杯换盏。 济州城的财富不仅体现在商业的繁荣上,还体现在人们的生活品质上。大街小巷弥漫着美食的香气,精致的糕点,美味的佳肴,让人垂涎欲滴。人们身穿华丽的服饰,举止优雅尽显富足与安逸。 “我记得上次来外祖父这里还是小时候吧?”温瑶问正走在旁边的温羡道。 “是啊,那时你才五六岁,和吕师父求了很久的才放你出来和我们看看外祖父,那时也是第一次知道你师父那样怕母亲。”温瑶笑道。 叶成帷倒是第一次来到济州城,这里看着可是比都城还要繁华,自己一时都不知道先看什么了,叶成茹看着自己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弟弟无奈摇头,也不再管他,自己可是要好好欣赏欣赏这“第一富庶”之地。 温瑶看向众人道:“我们先去见祖父,反正还要在这里呆几日,有的是时间逛。” “我们是不是要买些见面礼才好,毕竟是第一次见长辈空着手可不好。”沈宜之提醒道。 “沈公子说的甚是在理,我和阿帷这也是第一次来,定要准备一下才好进府拜见。”叶成茹赞同道。 第49章 外祖父 见他们如此坚定温羡兄妹便也没再坚持,众人刚要商量买些什么比较好的时候听到“三公子??哎呀!您什么时候到的?!”温羡转头就看到一位头发微白的老者笑呵呵的向自己小跑过来。 “陈伯?您怎么在这里?”温羡快走两步迎了上去,温瑶也紧随其后。 温瑶挎着陈通的胳膊道:“陈伯伯!您都不认识我了!?” 陈通揉揉自己有些看不清的双眼认真看道:“你是??四小姐??” “对呀!我是瑶瑶呀!” “四小姐都这么大了?!哈哈......老太爷看到一定也是认不出来的!!”陈通摸了摸温瑶头发道。 “嘻嘻......陈伯伯,外祖父在家里么?”温瑶问道。 “在的,在的!这不老太爷想吃城西卖的枣花糕了!这不?我这才出来帮他买些回去。”陈通摇了摇手里拎着的枣花糕道。 “我一定是随了外祖父,才会如此贪嘴!”温瑶接过枣花糕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道。 “哈哈......小馋猫!这几位是?”陈通看着沈宜之几个面带询问道。 “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正想着给外祖父带些什么见面礼呢!” “什么都不用买!老太爷看到你们就很是欢喜了!家里啊什么都有!好啦好啦!我们回家吧?”陈通牵着温瑶转身在前头带路。 温羡劝说道:“先回去吧?见面礼的事以后再说。” 傅韶景几人对视了几眼只得先行跟上再做打算。几人就这么溜溜哒哒的进了杨府。 门房见到陈通纷纷行礼道:“陈大管家!” “陈伯伯,升职了?我怎么记得上次来您还只是在外祖父身边管管外祖父的事情就好了?”温羡问道。 “嘿嘿,好歹跟了老太爷这么多年!岁数大了,就只能干点管家的活计咯。”陈通继续绕过影壁向前走去。 温瑶等人沿着青石铺就,可以通向各个楼阁院落的小径上走着,路过的庭院中奇花异草争奇斗艳,芳香四溢。远处更有假山怪石错落有致,潺潺流水环绕其间。 众人穿过庭院走进正厅,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檀木桌,周围环绕着雕花的檀木椅,椅背上还镶嵌着美玉,极尽奢华。 “诸位,请在此处稍休息片刻。老奴这就去告诉老太爷这个好消息!”陈通向着后院小跑了过去。不一会儿 ,丫鬟们纷纷端上茶水、水果和点心。 “幺幺,你外祖父家这么有钱的么?你看看这雕花的屋顶,再看看这几根大柱子!”叶成帷四处打量着,时不时还发出几声惊叹。 温瑶拿起一串葡萄边吃边道:“外祖父家我来的次数也不多。” 傅韶景突然道:“居然是“龙团胜雪”?真是好茶!” “确实是好茶,甘芳精至而独擅天下!”正在回味茶味道的沈宜之道。 几人看着他二人如此评价,都端起茶杯品起茶来。 “是小丫头来了么?”人还未到,声先到,杨睿迈着康健的步伐踏进了正厅,看到立在那里的温瑶愣了一瞬。 “像!太像了!和你外祖母简直一模一样!”杨睿走到温瑶身旁道。 温瑶扑进杨睿怀里撒娇道:“外祖父!瑶瑶都好久没见您了!” “都怪你母亲!嫁出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在连外孙女都不让回来!”杨睿看着怀里软软糯糯的外孙女继续道:“既然都来了,一定要多住些时日!你都不知道外祖父有多想你!” 温瑶还未答话,立在一旁的温羡吃醋道:“外祖父,您身边还有我这么一个大外孙呢!果然有了妹妹就忘记我是谁了!” 杨睿看都不看温羡一脸无语道:“臭小子!你都来多少次了?瑶瑶我才见过几次?多大岁数了还吃妹妹的醋!” “对了,外祖父,大舅舅和小舅舅呢?来了半天怎么都不见他们?”温瑶及时打断外祖父接下来要教训哥哥的话。 “你大舅舅这个时辰应该在店里查账吧?对了,你的弟弟们应该快下学了,一会让他们陪你玩儿。”杨睿宠溺的看着自己这个大外孙女道。 “对了,外祖父,这几位是我的朋友,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好朋友,就住在我们隔壁的叶将军叶伯父家的一双儿女。” “外祖父好!”叶成茹和叶成帷乖巧的行礼道。杨睿笑着点点头道。 “这两位是我们途中遇到的朋友,傅韶景和沈宜之。”温瑶介绍两位男性朋友的时候杨睿的面部表情开始发生变化。 “恕老朽冒昧问一句,不知两位可否婚配?”杨睿面色淡淡问。 二人有些没有懂什么意思,但还是配合的摇了摇头道:“并未!” 温瑶笑道:“外祖父?难不成您现在喜欢干媒婆的伙计了?” 杨睿看着自己这个傻乎乎的外孙女摇了摇头,这一路上带着两个男子整日相处叫什么事!当然叶成帷并不被算在内,他还太嫩! “外祖父遇到好姑娘一定会帮你朋友介绍的!你放心!” “好啊!好啊!外祖父找的定都不会差的!”温瑶笑道。 自己这个外孙女果真是还不懂情事,也对,怎么都还是个还没及笄的小丫头。 傅韶景和沈宜之对视一眼,并未多说一言, “阿通,你吩咐下去,给他们安排好住的地方,瑶瑶就住在我旁边那座空着的院子吧,这样外祖父可以每天看到你。” “茹茹和我一起吧?自己有些孤单......”温瑶向着杨睿眨巴眨巴大眼睛道。 “好好好,都依你!你们先去看看院子吧?我让厨房做些好吃的!” 众人先行告退去了后院,“老太爷,这院子......”陈通问道。 “那三个男子自是放在外院,其他你自己决定吧。”杨睿此时满脑袋里都在想:要不要给慧儿送封信过去?也不知道那丫头知不知道小丫头身边出现了陌生男子。这方面的事自己这个外祖父管是不是不太好? 陈通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老太爷 第50章 我舅舅眼光差 傅韶景和沈宜之被安排在了外院,现在仅剩下叶成茹和温瑶带着几个丫鬟被带领着走进后院。 迎面一个打扮略显风尘的女子扭着腰肢,迈着夸张的步伐走过来道:“这是哪里来的小丫头?杨府后院岂是你们可以随意进出的?” 带着温瑶等人进来的小丫鬟行礼道:“回楚姨娘,婢子是奉老太爷的指令带着小小姐去老太爷旁边的院落。” “小小姐?咱们府里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小小姐?”楚姨娘上下打量温瑶和叶成茹道。 “我的母亲是杨慧儿。”温瑶不想与他她过多纠缠,直接报上母亲名讳。 “杨慧儿?听着有些耳熟呢?”楚姨娘思索着,一旁的小丫鬟提醒道:“是咱们老太爷的心肝,咱们府里的大小姐!” “哦?是她啊?怎么她回来了?在夫家过得不顺畅想回娘家了?” 温瑶看她如此说自己的娘亲忍不住问:“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听外祖父说过府里还有这样的人物?” 带路的小丫鬟答道:“这位是大老爷院里的楚姨娘。”小丫鬟早就在大厅的时候就看到老太爷有多宠这位小小姐,此时当然知道要抱哪棵大树。 “说话如此嚣张,还是个姨娘?我大舅舅什么眼光?”温瑶翻了个白眼道。 “你!你竟敢如此瞧不起本夫人!等老爷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楚姨娘叉着腰很有泼妇街头骂街的架势。 “好啊,我就在外祖父旁边的院子住,随时欢迎你来找事哦。”温瑶说罢不再搭理她,示意小丫鬟继续带路。 刚才未发一言的叶成茹小声道:“幺幺,这样合适么?好歹他也是你大舅舅的侧夫人。算是半个长辈。” 温瑶很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失败感道:“茹茹,你就是一直这么好说话,遇到这种人你越让着她就越觉得你好欺负!幸好叶伯父没给你找几个姨娘来,不然你要被欺负死的!” 叶成茹知道自己的性子,完全认同温瑶刚才的话,母亲也时常教导自己,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 丫鬟带着几人进了院子道:“几位,这里原是大小姐以前的院子,自大小姐出嫁后,这么多年老太爷都给她留着,就怕大小姐回娘家住的不习惯,经常打扫的,婢子这就退下了,您还有什么吩咐,婢子就在院子外等候。” 丫鬟退下后,鹿竹等不住了开始环顾整个院子道:“小姐,您知道小厨房在哪里么?” “我怎么会知道呢?你们几个先去熟悉一下环境,我和茹茹要进去歇一会儿。”说罢二人进了主厅。 楚姨娘回了自己的院子越想越是生气道:“这是哪跑出来的小丫头,竟然敢不把我放在眼里?来人啊!小少爷在哪里?” “回姨娘,小少爷在花园里玩儿呢!”丫鬟道。 “老爷是不是要回来了?你去把小少爷抱回来,就说一会儿他父亲要考他功课。”楚姨娘暗道:我就不信你还能在我的地盘翻了天不成?就连大夫人都不敢把我怎么样,你算个什么东西! 杨宏回到自己院子先是换了身衣服刚准备去老太爷的院子请安就看到楚姨娘抱着自己的小儿子走了过来,“这么热的天儿怎么还在外面?”接过楚氏手里的孩子逗弄了起来。 一旁的楚姨娘委屈巴巴道:“今日妾正在花园看着泽儿玩耍 ,谁想到遇到两个小丫头......她们居然说...居然说......”楚姨娘话还没说完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杨宏掩去眼里的烦躁安抚道:“先别哭,她们说什么?” “她们说老爷眼光不好才看上了妾......”说罢眼泪流的更凶了。 “哪里来的丫头?我的事都敢拿出来编排?胆子如此之大!她们在哪?” “她们说......她们住在老太爷院子的隔壁。”楚姨娘努力擦着那并没有几滴的眼泪道。 杨宏一愣暗道:那个院子不是只有自己妹妹回来才会住么?现在怎么会有两个小丫头住了进去?难道?杨宏不再多想转身出了院子去了妹妹的院子。 温瑶和叶成茹正在大厅喝茶,只见一个气势汹汹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见到温瑶时终于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你是瑶瑶?”杨宏试探性的问。 “大舅舅,这才几年不见,竟然都不认识我了?”温瑶起身向前走了几步继续道:“您再仔细看看我!认不认识?” “真的是瑶瑶!”杨宏一把抱起温瑶转了两个圈便放下继续道:“你自己来的?你母亲呢?她可安好?” “我和三哥哥还有几个朋友一起来的,舅舅放心,我母亲好得很,只有她欺负我爹爹的份儿。” “那当然,你爹敢欺负我妹!我打断他的腿!”杨宏道。 “我大舅母呢?进来这么久怎么没见到她呢 ?” “你舅母最近痴迷吃斋念佛,应该是在后边的佛堂里,怕是都不知道你来了!” “那我应该先去拜见一下大舅母。茹茹你和我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你和自己亲人好不容易相见,我在旁边有些碍事,况且我也有些乏了,想休息会儿。”叶成茹道。 “也好,你先休息,缺什么就告诉雨灵她们。我去去就回。”温瑶转身继续道:“大舅舅,麻烦带我去看看大舅母吧?我这初来乍到,哪里都不认识。” “好啊,正好我今日也刚回来,还没过去看她。”杨宏带着温瑶来到最后边的佛堂轻轻敲了敲门。温瑶环顾四周,环境有些简陋,看着定是不常打理的。 门被人从里推开,一身素衣的妇人抬头看向来人道:“你回来了?其实你不用日日过来看我,我这里简陋,不没办法招待你。” “你看看我把谁带过来了?”杨宏许是听惯了她给自己下的逐客令,也不搭她的话。 温瑶向前走了几步,妇人看清容貌后眼眶有些发红道:“你是瑶瑶?” “是的,大舅母,好久不见!” 夫人踏出佛堂围着温瑶转了三圈才道:“和你娘一模一样!” 第51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温瑶看到如此样子的舅母转头道:“舅舅,瑶瑶太久没见到大舅母了,能不能单独和舅母聊聊?” “好啊,好啊!一会儿午膳做好了我让人来叫你们。”杨宏看了眼何氏便出了院子。 “大舅母,咱们进去说?”温瑶拉着何氏进了佛堂, “瑶瑶,你自己回来的么?慧儿真敢放心!就这么把你一个小姑娘单独出来这么远!”何氏心疼道。 温瑶拍拍何氏的手道:“舅母,您放心吧,三哥哥还有坤叔他们陪我一起来的,安全的很。倒是您怎么......”温瑶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都是自己的长辈说的不能太多。 “有些事,一言难尽......你回去可千万别告诉你娘知道么?她那个脾气回来定要帮我找个说法的,到时候老爷那就麻烦了。”何氏嘱咐道。 “舅母,那个楚姨娘进府多久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你碰见她了?有没有欺负你?” “怎么可能欺负到我呢?您说是吧?”温瑶笑道。 “也对,你哟和你娘一样!不捣蛋就不错了!”何氏点了点温瑶的鼻子继续道:“她进府有些年头了,你来的次数少,她一个妾室,所以你见过也是正常。” “她欺负您了?”温瑶继续问。 何氏一愣随即笑道:“我可是当家主母,她怎么可能欺负我。”见何氏没有要说的意思,温瑶也就不再追问。 二人聊了一会儿温瑶便回了自己的院子,路上想了很久却怎么也没想到是因为什么?大舅舅不想是那种宠妾灭妻的人啊,怎么舅母偏偏成了这个样子,以前总听母亲说自己的嫂嫂有多么贤惠,知书达理管家可是一把好手,外祖母去世得早,正所谓长兄如父,长嫂如母。 大舅母管着内院,使得外祖父和大舅舅在外面谈生意才无后顾之忧。要说大舅母唯一伤心的恐怕就是一直没有为杨家开枝散叶了。不管为了谁,舅母的事情自己必须管上一管。 午膳丫鬟来唤众人去正厅用膳,待到温瑶二人进了大厅,温羡已经带着傅韶景二人就坐了。“瑶瑶,你这是去哪里了?这么慢?”温羡问。 温瑶坐在温羡旁边小声道:“一会儿我有事问你。”温羡有些诧异但是也没质问,“瑶瑶,你坐在那里干嘛?快坐外祖父这边来!”杨老爷子热情的向温瑶招招手道。 温瑶看了眼坐在杨宏身边的何氏一眼也没再推辞,起身换了座位。这顿午膳在杨老爷子疯狂给温瑶夹菜,温瑶实在吃不下去结束。 下午,温瑶几人出了杨府。“三哥,你不觉得大舅母有些奇怪么?”温瑶问。 “是有一点,感觉舅母越发不爱说话了,以前并不是这样的性格。”温羡提出疑问。 “而且刚才饭桌上也不见小舅舅的身影,我就没多嘴问。” “你们两个为什么不直接去问陈伯呢?”傅韶景继续道:“他在这个院子的时间可比咱们多多了,知道的定也不少!”沈宜之点头。 “对了,阿瑶我们去买一副手套,咱们开始学习怎么使用鞭子。”傅韶景道。一旁跟着的余正不由得多看了自家王爷一眼暗道:王爷什么时候连鞭子都不吝赐教了? “嗯,也好,不过你如此着急教我不会是要走了吧?”温瑶怀疑道。 “女孩子,这么聪明真的好么?我过几日就要走了,临时有些任务,就不能陪你去淳安城了。”傅韶景不再看温瑶也盖住了眼底的伤感。 温瑶点头“这么急?也好,在这里不能久留。那咱们就分开办事吧?我和阿景去买一副手套,你们四处看看有什么新鲜玩的。” 叶成帷刚想跟着一同前去,被叶成茹拉住了衣角道:“你跟着干什么去?你和我去看看给杨外祖父买些什么见面礼。” “手套要买什么材质的比较好?”温瑶问。 “我感觉牛皮的就不错,耐磨还够柔软适合你用。”傅韶景答道。 “你刚才说的任务......危险么?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 尽管说。” 傅韶景严肃道:“嗯,如果到时候我再受伤,一定会来找你帮我疗伤。” “你这张乌鸦嘴,可千万别找我,外伤太麻烦,我的缝合技术真的上不了台面。”温瑶道。 “原来你知道啊!你看看我胸口的那一条我都没好意思和你说,是真的不太好看!”傅韶景继续打趣道。 温瑶瞪了他一眼道:“嫌弃我啊?有本事别让我救你啊?自己去缝合,我还省事了呢!” 温瑶不再搭理他,兀自向前走着,看到一家裁缝铺子便走了进去问道:“您这里有没有牛皮?” “有的有的,小姑娘,你是用来做什么的?”掌柜的问道。 “我想要一副牛皮做的手套,护手用的那种。”温瑶答道。 “可以可以的,姑娘量一下尺寸明天来取就行”温瑶跟了进去不一会儿就出来道:“一共多少银子?” 掌柜的看着旁边傅韶景的位置道:“这位公子已经付过了。” 温瑶诧异道:“呦!景大公子有钱了?”“我的手下都来了,自然也就不会是穷光蛋了!”傅韶景笑道。 “既然如此,有时间去雨灵那里结一下银子哈。”温瑶拍了拍他的肩膀出了店铺。 傅韶景追了上去问道:“你不会和我这么斤斤计较吧?温大小姐?” “你知道在竹河村你的温大小姐花了多少银子买药,多少银子做那些防护的衣服么?景大公子?”温瑶无奈继续道:“你说这种天灾朝廷会不会给我报销?我都不求奖励,能把我花的银子报销了就成!” 傅韶景问道:“温大小姐,你母亲娘家可是济州城首富!怎么会没钱呢??”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啊!那些钱是我母亲的,哪天她发现我花了这么多不得追根问底怕我干什么坏事?” “我认为伯母如果知道你救了一整个村子的人,绝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觉得呢?”傅韶景停下脚步看向温瑶。 第52章 不要打草惊蛇 “我可不敢告诉她,你是不知道我母亲的脾气。以后再说吧!” 温瑶缩了缩脖子继续道:“咱们回去吧?我想去问问陈伯舅母是发生什么事了。不赶快解决我这心里不安生。” 傅韶景道:“嗯!我陪你去问问。” 二人进了府门问了门房才知道陈伯出去了,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二人便在门房等待。 “你说孩子对于一个女人重要么?”温瑶问。 “要看这人怎么看待这件事了,你说他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便也不怎么重要。你怎么会这么问?”傅韶景问。 “以你们男人的角度怎么看待这件事呢?如果是你,如果你的妻子一直无所出,你会不会冷落她,甚至不要她?” “如果是我,我倒是不会在乎这些,毕竟以后和我一起生活的又不是孩子,但是在大多数人的眼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是发生什么事了么?你怎么开始问孩子的问题了?”傅韶景越发好奇道。 温瑶低头思索道:“没什么,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可能一会儿问问陈伯才能知道。” 陈通听门房的说小小姐在屋里等他,小步走得快了些到门口道:“小小姐,您找我?” “陈伯,别急,快进来坐,喝口茶再说。”温瑶扶着头上还有薄汗的陈通进了屋子道。 见陈通呼吸平稳了才开口问道:“陈伯,您能和我说说这些年我大舅母发生什么事情了么?为何性情如此大变?” “哎,小小姐您也发现了,大夫人这些年过的苦啊!头两年是一直怀不上子嗣,本就心情阴郁,后来终于有了两次身孕但都不过三月便了滑胎了。这一次次的大起大落,大老爷都有些受不住了,更何况一直顺风顺水的大夫人呢!”陈通摇摇头道。 “滑胎?大舅舅有调查过因为什么了么?大夫怎么说?”温瑶心里的疑惑加剧道。 “咱们府里一直用的那个大夫前些年有些事情回了老家了,这个大夫是近些年才换的,只说是大夫人身体弱,底子本就差,留不住孩子。” “您知道那个大夫在哪里住么?”温瑶问。 “知道的,就在两条街前面的胡同里,小小姐要去找他?” “我只是想问问舅母的具体情况。”温瑶道。 “让小安子带您去,他知道在哪里。”陈通喊来门房的小安子,吩咐完在前带路。 温瑶问一旁的傅韶景道:“看来这件事果然不简单,你觉得呢?” 傅韶景突然问带路的小安子道:“那个楚姨娘可有子嗣?” 小安子答道:“有的,小少爷已经五岁了,大老爷可喜欢他了!毕竟是唯一的孩子。” 傅韶景听罢道:“确实有问题。” 三人来到一座宅子前,小安子上前敲门,不一会儿里面开门道:“你们找谁?” 温瑶抢先答道:“我们是杨府的,家里主母身体有些不适,想请大夫上府里看看。” “你们稍等,我这就去告诉我家老爷。”门房关上大门跑了进去。 “大夫这么赚钱的么?都能买得起这么一座大宅子了?”傅韶景转头问温瑶。 “就看他赚的是什么钱了!”温瑶面色不善道。 温瑶等人在外足足等了一盏茶的时间,一个三十多岁模样的背着药箱的大夫出了门来道:“各位辛苦,咱们这就去看看吧?” 温瑶也不再理他,带着他去了何氏的院子,丫鬟小环迎了出来道:“小小姐,大夫人在休息呢,您先请进屋坐会儿,婢子这就进去喊夫人。” “我进去喊舅母吧,你招待我朋友和大夫。”温瑶说罢进了里间看到何氏躺在床上午睡,放缓脚步轻唤道:“大舅母?大舅母?醒一醒......” 何氏悠悠转醒见是温瑶便缓缓坐起笑道:“瑶瑶,你来了啊?怎么不让小环进来喊我?” “舅母,瑶瑶有事想要您帮忙。”温瑶坐在何氏身边撒娇道。 何氏拍拍她的手道:“你说,只要舅母能办到的,一定帮你!” “外面那个大夫是我喊来的,您一直用的那位,一会儿你就装着不舒服,让他给您开个方子调理调理。” “你怎么知道我平时调理身体的药吃完了?我这还没让小环去找大夫开呢!不过,你让他过来干嘛?就一个方子就好了啊?” “一会儿告诉您原因,您先躺好。”何氏依言躺好并未多说什么。 温瑶来到大厅道“大夫,麻烦您进去给夫人诊脉。”仇大夫提着药箱进了里间,傅韶景身为男子只得在外等候。 待到仇大夫给何氏把完脉道:“夫人身体并无大碍,继续调养即可,不知道我上次开的药可还有?” “已经用完了,还请大夫再开一副。”何氏道。 “方子你们还有吧?直接去药铺抓药便是。”仇大夫说完开始整理自己的药箱。 温瑶忙道:“方子已然找不见了,烦请仇大夫再写一副吧?” 仇大夫不疑有他,立刻提笔写了一张药方,温瑶接了过来看了一眼勾勾唇笑道:“真是麻烦仇大夫对我舅母这么多年的照顾。” 他连头都未抬起客气道:“都是我应该做的。” “小环,送客。”温瑶道。 小环把仇大夫送出大门外折返回来就看到温瑶立在大厅,那张药方躺在傅韶景的手里。 “你看出什么结论?”傅韶景问,毕竟自己对中药不是很了解。 “这个里面有零陵香......连服五次,可保一年不孕......”温瑶道。 “现在就把他抓回来?”傅韶景猛地坐起道。 温瑶忙道:“先不要打草惊蛇,你让你手下跟着他,我看他武功一定是不弱的,跟个大夫绰绰有余!” “那你呢?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先进去给舅母把脉,慢慢调理一下身体,还得谢谢他没有下死手。”温瑶冷笑道。 傅韶景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安排,你不必太过忧心,现在你不是在这里么?以你的医术,一定可以转危为安的。” 温瑶笑了笑道:“多谢” 第53章 换个方子 温瑶进了里间见何氏正在闭目养神也没打扰她,坐到床边的椅子上给她把起脉来。 何氏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温瑶在把脉笑道:“我都忘记你会医术这件事了,你上次来的时候还那么小,你娘亲就和我说让跟着他朋友学习医术。现在怎么样?是不是已经学有所成了?” 温瑶收回手给何氏盖好被子道:“我自认为还差些,不过肯定比刚才那位大夫强。” 何氏看着有些自信过头的丫头好意劝道:“学海无涯知道么?”“知道的,大舅母,我想问问刚才这位大夫是谁给请来的?”温瑶问道。 何氏坐起靠在床边道:“咱们以前府里总用的那位老大夫因为年纪大了,回乡养老了,这个大夫是老大夫介绍的,老大夫说他的医术很是不错。府里就直接用他了,怎么了么?” “没什么,舅母,我给您换一副药试试吧?您信得过我么?” “这个方子有什么问题?那当然,我如果连你都不信,就没什么可以信的了。”何氏一时惆怅起来,想到自己这几年把自己封闭起来,似乎很久都没有和曾经的好姐妹们出去逛逛街喝喝茶了。 温瑶起身坐到桌前边写方子边道:“确实有些问题,等我弄清楚了定会告诉您的。” 温瑶拿着自己写好的方子吩咐小环换一家药铺去抓药,自己则去找温羡。 “三哥,你现在有事么?”温瑶刚踏进温羡的房间就看到沈宜之也在便继续道:“沈兄也在啊?你们两个在聊什么?” “瑶瑶,你挺忙的啊?半天也没看到你的影子,我们在说小舅舅呢,你是不是也一直没看到小舅舅?” “对的,我也是来想找你说这事,你问过外祖父了么?” “问过了,外祖父说小舅舅天天的游手好闲平时也不知道在哪里耍便也懒得管他,也许晚上就回来了。” 温瑶问道:“你也这么认为?” “我这不是在和沈兄聊这事呢么?咱们等等晚上看看吧?万一真的只是贪玩呢?”温羡道。 温瑶看了下沈宜之后继续对温羡道:“也好,我还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一旁的沈宜之立刻领悟退出门去。 温羡一脸疑问道:“什么事这么神秘?连沈兄他们都不能知道。” “事关舅母和舅舅的家事,我觉得还是不让他们知道比较好。”温瑶坐到一旁说道。 温羡很是欣慰道:“我突然发现你长大了,知道顾全大局了。说吧?什么事、” “我看了一直给大舅母调理身体的大夫开的药方,里面有......避孕的药。”温瑶一脸严肃。 温羡刚还笑吟吟的表情此刻也严肃道:“避孕??怎么可能呢?舅母和舅舅一直无所出,他们比谁都更希望能有个自己的孩子。不可能会用上这种药。” “对,所以我认定这个大夫有问题,已经让余正在那里监视着了。来找你商量商量这府里会不会有内鬼?” “明天先把这个大夫问清楚了再说府里的事情,你一个女孩子不好出面,还是我去吧?”温羡提议道。 “嗯,如果你们问不出什么来告诉我,我这里有好玩儿的可以试试。”温瑶拍了拍自己随身的小布包道。 出了温羡的房间,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温瑶伸了个懒腰去了正厅,杨老爷子正在大厅喝茶,“外祖父,三哥给您带的茶叶您尝过了没?”温瑶问。 “这杯不就是了?”杨老爷子晃了晃手里的茶杯道,“味道怎么样?”温瑶满眼期待的看着他问道。 “嗯......不错不错,小丫头啊,这半天你都干什么去了?”杨睿放下手中的茶杯道。 “四处逛逛呗,外祖父您也知道一直在家里我可待不住!” “你呀!和你娘一模一样的......”杨老爷子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门口一闪而过的身影拄了拄手里的拐杖怒吼道:“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 正厅门口磨磨蹭蹭进来一个身影见到温瑶时疑问的上下打量。“看什么看!一天天的就知道四处闲逛!不成家不立业的成何体统!”杨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最小的儿子道。 杨逸跑到老爷子旁边轻声道:“父亲......您别这么凶嘛,好歹还有外人在这里,您好歹给儿子留点面子啊。” “外人?你说瑶瑶?这是你亲外甥女!你看看你,自己的外甥女都认不出来了?” 杨逸惊奇的围着温瑶转了三圈才道:“你是二姐的女儿??” “小舅舅,我有这么不好认么?”温瑶看着他是自己的小舅舅就差翻个白眼给他道。 “这不是刚从外面回来,喝了些小酒么,瑶瑶勿怪啊,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杨逸带着一身酒气上前道。 温瑶后退几步捏着鼻子道:“小舅舅客气了,瑶瑶是晚辈,怎么会怪您呢。” 杨老爷子道:“好了,瑶瑶,一会儿用了晚膳你就回去休息吧,别理这个酒鬼。” “外祖父,我不是很饿,就不用晚膳了,想回屋休息了。”温瑶道。 “也好,等你饿了就和下人们说,那你那个院子里面也有小厨房的,让他们给你做点吃的。” “是,那外祖父我先回去了。”温瑶说罢行礼退了下去,走了没几步就听到后面有人一路小跑追了上来。 “刚才演的不错啊,小丫头。”杨逸笑看着温瑶道。 温瑶看着现在并未有半分醉意的杨逸道:“小舅舅演的也很是不错呢!比我可强多了。” “这么多年没见,怎么还是这么嘴上不饶人,我可是你小舅舅,尊老爱幼懂不懂 ?” “是嘛!那我明天去问问外祖父,什么时候多给你介绍几个小舅母,到时候我看你还有时间出去玩儿?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啊!我的小舅舅。”温瑶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道。 “别别别!算我求你了,你外祖父好不容易这段时间没再提相亲的事情,你就让他这么慢慢遗忘吧好不好?”杨逸求饶道。 第54章 墨宝偷跑 “好啦,可是你真要这么无所事事下去么?我娘要是知道,定要打断你的腿!”温瑶道。 “哎呀!你一定要帮我保密知道么?就你那娘亲,一天天的就知道欺负我,看见大哥就和小猫咪一样,真的是搞不懂!”杨逸踢了一踢脚下的石子道。 温瑶看着他这个动作好笑道:“小舅舅,明天给你介绍一个人,突然觉得你们能玩儿到一块儿去。” “好啊!明天你带他来的我院子,我得回去睡会儿,这一天天的太累人......”杨逸挥了挥手回了自己的院子。 温瑶回到院子看到叶成茹还在等她便道:“咱们在院子里吃晚膳吧?让鹿竹做些好吃的。” “鹿竹已经在做了,你快坐下休息会儿。” “对了,你们今天的礼物看的怎么样了?”温瑶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道。 “已经给外祖父送过去了,买的了些茶叶还有老爷子爱吃的糕点,沈兄说值钱的东西外祖父不会差的,就买些吃的喝的就可以了。三哥也很是认同,” “确实,这两天我可能会出去办些事情,可能暂时没办法顾及到你们,别生气哈。”温瑶笑道。 “你放心,我们又不是小气的人,再说了都多大了,我们还不会自己玩儿了?你就去忙你的,我们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我今天和小舅舅说了一嘴,明天再去和他商量一下,让他带你们去玩,要论这济州城哪家的少爷最会玩儿,首选必定是我小舅舅!”温瑶无奈笑道。 “嗯呢,我好像听杨伯母说过自己这个弟弟的。”叶成茹道。 二人谈话间雨文推门进来道:“小姐,晚膳准备好了,可以用膳了。” “好,端进来吧,对了,墨宝呢?” “自己在院子里玩儿呢,小姐刚才进来没看到么?”雨文纳闷道。 温瑶道:“我进来什么都没看到啊?你去院子里找找,别是自己偷偷溜出去玩儿了。” 雨文忙的出去喊上鹿鸣提着灯笼去院子里找墨宝去了,待到鹿竹和雨灵把晚膳摆好她们才急急忙忙回道:“小姐,不好了!婢子们找遍了整个院子都没看到墨宝!” 温瑶立刻站起身道:“去准备几个灯笼,咱们出去找找,茹茹你和小琴留下在院子里找找,墨宝毛发有些黑,晚上不是太好找。” “嗯!我知道的,不行和外祖父说一声吧?让府里的家丁一起找找总比只有咱们几个找的快些。”叶成茹嘱咐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雨灵你们几个找去附近找,我去一趟前面正厅,这个时候应该都在那里用膳。” 温瑶说罢,众人分头行事,温瑶去了大厅见到沈宜之和傅韶景几个正在陪着外祖父用膳,桌面上还有几个酒壶。 “瑶瑶,怎么还没休息?快过来一起吃点。”杨老爷子正喝到兴头上。 “我就不吃了,外祖父,我能和您借用一下府里的家丁么?我的猫找不到了。”温瑶道。 “墨宝不见了?”傅韶景立刻站起身来,一旁的沈宜之也猛地握住轮椅把手。 温瑶点头道:“我刚才回去就见不到了,丫鬟们找了很久都没在院子里见到,所以我想在整个府里找找。” 杨宏立刻道:“那就快去找找,陈伯!蛮烦您吩咐下去,帮着瑶瑶找找。对了,瑶瑶那只猫咪长什么样子?” “它通体都是黑色的,眼睛是黄色的,叫它的名字会有反应,偶尔会有些凶,如果找到了别轻易去抱,喊我就好。” “好的,小小姐,老奴这就吩咐下去,” 花园里小泽儿正在追扑一只小猫咪,他的小厮紧紧跟着,生怕出了什么闪失,墨宝儿被追的无路可逃的墙角,看到一个小孩儿猛地扑向自己,立刻伸出一只爪子挠了过去,瞬间泽儿手臂出现两道血痕,哇的哭出声来。 刚追上来的小厮看到如此情况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正在不远处找墨宝的温瑶听到哭声立刻赶了过来,就看到一个小男孩捂着自己的胳膊哇哇大哭着,前面小角落墨宝蹲在那里好似被眼前的小男孩的哭声吓住了一动不敢动。 温瑶快步上前查看小男孩的胳膊好在只是两道划痕,并未出血,站在一旁的小厮头低的都快到地上了不敢言语半声,“雨灵,带着他去清洗一下伤口,我哪里有些草药给他敷上。” 雨灵点头带着小男孩回了自己的院子,温瑶慢步走上前唤着墨宝的名字,后者听到是自己的熟悉的声音探出头来仔细看了看,见是自己的小主人立刻跑了上去在温瑶身边转圈圈。 温瑶蹲下身抱起墨宝,顺顺毛赶走它的惊惶,走了半天本就有些累的墨宝在温瑶的怀里睡了起来。 待所有人回了大厅温瑶才问道:“刚才那个小男孩是谁?”一旁刚才提着灯笼的家丁立刻道:“那是咱们府里的小少爷,母亲是楚姨娘。” 温瑶听完愣了一瞬也就没再说什么,见到自己的大舅舅进了屋来才道:“舅舅,刚才我去找墨宝的时候,看到一个小男孩也在那里,被墨宝挠伤了,但是并不严重,雨灵已经带去上药了。” 杨宏听完就知道那个小男孩是自己的儿子:“找到了就好,既然不严重养两天就好了,瑶瑶不必挂怀。” 温瑶看着自己舅舅这样的反应,感觉有些奇怪,看来这件事要赶快查清楚,待到所有人都被喊了回来后,温瑶派人去告知老太爷已经找到了后傅韶景走了过来。 “把它先放在我那里吧?过几天我就要走了,让我多看它几天?” 温瑶把墨宝放进傅韶景怀里道:“也好,我这几天怕是也顾不到,你如果没有空就放沈兄那里去。天呢!我忘记一件事!”温瑶说罢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沈宜之正在书桌前看书,见到温瑶小跑进来道:“急什么?我又不会跑。” “抱歉抱歉,我差一点就把你给忘了,怎么白天也不提醒我一句!”温瑶边说边拿出的针灸包道。 第55章 上门算账 “我想去找您说一声的,但是公子怕打扰您休息就......”亦柏端起蜡烛离温瑶近了些,方便她能看清楚些。 温瑶嗔怪的看了沈宜之一眼道:“你的腿针灸只要中断,以前吃的药就白吃了知道么?以后如果我再忘了,就算我睡死了也要把我喊起来知道么!” 沈宜之笑道:“好!下次一定等你睡死了再去喊你!” 温瑶放下手里剩余银针道:“你这叫断章取义知道么?打扰我睡觉我可是会发脾气的,所以最好白天哈。” 沈宜之点头示意亦柏倒杯茶给温瑶继续道:“墨宝找到了么?刚才亦柏推着我也转了几圈没看到它。” “嗯!已经找到了,可能是害怕生人,爪子挠了一个小孩,好在并未出血,没什么事。”温瑶坐到一旁椅子道。 沈宜之心下稍定“没事就好,你快去休息吧,折腾一天了,一会儿出针让亦柏来就行。” “也好,那我就不在这里久留了,你要多休息,不能剧烈活动。这套针我就先放在这里一会儿消了毒放在这里就好了。”温瑶说罢挥了挥手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娘亲,我回来了!”杨泽奶声奶气的跑进了院子,“你个臭孩子,大晚上跑出去干什么了?天黑了还敢这么乱跑?你的小厮呢?”楚姨娘出来瞪着杨泽道。 “回......回楚姨娘,小的带着少爷在花园里遛遛食儿......”小厮跪在地上打着哆嗦......楚姨娘的手段府里的人都是知道的,大夫人以前管事的时候对待下人很是和善,自从她前几年孩子没了以后整个人就蔫蔫的,身体也不太好,老太爷和大老爷一直忙着外面的事情,这个府里就剩楚姨娘了,也就越发的无法无天。 “娘亲......泽儿受伤了,您快给泽儿吹吹,好疼的!”杨泽露出胳膊上的小伤口道。 楚姨娘看到自己细细的胳膊上包裹着纱布急道:“这是怎么弄的?!怎么就受伤了?快给娘亲看看!” 杨泽看着娘亲着急的样子便不敢再撒娇只道:“没有出血,不严重的娘亲别急!泽儿遇到一只小猫咪想和它玩儿,可是它不想和泽儿一起玩儿......” 楚姨娘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厮道:“你说!咱们府里哪里来的猫!以前从没听说过,到底是谁带进来的!” “回楚姨娘,那只猫是......是小小姐养的。”小厮不敢撒谎如实说道。 “小小姐?咱们府里哪里来的小小姐?!”楚姨娘并不知道温瑶的身份,平日里用膳姨娘的身份是不能上桌的。 “是大小姐的女儿,今日进府的......” “刚进来胆子就这么大?泽儿可是杨家唯一的独苗,怎么能让她如此欺负?!”楚姨娘气不过继续问道:“她现在住哪个院子?” “住......以前大小姐的院子,老太爷旁边那座。”小厮头埋得更低了。 “来人,把他给我带下去,看护小少爷不力!打三十板子!”院里的家丁进来把瑟瑟发抖的小厮拖了下去。 “小翠,你吩咐人带着小少爷去休息,再带着几个人和我找她算账去!敢动我的儿子?!活得不耐烦了是!”楚姨娘风风火火的奔向温瑶的院子。 “小姐,婢子给您打好热水了,您先进去沐浴吧?”雨文接过温瑶脱下的外衣道。 “嗯,确实有些乏了,那个小孩子送回去了?”温瑶窝在圈椅里面突然一动都不想动了。 “嗯,包扎好伤口,也不再哭了,鹿竹给了他拿了些小点心后那个小厮就带着他走了。” “那就好,我现在想去沐浴但是不想动怎么办?不然你们把我抱进去?”温瑶笑道。 “可以啊,小姐我来!”鹿鸣撸胳膊挽袖子跃跃欲试。 温瑶立刻起身后退两步道:“鹿鸣女侠,你放过我吧,你能整个给我扔进去。我还是自己乖乖去沐浴了。”说罢伸个懒腰进了侧间。 鹿鸣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侧头看向雨文道:“我有这么没脑子么?”雨文耸了耸肩拿着温瑶脱下的衣服出了门去。 楚姨娘进到院子的时候,雨文正在洗衣服,鹿鸣无所事事磨着自己的剑,大晚上冷剑冒着寒光,楚姨娘看的心里一顿还是大摇大摆的进了院子。 几个丫头是见过白天这个楚姨娘多么嚣张的,雨文站起身道:“楚姨娘安好,夜已至深,不知姨娘深夜到此有何贵干?” 楚姨娘看着似曾相识的脸问道:“你家小姐呢?给我叫出来!” “小姐还在沐浴,姨娘如果有事,就请里面坐着等吧。”雨文心里虽然很是不爽这个姨娘,但是这不是在自己家,自己如果做的太过分,别人要以为小姐家的婢子们没有教养了。 刚才雨灵已经进去和温瑶说了那个楚姨娘在大厅里等她,待温瑶进了大厅就看到楚姨娘悠闲的喝着茶。 “不知找我所为何事?”温瑶道。 楚姨娘扭头看到温瑶立刻站了起来手指着她道:“果然是你?!” 温瑶笑道:“对啊,就是我,白日里不是告诉你了么?这么快就想我了?” “大人的问题有本事你来找我啊!你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楚姨娘怒瞪着温瑶道。 “我欺负你孩子??你从哪听来的笑话?” “他身上被猫挠的印子还在那里呢!这个我总不能造假吧?” “哦?那是你的孩子啊?原来如此。”温瑶假装恍然大悟道。 “承认了?承认了就好!” “嗯,确实是我的猫弄的,你想把我怎么样?”温瑶问道。 楚姨娘还未答话,杨宏带着下人进了主厅道:“瑶瑶还没休息呢?” “大舅舅不也是?这么晚了?不知道舅舅来瑶瑶的院子有什么事?” “老爷,妾还想一会儿去找您说......”杨宏打断她的话怒道:“大晚上的你来这里干什么?赶快给我回去!” “可是老爷她......”楚姨娘指着温瑶想要继续说道就看杨宏的眼神冰冷又愤怒。看的人心里毛毛的,便闭了嘴不再多言。 第56章 你爹来了 “瑶瑶快去休息吧?女孩子不能熬夜的哦,舅舅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杨宏说完瞪了楚姨娘一眼便出去了,楚姨娘恶狠狠的瞪着温瑶道:“你给我等着!”温瑶向她吐吐舌头翻了个白眼不再理她。 楚姨娘跟着杨宏出了温瑶的院子便急道:“老爷,白日里我和您说的就是这个小丫头!您刚才怎么不让我继续说啊!泽儿让她弄的胳膊都受伤了!”说完开始嘤嘤的哭了起来。 “你差不多了吧?怎的越来越过分了,你不知道她是谁么?”杨宏看着她问道。 “她不就是杨慧儿的女儿么?怎么?嫁出去的闺女就像泼出去的水,我还怕她不成?”楚姨娘叉着腰说道。 杨宏冷笑:“可能是夫人这几年身体不是太过纵容你了,从明日开始你不得在踏出院子半步!还有我告诉你慧儿不管嫁去了哪里都是我们杨府的大小姐!她的女儿定是我们全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你最好认清这个事实!” 楚姨娘听到要禁她的足立刻跪在地上道:“老爷,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您就因为我说那丫头几句就要禁我的足?” “还有泽儿待到夫人身体好了,送到夫人身边养育,跟着你怕不是要毁了这孩子。”杨宏一甩袖子不再搭理她回了自己的院子。 楚姨娘瘫坐在地上,脑海里一直重复:放到夫人院子里去养......双手握紧拳头,手指甲扣进肉恶狠狠的道:“就凭她也想养我的儿子?看看她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了!” 昨夜的一场闹剧并未打扰温瑶的好梦,次日早晨一醒来就闻到香喷喷的早膳味道,这感觉可真美好啊。 “瑶瑶,你醒了?”叶成茹在院子里的小亭子摆着碗筷看到眼睛还未睁全开的温瑶道。 “嗯,刚洗了把脸感觉还不是很清醒......对了,昨晚没吵醒你吧?” 叶成茹坐到一旁石凳上拍了拍旁边的石凳示意温瑶过来坐道:“没有,我睡觉比较死,今早晨来小琴和我说我才知道,这个姨娘真是没点眼力见,惹谁不好偏偏来惹你?” “估计是我大舅母不怎么管,让她以为她又行了,可以管事了呗。”温瑶手托着头道。 “唉,不提她了,你今日什么安排?” “我用了午膳先去一趟小舅舅的院子,然后和阿景三哥有事要出去一趟,其他的暂时还不知道。”温瑶掰着手指数着自己还没做的事情道。 “那就让她们上菜吧,赶快用膳你好去忙你的。”叶成茹说罢吩咐小琴去厨房安排上早膳。 温瑶困困顿顿的用了几口早膳就去了杨逸的院子,这个时辰自不是他的起床时间,温瑶刚踏进他的院子就见他的小厮忙道:“小小姐,三老爷还在睡着,您看......?” “我去里面喊他吧。”小厮听到这话轻轻地松了口气笑道:“您这边请。” 温瑶无奈摇摇头暗道:小舅舅这起床气应该不比自己的小,看把这小厮吓得,温瑶推开房门拐了道屏风就看到他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还打着小呼噜。 温瑶走近他耳边大声道:“你爹来啦!”只见杨逸嗖的一下站起猛地从窗户飞了出去。温瑶笑的前仰后合,一旁的小厮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嘴角憋着笑。 杨逸缓过神来听到屋子里的笑声怒道:“温瑶!你连我都敢戏耍!不知道尊老爱幼的么!!” 温瑶踱步出来,看着抱着被子的杨逸黑着脸站在院子中间笑意更甚,杨逸抱着被子路过她身边瞪了一眼便不再理她。温瑶自己笑的差不多了才回屋子里道:“别生气别生气,我只不过以前听我娘说过这件事,我不就是想求证一下嘛,没想到这么多年您的这个毛病一点都没有改善。” 杨逸继续瞪着她道:“你娘还和你说什么了?” “没了,没了,就只说了这件事!我保证!”温瑶伸出手装作诚恳道。 “杨慧儿!咱俩不共戴天!”杨逸咬牙切齿的揉着手里的被子继续道:“也就是你,换任何一个人看我不打死他!说吧,你来找我干嘛?” “嘿嘿,我小舅舅最疼我了,怎么可能会揍我呢?你说对吧?” “你少来这套!有事说事,没事我帮你找点事?”杨逸说道。 “有事有事!小舅舅,我不是有几个朋友和我一起过来的么?然后我这几天有点事可能照顾不到他们,麻烦您帮帮我,带他们四处玩玩,溜达溜达。行不行啊?我的帅舅舅?”温瑶夹着声音撒娇道。 “就这事啊?值当你特意起个大早过来告诉我?” “我的亲舅舅,马上就到午时了!都快要用午膳了!”温瑶指了指外头的太阳道。 “哦?是么?好吧,那用完午膳我去找他们?”杨逸问。 “里面还有一位姑娘,乱七八糟的地方你可不能带!如果叶伯父知道了,定要把你大卸八块的知道么?”温瑶特意夸张很多的道。 “叶伯父?你说你们隔壁那个叶武夫啊?我听说都当上将军了?”杨逸去温府看自己的姐姐和外甥早就耳闻过隔壁的事, “嗯,叶伯父谋略和功夫都是很厉害的,除了比那个信王差点,不愧是我祖父带出来的兵!”温瑶自豪道。 “那他是没遇到我,我要是去当兵,还有他的将军当?”杨逸很不屑道。 温瑶看出小舅舅对叶伯父似乎很是不满,边追问道:“小舅舅,你和叶伯父之间不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吧?” “去去去,小孩子少打听大人的事!”杨逸推了推温瑶道。 “好啦,那我就先走了,一会大厅见咯!你快些洗漱吧,外祖父该喊用午膳了。”温瑶善意的提醒道。 “好啦好啦,知道了!你怎么比你娘还要啰嗦!”杨逸看都不看温瑶躺下道。 傅韶景抱着墨宝正在院子里晒着太阳,见温瑶一蹦一跳的进了院子问道:“今天是怎么了?有什么事这么开心?” 第57章 梁上君子来偷听 “没什么,就是心情很不错!”温瑶并没过多解释继续道:“那个院子可有异样?咱们什么时候过去?” “余正在那里看着呢,和以前并无不同,不过......刚刚传信回来说今早有人上门给他送了一封信。”傅韶景边说边眼神示意温瑶坐到一旁的摇椅上道。 温瑶激动道:“什么人?可看清容貌?” “说是一个瘦高的男子,容貌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右边眉毛上的痣倒是分外明显。” “右边眉毛上的痣?”温瑶努力回忆着,自己的记忆里好似没有这个人的出现便又继续问道:“可有查到那个人的住址?” “余正派了手下跟上去看到他......进了杨府。”傅韶景看着温瑶的表情稍稍迟疑了一下道。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唉!也不知道竹河村的瘟疫怎么样了,听阿帷说因为这个事就连知府都给打入大牢了,新的知县还算一个好官,以后小诺她们应该可以过的舒心些了吧......”温瑶躺会摇椅晒着太阳,看似闭目养神起来。 另一张摇椅上的傅韶景看着宛如绸缎的阳光丝丝缕缕地倾泻在她身上,她轻闭双眸,那浓密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在她白皙的脸庞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这样美的画卷真想一直欣赏下去...... 许是阳光太过耀眼,温瑶用手遮挡了几下终究是放弃了挣扎直起身来道:“该用午膳了,一起去?” 傅韶景点头,把怀里的墨宝放进了屋子关好房门便随着温瑶去了正厅。众人这顿午膳用的甚是安静,只有杨老太爷时不时的给几个小辈夹菜闲聊几句,杨宏这顿饭吃的尤其话少,许是昨晚那个楚姨娘闹得如此吧。 “外祖父,我一会儿要和三哥他们出一趟门,晚些就回来,您别太想我呦?”温瑶放下手里用完的饭碗道。 杨老太爷嗔怪道:“你个臭丫头,一刻都呆不住,这是回来看我的?还是回来玩儿的?!” “当然是看望您的啊!这点事毋庸置疑的我亲爱的外祖父!但是看您过得如此滋润,作为小辈的我一定不能拖您后腿不是?”温瑶开始用上无理搅三分的架势道。 “去吧去吧,反正我也管不住你,不许太晚回来知道么?身上可还有银子?不够就和外祖父要知道么?!” “有的有的,娘亲出门前就把令牌给我了,银子定然是够用的!”温瑶拍了拍自己的小布包道。 杨老太爷点头道:“算你娘懂事些了,女孩子在外面身上可不能不多带些银子知道么!” “好哒,那我们出门了哈,大家慢慢用。”温瑶说完起身,温羡和傅韶景紧随其后出了院门。 仇大夫的院子离杨府并不远,许是为了能更快出诊吧,温瑶等人到的时候余正从一角落跳了下来到傅韶景身边道:“他收到信就一直都在院子里,并没有出府。” 傅韶景点头对着温瑶道:“你留在这里还是和我们一起进去?” 温瑶还未答话,温羡抢先说道:“瑶瑶是女子,不太方便露面,这件事就咱们两个出面吧。”傅韶景点头认同继续道:“那你就在这里等我们,别担心我们三个可以解决。” 温瑶点头目送他们三人敲门不久后被请进了院子,轻身翻过了院墙暗道:我叔我不露面,又没有说我不进去! 温瑶最擅长的轻功轻轻松松的躲过了府里的家丁见傅韶景三人进了正堂,翻身上了正堂的屋顶揭开一块儿瓦片看了下去。 仇府正堂 “不知三位是?”仇大夫坐在主位喝了口茶道。傅韶景也不和他客气,转身坐到一旁的圈椅道:“我们既然赶进府里找你自然是有事。” 温羡见傅韶景如此模样心下了然道:“听说您是济州城首富杨家的指定大夫?打赏定是不少吧?不然怎么能买下这样大一座府邸呢?我说的可对?” 仇大夫见这人一上来便打听杨府和自己的赏钱心里越加警惕道:“这些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我赚多赚少是我自己的本事!” 傅韶景把玩手上的扳指笑道:“我等自然是羡慕您的本事的,可是如果这钱财赚的是不义之财,你说老天爷会不会有报应呢?” 仇大夫听到不义之财几个字心下微沉但是还算镇定道:“身为医者,自然取之有道!不劳几位为我的事烦心。” “可是你所谓的取之有道我觉得不像是这样呢?”傅韶景双眼直视看着他道。 仇大夫看着他深邃的双眸突然感到后背开始发凉,“不知道这位公子说的是什么意思。”擦了擦额头的薄汗道。 温羡从怀里拿出一张药方递给他道:“烦请您看看可有这么不对的地方?”仇大夫缓缓接过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自己下的方子,稍稍松了一口气故作镇定的查看一番道:“这确实是我下的方子不假,但是这个方子杨夫人已然用了有些日子了,可有不适?” 傅韶景继续笑着看着他道:“你是不是笃定我们看不出这里面的猫腻?” 仇大夫装作听不懂问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烦请公子告知在下。” 傅韶景看了温羡一眼那意思似乎在说:就应该按照我的办法,绑起来打一顿定然什么都招了,还用在这里和他废话?温羡无奈摇摇头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后看着仇大夫继续道:“请问大夫,这个方子里的零陵香有什么用处么?” “夫人那段时间偶感风寒总是头痛不止,我就加了这味药进去,可以镇痛解表。”仇大夫对答如流道。 “那杨夫人风寒好了后怎么没有去除呢?这个方子可是您今早新写的不是么?难道杨夫人今早又......偶感风寒了?”温羡问道。 仇大夫听到这一时倒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就听温羡继续道:“据我所知,零陵香如果长期服用能起到避孕的作用,我说的可对?仇大夫?” 第58章 这药我给你 仇大夫听到后半句便开始双腿打起颤来,傅韶景看他这副样子勾了勾嘴角喝起茶来。 温羡走到仇大夫面前接着道:“我倒是不知道一直未有子嗣的杨夫人竟然需要避孕?” 仇拾此时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这三人摆明了就是为了杨夫人的事情而来只好继续装傻道:“公子在说些什么?我真的听不太明白。” 蹲在屋顶的温瑶看着仍在装傻的仇拾自是气不打一处来,稍稍用力捶了一下一旁的瓦片。但是说好自己不会露面不能破坏三哥和傅韶景的计划只得继续忍耐着。 傅韶景装作无意的瞟了眼房顶刚才声音的位置无奈笑了笑,随即立刻换了一副面孔走到仇拾面前掐住他的脖子道:“我劝你最好老实一些,不然我不确定我还能忍你多久知道么?”仇府的家丁见状想上前但是看着戴着面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傅韶景还是退后了几步。 见着嘴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仇拾拼命挣扎道:“放......放开我......我......我说!”傅韶景松开自己的手从怀里拿出手帕擦了擦道:“早说不好么?非要脏了我的手。”温瑶看到这小小的翻了个白眼。 “咳咳......咳......那个零陵香是我放的......”仇拾努力呼吸着难得的空气道。 “杨家和你无冤无仇,何故做这损阴德的事?谁指使你的!”温羡怒目道。 仇拾还在犹豫便听傅韶景道:“想好了再说,不然......”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只要人不傻都能知道后面的意思。 “是......杨府的楚姨娘让我这么做的......”仇拾说罢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其他。 温羡疑问道:“你为何要听她的话?因为钱财还是?” “那个恶妇绑了我的女儿来威胁我!如若我不听她的话,她就要把我的女儿......”仇拾又在往下说,那个场面自己这个当爹的想都不敢想。 “你的女儿在哪里?”温羡问。 “我也不知道,她每隔一月就会给我带来我女儿写的字或是做的女红。她说只要杨夫人这辈子无法再生育,她就会把我的女儿送还给我。”仇拾的眼泪已经挂满了脸庞。 温瑶思及至此脑海里疑问更甚便在也忍不住从小布包里拿出面纱戴好翻身下了屋顶,从大厅门口走了进来,温羡看着来人手扶额头道:“就知道你不会如此听话,不过这次忍耐的时间有进步了。” 温瑶吐了吐舌头道:“我是来帮忙的!绝不会捣乱!”瘫坐在地上的仇拾看着来人不用问也知道和他们是一起的。 傅韶景看着温瑶道:“你要问什么?问吧?” 温瑶递给了他一个懂我的眼神,走到仇拾身边问道:“既然想要杨夫人无法生育,我想作为大夫的你无须如此麻烦,一副药就能永绝后患,可是你偏偏只用了短暂药性的零陵香。这是为什么?” 仇拾惊讶于这位女子竟然是懂医术的且造诣不浅便道:“作为医者,定然是不能做这种损阴德的事,但是我的女儿还在她的手上......我也是没办法啊!只能想到这个办法,让杨夫人短暂的无法生育,知道把我的女儿救回来给她停了药,再稍加调理一番还是可以生育的。” 温瑶看他的眼神不再只是愤怒还增加了一些别的东西道:“你对你女儿的下落可有线索?”仇拾摇头,如果有一丁点线索自己也不会如此。 温瑶继续问道:“她今早是不是给你送了一封信?” 仇拾惊讶的抬起头,但是又看了傅绍景一眼心下已经清楚,自己应该早就被盯上了。“对,信上说让我准备一份......”仇拾说到这看了看温瑶终是继续说了下去“准备一份可以让女人情不自控的药。” 温瑶听到这双手握紧道:“她又没有说给谁用......算了,我应该知道是给谁用的了。” 温羡和傅韶景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妹妹道:“接下来我们两个解决吧?捏别再管了。” 温瑶目光坚定道:“我不可能不管!”又转头看着仇拾道:“她说什么时候要?” “明日未时过来取。”仇拾如实答道。 “这个药我今晚给你送过来,你明日交给她,放心,你的女儿我们定会帮你找回来的!”温瑶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门去。 “话已至此,聪明的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我晚些查到再告诉你你女儿的地址。”傅韶景说罢也跟着出了门去,温羡见自己没有留下的意义了,摇了摇头也出了门。 走出仇拾的院子,余正立刻在傅韶景耳边耳语道:“王爷,还要继续守着么?” “你吩咐下去,去给我查她女儿的下落,速度要快!这里继续守着,不可有任何闪失!”傅韶景吩咐完快走了几步追上了温瑶。 “走这么快干嘛?后面有人追?”傅韶景笑道。 “不好笑。”温瑶头也不回的就是向前走着。 “你这是要去哪里啊?你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 “我要去药铺,你不用跟着我,那副药我缺些药材去买,没什么事。”温瑶放缓脚步继续道。 “我和你一起去,不过你真的要帮他弄这个药?既然咱们已经知道她的图谋揭穿了就好了,还要这药干嘛用?” “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不是想如此陷害我舅母么?我先让她尝尝这个是什么滋味。绝了她以后的心思不是更好?”温瑶扭头终于看了傅韶景一眼继续道:“仇大夫女儿的下落靠你了,你们杀手组织应该有情报网之类的吧?找个人应该不在话下对吧?” 傅韶景笑看着温瑶道:“您知道的不少啊?温大小姐?” “哪里哪里,不过是和杀手在一起相处久了自然要多知道一些情况了你说对吧?”温瑶回道。 第59章 找到女孩了 傅韶景促狭道: “可是我好像并没有和你说这些啊?” 温瑶面色微红瞪着他道:“我看话本子看的不行啊?干嘛非要打听的这么详细。” “我们的温大小姐涉猎甚广啊!”傅韶景眉眼俱笑道。 温瑶并没有回他继续向前走着,温羡出来并没有看到他们两个索性先回了杨府,待二人买完药材回了杨府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傅韶景回了自己的院子看墨宝,温瑶则先去了沈宜之的院子。 “事情办完了?”沈宜之问道。 “还没呢,刚有一个头绪,不过你的事情比较重要,针灸完我再去办其他的。” 沈宜之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安静的等着温瑶针灸,约莫两盏茶的时间温瑶收回自己的银针道:“不然让外祖父把你的院子换一换?这样我来找你方便些。” “咱们还要在这里待很久么?”沈宜之放下手中的书反问道。 温瑶仔细思索了下摇了摇头道:“算了,应该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该走了。” “麻烦你和老太爷说一声,我身体不适就不去正厅用膳了。”沈宜之笑道。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温瑶装好银针回头看向沈宜,待看到他眼里的笑意顿时明白了过来道:“你找的借口真的是......那你就好好休息吧?” 沈宜之点头目送温瑶离开后收起了笑容注视着自己的双腿,沉默不语。 温瑶回了自己的院子吩咐雨文把自己装药材的小箱子抬进来后命众人退下,谁都不容许进来打扰。 晚膳时分陈伯过来喊温瑶该去用膳了,雨灵见温瑶还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便上前答道:“陈伯,我们小姐今日有些累了就不去前厅用膳了,鹿竹做了些吃的,一会儿我们几个伺候小姐就行,烦请您和老太爷说一声就不用等我家小姐了。” 陈伯看着屋里点着微弱的烛火便也不再细问只让小小姐好好休息就出了院子。 亥时 温瑶有些疲倦的打开房间抬头看到月亮高悬才知竟是如此晚了,伸个懒腰刚要出了门去就看到雨灵雨文两个丫头坐在门边睡了过去。 温瑶过去拍了拍她们道:“困了就去屋子里睡,我这里不用陪的。”雨灵二人见到自己小姐终于出来了忙问道:“小姐您肯定饿了吧?鹿竹和鹿鸣在厨房热着吃食呢,婢子们这就给您去端来。” 温瑶点头去了大厅嘀咕道:这次居然做到这么晚,不知道阿景那里怎么样了?还说今晚就把药给仇拾送过去呢。不一会儿鹿竹等人就把饭菜端上了桌,温瑶抓紧时间快速吃了几口就道:“我还要出去,你,你们熄灯也去睡吧,就和一样以前知道么?” 几个丫头早就习惯了都道:“小姐放心,您小心些。” 温瑶乘着月色轻功飞去了傅韶景的院子,刚要推门进去就听里面道:“主子,我等已经查到那个小女孩的下落,接下来要怎么办请您示下。” 傅韶景看了看门口大声道:“偷听很好玩儿?” 门外的温瑶索性推了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道:“你耳朵够灵敏的?” 傅韶景点头笑道:“不然怎么给您当护卫呢?” “你少贫,说正事,那个女孩的下落找到了么?” 傅韶景示意那个人继续说下去,“我们查到那个孩子被关在一所城外的庄子里现在的情形......不是很好。”那人语气迟缓道。 温瑶猛地站起问道:“不是很好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了?” 傅韶景拍拍她的胳膊示意她稍安勿躁,那人继续道:“那孩子现在瘦的只有一层皮了......据我们打听那些人每天只给些稀饭,有时几天都不给饭吃。” 温瑶咬牙道:“你们可把她救出来了?” 那人点头道:“自然!已经按照主子的吩咐放到了我们租借的院子里。” “这个女人真是可恨这么小的孩子都不肯放过!突然感觉我的这副药少放了几种药材!”温瑶恨恨道。 傅韶景调笑道:“你现在可要去重新配药?” “你知道这副药我做了多久么?现在哪里还有时间重新配!” “那咱们先去哪里?” “当然是仇拾那里,把药给他送去,顺便带他看看她的女儿到底是怎么被好好照顾的!” 傅韶景点头和温瑶二人去了仇拾的家,当他二人进了仇拾书房只见他还未就寝坐在书桌前拿着医书也不知有没有看进去。 “我听说你也给她调理身子?”温瑶突然出声道。 正在发呆的仇拾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见到声音的主人才缓了过来道:“是的,和大夫人的药是一个时间下的,这两天也用完了,那封信也吩咐我把这药带过去。” “把这个加在你的药里面。”温瑶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在仇拾面前道。 仇拾看着身边站着的傅韶景并没有多问点头拿起药瓶放到一旁,又拿出一个方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瓶瓶罐罐,找出一个差不多的药瓶替换了出来放进了温瑶的。 “你能确保她会立刻吃你的药?”温瑶问。 “会的,这瓶药是她每天必吃的,不可中断。”仇拾收拾好手里的盒子道。 “那就好,我们还有一件事,你的女儿找到了!”温瑶观察着他的表情道。 仇拾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僵在那里缓缓抬头震惊道:“姑娘说的可是真的?” 面纱虽然遮住了温瑶的表情,但是那笑起来弯弯的眼睛还是给了仇拾一丝安定。“咱们这就去看她。”温瑶笑道。 仇拾立刻冲向门外似是想到什么似的又转了回来道:“还请姑娘带路。” 温瑶看向傅绍景那眼神似乎在说:还不带路?我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傅韶景摇摇头无奈的走在前面,出了仇府门口一架马车等在那里,温瑶道:“上车吧?”仇拾乖乖的爬上马车。 傅韶景看了看温瑶只见后者说道:“我要骑马,这个天气马车里多热啊!”此时坐在里面的仇拾很合时宜的松了松领口。 第60章 你会做饭? 傅韶景吩咐手下又牵了一匹马过来道:“你小心些,不是你常用的需要磨合。” 温瑶点头上了马匹,还好这匹马性格温顺,几人向着城西的宅子而去。 一炷香的时间后城西傅韶景边下马边道:“这是临时租的院子,不算大,好在安静。” “我现在对你的手下有些佩服了,刚到济州城两天连房子都租好了。”温瑶道。 “你不应该佩服我么?正因为我的领导有方才会有他们的听命行事不是么?”傅韶景等着温瑶也顺便夸奖他几句,奈何温瑶看都没在看他。 几人跟着傅韶景的人进了院子来到一间屋子前温瑶看向仇拾道:“我先进去查看一下,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她......不太好。” “劳烦姑娘了。”仇拾手握成拳道,虽然自己是她爹爹,但是好歹是女孩子还是女孩子照顾比较方便。 温瑶走进房间只见一个小女孩蜷缩在里边的床角,瘦弱的双臂无力的垂在两侧,手指骨节分明,仿佛只是一层皮包裹着脆弱的骨头,嘴唇干裂起皮,毫无血色。原本一头乌黑的秀发此刻变得杂乱无章,如同稻草般纠缠在一起。 看着温瑶走近,本就空洞无神的双眼露出了恐惧,想要挣扎起身奈何一点力气都没有。 “你别怕,我是来救你的!你看我带来了什么?”那是温瑶刚进来时和仇拾要的以前这孩子母亲去世前给她缝的香囊。 女孩见到香囊眼里的恐惧变成了眼泪,一颗一颗的连成线滚落在脸颊旁。温瑶小心翼翼的走向前去把香囊放到她无力的手中顺便伸手把起脉来。 温瑶的眉头随着手下的脉搏渐渐皱起,又检查了身上无外伤后轻轻地把女孩平躺在床上盖上被子便出了门去。 仇拾迫不及待问道:“敢问姑娘,我女儿现在......” “她的脉搏很弱,面色萎黄,应是长期的营养不良加上吃不饱饭导致的。”温瑶如实相告。 仇拾恨道:“这个毒妇!她才八九岁啊!怎么舍得如此对她!” “许是顾及怕你看到伤口所以并未有外伤留下。”温瑶又转头看向傅韶景道:“你这个院子可有厨房?” “自然是有的,不然他们吃什么?就在那边。”傅韶景指了指旁边的屋子道。 “我先去给她熬些粥来,现在的她只能喝些清淡的,少量多次进食,切不可一次吃的过多。你现在可以进去看她了。”温瑶说罢进了旁边的厨房。 好在里面的东西还算齐全,平时吃惯了鹿竹做的吃食,自己好像好久没有进厨房做饭了,温瑶愣了一瞬才想起应该做些什么。 傅韶景立在门边看着温瑶做饭好奇问道:“我可是第一次知道你会做饭?” “知道的可不多,我家人都不知道呢,你很幸运了知道么?”温瑶低头认真的熬着粥道。 “从哪里学的?” “以前啊,和我师父上山采药饿了就打猎烤野味吃,时间长了也就会了,在家里有丫鬟伺候我这手艺也没什么地方施展,我最擅长的还是药膳!”温瑶回道。 “有机会做给我尝尝?”傅韶景谄媚的笑问道。 温瑶看着他的这副嘴脸瞬间想到了叶成帷便道:“你快正常些,这副样子我特别想揍你真的。” 傅韶景立刻收起笑脸继续问道:“给不给我做?” “有机会再说呗!”温瑶无所谓道。 “你可答应我了!不许反悔啊!”傅韶景说完便出了门去不给温瑶反悔的机会。 温瑶端着已经熬好的粥递给了仇拾道:“你们父女定是有很多话要说,我们就不在这里打扰了,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 仇拾接过粥点头道:“多谢姑娘!仇某定会说到做到!” 温瑶出门看到正在院子里的傅韶景道:“你喝不喝?给你也留了一碗,在厨房里。” 傅韶景本还无表情的脸瞬间爬上笑容道:“你等我,咱们一起回去。”转身去了厨房喝粥。 等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二人终于出了宅子并行在无人的街道。 “有没有人说过你做的粥很好喝?”傅韶景问道。 “当然有啊,我师父咯,不然他怎么采药都要带着我呢?有一部分原因是让我去给他做饭的!” 傅韶景疑问道:“你师父只有你一个徒弟么?” “我听说......师父在我之前还有一个徒弟,不过只教给他武功,我也想学来着但是他不教......”温瑶想到自己以前用了很多办法求师父教自己功夫的悲惨经历不禁有些心疼那时候的自己。 “不教你武功只教会你轻功?”傅韶景心中的疑惑更甚。 “对啊,师父说女孩子玩什么打打杀杀所以只教会了我逃跑的本事。” “他有没有说第一个徒弟是谁?”傅韶景追问道。 “并没有,师父不让我问,问了也不回答,所以我早就收了这份好奇。” 傅韶景有些失望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叶成帷这半天过的很是快活,可比在都城里开心多了,因为这里有个杨逸! 杨逸听从自己外甥女的安排吃完饭就带着叶成茹姐弟出去玩儿,沈宜之由于身体不舒服并未跟随。 茶楼饮茶、酒肆听书、又跑去打了会儿捶丸,终于到了晚上要去看姑娘听曲。叶成茹一直没好意思拒绝这份热情款待,此时终是忍不住推脱自己身体不太舒服回了杨府。 叶成帷就不同了,简直把杨逸奉为偶像!这样的生活自己可想了很多年!以前家里管着,出门玩儿温瑶是个女子这地方自是不会去的,没有一个人愿意带着他如此畅快的玩儿。 好在杨逸还有些分寸,子时终于把叶成帷安全的带回了杨府,刚要进府门就听到身后有人喊道:“这么晚才回来是去哪里耍了?” 不用回头听声音就知道是温瑶,叶成帷一脸笑容的迎了过去扶着温瑶下马道:“你这么晚出去干什么了?怎么不喊我陪你?” 温瑶白了他一眼道:“别给我转移话题,我小舅舅带你去哪里玩儿了让您心情如此舒畅?” 第61章 等着看戏 叶成帷心虚的回头满眼祈求地看了看杨逸,“我带他打了会儿捶丸喝了点茶,你那么凶干什么?看把孩子吓得!”杨逸终是扛不住叶成帷的眼神攻击解释道。 “干这些事用不着这个时辰回家吧?到底去了哪里?茹茹呢?”温瑶并不相信杨逸这套说辞,毕竟自己以前这些借口都用了个遍。 “哎呀,别这严肃好不好,小姑娘嫌天色太晚提前回来了,放心我吩咐我的小厮亲自送回来的,不能有什么闪失的。” 温瑶并不想在府门口继续因为这些事说下去便道:“回去洗洗休息吧,太晚了。” 叶成帷并没有因为躲过温瑶的盘问开心反而看看身后的傅韶景道:“你大晚上的带着幺幺干嘛去了现在才回来!?” 傅韶景并不打算搭理他径直跟着温瑶进了府,叶成帷见自己讨了个没趣刚要追上去胳膊被旁边的人一把抓住。“你是没被骂还要上赶着去找骂?”杨逸看傻子似的看着他道。 叶成帷摸摸鼻子小声嘀咕道:“我不是怕那个阿景欺负幺幺么......”杨逸笑了笑并未接他的话转身也进了府门。 温瑶带着一身疲惫回了自己的院子收拾一番后就洗漱休息了,毕竟明日还有一场热闹看。 次日温瑶睡到自然醒才起床,外面的日头已经爬到了中央,杨府还是和往常一样安静,温瑶刚用完膳傅韶景就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怎么?这么早过来找我?”温瑶道。 “准备一会儿和你一起去看热闹,所以先来你这等着呗!”傅韶景坐到一旁石凳上道。 “那个人进府了?”温瑶目光闪烁道。 “已经进了她的院子,相信过不了多久好戏就要开场了,快给我倒杯茶,不然应该一时半会儿喝不上了。”傅韶景不客气道。 温瑶吩咐雨文给他上茶后道:“你都不问我给她用的是什么药?” “还能是什么药?她原本要用的是什么药,你给的只会比她要的更加厉害,我说的可对?”傅韶景接过茶杯道。 “咱们应该去外祖父的院子等着,你觉得呢?大舅母一直不怎么管府里的事,现下府里有什么事定会通知外祖父的。你觉得呢?” 温瑶提议道。 “咱们两个一起太明显了,你派个小丫头去那边看看有什么事回来通报一声不就好了?” “你考虑的很是周到啊,我还是差了些,没你干的缺德事多。”温瑶惋惜道。 “没有我干的多?那副药不知道是哪位神医下的哦?”傅韶景歪嘴笑看着温瑶道。 温瑶刚要吩咐鹿鸣去那个院子看看情况好随时回来禀报就听到隔壁院子热闹了起来,温瑶歪头笑看着一旁的傅韶景道:“走吧?去看戏。” 傅韶景跟着温瑶去了隔壁院刚进院子就看到杨老爷子双目圆瞪,灰白的胡须也随着急促的呼吸颤抖着,手杵着拐杖口中大声呵斥着:“这个贱妇!” 温瑶加快了脚步到他身旁道:“外祖父这是发生何事了?怎么把您气成这样!” “你怎么过来了?这些府里的腌臜事你别管!来人啊!去把大夫人叫过来!”杨老爷子怒道。 温瑶忙拦住要去喊人的小丫头道:“等下!外祖父,大舅母这段时间身体一直不是很好,这两日还请大夫入府诊了脉,此时万不能太过劳累了。” 杨老太爷点头但是又无奈道:“这件事......我是不太方便出面的。你大舅舅还在城外巡庄子,这可如何是好。” “发生什么事了?我可以帮的上忙么?”温瑶状似无意道。 杨老太爷看看温瑶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傅韶景终是说道:“本不想让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掺和府里的破事,但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了,辛苦你啦!你去一趟楚氏的院子就什么都知道了。” “好,外祖父您先别着急,我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一会儿回来向您禀告。”温瑶说完示意陈伯照顾好老爷子就出了院门。 傅韶景紧跟着温瑶,一会儿要看到的画面已经可以想象到,万不能让她这么个小丫头污了眼睛。 楚姨娘的院子门口围了一群人,大都是府里的下人伸着脖子看着院子里的情况,温瑶到时愣是一点缝隙都没有。 “你们不去当值在这里看什么热闹?!”温瑶身边的鹿鸣提高音量道。 众人转头见是温瑶立刻低头行礼跑开了,温瑶并未理这些,缓步走进院内,还未走近就听到里面传出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一旁的鹿鸣面色微红道:“小姐......这......您进去不太合适吧?” 温瑶倒是没有任何面部表情,师父教过病人面前无男女,更何况里面发生的事情还是因为自己的药,刚要推门进去一旁的傅韶景抓住她的胳膊道:“我来吧,等我叫你你再进去。” 温瑶看向他收回手点头道:“也好,我刚还在想回去是不是要洗洗眼睛。” 傅韶景笑道:“你记得回去要帮我洗洗眼睛了。”随意推开门去,里面的声音并未因傅韶景的推门而入而停止。 傅韶景进去就看到床上纠缠的二人,手抓起一旁的桌布向前一掷,桌布瞬间盖住二人,傅韶景走近点了二人的穴道,声音才停了下来。但他并未继续下一步的行动,余正适时的出现证明了他并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待到余正把二人收拾好温瑶才进了屋子里,地下的衣裳和床上的凌乱足以证明这个地方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这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办?”傅韶景问。 “让大舅舅和大舅母做决断吧,这毕竟是他们的家事,我不干预的太多。”温瑶道。 “余正,这个院子里的下人你都安排好了?”傅韶景回头看向余正。 “是的!一切都安排好了。”楚姨娘不想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太多,更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和大夫人的大夫有什么联系,面见那个人的时候早就把身边的下人安排别的事去了。 第62章 审问 杨老太爷见到温瑶身后下人们带进来衣衫不整的二人问道:“解决了?” “没有,这怎么也算大舅舅的家事,我是万万不能做主的,只能把人带您这来,大舅舅那边早就通知了,现在估计也快回来了。” “你大舅母那边呢?你说了么?” “没有,回来问问舅舅要不要告诉大舅母再说吧。”温瑶摇头道。 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地上的二人开始悠悠转醒,楚姨娘看见面前的杨老太爷有些不太相信用力摇摇头再看一遍才终于确定自己在什么地方,当她回头看到躺在身旁的人时吓得“啊!!!”叫了起来,似是受到什么惊吓般。 杨老太爷可听不得如此喧闹命令道:“把他的嘴给我堵上!吵的人心烦!” 下人们按住楚姨娘用布堵住她的嘴,已经回过神来的楚姨娘看着自己一身凌乱还有身边这人的衣服当然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已经被堵住嘴巴的她开始拼命挣扎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杨老太爷就当没看到似的道:“瑶瑶隔壁院子可还住的惯?还需要添置些什么尽管说。” “什么都不缺,您就放心吧,对了我一直都没和您说,我们过几日就要走了,还要赶着去我祖父那里,不能再拖延了。”温瑶道。 “去那个老武夫那里干什么?!远在边陲一片荒凉的,有什么好看的,哪里有外祖父这里好?”杨老爷子早就看不惯温瑶的祖父,自己女儿非要嫁给他的儿子,自己实在没办法,明明自己有三个大外孙子,他一个糟老头非要霸着两个!剩下一个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舍不得和自己的女儿要的,越想越气! “您别气,这不是我二哥生辰也快到了么?我就想着最好在他生辰前到,毕竟我也很久没有给二哥过生辰了嘛。”温瑶一手拍着杨老爷子的后背道。 杨老爷子点头道:“二小子的生辰礼我早就备下了,本想着过几日差人给他送过去,既如此一会就让陈通交给你,你帮我带过去吧。” 温瑶笑道:“外祖父给二哥准备了什么好东西啊?瑶瑶也想看看!” “等你送到你二哥手里不就看到了?”杨老爷子点了点温瑶的额头道。 祖孙二人正在谈笑间杨宏快步进了正厅看着躺在地上的二人道:“这是发生了何事?” 温瑶把整件事和杨宏说了,当然是从进了楚姨娘的院子开始,杨宏听罢上前给还在挣扎的楚姨娘一记耳光骂道:“你个贱人!我平时待你不薄啊,你怎可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 地上的男子也在此时苏醒了过来,环顾四周忙磕头道:“老爷饶命啊!老爷饶命!都是她勾引小的,小的才......” “你是哪个院子的?为何我见你有些眼熟?”杨宏冷静下来仔细看着面前这人道。 那人余光看了看楚姨娘道:“小的是......小的是外面庄子的管事。” “外面庄子?那你今日为何进府?”杨宏继续道。 跪在地上的男子又看了看楚姨娘一时犹豫不言,杨宏看他这个样子便道:“来人,把这个贱妇给我先拖下去!严加看管!” 温瑶适时上前道:“大舅舅......此时要不要把大舅母喊来一同商议?” 杨宏思索再三道:“你大舅母身体本就羸弱,此事还是不要惊动她为好。” 温瑶点头,她也不想大舅母因为这些腌臜事烦心耽误了身体。 “现在你老实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杨宏问那男子。 “小的是进府给楚姨娘送药来的。” “送什么药?我这几日并未听说她生病了?”杨宏疑惑道。 “送的是......送的是......可以迷人神志的药。”那人说的委婉,但是在场的人都猜得到那到底是什么药。 杨宏忍下脾气继续道:“她要这药给谁用?” “给......给大夫人用。”那人说罢立刻低下头去谁的眼神都不敢再看。 犹如受了什么重击的杨宏身形一个不稳,幸是傅韶景在旁扶了一把才不至于摔倒。待他稳住心神继续道:“你说的可都是实话?” 那人猛地磕头道:“小的如有半句虚言,定当天打雷劈!” “把那个贱妇给我带上来!”杨宏命令道。 再次被拖上来的楚姨娘倒是不再挣扎,下人们去除了堵住她嘴巴的破布杨宏问道:“你为何要给大夫人下药?” 杨宏很是想不明白,自己对待这个楚姨娘还不够好么?她怎么会做出如此! 楚姨娘听到此就知道他把所有的都说了,那自己好像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了便道:“我为什么?你舍得你自己的亲生儿子送给别人养?哦,对了,她不是别人,她是你的妻子,但是她是我的什么?我凭什么要把自己的亲生儿子给她?!” 杨宏听到此震惊道:“你就只因为这件事就要用如此龌龊的药给她?她平时也待你不薄啊!!” “确实......她总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好似什么都不在乎一样!吃的穿的用的从不苛责于我,但越是这样我才越恨!明明都是我努力这么多年求都求不来的东西,她却不在意,日日您都陪着她,宿在她那里,我呢?在这府里不管我怎么努力都只是个姨娘!”楚姨娘恢复了平静道。 杨宏追问:“既如此,你又怎会与这个人搅和在一起!” “哈哈,如果我说我是被人陷害的老爷可信?”楚姨娘并不抱任何希望了,刚才老爷让人把她拉下去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他宁可听信一个外人,也不先问问自己。 杨宏看着声泪俱下的楚姨娘并未回答只问:“你去看看这济州城别家的姨娘可有你过得滋润?可有你过得舒服?你却偏偏选择这样的方式。” 楚姨娘冷笑道:“很舒服?自打我生下泽儿后,您便日日在她那边,总是说她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我呢?泽儿还那么小!就不需要爹爹的陪伴了么?!” 杨宏不再理她又转头问那个男子道:“这副药是哪个大夫给你的?给我说实话!” 那男子结结巴巴道:“是......是回春堂的仇大夫......” 杨宏愕然心道:那个仇大夫不就是给晓薇看诊的那个么?随即吩咐家丁道:“去把那个仇大夫给我请过来!如此作为,枉为医者!” 温瑶在一旁看的差不多了道:“大舅舅您先坐下休息一会儿,等那大夫到了问清楚就知道真相了。” 其实温瑶此局做的甚是简陋,稍微用点脑子都知道这是有预谋的,奈何楚姨娘是个没脑子的,丝毫联想不到温瑶身上去,只道是这个大夫用了自己不知道的手段报复自己,待到他来了定要还自己清白。 第63章 查明真相 杨逸和叶成帷早就闻到风声在院子外面伸着脖子往里看。好在杨老爷子下了吩咐任何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等了两柱香仇拾才被杨府家丁请进了院子,杨宏见到来人拿起从楚氏那里找到的药包问道:“敢问先生,这副药可是出自您手?” 仇拾早就受了温瑶点拨立刻点头道:“确实是我制的药。” “敢问先生为何要下这阴损的药方?身为医者您觉得这是正道么?”杨宏扔下手中的药包怒道。 仇拾倒也没有立刻反驳,毕竟自己真的给大夫人下了避孕的药,确实愧对祖师教诲。杨宏见他并不答话定是知道自己的做了亏心事便继续道:“这件事不知先生打算如何解决?” 仇拾答道:“药是楚姨娘吩咐我做的,也是她吩咐人拿走的,怎么是我打算如何呢?纵使我有错,顶多是声誉受损,以后不能继续行医,但是倘若把我送进官府贵府损失的并不比在下少多少不是么?” 杨宏倒也不恼,因为他说的是事实继续问道:“那你为何如此听她的话?许给了你什么好处?” 温瑶听到这轻轻地长呼了一口气暗道:终于问到点子上了,回头看看傅韶景后者的想法和她一样。 仇拾答道:“要不是楚姨娘绑了我的女儿让我给大夫人下了一些绝育的药,您觉得我有这个胆子么?” 杨宏身体一滞,猛地向前几步一巴掌甩在了楚氏的脸上,楚氏愣了一瞬捂着脸瞪着仇拾道:“你需要冤枉我!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拿你女儿威胁你了?我不过是给了你些银子买了那一副药而已!” 楚姨娘这么多年的经验自然知道大夫人在老爷心中的地位,自己做的那些腌臜事老爷生气最多休了自己,打一顿扔出去,但是如若知道自己给大夫人下了绝育的药,自己的命定是留不住的! “我冤枉你?要不是我的朋友帮我找到了我那命苦的女儿,我还不知道她在你的手里还要受些什么样的折磨!”仇拾一说到自己的女儿,心里的火终是忍不住大声道。 杨宏见着刚才淡定自若的人提到自己的女儿时的样子不禁侧目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是她把你的女儿绑走了?” 仇拾偷偷看了眼傅韶景见他微不可见的点头便立刻指着楚姨娘说道:“她就把我的女儿关在她外边的庄子里!” 楚氏眼神开始慌乱“你胡说!是谁给你多大的好处让你如此冤枉我?!” 杨宏此刻对楚氏毫无信任可言立刻命令道:“来人!去把东边城外庄子里的人都给我带过来!一个都不许少!” 楚氏此刻十分慌乱,自己万万没想到他已经找到那个小丫头了,他怎么会找到的呢??那个庄子自己花钱雇了不少人严加看管,他一个小大夫怎么可能进得去! 楚姨娘万万没想到的是傅韶景会出手帮忙,对于于正来说楚姨娘的那些护院基本都是花拳绣腿,不堪一击! 不一会儿一个小厮快步跑了进来在杨宏旁边耳语着,温瑶认出这个就是那天一直跟着那个孩子的人。 见那小厮耳语完杨宏眉头皱起,身后的杨老太爷询问道:“宏儿,怎么了?” 杨宏道:“泽儿在他自己的院子闹着要......要找他娘亲。” 楚氏听闻立刻跪走着到杨宏面道:“泽儿,我的泽儿,老爷我求求你,泽儿他离不开我的,每天晚上还都要我抱着才肯睡,老爷我求求你,就让泽儿见见我吧!” “见你?可以啊!和你一起坐大牢去。”杨宏斜睨着她道。 楚氏忙的收回手,泽儿万万不能,他可是济州城首富的孙子,他有一片美好的未来,自己万万不能耽误他!思及至此楚氏跌坐下来彻底安静下来。 “让人把他给何氏送过去吧,府里的人也就她可以。”杨老爷子道。 杨宏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便对刚才那个小厮道:“你把小少爷先给大夫人带过去,如果大夫人问起你就说楚姨娘有事不在府里,我让你送过去的知道么?其他的多一个字都不可以说!”小厮点头立刻退了下去。 温瑶站的有些累了,向旁边的椅子挪了两步坐了下去,眼神看向傅韶景似乎在问:你坐不坐?傅韶景微微摇头,一会儿就该结束了,站不了多久了。 杨宏的下人带着一群老老少少的家丁护院站在外面的院子里,杨宏站在大厅门口提高音量道:“谁是管事的?给我站出来!” 一个年纪和杨宏相仿的人站了出来回道:“小的是庄子的管事。” “那我问你,庄子里这两年可曾关押着一个小女孩?” “没有啊?庄子里不曾关着什么小女孩,倒是夫人从外边捡回来一个小丫头,一直养在后院。”那个管事回道。 杨宏看向跌坐在地上浑身颤抖的楚氏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楚氏摇摇头,似乎自己没有任何可以找的借口和理由了。杨宏吩咐道:“来人!把这对奸夫淫妇押去官府!陈伯麻烦您走一趟和李知府说明情况,让他公事公办!” 陈伯点头吩咐府里的护院把人都带了下去,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大厅此时突然安静下来,谁都没有说话,温瑶打破这份寂静道:“既然都解决了那外祖父我和阿景先撤了啊?!” 杨老爷子点头道:“你们也去休息休息吧,折腾一上午了都。一会用膳了再去喊你们。” 傅韶景行李告别和温瑶一前一后出了院门,“这结果可还满意?”傅韶景在温瑶耳旁低语道。 “这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不过是计划太过简陋,下次应该计划得周详一些,也省去一堆麻烦事,你说呢?” 傅韶景摇头笑道:“下次??你盼着你舅舅点好吧?!有点可怜他了......” 温瑶停下脚步笑看着他道:“你知道你接下来要干什么了么?” 傅韶景装傻道:“接下来?四处玩玩儿,我都还没好好逛过这里呢!” 第64章 他要偷猫! 温瑶瞪了他一眼道:“你看到我瞪你了么?!” 傅韶景拍拍她的肩膀笑道:“好啦,不逗你,下午开始教你用鞭子可好?” 温瑶本想摸摸他的头但是努力踮了踮脚尖还是够不到便退而求其次拍了拍他的胳膊道:“真乖!继续保持啊!” 傅韶景听到这一个乖字脸瞬间就红了一片,幸好是面具遮挡,不然该被阿瑶取笑了。 温瑶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叶成茹正在逗弄着墨宝,“哎呦,我的小乖乖怎么回来了?”温瑶看着正趴在院子方桌上的墨宝道。 叶成茹见温瑶坐到一旁的石凳笑道:“是阿景的手下,他不是有事和你一起去了么?怕墨宝自己在院子里无聊,就让余正先把墨宝带回来了。” “这样啊......”温瑶点头。 “对了,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可都解决了?” “嗯呐!已经都解决了,再过两天咱们就启程可好?”温瑶起身伸了个懒腰问道。 叶成茹太过了解她继续问道:“这两天你已经有别的安排了?” 温瑶立刻跑过去抱着叶成茹道:“知我者莫若你啊!我的茹茹!我打算跟着阿景学几套鞭法,这样他走了以后我可以自己没事的时候练练,等我学会用鞭子我就可以保护你啦!” 叶成茹拍了拍温瑶搭在自己胸前的双手道:“我更喜欢你带着我跑,就像我有一双翅膀一样!” “我的茹茹,你要有志气一些,总逃跑人家会看不起你的!江湖儿女!怎么能只会逃跑你说对吧?鹿鸣?!”温瑶看向亭子旁的鹿鸣寻求认可。 “对的对的!哪有人打架就只会跑的,再说了我家小姐那一身的毒药不就没有用武之地了?”鹿鸣笑看着温瑶道。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们主仆,但是你练习的时候要小心啊!别再让鞭子把你自己给抽了。” 温瑶等到下午练鞭子的时候才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一语成谶!鞭子抽起来可真疼啊!傅韶景道:“执鞭之要,在于心手相应,力贯鞭梢。”说罢他的一抖手腕,长鞭如灵蛇一般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发出清脆的破空之声,惊起了庭院角落正在休憩的飞鸟。 温瑶微微颔首,一双美目紧紧盯着傅韶景的动作,认真地听着他的教导,那专注的神情仿佛要将每一个细节都刻在心里。 傅韶景放慢动作,耐心地为她示范着每一个步骤,“先站稳脚跟,腰身微拧,挥鞭时要借势发力。”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每一次挥鞭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与这庭院中的风声、鸟声融为一体。此刻他的额头微微见汗,却依然一丝不苟。 温瑶试着模仿他的动作,却显得有些生疏和笨拙。她秀眉微蹙,眼中流露出一丝焦急和失落。 傅韶景并不着急,他走到温瑶身后,双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引导着她的动作。“感受这股力量,不要僵硬,要顺势而为。”他的气息拂过温瑶的耳畔,让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傅韶景嘴角挂着一抹鼓励的微笑,眼神中满是温柔。 微风再度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萦绕在两人身旁。在傅韶景的悉心教导下,温瑶逐渐掌握了一些窍门,鞭子在她手中也能甩出几分气势。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幅美好的画面,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只留下这对璧人专注于鞭术的身影,与这宁静而美好的庭院共同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练了许久的温瑶坐在一旁大树下拿出手帕擦着额头的薄汗,转头看向傅韶景道:“你都不累的么?都不出汗的。” 傅韶景无奈笑道:“我戴着面具你如果能看到我就要拜你为师了!” 温瑶一愣傻笑起来:“我把这事忘记了,你说我是不是都习惯你戴着面具了?万一你哪天不戴了,我应该都认不出你了。” 傅韶景刚要回道,就见亦柏进了院子见到温瑶行礼笑道:“温姑娘,我家公子让我来请您过去为他施针。” “好,你转告沈兄我回去沐浴换身衣服就过去,刚练完鞭子一身臭汗。”温瑶道。亦柏点头道:“是,那温姑娘咱就一会儿见了。”说罢退了出去。 “这就不练了?一直这样偷懒可不行。”傅韶景不认同道。 “我的景大少爷,我今天是第一天,运动量已经超过我的极限了,上次这样运动还是小时候练轻功,满山的乱跑。现在可不行了,岁数大了。”温瑶求饶。 傅韶景笑道:“岁数大了?连及笄礼都没办的人岁数可真大啊!” 温瑶向他吐了吐舌头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沐浴更衣去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日,温瑶等人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启程,傅韶景今日来温瑶的院子并没见到她便问鹿鸣道:“你家小姐呢?去哪里了?” 鹿鸣答道:“小姐和叶小姐出去逛街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墨宝在哪里?”傅韶景问。 “在小姐的屋子里玩儿呢。” “你帮我把它带出来,我陪它玩儿会儿去。”傅韶景道。 鹿鸣不疑有他,进屋去抱墨宝出来,毕竟墨宝只喜欢和三个人玩儿,自己和鹿竹几个怎么伺候它都不爱搭理她们。 傅韶景抱着墨宝先回了自己的院子交给余正,余正纳闷的看着墨宝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王爷,咱们这就要走了,您还想玩儿猫啊?” “你帮我把墨宝偷偷带走,好好待它等我晚些和你们汇合。”傅韶景面不红心不跳的道。 “什么?!王爷您要偷猫??你想要什么样的猫没有?干嘛非要偷?”余正更加不理解道。 “你废话怎么突然这么多?让你干什么就干,再废话你去和余成换!”付绍静不耐烦的出门去找温瑶。余正可怜巴巴的抱着墨宝慢慢抚摸道:“我的小祖宗哦,王爷好像很是看重你哦,你乖乖的啊,我带你出门去玩儿啊!” 第65章 你个混蛋! 墨宝并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依然好奇的四处张望着。 傅韶景出了门刚要转去最热闹那条街道就见到温瑶挽着叶成茹身后跟着几个丫鬟有说有笑的回来了。 身后正要抱着墨宝出门的余正见到忙的一个闪身从院子的侧边墙上翻了出去,一头虚汗的抱着墨宝小跑起来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温瑶并未看到这个场面她谈笑间转头就只看到傅韶景立在门口看着自己,看起来怪怪的,加快了几步上前问道:“站在这里干嘛?在等我?” 傅韶景看了看她身后跟上来的叶成茹 无奈道:“我有事要和你说。” 叶成茹等人识趣的先行进了府门。温瑶奇怪的看着傅韶景道:“什么事情?这么严肃?” “我要走了,想和你告个别。”傅韶景尽力平稳着自己的情绪道。 “什么时候?” “现在,你的丫头说你出去玩儿了,我刚打算去街上寻你。” “哦......好,那就祝你一路顺风。”温瑶压住心里的不适感道。 傅韶景急忙追问:“就没有别的和我说?” “额,你什么时候回来?”温瑶问。 “我也不知道,没有固定的时间,但是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傅韶景承诺道。 温瑶玩儿着自己的手指头微笑道:“嗯,好,我们明日也不在这里了,你如果想要寻我,就去我祖父那里寻我吧,地方以前和你说过,还记得的吧?” “记得,你也要好好练我教给你的鞭法!我回来要检查的!”傅韶景的眼神一直未离开温瑶,好像在努力把她瘦小的身影记录在心里。 “我知道了,一定完成任务!”温瑶道。 “那我......就走了......”傅韶景用手比划着走的姿势道。 “注意安全。”温瑶挥挥手道别,其实自己并不擅长告别,和自己的爹娘告别是这样,和张老丈是这样,和周大夫他们是这样,和阿景也是这样。不舍得别离但是又不得不别离,也许这才是正常的。 傅韶景向前走了几步回头看时温瑶就已经不在那里了,他四处看了看失望道:“真的是一点都不留恋啊!” 温瑶沉默不语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叶成茹见到她自己回来 纳闷道:“阿景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温瑶纳闷道:“他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回来?” “平时你们两个都是在一起同进同出的啊?连我都有些嫉妒了呢!感觉自己失宠了都。”叶成茹委屈道。 “有么??”温瑶努力回忆好像......真的是这样。但是那又如何呢?继续说道:“以后都不会这样了,他走了。” “走了?还回不回来?什么时候回来?”叶成茹疑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有些饿了,鹿竹呢?”温瑶坐到一旁桌子旁有气无力道。 雨文回道:“鹿竹在厨房给墨宝做好吃的小鱼干呢。” “墨宝?对哦,墨宝呢,帮我把它抱过来,今天还没怎么和它玩儿呢!”温瑶坐直身子道。 正从门口经过的鹿鸣听到温瑶在找墨宝转身进了屋子行礼道:“小姐,刚才阿景过来说要带墨宝出去玩儿,婢子便把墨宝给他抱走了。” 温瑶一愣,起身就去了傅韶景住的院子里里外外找了三遍,只看到了几根猫毛,其他一无所获! 她整个人都要气炸了,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走就走呗带着墨宝走干嘛?!纯粹是闲的没事干!温瑶起身去追,刚飞出了杨府在门口处却犯起了难,刚才自己和他告别时是提前离开的,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到底去了哪个方向! 气的温瑶用力跺了跺脚,却也是无可奈何!温瑶怒道:“你个忘恩负义的混蛋!等我找到你必要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亦柏此时正推着沈宜之走到府门口听到温瑶的怒声问道:“阿瑶?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如此生气?” 温瑶听到身后人的声音深呼吸几口气才转身道:“阿景把墨宝偷走了!” 沈宜之更加纳闷道:“带走?带去哪里玩儿了?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不要如此上火,很伤身!” 温瑶继续耐心陈述着已经发生的事实道:“他去办他自己的事了,短时间之内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这......”沈宜之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没事的,你也不必安慰我,你只要知道等我再见他的时候,定不会放过他!”温瑶咬着牙握着拳道。 沈宜之看着现在温瑶的样子很是可爱便道:“我并没有要安慰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一起骂他你会比较舒服。” 温瑶微微笑道:“怎么骂都不能解我心头之恨!好了,不管他了,咱们先进去针灸吧。” 沈宜之点头后只见温瑶接过亦柏手里的轮椅转了个圈退回了院子。 傅韶景在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后终于平静下来,一旁的余正担心道:“王爷你是不是得了伤寒?用不用小的去给您拿些药?” 傅韶景低头看了看正在自己怀里睡得很踏实的墨宝笑道:“不必,一定是它的主人想我了。” 余正看着这样的王爷一阵恶寒,一旁前清河县的县令余成已经卸任回归了自己的本职,纳闷的看了看自己王爷,又看了看他怀里睡着的黑猫,最后看了看于正一脸疑问。 余正并不打算给他解释只问道:“清河县那边都收拾干净了?竹河村怎么样了?” 余成笑道:“我办事你放心!温小姐走之前已经留了方子,不够的药材我也都给凑好了,村子里的村民已经都好了,剩下的就是慢慢调养了。” “那是你办的事?你可真好意思!病是温小姐治的,你的官是王爷用计给你拿的,你啊,顶多就是个跑腿的!”余正不屑的撇撇嘴道。 “嘿嘿,给王爷跑腿我乐意啊,你想去王爷还不用你呢!”余成才不搭理他呢,他就是嫉妒自己得了王爷的重用罢了! 第66章 我先行一步 “你们两个安静点,别打扰了墨宝睡觉!”傅韶景出言制止他们二人道。 “那王爷,小的是不是要给您准备个马车?不然回都城的路漫长,骑着马小家伙可就没办法睡觉了!”余成狗腿道。 “嗯,言之有理,速速去准备吧。”傅韶景道。 余正看着余成笑呵呵的去准备马车的样子暗道:有些人不得不佩服,狗腿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的! 温瑶等人终于在傅韶景走后第二日和杨老太爷等人告别启程继续奔着淳安城而去,至于楚姨娘怎么被官府审判,泽儿以后能不能和大舅母好好相处这些都不是她该管的事情了。温瑶走之前给何氏留了调养身子的方子,并告诉她只要好好调养定能怀上属于自己的孩子。 “幺幺,咱们走这么着急干嘛啊?我还没和小杨舅舅玩儿够呢!”要说谁最舍不得离开那一定叶成帷叶大少爷! 温瑶笑道:“我再不把你带走,小舅舅就要被外祖父罚跪祠堂关禁闭了!还带你玩儿?” 叶成帷低着头失望的没有再言语,叶成茹看着自己这个贪玩儿的弟弟很是无奈道:“你呦,天天就想着玩儿,都多大了?还这么爱玩儿!” “姐姐,你知道不知道,你刚才说的话有有一股娘味儿?”叶成帷说罢下了马车。 叶成茹摇摇头道:“瑶瑶,咱们还有多久到淳安城?” 温瑶低头看向手里的医书漫不经心的回道:“可能还要三五天吧,如果一直赶路的话可能会快些。” “那二哥的生辰是什么时候?来得及吗?” 温瑶放下自己并未看进去的医书叹气道:“我也在愁这件事呢,如果一直这样慢悠悠的行进,怕是要赶不上了。”突然温瑶灵光一闪道:“不如这样吧?我骑马先行一步,你们就慢慢走不着急了!反正我也不喜欢坐马车,你觉得呢?” “我不赞同!你自己一个小姑娘太不安全了啊!这里山高皇帝远的,如果有坏人出没你定是抵挡不住的!”叶成茹担心道。 温瑶自信满满道:“我出门之前早就把我的小布包补充齐全了,你现在应该担心坏人别被我给欺负了!” 不等叶成茹再度反对,温瑶拍了拍那车立刻跳了下去道:“鹿鸣给我牵一匹好马过来!” 鹿鸣听命牵来一匹马问道:“小姐,您这是要干什么?” 温瑶翻身上马道:“你们继续驾着马车慢慢前进,我先行一步!” 张广和张坤齐齐开口道:“不可小姐,您自己一个人太危险了!如果您实在想自己提前去,我们陪您一起!” “不可,茹茹和我三哥还在这里呢,他们两个文文弱弱的,才最是需要保护!”温瑶拒绝道。 后面马车里的温羡和沈宜之看到前面再次停下来的马车互相看了看,温羡跳下马车去看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就听到温瑶正在和张广张坤小声说:“我偷偷的快走,你们到下一个驿站之前一定要帮我保密,千万别让我三哥知道听到没?” 马车上的叶成茹看到温羡缓步走了过来用力咳了两声,温瑶听到她的咳嗽声急忙担心的问:“茹茹,怎么咳嗽起来了?是不是被风吹着了?我这里有……”药字还没说出口就看到温羡从马车旁走了过来。此刻才理解刚才茹茹边咳边摆手的意思。 “你要偷偷去干什么?嗯?”温羡温和的问道。 “那个……”温瑶放弃抵抗道:“我想先骑马过去,这样驾着马车怕是赶不上二哥生辰了……”温羡当然能体会妹妹这么急切的想去给二哥过生辰的心情,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已经好些日子没有看到两个哥哥们了,“你自己一个人我不太放心,不然就让鹿鸣跟着你吧,这样你能放心我们也能放心些。”温羡嘱咐道。 温瑶看着并未阻止自己的三哥开心道:“果然还是三哥最好了!” 黄昏的余晖宛如梦幻的轻纱,轻马柔柔地披洒在古老的官道之上。温瑶身着一袭淡青色的罗裙,那裙摆随风轻轻摇曳,恰似一朵盛开的青莲。她身姿婀娜却又不失飒爽英姿,双手优雅地握着缰绳,宛如轻捧珍贵的宝物,纤细的手指虽因用力而略显苍白,却更添一份坚毅之美。 她微微侧身,宛如风中的弱柳,轻盈而灵动,以避开那迎面而来的烈烈疾风。柳眉轻蹙,目光坚定且清澈,宛如深潭中的秋水,直直地望向远方的道路。偶尔,她轻拉缰绳,那动作轻柔而舒缓,仿佛在与骏马轻言细语。骏马似乎也能领会她的心意,乖乖地调整着速度和方向,马蹄踏出的节奏犹如一首优美的乐章。 身旁的丫鬟鹿鸣,发髻虽有些许凌乱,却难掩其青春的活力。她小脸被风吹得微红,双手紧紧抓着缰绳,身子随着马的奔跑而微微起伏,努力紧跟在温瑶身旁。 温瑶察觉到马的喘息愈发急促,脚步也略显沉重。她心中泛起一丝怜惜,缓缓松开缰绳,如玉般的手指轻柔地抚过马颈,朱唇轻启,柔声说道:“莫急,莫急,咱们且寻个地方歇息。”那声音宛如黄莺出谷,清脆而动人。 远远地,一家客栈出现在眼前,温瑶轻夹马腹,那动作轻盈而精准。骏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加快步伐,蹄下扬起的尘土在余晖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待到客栈前,温瑶轻盈下马,只见她左脚轻点马镫,身形微微一转,右腿优雅地跨过马背,落地时如仙子降临凡间,身姿轻盈如燕。鹿鸣也跟着跳了下来,主仆二人的裙摆如同翩翩起舞的彩蝶。温瑶微微仰头,美目流转,打量着这简陋却透着几 温瑶偶尔会轻声与鹿鸣交谈几句,声音轻柔温和。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们身上,光影交错间,更衬得温瑶面容娇美,气质出尘。 整个午膳时光,在这宁静与祥和中缓缓流淌,而温瑶的心思,如同那窗外变幻的云彩,纷繁复杂,剪不断,理还乱。 第67章 赶到淳安城 温瑶带着鹿鸣如此快马加鞭的在官道上行了两日,在第二日傍晚时分终于见到了淳安城的城门。 温瑶擦了擦额头的薄汗笑道:“终于到了!” 太阳渐渐西斜,淳安城沐浴在金色的余晖之中,城墙上的旗帜在微风中飘扬,像在诉说着这座城池的故事。 城楼上的士兵们警惕地注视着城外的动静,他们的身影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威武。 温瑶牵着马进了淳安城,城内的街道上,人们忙碌的穿梭着,商户们开始收拾摊位,结束一天的营业。孩子们在街头巷尾玩闹嬉戏着,笑声回荡在空气之中。 温瑶穿过一条条街道,想象着自己的祖父和哥哥们在这里过着怎样的生活。 温老将军的府邸坐落在淳安城的核心地段,那扇厚重的大门旁两侧栩栩如生的石狮子雄赳赳的站立着,石狮的眼睛犹如两颗圆润的宝石,威严的凝视着前方,似是在守护着这座府邸的安宁。 温瑶把马匹交给鹿鸣,自己拾阶而上走向门口手持长枪的守卫们道:“麻烦诸位帮我通报一声,就说都城家里来人了。” 那名护卫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这位小姑娘道:“姑娘请稍等。”说罢转身进了府内, 温瑶也不急,四处打量着这座府邸,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从里面走出一个男子,他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一身战甲未卸,甲胄上还带着微尘,纵使如此也难以掩盖他的英姿飒爽,剑眉星目。目光深邃而坚毅,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那人见到站在门口的温瑶时满眼的惊讶,风吹起他额前的几缕发丝,更增添了几分不羁和洒脱,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道:“你是瑶瑶?” 温瑶按下满眼的激动道:“怎么?才几年未见你就不认识我了?” 来人笑笑故作思索道:“确实有些认不出来了,我家小妹什么时候出落的如此亭亭玉立了?” 温瑶道:“二哥是在夸我么?” 温峥大笑着向前抱起自己的多年未见的小妹转了好几个圈才轻轻放下道:“你自己来的么?母亲怎么舍得?!” 鹿鸣在一旁特意提高音量道:“二少爷,这里还有一个活人呢!” 温峥看着温瑶身后的小丫鬟笑道:“你也长大了不少啊?!对了,鹿竹呢?她来了么?” 温瑶笑道:“你是不是又想吃鹿竹做的好吃的了?” “知我者莫若我妹!”温峥大笑。 “大哥和祖父呢?在不在家?”温瑶急忙问道。 “他们两个在军营里还未归家呢,我这也是刚刚才回来,母亲早就来信说你会过来,但是我们等了这么久也没见到你,老实交代,你去哪里玩儿了?”温瑶点了点温瑶的鼻子道。 “一言难尽啊,我的哥哥,三哥和茹茹他们姐弟还在后面,估计还要两天左右才能到,我是怕耽误你的生辰,就带着鹿鸣骑马先过来了。”温瑶解释道。 温峥听到自己妹妹为了自己的一个生辰单枪匹马快马加鞭的来找自己便道:“一个生辰而已,你着急干什么?我以后还有很多个生辰要过的呢!不差这一个,万一你要是出什么事,你要让二哥愧疚死么?!” 温瑶笑道:“我这不是安安全全的带你面前了嘛!你就别瞎想了啊!你带我去找祖父他们吧?我都老想他们了!” “你呀,从小就拿你没办法,长这么大了还是这样!”温峥无奈的继续道:“那就走吧?” 温峥吩咐身边的侍卫带着鹿鸣牵着马先进府安顿好住处,自己则带着温瑶去了军营。 军营外高耸的了望塔静静伫立,守兵们神色凝重,目光锐利的扫视着远方。 守卫的士兵见到来人是温峥上前打着招呼道:“温校尉?您不是刚刚才回去么?这事忘了什么东西?” 带他走近前见到温峥旁边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时又看了看温峥戏谑的笑道:“温校尉,这位是?” 温峥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少打听八卦吧你。”示意温瑶跟上不再理会身后的大惊小怪。 温瑶并没在意刚才发生的事,因为她的注意力都在这连面的营帐之中,自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进入祖父所在的大营,营内,炊烟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烟火气息。 士兵们忙碌的身影穿梭其中,当然更多人的目光都投在了温瑶的身上,军中大营里面是极少看到女子的,除了偶尔会过来的医女和做饭的大娘们,像温瑶这样如此好看的更是没看过。 温瑶看着那些士兵,有的正在擦拭着兵器,那冰冷的刀刃在余晖下闪烁着光芒,有的在整理自己的盔甲,金属的碰撞声不时响起。 穿过一个个营帐二人终于来到位于大营正中央做大的帐子,门口的守卫见是温峥纷纷行礼道:“温校尉!” “将军可在里面?”温峥摆摆手问道。 “在的,还有温前将军。”守卫如实回道。 “帮我通报一声,说我有些家事需要找将军商量。” “是,温校尉您稍等!”那人进了营帐没多久便走了出来掀开帐帘道:“您请进。” 温瑶悄悄躲在二哥身后,蹑手蹑脚的跟着进了帐子,温老将军手持毛笔低头不知道在写着什么道:“家里有什么事?需要你如此着急和我谈?” 一旁的温冽端着茶杯也在低头喝茶,并未看向温峥,温峥余光看了看妹妹的位置,知道她定要搞些小的恶作剧便道:“回祖父,是家里那边来人了,所以峥儿才如此着急的来找您。” 温冽抬头看到温峥身后跟着一个人,低下头看到那双鞋子便笑而不语,继续看着自己这两个弟弟妹妹能搞出什么花样。 温老将军还是没有抬头,只道:“来人说些什么?是不是瑶瑶那小丫头又要晚些日子才能过来?那个小丫头就是贪玩!以后到了这边定要好好管教,小姑娘家家的总是这样可怎么行!” 第68章 祖父偏心 温瑶就这么听着自己的祖父数落着自己的不是,待到温老将军终于唠叨累了闭了嘴温瑶才开口道:“祖父......瑶瑶才知道自己现在这么的差劲儿......瑶瑶已经无颜在面对祖父和哥哥们了,我......我还是回都城吧!反正在这里也没人想念我,还要说落我的不是......” 温老将军听到声音就已经惊讶的放下手中的笔看向温峥的身后,温冽和温峥兄弟二人正在努力的忍着笑意,感叹自己的妹妹装可怜的手段比小时候更加的炉火纯青了。 温老将军急忙站起走到温峥面前道:“为何躲在你二哥身后?来了都不和祖父问好?” 温瑶继续躲着道:“瑶瑶还没说话呢,就听到祖父在那里说瑶瑶这不好,瑶瑶那不好的。瑶瑶自是不敢再出现在祖父面前,怕惹的祖父不高兴。那样瑶瑶会愧疚死的!” 温冽已经有些忍不住了,把头偏向一旁笑的无声胜有声。温老将军老脸一红瞪了温峥一眼别扭道:“瑶瑶肯定听错了,祖父刚才啊在说你二哥呢!天天的就知道比武,一天天的一点兵书都读不进去,祖父说的是他啊,怎么会是我们瑶瑶呢?” 温峥此时的表情比吞了一只苍蝇都难看,自己兄弟三个,有哪一个见过杀伐决断,统领三军的祖父这个样子?以前都认为是妹妹年纪小,祖父偏心一点点也正常,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偏心一点点啊?整个心都长歪了! 温瑶自己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好歹自己的祖父可是大将军!只见她脚步慢慢的从温峥身后走出来扭扭捏捏道:“祖父说的真的不是瑶瑶?” 温老将军点头如捣蒜道:“肯定不是你啊,我们瑶瑶如此听话懂事祖父夸还来不及呢!” 温瑶立刻换了一副面庞笑道:“瑶瑶就知道祖父一定不会说瑶瑶的!” 温老将军摸了摸温瑶的头关心道:“怎么就只有你自己来呢?你三哥呢?他怎么能让你一个小姑娘自己过来?” “祖父,祖父您先别着急,是我非要自己提前过来找您的,瑶瑶想您了嘛,看着离得如此之近便在也忍不住就飞奔过来找您了!三哥也很是想您,不过茹茹她们也和我一起来了,三哥要保护他们姐弟的安全不是?” “你三哥?保护别人安全?就他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和你爹真的是亲生父子!一样一样的!他能保护得了谁?!”杨老将军一说到自己这个不争气一心要弃武从文的小儿子,气就不打一处来!现在好了,又多了这么一个小孙子! “祖父,您别气,爹爹他们很想念您的,还让我给您带了最好的酒!等到三哥他们到了您就等尝到了啊!”温瑶安抚着自己的祖父道。 “你爹爹能活到现在,多亏了有你娘生了三个儿子。如若不然我绑也要把你爹爹绑过来给我学武!” “所以我爹爹现在特别疼我娘!这个祖父您放心呢!祖父,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啊?瑶瑶奔波了一路早就饥肠辘辘了。”温瑶说罢她的肚子特别赏脸的叫了起来。 温老将军忙道:“咱们现在就回去,小冽,你骑马快些回去吩咐厨房做些瑶瑶爱吃的饭菜来。” 温冽无语的看了看自己的妹妹从她身边走过小声道:“好么,我成给您跑腿的了。” 温瑶笑着吐吐舌头扬声道:“我想吃银耳羹了,记得让他们给我炖一碗!” 温冽头也不回伸了伸手表示自己听到了骑上马疾驰而去。温老将军则带着自己的亲孙女慢悠悠的骑着马聊着这些年发生的种种。 三人回到府里的时候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祖父只有自己的爹爹这一个儿子,如今年岁已高,父亲不放心所以把两个哥哥放到祖父身边,顺便磨练磨练,不然总是在都城那样的环境里,都快养成纨绔子弟了。 鹿鸣已经按照管家王伯的安排给自家小姐收拾好的院子,打好了洗澡水,温瑶回到府中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洗去这两天身上的尘土。 沐浴过后,随意扎了头发就去了大厅等待一起用膳,温老将军亲切的拉着温瑶的手让她做到自己身边道:“来来,瑶瑶过来挨着祖父,听说你先去了你外祖父家?他怎么样?一切都好?” “嗯,外祖父一切都还不错,府里的事情现在都已经交给大舅舅了,他老人家可以开始享福了!”温瑶笑道。 “唉!他可比我幸福啊!哪像我这么大岁数了还要保家卫国,鞠躬尽瘁!”温瑶丝毫没看出自己祖父的话里是对生活的不认可,倒像是暗讽自己的外祖父老了没什么用不如自己有用...... 温瑶并不想掺合在自己的两位长辈之间便道:“祖父,最近边关应该挺太平的吧?我在来的路上都夸只要有您在,这边陲的百姓就会很安全!” 温老将军笑道:“怎么可能只有我呢?我的手下还是有很多能干的将军,只靠你祖父这身老骨头?怕是扛不了多久咯。” “那祖父,瑶瑶想问问这么多将军武将里面有没有您特别看好的人呢?”温瑶好奇的问道。 “那当然有啊,我一直说信王爷是一个很好的苗子!” “信王?他才承袭不久吧?有个七八年?岁数也不是很大,您为什么就这么看好他呢?” “你哟,只知道他在都城里的那几年,老信王爷还没有......那样的时候,就开始带着自己最疼爱的这个小儿子南征北战,这小子刚刚不大,就已经立下战功。如若不是当今圣上忌惮,老信王爷又......我们现在这个信王肯定不止是现在这样。” 温瑶认真的听着自己祖父讲着以前上阵杀敌,那时老信王爷还在自己手下当副将,众人皆以为不堪重用,只是个身份的王爷,殊不知这个王爷知人善用,兵法阵法无一不通,武力更是超群,可是怎么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 第69章 饭后聊天 “那祖父可见过这个信王?坊间传说都说样貌很是帅气,穿衣很有品味,迷倒都城很多女子。”温瑶回想着都城里都在流传的趣事不禁笑了起来。 温老将军看着自己的小孙女在那里偷笑遂好奇的问:“瑶瑶这是想到什么事了?如此开心?” 温瑶忙道:“祖父,我只是想起以前在都城听说有关信王的事,祖父要不要听?瑶瑶说与您听?” 温老将军笑道:“当然要听听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我们瑶瑶如此开心?” “听说有一位官家小姐为了能和信王亲近,不惜穿上破衣假装成乞丐终日在信王府门口转悠等待时机,终有一日啊,她终于等到信王单独出了府门,刚想起身去找信王,可是一直等待腿已经麻的不行,刚站起来就摔倒在了地上!”温瑶笑着继续道:“不过信王还真的注意到他了,然后这个信王走了过去看到是个乞丐就......给了几个铜板......然后就走了。” “这也没什么好笑的地方吧?”温峥在旁边说道。 “不好笑么??我觉得一个王爷真的好穷啊!才给几个铜板,堂堂一个王爷怎么如此小气呢?!”温瑶道。 温老将军摇头道:“那你可错怪咱们这位信王爷了,你没听说过老信王妃是哪位么?” 此时的温老将军没有了往日的严肃和冷漠,就像平常人家里的老爷爷一样和孙子辈们讲些以前的故事,平淡而温馨。 温瑶摇摇头等着自己祖父继续说下去,只听温老将军继续道:“咱们这位老信王妃的母家虽然没有走仕途这条道路,但是要论咱们整个驰雍国最富有的家族非她们家莫属了,她在家里如何受宠就看当时嫁给信王爷那十里红妆的嫁妆,和几盒子的地契房契就知道了。” 温瑶惊奇的张大嘴巴刚要脱口而出:“那他们家......”猛地闭紧了嘴巴,自己去信王府偷家的事情可万万不能让祖父知道,不然自己就别再想出门了!“瑶瑶要说什么?怎么不继续说了?”温老将军见到说了一半的孙女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温瑶摆摆手慌乱道。 “没有就好,天色也不早了,咱们祖孙几个竟说了些别人家的事,你母亲她们可都好?”温老将军并不关心自己这个儿子怎么样。 “母亲过得很是不错呢,我刚出发的时候她又买了一个店面,天天过得很是充实呢!”温瑶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好了今日太晚了,你奔波这么久该早早去休息了。”温老将军满眼心疼的看着温瑶道。 温冽此时接话道:“明日是你二哥的生辰,我们都要去军营里,家里也没个女子,本来也再想说不然就在军营里过了算了,现在你回来了,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了啊?” 温瑶点头笑道:“我就是为这件事快马加鞭回来的!交给我吧?二哥?一定让你过个难忘的生辰!” 温峥仔细嘱咐自家的妹妹:“你也别太过费神知道么?你能来二哥就已经很开心了!” 温瑶自是知道自己哥哥是疼爱自己怕自己累到笑道:“放心吧,二哥!好啦,祖父,我扶您去休息。” 温瑶说罢扶着温老将军去了他的院子,给祖父把了个平安脉,心里才算踏实下来,好在祖父的身体很是硬朗,这比什么都强! 傅韶景回都城的路上倒很是平静,没有刚出来时的刀光剑影,在他们快马加鞭行了七八日终于回了信王府。 傅韶惜看见哥哥回来了忙迎了出去道:“哥哥,你终于回来了!身体怎么样?没大碍了吧?” “余成告诉你我受伤的事了?”傅韶景歪头看了眼心虚的余成道。 “难道他不该告诉我么?哥哥还想瞒着我?”傅韶惜娇嗔的看着他道。 “没有,对了,爹爹呢?他又去哪里玩儿了?”傅韶景把怀里的墨宝递给余正道。 傅韶惜的目光全被可爱的墨宝吸引了过去,立刻从余正怀里抢了过来抱在怀里抚摸道:“哥,这只猫咪你从哪里找到的?和你小时候养的那只简直一模一样!” 傅韶景点头道:“我就是觉得一模一样才......”偷回来这句话他没说出口,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还是别让自己妹妹知道的好便提醒道:“你小心些,它的脾气可没有以前那只温柔,和它主人倒是像!” “主人?你不是么?”傅韶惜纳闷的问道。 “这是别人养的,她现在没空养,我只是帮忙养些日子,以后会还给她的。”傅韶景解释道。 傅韶惜满眼失望道:“还以为以后都可以和它一起玩儿了呢!这么可爱的猫咪......” “你还没告诉我父亲去哪里了?身体可还有好?”傅韶景追问道。 “爹爹在后花园捉虫子玩儿呢!这个花园里的虫子都被爹爹抓的绝种了,我让孙伯伯从别的地方抓了些虫子放进去了。现在他老人家应该开心的很。”傅韶惜边摸着墨宝边道。 墨宝闻到这个人的身上并不是熟悉的味道立刻挣扎起来,奈何自己现在力气还太小,挣脱有些费劲,便暂时放弃了反抗,等一会吃饱了的! “你让厨房给它做些小鱼吃,我去后花园看看父亲。”傅韶景说完转身出了门去。 雕梁画栋的信王府后花园里,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正蹲在花丛边,神情专注得如孩童般紧盯着地上的草丛,只见他伸出灵活的双手,小心翼翼地靠近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试图将其抓住。 然而,那蝴蝶轻轻一闪,便从他的指缝间溜走了,老者也不气恼,转而又被一直蹦跳的蚂蚱吸引了注意力,他笨拙的跟着蚂蚱移动,嘴里还念念有词:“别跑,别跑,快上我这儿来!” 傅韶景在一旁静静的站着,每次看着自己的父亲如此模样,心里都会酸楚异常,他还是那样的年轻,以前的他多么的睿智英勇。 第70章 生辰 傅韶景吸吸鼻子走到老王爷身旁道:“父亲,孩儿回来了。” “嘘!别吵!你会把他吓跑的!”傅老王爷小声道。 傅韶景听话的蹲下身子一起盯着那只蚂蚱,见它要跑傅韶景眼疾手快的双手向前一扑,小小的蚂蚱就被扣在手中,老王爷兴奋道:“太棒了!你好厉害啊!以后你多和我一起玩儿啊!我也想学怎么这么快抓住蚂蚱!” 傅韶景把手里的蚂蚱给了他道:“装进你的小瓶子吧?不然下次跑了就不好抓了。” 傅老王爷很是听话的装好自己的宝贝就听傅韶景继续道:“惜儿让厨房做了好吃的,我带你去吃?” 老王爷笑着点头:“好好,惜儿每次都给我好吃的,我要去,我要去!” 傅韶景扶着他去了正厅,此时墨宝正在吃着自己美味的小鱼干,虽然味道不如在主人身边吃的美味,但是好歹不用自己去抓还是可以凑合的。 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温峥的生辰已经到来,温瑶早早便起了身,为这个生辰宴忙碌了起来,其实说是生辰宴不如说是 家宴,因为温老将军不喜过于铺张,所以昨晚二哥就嘱咐过自己切不可繁琐,就是咱们几个家里人而已。 但是温瑶也不想太过简单,哥哥们和祖父早就去了军营,府中的下人们有条不紊的布置着大厅,红绸从房梁上垂下,随风飘扬。 温瑶亲自挑选着鲜花,将它们精心插在花瓶中,摆放在大厅的各个角落,花香四溢令人心旷神怡。 由于鹿竹不在,她还去了厨房,仔细察看着每一道菜肴,确保都是二哥平日里喜爱的口味。 待到一切准备的差不多了,吩咐鹿鸣把自己早就给二哥准备好的礼物拿了过来放到一旁。自己则站在大厅门口,翘首以盼祖父和哥哥们的到来。 不一会儿,温峥迈着大步跟着温老将军和温冽走进了院门,温瑶笑着迎了上去挽着祖父的胳膊道:“二哥,今日生辰可要开开心心的!”温峥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道:“小妹费心了。” 进入大厅,众人纷纷落座,温瑶拿出自己精心准备的锦盒俏皮的眨眨眼道:“二哥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温峥假装思索,故意的猜了几次都不中,引得温瑶娇嗔道:“哥,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几年没见怎么这么笨了呢?” 温峥笑道:“既然知道二哥笨了就不要继续为难我了吧?” 温瑶把把锦盒放到他面前示意他打开,温峥伸手打开就看到一把精美的匕首摆放在里面。 这匕首的刀鞘乃是黑檀木所制,木质细腻光滑,纹理优美,上面镶嵌着的宝石在阳光的照应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刀鞘的的端口和尾部皆是纯金打造。 温峥拿起这把匕首轻轻抽出匕首,一道寒光瞬间闪现,匕首的刀身如镜般明亮,锋利的刀刃吹毛可断。坐在一旁的温老将军不禁感叹:“真是一把好匕首!” 温瑶笑看着二哥道:“怎么样?这可是我辛苦找的能工巧匠精心为你打造的!可还喜欢?” 温峥拿着匕首笑道:“非常喜欢,我一定把它一直带在身边你知道为什么么?” “当然是可以保护你咯!”温瑶想当然的回答道。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温峥话还没说一旁的温冽接话道:“穷途末路的时候还能卖钱!” 温瑶气的笑道:“你们这到这些花了我多少私房钱么?!你们现在居然都想到卖了??” “小妹你放心,大哥在逗你玩儿呢!他就是嫉妒我!”温峥笑道。 “对对对,我特别嫉妒!小妹你不能这么偏心啊!我的生辰也不是很远了,你可要记得给大哥准备好生辰礼物啊!大哥的肯定要比二哥的好对吧?”温冽笑看着温瑶道。 此时的温瑶有些后悔送这个礼物了,这是三哥还没到,他如果到了一定也和大哥一般,自己的私房钱啊!! 温老将军似是看出来温瑶正在肉疼随即安慰道:“瑶瑶你该好好想想你的生辰和这几个哥哥要什么生辰礼比较合适了!” 温瑶被这句话点醒猛地抬起头笑道:“祖父说的有道理!”温峥二人宠溺的看着她。 两日后温羡等人的马车终是到了,温瑶接到来信特意去了城门口迎接,众人相见自是欢喜异常。 “小姐,这几日过得可还好?吃的可还好?睡的可还好?”鹿竹雨文和雨灵一句一句的问着,一旁的鹿鸣立刻道:“怎么的?我自己伺候小姐你们怀疑我的能力?” 三人齐齐转头道:“怀疑!” 鹿鸣一时语塞都不知道怎么回嘴,温瑶见状立刻帮忙道:“鹿鸣把我照顾的很好,你们放心吧!” 叶成帷见着温瑶小跑过来问道:“大哥二哥呢?怎么没来迎接我?” 叶成茹瞪了他一眼道:“你以为你是谁?还想要大哥二哥接你?” 温瑶笑道:“他们还在军营里没有回来呢,估计要等到晚上了,咱们先回去,有话回去聊。” 温瑶带着众人回了大将军府,吩咐人把众人带到早就收拾好的各自的院子里。 温瑶先去了沈宜之的院子见到他精神不错问道:“恢复的不错?” 沈宜之兴奋回道:“阿瑶你知道么?!那天亦柏递给我一杯茶,我一个手滑没接住,结果整杯茶都倒在了我的腿上,烫的我痛死了!”虽说是被烫到,但是沈宜之的脸上丝毫没看出有多疼。 温瑶听出了他的意思开心道:“你有感觉了?!” 沈宜之笑着点头,温瑶立刻伸手把起脉来,又捏了捏他的双腿后同样开心道:“有了很大的改善,但是不能中断,药和针灸可以继续了。” 沈宜之笑道:“等你事情忙完,不着急的。” “我能有什么事?现在只有你的腿的事情了,没事的,慢慢来!”温瑶安慰道。 傍晚时分众人都收拾好了东西聚到了大厅里和温老将军行礼。 第71章 沈宜之身份 温羡三兄弟加上温瑶站在左侧,沈宜之和叶成茹还有叶成帷站在右侧,温老将军很久没看到这么多孩子团聚了,也很是开心。 他笑着说道:“大家都坐下吧!不用这么拘谨等人。” 温瑶等人便也不再说什么听命做了下去,温老将军问道:“茹儿啊,你们爹爹最近怎么样?这个小子我可是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了。” “回祖父,爹爹一切都好,他也很是想念您,这不听说瑶瑶他们过来看您,特命我和阿帷也跟着一起来看看您。”叶成茹笑着回答道。 “那就好!你爹爹跟着我的时候还没有你们呢,和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天天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的,就这样!那个臭小子还愣是给我读书去考了科举,没想到还让他高中了!”温老将军每次提到自己这个儿子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温羡兄妹几个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无奈......温瑶立刻打断道:“祖父,这位公子叫沈宜之,是我半路遇到的朋友。” 沈宜之双手抱拳笑道:“晚辈拜见温大将军,早就听闻您的赫赫战功,您纵横沙场数十载,历经无数艰险,每一战都堪称传奇,实乃我辈楷模!” 温老将军摆摆手道:“沈公子过誉了,老夫只是略尽绵薄,相较诸多英烈,实乃微不足道。” 沈宜之道:“您过谦了,倘若什么时候您得空,晚辈想多听听您以前在沙场上的事。” “好,有时间喝点小酒咱们慢慢聊。对了,还未问沈公子家是哪里的?”温老将军喝了口茶问道。 “我也是广阳城人。”沈宜之如实回道。 温瑶听罢笑问:“我还真的从来没有问过你是哪里人,但是你刚说是广阳城人?哪户人家的?可能都认识也说不定?” “并非我故意不提,而是......”沈宜之还未说完话就被温瑶打断道:“我没有怪你,毕竟我也没和你说我的身份不是么?你不必有如此担忧。” 沈宜之笑看着温瑶点头继续道:“我是广阳城沈家的长子。” 温老将军听罢放下茶杯的手一滞,随即缓缓落下,只听温瑶点头继续道:“沈家?看你平时的穿着也不是寻常的人家,广阳城里有名的姓沈的......只有当今皇后的母族—沈家!” 沈宜之点头道:“阿瑶果然还是这么聪明!” “那当然!不过我见过沈家另外两位公子,沈家的大公子听说母亲早逝,一直在他的外祖家,广阳城里从没有见过他本人......”温瑶说到这看了看沈宜之的双腿似乎什么都明白了,这个沈家定是看着沈宜之年幼还双腿残疾,又没有母亲庇佑所以才...... 沈宜之倒是不甚在意道:“我身体一直不太好,广阳城的环境不是很适合养病,便一直住在外祖父家里,而且我不是和你说过我一直遍访名医么?所以你没见过我。” 温瑶并不戳穿他的话只是微笑道:“原来是这样,没关系的,等我把你的腿医治好了,以后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我和你一样在等待这一天的到来!”沈宜之的目光一直看着温瑶道。 这样热烈的目光让温瑶的两个哥哥感觉不是很舒服,温冽小声在温峥耳边道:“你有没有感觉这小子对咱们家的瑶瑶另有所图?”温峥很认同的点点头道:“有时间了问问老三,他跟了一路定能看出些什么来。” 温羡看着两个哥哥向自己投来很是友善的目光不禁很是疑问。 叶成帷被温老将军的气场压制的一动不敢动,没办法,和自己爹爹的感觉太像了!这种压迫真的是与生俱来的恐惧,温瑶看到了他的不正常问道:“阿帷?今日怎么如此安静?这可不像你!” 叶成帷小声道:“你就当不认识我!别和我说话。千万别让祖父注意到我......” 但是他的小声其实并不算小毕竟坐在主位的可是耳力惊人,温老将军笑道:“小帷,就是说啊,怎么都不见你说话呢?这可不是你的脾气!” 叶将军就和温老将军的儿子一样,叶成茹姐弟年幼的时候总是被叶将军带进温府玩儿,这也是为什么温瑶兄妹和这姐弟如此熟络的原因。 “回......回祖父,我只是身体不太舒服......对!只是身体不舒服。”他似乎找到了一个很有道理的借口。 “怎么不舒服?快让瑶瑶给你看看,开几副药。”温老将军担心道。 温瑶低笑着道:“乐意至极,我最近新学了一套针法,正好给你试试,绝对针到病除!” 叶成帷小时候总是被温瑶当成针灸靶子,温瑶的针灸功夫可以说都是在他的身上锻炼出来的!导致叶成帷现在有些......晕针! 叶成帷忙站起来道:“别!不用了!我出去转转就好了!你省省你的银针吧!” 众人哄堂大笑起来,在座的除了沈宜之还有谁不知道叶成帷晕针?只见叶成帷脸颊一红立刻瞪了温瑶一眼转过身不再看她。 “好啦,好啦,咱们开始用膳吧?你们一定早就饿了!”温老将军看着沈宜之等人笑道。 “我这就去吩咐厨房上菜。”温瑶刚要起身去厨房就被雨灵按了下来道:“小姐,这些小事哪里还需要您?鹿竹回来就先去了厨房准备晚膳,她说你这几天没吃到她做的好吃的一定很是想念!” “这个确实!正好也让祖父他们尝尝她的手艺进步了没!”温瑶道。 等了一盏茶的时间丫鬟们端着各色菜肴上了桌,众人围坐在圆桌前温老将军道:“来来来,你们几个小伙子今晚陪着老夫喝几盅不醉不归!” 温冽见着祖父这个样子笑道:“祖父,军中可有规定!” 温老将军瞪着他道:“咱们现在是在军营里么?” 温冽笑着摇摇头伸手给自己倒了杯酒,温峥拿起酒壶也倒了一杯,沈宜之刚要伸手就被温瑶阻拦道:“你还在吃药呢,不能喝酒!” 第72章 不如我来说 温峥看着自己妹妹这个样子道:“你这阻拦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人家夫人。” 温老将军白了他一眼后才觉得自己刚才那话有些过分便笑道:“沈兄就以茶代酒吧?毕竟身体最重要!” 温瑶才不在意二哥说的什么只道:“晚上了,茶也少喝些!雨灵,你把沈公子的茶水换成热水。” 沈宜之只得无奈笑笑道:“温兄,实在没办法,我只能以水代酒陪着了。” 叶成帷也要拿起酒壶就被叶成茹打手道:“你才多大啊?到了喝酒的年纪了么?小心我去找爹爹告状!”叶成帷无辜的看着温瑶,温瑶笑道:“茹茹,你就让他喝点,难得祖父想喝一次酒,左右都是在自己府里,出不了什么乱子。” 叶成茹担心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喝了酒的那个样子!” 温瑶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你放心,如果他真的耍酒疯,我就让大哥把他打晕!以前二哥喝多的时候我们经常这么干!放心哈。” 温老将军也道:“也不小了,可以练练饮酒了。别多喝,慢慢来。” 一旁的温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看向温冽道:“我说为什么我每次喝多了第二天起来脖子都特别疼呢!我还以为我对这酒有什么问题,原来都是拜你所赐啊?我的大哥?” 温冽淡然自若道:“这可都是小妹的主意,我只是听命行事,再说了那时候那刚学会喝酒自己什么样的酒品自己不清楚?你就庆幸多亏了我们吧!不然不知道你还要干出什么荒唐事来!” 温瑶偷偷笑着没有参与到这个谈论里,因为她怕引火烧身,叶成帷得到温老将军的许可,自己的姐姐没什么办法阻拦,美的屁颠屁颠的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众人聊天说笑的用着晚膳。 自从傅韶景回来,每日便陪着老王爷遛遛鸟,捉捉虫,墨宝偶尔也加入捉虫大队,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躺在阴凉处看着这对父子。这日父子三人正穿戴好准备带着老王爷去城郊踏青,就见宫里派人来传旨让傅韶景即刻进宫。 “哥,你先去吧,我带着爹爹出去逛逛,等你完事了去郊外找我们。”傅韶惜道。 “也好,你一定看好父亲,定不要让他乱跑知道么?”傅韶景嘱咐道。 见到妹妹点头又吩咐余正跟紧了,自己则带着余成进了宫,皇宫对于傅绍景来说再熟悉不过了,皇祖母对自己甚为疼爱,以至于自己小时候都是在宫里长大的。 传旨太监直接带着傅韶景进了皇帝住的承乾宫,刚踏进门,武顺帝傅凌便笑着道:“景儿来啦?这几日都没见你进宫,我和太后可都想你想得紧。” 傅韶景对于武顺帝这样的熟络早就习惯道:“微臣的错,这几日都在府里陪着父亲想着这两日便进宫去看祖母的。” “多陪陪你爹才是孝道!三弟最近一切都好?朕也许久没去看他了,等朕忙完手里这些事就去府里看他!”武顺帝道。 傅韶景行礼道:“多谢圣上抬爱!不劳圣上费神,过些日子臣带他来看看您和皇祖母。” “叫什么‘圣上’,你该叫我伯父才亲切!这段时日你去哪里玩儿了?惜儿说就连她都没有你的音讯。” “微臣不敢,微臣正要向您禀报,微臣查访安阳府知府买官卖官之际,碰巧碰到清河县一个村庄爆发瘟疫,这才回来的迟了。”傅韶景心里清楚,皇上定是知道自己受伤的事,但是他现在绝口不提,再说了自己已经知道黑手是谁了,他提不提好像也没多大关系。 武顺帝猛地向前走了两步道:“可否报道官府支援?” “有的,但是等他们到瘟疫已经控制住了。村子里报官不下五次,但是清河县令视若罔闻,愣是要村民拿出证据才肯救援!后来更是派兵围住竹河村,准备让村子里的百姓自生自灭!”傅韶景回想起当时的情况还是恨的牙痒继续说道:“多亏了户部侍郎的幼女悬壶济世,妙手回春,慷慨解囊,不然村子里的村民还没被瘟疫灭了倒是先饿死了!” 武顺帝一脸疑问道:“户部侍郎?幼女?温老将军的独子?” “回陛下,正是此女!”傅韶景如实说道。 “朕记得她的两个哥哥跟着温老将军镇守边关也才二十来岁,那她才多大?你的消息属实?” “是微臣亲眼所见,并且微臣也在竹河村待了一段时日,所以才迟迟未回都城。” “好好好,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啊!朕一定大大嘉奖!”武顺帝拍手道。 “她并未在都城,等她回来再嘉奖可能更加合适。陛下当下应该考虑如何处罚这些蛀虫!”傅韶景建议道。 武顺帝怒道:“他们这么大的胆子,是认准朕不会拿他们怎么样?你可把人给我抓回来了?” 傅韶景点头道:“微臣已经把他还有安阳府那个狗官一并带了回来交给刑部,” 武顺帝来回踱步道:“准备三司会审,如若证据确凿,抄家斩立决!定不能轻饶了他们!” 傅韶景称是,武顺帝看向他接着道:“你去看看你皇祖母吧!这些日子没见到你总是唠叨你。” 傅韶景行礼后退出了承乾宫,竹河村的事情瞒是瞒不住的,温瑶早晚会被人查出来,毕竟瘟疫可不是件小事!与其被不知是敌是友的人查出来不如自己说出来,恐怕她以后的日子不会过得很安生了。 温瑶此时带着叶成茹正在淳安城里逛街,叶成帷则和温峥兄弟去了军营见世面,温羡说他不想出门就去找沈宜之下棋去了。 淳安城地处驰雍国的最西边,虽是边陲但是这里并没有连年战乱的破败模样,被连绵起伏的山峦环绕,城中狭窄而曲折的街道蜿蜒伸展,青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无比,街道两旁是错落有致的木质建筑,和都城里的建筑风格截然不同,屋檐低垂,店铺林立。 温瑶二人每到一个地方一定要先找这个地方的特色小吃,本来温峥想带着她们逛,奈何二位大小姐就喜欢这探索未知城市的喜悦。 第73章 太子妃 叶成茹姐弟不能和温瑶兄妹一样在这个地方生活,所以温瑶想趁着她们还在可以多多陪伴,倘若他们哪天回去了自己应该就没这么轻松了。 祖父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军营里,好像对面的东益国有些异象,大哥他们也都去了军营,温瑶有些无聊道:“茹茹,你说......咱们做些什么好呢?街也逛过了,军营也没什么可玩的。” “唉,我也不知道啊,对了阿帷呢?这两天怎么也没见他?问问他应该知道。”叶成茹坐在一旁手托腮道。 “他和哥哥们去了军营,大哥说他有些底子,想锻炼锻炼他。” “那也是拜我爹所赐啊,每天天不亮就逼着他起床练武,打拳强身健体。别看他每天调皮的很,但是见到我爹比墨宝都乖。”叶成茹惊觉自己好像提到了温瑶的伤心事便立刻住嘴。 一旁的温瑶还是听到了道:“墨宝......已经好些日子了,那个混蛋!我祝他喝水都能呛死!” 远在广阳城的傅韶景此时正被一口茶水呛得剧烈咳嗽,一旁的太后见状忙起身走过去帮他拍拍后背道:“一口茶水怎还会呛到!就让你慢些喝了。” 傅老王爷此时正坐在一旁剥着手里的糖果递给旁边的傅韶惜道:“惜儿给,吃糖,很甜!”傅韶惜接过糖果嘱咐道:“爹爹不能吃他多糖果知道么?牙齿会痛的!”傅老王爷听罢立刻把手里的糖果藏进怀里道:“不痛不痛,糖果好吃!” 傅韶惜无奈的看着刚刚缓解的傅韶景,“父亲,咱们玩儿个游戏好不好?你先把糖果给我,明天我给你一个更大的糖果!”傅韶景边说边比划了一个很大的模样。 傅老王爷看着那么大的糖果,眼睛笑的都已经眯成一条缝道:“好啊好啊!景儿说话算数!”从怀里把那几颗糖果递给傅韶景。 太后看着曾经英俊帅气,睿智非常的小儿子,如今变成这个模样心中越加怜爱道:“修儿乖,母后命人给你做了好些你爱吃的小点心,这就带你去吃啊。”身后的婢女听罢转身带着傅老王爷去了侧厅用糕点,傅韶惜不甚放心的也跟着去了。 傅老王爷这毛病已经多年,身边的亲近之人倒是还认识,但是自理能力已经退化成几岁孩童的样子,信王妃早逝,整个信王府都落到了年仅十岁的傅韶景身上,幸好还有太后对他们的关怀,他才能带着比他还要年幼的妹妹和生了病的父亲到了今天。 世人只知小信王爷如何有乃父之风,如何英俊帅气,如何用兵如神,如何聪慧异常,却没人知夜深人静之时,他也想要有人陪着他说说话,聊聊天。 “景儿,你的身体如何了?听说前些日子你受了伤?”太后慈爱的问道。 给拉回思绪的傅韶景回道:“小伤,没有大碍,早就恢复了。祖母莫要挂怀。” 太后点头继续道:“你现在啊,就需要一位当家主母来帮你料理王府的事情,以后惜儿出嫁了,府里就只有你们爷俩可怎么行?!” 傅韶景看出太后的心思苦笑道:“祖母您就别操心我的婚事了吧?这个事急不来的。” “那是你不急,知道你张嘴说要娶一位王妃,这广阳城的姑娘们能把信王府的门槛踏破了!”太后挥挥手继续道:“罢了罢了,左右这是你自己的婚事,我急也没什么用,对了,你听说了没?” 傅韶景一脸迷茫的问:“祖母这又是听说什么新鲜事了?” “你三堂哥都已经开始选太子妃了!也就你还不急。他也就比你大半岁吧?”太后道。 “是,我还真未听说此事,不知堂哥选定了哪家的姑娘?” “哀家听说啊,皇后给他选定了叶大将军的嫡女,叶家那边应该这两天也快有消息了。”太后笑道。 傅韶景听罢想到一位故人,为了更加确认追问道:“可是那个抚远将军叶青?” 太后点头道:“姓叶的将军不就那一个?皇后那天只是过来和我说了一嘴,你也知道哀家不喜欢管那些麻烦事。” 傅韶景无奈道:“祖母为何偏偏对我的婚事如此上心?” “这还用说,你母亲早逝,哀家如果再不帮你惦记着,还指望你那个皇后伯母不成?她可没那么好心!”太后心里的很是不喜这个皇后,和她相处累得慌。 祖孙二人又谈了会儿话,直到傅老王爷用完点心回来,父女三人和太后告了别出了宫,待傅韶景把自己父亲和妹妹送上马车后对余成道:“你先带老王爷和惜儿先回去,我有些事要办,告诉他们我晚些回。” 马车走远余正立刻道:“刚才太后说的应该是温小姐的那个好朋友。”傅韶景点头道:“你立刻加急传信给她告知此事,万不可暴露身份,就说我的组织查出来的她会相信的。” 余正点头去了兮缕阁,傅韶景则去了城中的一处别院,许久未见他了,不知现在怎么样。 淳安城 军营 温峥道:“据探子来报,东益国的边陲号角声频繁吹响,操练士兵日渐频繁。” “将军,我等需要做起防范么?”另一个将领问道。 “咱们的粮草可以用多久?”温老将军问。 “一直都有囤粮草,所以还可以用些时日。”温冽回道。 温老将军命令道:“日夜做好防范,一定要提前来报!” 温瑶这两日发现军营东面的山上有许多罕见药材,所以现在日日上山摘些回来然后回家研磨做成草药,以备不时之需。 这日温瑶刚背好自己的小背篓带着鹿鸣出了府门,就看到一人骑着马匹疾驰到她的面前下马问道:“请问,您可是温瑶,温姑娘?” 温瑶愣了一瞬点头道:“是,你有什么事么?”一旁的鹿鸣已经做好防御的姿势,只见来人继续道:“有人托我给您带了一封信。”那人从怀中拿出信封递到温瑶手上后上了马扬长而去。 第74章 有好消息等着你们 温瑶看着手里的信有些茫然道:“不会是爹娘终于按捺不住对我的想念之情,来信让我回去?”鹿鸣摇摇头道:“婢子看来......没有这个可能!” 温瑶无奈道:“你就不能陪我演一会儿?”随即打开手里的信封读起信来,待她全部看完整个人立在原地,鹿鸣看着自己小姐一动不动紧张道:“小姐?小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小姐?” 温瑶猛地摘下身上的背篓塞进鹿鸣怀里道:“今天不去山上了,你去军营里喊我三哥!”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进了府里。 叶成茹正在院子里摆弄着鲜花想着屋子里的该换掉了,见去而复返的温瑶急急忙忙的跑进院子问道:“瑶瑶,怎么回来了?那不成祖父不让你去爬山了?” 温瑶喘着粗气道:“茹茹,不好了,有大事!” “什么大事能让你如此心急?你先缓缓再说。”叶成茹手放到她的后背上帮她缓着气道。 “刚才阿景给我来信了!”温瑶道。 叶成茹点头道:“算他有良心,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把墨宝偷走?” “那倒没有,他传信说,当朝太子要选你当太子妃!!”温瑶说完就见叶成茹的手一顿,不敢置信的问:“他的消息准确么?怎么会?怎么会让我当太子妃?!” 温瑶认真道:“他那个组织消息应该是可以相信的!” 叶成茹缓缓坐了下去念道:“这不可能啊?我和太子从未谋面,怎么就......怎么就让我......” 温瑶双手放到叶成茹肩上安慰道:“你先别急,我让鹿鸣去叫三哥回来了,咱们一起商量这件事要怎么解决!” “如果消息属实,还能怎么解决?到时候皇上下旨,就连温老将军都不能抗旨的!”叶成茹双眼通红,眼眶中的泪水快要夺眶而出。 温羡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巧温峥和温冽也在,三人虽不知发生何事,但是能让自己妹妹如此着急之事定不会是小事。三人快马加鞭的回来进到院子就看叶成茹拿着帕子掩面哭泣,温瑶在她身边不知怎么安慰是好。 “瑶瑶,你欺负茹儿了??”温羡道。 “怎么可能,刚才我接到阿景给我的信,说是当朝太子选了茹茹当太子妃!”温瑶又把信件的内容和温羡三人说了一遍。 “阿景?是谁?”温峥问出了温冽一样的问题。 “这个我以后慢慢和你们解释,但是他信的准确度我还是很相信的!”温瑶道。 “娶茹儿?这个太子见都没见过茹儿,定是看上了叶伯父手上的兵权,不然不会如此突然!”温羡着急道。 温瑶劝道:“不管他看上什么,现在最紧要的是我们应该怎么办!如果真的等到皇上下旨那咱们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 温峥点头道:“不如将这件事告知祖父吧?看看他老人家有什么办法。” 众人点头,这件事已经不能算是小事了,应该让家里的长辈知晓,温冽骑马赶回了军营告知温老将军此事。 午膳时分众人齐聚将军府大厅,温瑶让下人们退下,厅里只剩下家里人就连沈宜之都没有告诉。 一时厅里的气氛很是凝重,众人皆是无言,叶成帷突然打破沉默道:“什么狗屁太子,就他也配娶我姐?痴心妄想!”温瑶让他闭嘴,小心祸从口出! 只听温老将军道:“茹丫头,你想进宫去当这个太子妃么?” 叶成茹看了眼温羡又转头看向温老将军道:“茹儿不想!” 温老将军又问:“你现在可有意中人?别怪我老头子唐突,现在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叶成茹双颊微红低头不语,温瑶在一旁急的不行道:“三哥?你就没有话要说?” 温羡看了看叶成茹又看了看自己妹妹投来坚定的眼神道:“回祖父,我中意茹儿。” 温老将军笑道:“你终于敢说出来了!看的我都替你着急!茹儿呢?对我家这小子感觉如何?” 叶成茹头都不敢抬起来但还是勇敢道:“我......我也喜欢三哥......” “哈哈哈,这就好解决了!你们两个即刻启程快马加鞭回都城,那里有你们的好消息!”温老将军笑道。 叶成茹诧异的看向温羡,只见他也一脸诧异,温瑶笑道:“我这就让鹿竹给你们准备干粮!广叔和坤叔和你们一起回去保护你们。” “可他们是父亲派过来保护你的啊?跟着我走了你怎么办?”温羡道。 “三弟,你这是看不起我和大哥啊?有我们两个在这里有谁敢欺负咱妹?”温峥拍了拍身边温冽肩膀道。 “就是啊,爹娘只是怕我路上出什么事,现在我都到这里了还能出什么事?你们就安心出发,我们在这里等你们的好消息!”温瑶道。 “我也和你们一起回去!”叶成帷心里是有些不太想走的,但是事关自己姐姐的终身幸福!这个事情可马虎不得,看来只能以后有机会再来玩儿了! 众人商议决定后开始忙碌起来,小琴拉着雨灵帮忙一起收拾包袱,雨文和鹿竹在厨房里准备着干粮,温羡特地去和沈宜之告别言明家里有些事情需要回去安排。 申时 将军府门口 “我怕你一个丫鬟不太方便,把雨文给你带回去,已经交代过了,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温瑶说罢看向雨文道:“你把他们安全送回就回咱们院子帮我看家知道么?”雨文偷偷抹了两把泪道:“是!小姐。” 温羡等人和众人告别上了马车,张广张坤驾着马车远去,温瑶按耐不住问道:“大哥,你知道祖父说的好消息是什么么?” “你别说,这个我还真知道!你想知道么?”温冽笑道。 温瑶点头,一旁的温峥也凑到跟前只听温冽道:“哎呀,我好像有些饿了!” 温瑶立刻让鹿竹去做些大哥爱吃的,只听温冽又道:“我突然不想走着回府了。”温峥很是会看颜色道:“来,大哥,我背您回去!” 第75章 整蛊大哥 温瑶继续谄媚的边给趴在温峥背上的温冽扇着扇子边笑道:“亲爱的哥哥,您还有什么吩咐?” 温冽感叹:“当哥哥原来可以如此舒服!我这十几年的大哥可真是白当了!”下面的温峥有些忍不住了刚要把他扔下去,温瑶用手按了按他示意他再忍忍马上就问出来了! 温瑶见快到正厅了继续道:“哥,您看我们都这么听话了,那能不能??” 温冽眼见马上要到目的地了,便也就直说道:“小羡和茹茹早就有婚约还是娃娃亲,两家一直不说就是怕他们两个长大些如果心有所属,便尊重他们的意愿废了这个婚约,这个啊还是我偷听到的呢!你们两个保密啊?!” 温峥和温瑶递了个眼神加速进了正厅,温老将军还在正厅喝茶,见到三人这个姿态回来问道:“冽儿这是怎么了?怎么还要自己弟弟背回来?” 温冽刚要跳下来解释,只见温峥用手加了些力道不让他下来脸上立刻换了哭腔道:“祖父,你看看大哥他欺负我们,他看我们小就命令我们把他背回来,他说他懒得走路......” 一旁的温瑶正好接过鹿竹递过来的“水晶肴肉”委屈巴巴道:“哥,这是您要吃的,我让鹿竹给您做了,您可千万别抢我的鹿竹......她可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不然我以后天天让她做好吃的给您端过去......” 温冽还在温峥的后背上挣扎刚要和自己祖父说不是这样的又听到自己妹妹如此说便什么都明白了,这两个是要整自己啊!偏偏自己还什么办法都没有! 果不其然就听温老将军道:“冽儿!你可怎么如此欺负你的弟弟和妹妹!你平时欺负温峥也就算了!”温峥手指指自己道:“欺负我就算了???”就听温老将军继续道:“瑶瑶才来多久?你就这么一个妹妹啊!她还这么小!你怎么如此舍得欺负她!还想抢她的丫鬟?谁给你的胆子!” 温冽趴在温峥身上已经放弃抵抗了,温峥则换了个温老将军看不到的角度向他吐了吐舌头。 温老将军见他并未继续反驳道:“你不是不想走路么?就罚你绕着后院跑个三十圈然后带着瑶瑶去逛街买些好吃的全都你付钱!” 已经被温峥放下的温冽听到三十圈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反应,自己一个当兵的跑点路自然是不怕的,但是听到后半句,让他花钱??那不比要他命还难受啊!! 温峥和温瑶自然清楚自己哥哥的德行,直夸祖父这案子断得好!温老将军在温峥和温瑶狗腿似的奉承之中心情愉悦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温冽瞪着自己这两个亲生弟弟和亲生妹妹面色不善道:“你们两个今晚能睡得着觉么??” 温峥笑道:“必须睡得着啊!还要伴随着大哥的跑步声安然入睡!哈哈哈” 温瑶则慢慢走到温冽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大哥你放心,我看上的东西都不贵!” 温冽似是第一天认识这个妹妹似的道:“我好像不认识你了?你还是我那个天真无邪聪明伶俐活泼可爱的妹妹嘛?!” “哥,你觉得你夸我几句能省多少银子?”温瑶笑着回了院子。 温冽眼见自己的诡计并没有什么效果认命的去后院跑步去了。 叶府这边收到消息是在傅韶景送出信后第三天,叶夫人听到消息并未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命令下人开始准备嫁妆后便带着丫鬟去了隔壁府。 杨氏见到叶夫人进了大厅笑道:“今日待着无聊?想出去逛逛?” 韩氏摆摆手道:“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出去逛街了!你还没听说呢吧?我刚得到信,太子那个缺德的居然想让我家茹儿给他去当什么劳什子太子妃!” 杨氏惊讶道:“你从哪里听说的?消息可准确?” 韩式拿起手帕抚了抚额头道:“我母亲昨日进了宫中找太后聊了会儿天,太后娘娘无意说漏了嘴我母亲这才知道。消息怎可能是假的!” “那就应该开始准备了!你可吩咐下去了?”杨氏问道。 “我刚出门前已经吩咐下去了,你说咱们要不要把孩子们喊回来?毕竟这关乎着他们的终身幸福啊!”韩氏攥着手帕道。 杨氏思索再三道:“叫回来好些,咱们也可早些准备。我这就传信回去,你放心吧。” 韩氏二人又开始讨论婚事具体细节应该如何准备,这是后话。 傅韶景得到消息温羡带着叶成茹已经快马加鞭在回来的路上了,相信过不了几日就能到达都城了,余成突然闯进书房焦急道:“王爷!老王爷和墨宝又打起来了!您快过去看看吧!” “这次是谁胜了?”傅韶景端起手旁的茶杯问道。 “老王爷自从上次被墨宝抓伤了后这次学聪明了,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这次恐怕墨宝没什么胜算了......”余成有些惋惜道。 傅韶景听到墨宝要输了立刻站起身去了后院,余成小声嘀咕道:“上次老王爷被抓伤也没见您如此紧张......” 傅韶景赶到后院时正看到墨宝在老王也的怀里拼命挣扎,尾巴上的毛已经炸了起来,老王爷开心的笑道:“让你抓我!我要把你做成猫肉!烤了吃!” 傅韶景走近身旁道:“猫的肉不好吃,猪的肉好吃,咱们去吃猪的肉好不好?” 墨宝见到来人放弃挣扎只是:“喵呜~喵呜~喵呜~”的叫着,好似在向他求救! 老王爷见它不再挣扎顿觉没什么意思便把它轻轻一扔道:“我想吃猪肉,猪蹄子还有猪头肉!” 傅韶景吩咐余正让厨房速速去准备,便继续道:“咱们先去洗洗手然后叫上惜儿一起去吃好不好?” 老王爷点头道:“惜儿最爱吃“酥山”咱们去给她做!”父子二人去净了手用膳。 余成进到大厅的时候见到王爷正在用膳边没有继续上前,傅韶景见他进来似是有话要说便道:“我用完了,你们慢慢吃。” 余成跟着傅韶景出了门口立刻附耳道:“属下们已经查到沈宜之的身份” 第76章 定下婚期 傅韶景听罢命令道:“回书房再说!”余正和余成跟着傅韶景进了书房转身关好房门立刻道:“属下查到这个沈宜之和皇后关系匪浅!” “详细说说......”傅韶景笑道。 “他是当今皇后母族沈家的长子,属下记得您以前让我等调查沈家,当时就只有这个沈家长子杳无音信,我等也去了他外祖家,并没有他的痕迹。”余正回道。 傅韶景略一思索道:“继续派人盯着他,如有任何风吹草动一定要告知于我。” 温瑶今日是给沈宜之行针的最后一日,待到她把手里的银针从沈宜之的腿上拔下,心中的石头也缓缓下落,沈宜之最近几日明显感觉自己的双腿又重新属于自己。 温瑶轻声道:“亦柏,把你家公子扶起来试着缓缓的走几步看看。”亦柏有些不敢置信道:“姑娘说的可是真的?我家公子又可以走路了?” 温瑶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说罢温瑶收起自己的小布包,起身搬开桌子旁的圆凳方便一会儿沈宜之走路。 沈宜之缓缓坐起,掀开双腿上盖着的毯子扶着亦柏的手臂缓缓地站了起来,手上的微微颤抖难掩他现在的兴奋之情,只见他轻轻抬起一条腿向前迈了一小步,许是太久未走路重心有些不稳,身子一下歪倒在了亦柏身上,幸得亦柏眼疾手快稳住重心,不然主仆二人全都要倒在地上。 温瑶忙上前几步扶着沈宜之站稳道:“慢慢来,别急。” 沈宜之有些尴尬的点点头继续重复着刚才的动作,另一条腿缓缓地抬起,向前轻轻地迈下,这次比上次倒是稳了些。 “很好很好,一开始也不宜太过劳累,慢慢的等习惯了就可以稍稍加些速度了。”温瑶道。 沈宜之又走了几步额头已经布满了汗水,这几步路在正常人的眼中似是不算什么,但是对于自己来说意义并不寻常。 亦柏看着自家公子已经汗如雨下便提议道:“公子,咱们明天再练习吧?今日的您已经乏了。” 沈宜之也已经没有任何体力了,纵使心中还想再多走些路,但是体力是没有办法的事,遂坐到一旁的圆凳上道:“阿瑶,时至今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温瑶喝了杯茶笑着道:“我的诊费可是相当高的!不过看在咱们这交情,可以商量哈。” 沈宜之掩下眼中的激动之情道:“好,日后你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我定舍命相帮!” “我要你的命干嘛?好啦,晚膳还未用呢,你想吃些什么?我让鹿竹做些好吃的就当庆祝我们沈大公子双腿康复指日可待!” 沈宜之立刻就想出门去的温瑶道:“咱们俩的口味应当是差不多的。你喜欢的我肯定也喜欢!都听你的!” “也好,那晚膳咱们就去大厅用吧?也好让祖父他们也跟着高兴高兴!”温瑶自从看到沈宜之可以站起眼里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见到沈宜之点头后便转身去厨房吩咐晚膳去了。 傅韶景正在书房看书随口问道:“今日是何日了?”正在一旁的余正则回道:“已经六月二十了。” 傅韶景道:“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啊......时间过得可真快!叶家那边怎么样了?” “温家三公子早就已经带着叶家大小姐回了都城,坊间已然流出传闻说:叶家大小姐早就和温家三公子定下了娃娃亲,两家只是想等孩子大些再行嫁娶......”余正低头回道。 傅韶景把玩着手中的玉玦玩笑道:“可是谁也没料到我这个堂兄竟然看上了叶家大小姐,让婚期不得不提前准备了。” “是!这几日温家已经上门提了亲,双方交换了生辰八字,想必用不了节日就能定下日子。” 傅韶景感觉要有一出好戏在这都城“我那个堂哥可有什么动静?” “暂时并未看出异象。属下会多加留意的。” 温瑶受到温羡要成亲的时候已经是十日后了,这天一早温瑶刚出了院子准备出门去军营看看,听大哥说军营里的军医医术很是不俗,前几日和大哥上街买了很多药材确实买的都不贵,但是架不住它多啊!温冽的小荷包又瘪了些。 她刚走到后花园就见沈宜之正在花丛旁看着书漫步,温瑶小心翼翼的靠近趁他认真读书的时候突然“在干什么呢?!”惊得沈宜之一个激灵手里的书扔在了地上。 拍拍自己的胸口无奈道:“你怎么这么顽皮!”随即想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但是奈何他的腿脚刚恢复不多时日,行动自是没有温瑶灵活,温瑶迅速捡起地上的书还给他道:“天天在院子里看书多无聊?咱们一起出去逛逛啊?” 沈宜之笑着点头“求之不得。” 二人刚路过大厅就被正走到大厅门口的温峥拦道:“你们两个这是要干嘛去?” “我想去逛逛,准备去军营里看看那个军医。” 温峥听罢上下看了看沈宜之道:“沈兄回复的很是不错啊?这下可以陪我们喝酒了吧?这小丫头应该不会阻拦了!” 沈宜之笑着点头道:“挑个日子,咱们一醉方休?” 温瑶打岔道:“说完了没?我们要出门了!” 温峥看着她这个着急的样子扬了扬手中的信封道:“如果你不想看老三的信现在就可以出去玩儿了。” 温瑶见是三哥的信立刻跳了起来想去抢,奈何身高这块儿是硬伤。温峥拿着信进了大厅温瑶追了进去才看到大哥和祖父都在,随即收回了想要骂自己二哥的嘴巴。 “小羡信上说了什么?可是有好消息了?瑶瑶快给祖父读读。”温老将军对于小辈间的打闹一向是视而不见的,除非闹得太过于过分了,或者温瑶受了欺负。 温瑶从温峥手里抢过信件笑着说道:“好嘞!祖父我这就给您读!”待她走到温老将军旁边才打开信读了起来。 还没读两句温瑶兴奋道:“祖父!三哥有天大的好消息!” 第77章 准备去义诊 温老将军问道:“可是选定了婚期?” “祖父您可太聪明了!三哥把婚期定在了九月初九!还有不到三个月了!”温瑶看着信封里面还藏了另一封信,见这笔迹就知道是叶成茹写给她的信。 “我就知道茹茹会给我来信!”温瑶看着叶成茹信里说的她心里如何慌,对以后的日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温瑶不得摇摇头,都快成自己嫂子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三哥如果敢欺负她自己一定帮她一起揍他! 信中还说自己现在被整个广阳城的贵家小姐仇视,毕竟温羡可是都城里除了信王爷之外最美的美男子了。现在被自己收入囊中,各家的小姐全都没什么好脸色,好在自己心宽也并不喜欢参加什么宴会,才过得舒坦些。 温瑶无奈摇摇头道:“看来长的太好看也不是什么好事。想必三哥也被都城世家公子敌对了,但是他信中并未说明,想必还在喜悦中反应迟钝了些。” “他?我都怀疑他开心的脑子都不知道丢哪里了,明明是家里小的,我和大哥还未成亲他倒是迅速!”温峥羡慕道。 “有本事你也去找个啊?”温瑶戏谑的看着他道。 温峥纳闷道:“我又不急,你说当时定娃娃亲为什么只定了三弟呢?” “一定是叶伯母看着三哥长得好看才定下这个娃娃亲,你和大哥略逊一筹啊!”温瑶说罢笑着跑远了去。 “祖父,您看看这个丫头!连自己的哥哥都敢打趣了。”温冽无奈告状道。 “你们兄妹啊,现在该是商量着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参加婚礼啊?难不成你们兄弟的婚礼都不参加了?”温老将军捋了捋胡须笑道。 由于这是孙子辈第一个成亲的孩子,温老将军也很是开心 立刻上书圣上请假回一趟都城,但是边睡蠢蠢欲动眼下自己不一定可以离开。 武顺帝收到温老将军来信的时候正巧傅韶景和太子傅楚珩正在一旁商议最近城防事宜,武顺帝看完信件笑道:“温老将军已经镇守边陲十余年,期间从未回过都城,这次都是因为自己孙子的大婚破了这个例,如果朕要是不批就一定变成不明事理的君主了。” 一旁的太子握拳的手紧了又紧道:“当初是他自请要去镇守边陲的,天家又没有强迫他,现在来这出做给谁看?” 傅韶景并未说什么只见武顺帝继续道:“人之常情,人之常情不过如果老将军回来边陲就无人看守了,需要派人去顶些日子,你们可有建议?” 太子思索了会儿道:“儿臣以为,现在咱们国家能上阵杀敌的武将并不多,大部分还都是老将军手下带出来的,应该挑些新的将领去战场上看看总比纸上谈兵好些。” “你可有合适的人选?”武顺帝低头看着手中的折子问道。 “儿臣觉得孙将军或可一试。” “孙将军?景儿呢?有没有更好的人选?”武顺帝看着一直没有做声的傅韶景问道。 “微臣并无合适的人选。”傅韶景并不想参与进去,自己手下有自己父亲给自己的一支军队,这支军队还是皇祖父留给自己父亲的,就算是当今圣上也不能收回。 这整个驰雍国如果说谁最适合上阵杀敌非自己莫属!但是此时的他并不想掺和进去。 “既如此,那就传孙卓进宫。” 待傅韶景出了宫门见自己马车里已经有人在等候了,“今日怎么在这等我了?”傅韶景上了马车问道。 “闲得无聊去了王府找你,惜儿说你进了宫,我又不想进宫去找你,太麻烦了,索性就在这等你回来了呗?”傅楚潇坐在马车的最里面笑着说道。 傅韶景看着一直对自己笑着的傅楚潇一时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这个从小除了皇祖母就只有他愿意陪着自己,“五皇子,您整天这样无所事事圣上真的不管管你么?”傅韶景问道。 “你少给我转移话题,上次给我拿回来的药方和药丸到底出自哪位大夫的手?有时间给我引荐引荐啊?”傅楚潇并不搭理他的打趣一心只想知道药方的事。 “你如果前几日问我我还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见到他,但是今日我应该是知道了,大概要九月初八她才能回来。”傅韶景脑海里那位灵动善良的姑娘挥之不去。 温瑶近些日子倒很是开心,因为终于有了一个玩伴,她是温老将军副将的孙女,翟副将跟了温 老将军很多年了,此女也是近些日子跟着自己的父母来看看翟副将。 其实翟副将早就可以升官但是他自己不愿,自从祖父从战场上把他救下来以后,便一直跟随祖父。 “瑶瑶,咱们今日去做些什么?”翟玥儿年纪比温瑶还要大上两岁。 “咱们今日去义诊,我早就制作好了一些常用的药,咱们去下边的村子里看看去。”温瑶已经无所事事了一段时日,如果让自己师父知道自己如此早就不知道怎么揍自己了。 “就咱们两个去?”翟玥儿问道。 温瑶察觉她的表情问道:“你还想让谁陪着去?我去帮你问问?” 翟玥儿娇嗔的看着她道:“你可真坏,我不是怕只有咱们两个不会武功的姑娘去有些不太安全么!” “放心,两个不会武功的算什么不安全?还有一个不会武功的要来呢。”温瑶说罢就见沈宜之带着亦柏出了院子看到二人面前道:“都准备好了么?温大夫?” “差不多了,沈患者?对了,亦柏的武功没什么问题吧?”温瑶也有些不甚放心道。 翟玥儿和沈宜之行完礼后也点头看向身后的亦柏,亦柏突然感觉自己身上的责任有些大提议道:“不如温姑娘把鹿鸣也带上?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多个人多个保护您说呢?” 温瑶深以为然,看来本想让鹿鸣休息的想法怕是要延后了,待到鹿鸣到达众人聚齐后,亦柏驾着马车,鹿鸣骑着马去了淳安城附近的村庄。 第78章 选哪一个? 七月的边陲小村,沉浸在一片宁静与繁忙之中阳光炙热地洒在黄土路上,仿佛要将大地烤出油来。 村外的田野里,麦浪滚滚,金色的麦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丰收的喜悦。 村中的妇人们也不得闲,在自家屋旁的菜地里为自己种的蔬菜除草、浇水。手中的水瓢轻轻一扬,清澈的水流便精准地落在每一株菜苗上, 村里的那片空阔的空地上,温瑶身着一袭青色长衫,墨黑如瀑的秀发简单地挽起,眉间满是温柔与专注。她的面前摆放着一张木桌,上面摆放着各类药材和医具。鹿鸣则是跟着翟玥儿满村子里吆喝,消息一经传开,村民从四面八方围拢了过来。 最先赶来的是一位老妇人,她一手扶着腰,满脸痛苦地坐在温瑶面前的凳子上,见面前坐着的是一位年少的小姑娘,身旁站着的沈宜之和亦柏也都年纪轻轻,心里生起忐忑问:“敢问这位姑娘,可是你在义诊?” 温瑶对于这样的疑问早就已经习惯,谁让自己年纪小呢?“是的,请问大婶您这腰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老妇人开始还有些犹豫,但是免费的看看倒也是不打紧便回道:“我昨日啊看着我那个小外孙时不小心扭了一下,这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说罢捶了捶自己的老腰。 温瑶把了把脉,又看看老妇人的舌苔和眼底,而后让沈宜之从身旁的药匣中抓出几味药材仔细包好递给老妇人道:“不知您家在哪里,一会儿等我义诊结束去给您扎上几针,这个地方不是很方便。”见老妇人接过药包继续道:“我刚才观您脉弦数,苔白厚,您是否经常头晕,心慌,胸闷且头晕时伴有呕吐?” 老妇人惊讶道:“姑娘怎会知道?我这胸闷已经十余年了,近日开始越发严重。” “您这属胆胃不和,痰浊上扰。痰湿阻于中焦,苔白厚也是湿盛之象,刚才给您的药记得每日用一剂,水煎分三次服用。千万切记勿易躁易怒。”温瑶耐心嘱咐道。 老妇人见温瑶说的和自己的症状全都对上心里对她的医术已经有了信任笑道:“好嘞姑娘,我家啊就在斜对面,近的很!多谢姑娘了!”边说边扶着腰点头致谢道。 这边刚送走老妇人,沈宜之递上一杯茶水道:“刚向村民借的热水,快喝几口水。”温瑶接过自己正口干舌燥,突然感觉自己这义诊时间选择错了,正值入夏这天气热的不像样子,应该早出来些或者晚出来些。 温瑶擦擦额头的汗道:“再看几个病人,咱们就先撤了吧?这天儿太热了,一会儿病人没见几个,我就得给你们看中暑了。” “小姐,我们刚才在村子中间见到一棵老大的树,树荫下可凉快了!不然咱们搬去那里吧?”鹿鸣提议道,翟玥儿也点头道:“我们刚才在那里歇了会儿,还有微微的凉风呢!” 温瑶立刻起身收拾桌上的东西道:“那你们不早说!快!快!搬家!”沈宜之笑看着温瑶忙碌异常的身影和亦柏把刚搬下来的东西又搬回去的懊恼神情,一直这样该多好。 众人刚刚收拾好正在享受如此凉爽的晌午时,一位年轻的农夫也赶了过来,他挽起的裤腿上还沾着泥土,胳膊上有几处划伤,温瑶见此情况并未多问,立刻吩咐鹿鸣端些水来清洗伤口,拿出消毒的药水和纱布,为他清洁伤口并包扎起来。而后抱着孩子的母亲,身有旧疾的老人......越来越多的村民聚集在此。 温瑶耐心地为他们诊断病情,开方抓药,对于一些常见的病症,还会叮嘱一些注意事项。沈宜之则在一旁时不时递一杯茶水或者一方手帕,鹿鸣和翟玥儿则在一旁逗弄着顽皮的孩童,待温瑶诊断完所有的病人已经快到傍晚时分了。 站起身刚伸完一个懒腰只听她的肚子“咕噜咕噜”一旁的沈宜之笑道:“确实该饿了。” 温瑶委屈道:“就是说啊,今天都没有好好吃饭,下午还是那个大婶拿过来几个菜团子填了填肚子。我现在疯狂想念鹿竹!” 沈宜之无奈笑道:“你呦,你是想念鹿竹做的好吃的吧?”低头收拾的几人全都扬起难压的嘴角。 温瑶给大婶针灸完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还未踏进大厅就已经闻到饭菜的香味儿,温瑶立刻加快步伐进了大厅见祖父和哥哥们都在等着她们回来用膳,此时的感觉幸福二字都不一定概括的了。 翟玥儿是第一次在将军府用膳,自己祖父可能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心里自然很是开心,温老将军笑道:“玥儿今日可累的慌?跟着小丫头可别委屈了自己。” “温爷爷说的哪里话,和阿瑶在一起挺好玩儿的,哪里会觉得委屈?”翟玥儿笑道。 “祖父,我们今日去了附近的小村子义诊,见田野里面的麦子都快丰收了,想必我军的粮草应该是有了着落了吧?”温瑶知道这几日祖父正在忧心军队的粮草问题,村子里的是不是就能解祖父的燃眉之急? 温老将军捋着胡须笑道:“哈哈,你也发现啦?等村民们把麦子都收起来,留些平时吃的,剩下的我们就都买过来,也不能让老百姓们饿着肚子不是?你们今日可有什么别的收获?” “收获可不小呢!村里的人都说多亏有您在这淳安城了镇守着,东益国不敢攻打过来,不然哪里有这么幸福的日子?!现在啊都把您当吉祥物了!”温瑶笑说着村子里遇到的事情。 一旁的温峥二人并没有很开心,祖父曾偷偷问过二人,对这个翟副将的孙女儿可有什么想法?毕竟老三现在已经定下婚期,当然他们两个的相亲也要提上日程。温峥和温冽都在苦恼谁来娶这个翟玥儿来完成祖父的命令。 “老二,要不你来?反正你这大大咧咧的,短时间之内也不一定会遇到喜欢的人。你说呢?”温冽笑看着一旁的弟弟戏谑道。 第79章 敌军来袭 “凭什么不是你?!”温峥一个激动,声线提高了些道,一旁的温瑶注意到这两兄弟的异常举动并未立刻上前去问。等到众人用完晚膳,温老将军吩咐手下把翟玥儿送了回去,温瑶才问“你们两个今天是怎么了?默不作声的都不像你们了。” 温峥苦着一张脸道:“我的好妹妹,你一定要救哥哥们啊!”温瑶疑惑只听温冽道:“祖父让我们决定一下谁把翟玥儿给娶了!”温瑶无奈问道:“你们有没有问过玥儿自己的意思?” 二人摇头,温峥道:“即是祖父的意思,想必翟叔他们一定也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和那丫头说了。” 温瑶翻了个白眼摇头道:“我觉得你们两对自己未免有些过于自信,人家玥儿可不一定看得上二位!” 温冽走到温瑶身旁看着她道:“你对你哥居然这么没有自信?再说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不乐意能怎么办?” “看看爹娘你们居然还相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种话?当初祖父和外祖父怎么拦都没拦住你们忘了?”温瑶突然庆幸家里还有一个智商高点的三哥,不然自己天天和这两个哥哥在一起怕不是也会变成傻子。 “好了,你俩别乱想了,明天问问玥儿再说吧!”温瑶说完回了自己的院子。这一天的义诊温瑶也看出来了,村民舍不得去城看大夫,一些小的不舒服就这么忍忍过去了,但是有些不舒服是过不去的,还会拖成更严重的疾病。 温瑶躺在床上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事情,傅韶景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这个家伙自从上次送来一封信后又开始杳无音信,也不知道墨宝在他手里怎么样了...... 次日一早,温瑶洗漱后跟着祖父去了军营,军事重地不是随随便便的就让进去的,但是军队里面有些伤员只靠军医有些忙不过来,温老将军只得让自己的宝贝孙女辛苦辛苦了。 夜幕逐渐笼罩军营,万籁俱寂,除了主帅帐篷断断续续传来说话声和守夜士兵轻微的踱步声。月光如水,洒在营帐的帆布上,泛出一层朦胧的银辉。 主帅的帐子猛地拉温瑶走在最前面道:“终于完事了!祖父军营里的草药明日一定要去采购了,最近虽没有战事,但是士兵们小伤也没怎么断过,肖叔说怕是撑不上几天了。” 温老将军走在最后面道:“知道啦!这个老肖也真是的和你一个小丫头说什么药材短缺的事,直接告诉我不就完了么!”温峥和温冽在一旁但笑不语。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嘈杂声,打破了这份宁静。起初,那声音仿佛是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不易察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声音愈发清晰,夹杂着马匹的嘶鸣和金属的碰撞。 了望塔上的哨兵眉头紧皱,目光警惕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凝望。温峥已然听到这声音,他的心跳骤然加快,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长枪,把温瑶等人护在身后。慢慢的退回主帅帐篷,了望塔上的士兵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心中暗想:“难道是敌军来袭?” 营地里,沉睡中的士兵们被这异样的动静惊醒,睡眼惺忪中瞬间充满了警觉。温冽出了营帐大声呼喝着:“全体戒备!”士兵们匆忙起身,手忙脚乱地穿戴盔甲,拿起武器,紧张的气氛在营中迅速蔓延开来。 “瑶瑶别怕,祖父在呢,一会儿让人先行护送你回去......”温老将军怕自己这个捧在手里的小孙女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会害怕暖心安慰,但是话还未说完就听温瑶道:“祖父,您喝不喝茶?”此时正在一旁沏茶的温瑶随口问道,温老将军顿时觉得自己那些安慰的话有些多余。 “温冽听令!你带着一队士兵去前方查探敌方情况!”温老将军继续命令道。温冽点头穿上盔甲出了帐子。 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地面开始微微颤抖,士兵们握紧手中的兵刃,严阵以待,心跳声和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空中交织。 温老将军目光如炬,心跳沉稳有力犹如战鼓 。在这混乱与紧张中奏响着坚定的节奏!“敌军如此来势汹汹,不知我军能否抵挡得住啊......”但他面容刚毅,将这份担忧深深压在心底。 温瑶不知何时站在了温老将军身旁,“你这丫头不在帐子里出来作甚?!”温老将军责备道,“祖父您想想,如果敌方发射带着火的弓箭是不是帐子里并没有比外面安全多少?”温瑶并不是很了解那个武器叫什么但是以前在父亲的书房里面见过。 “嗖嗖嗖”敌军的箭雨破空而来,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温瑶暗道: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温老将军有条不紊的发号施令,声如洪钟道:“弓箭手!准备!盾牌兵,列阵!骑兵听令!随时待命准备冲锋!”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决心。 温峥紧握着长枪的手因用力而关节泛白,心中的战火已经熊熊燃烧:“今日!定要让敌军知晓我军的勇猛!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后退!” 黑暗的夜幕之中一小队人快马赶了回来,温冽骑着马身影有些不太稳,带到众人面前才看清,他的身上插着一支箭!温瑶立刻上前扶着他下马急忙问道:“这是怎么弄的?!不只是去前方打探的么?怎么会受伤!” 跟随温冽的士兵摸了摸脸上的血迹回道:“我们路上遇到了伏兵!按道理那里是不可能会有提前埋伏的!前将军为了护住我等才被敌军有机可趁......” “快把他抬进去!”温瑶吩咐道,温瑶听不懂士兵话里的意思但是一旁的温老将军和下面几位将领谁能不知?军队里面有叛徒!不然怎么会敌军一点动静都不知道竟然已经快到军营?出现的如此突然? 第80章 疗伤 温老将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喷射出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一切燃烧殆尽!他咬紧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剧烈颤抖,“竟然有叛徒!”他一边怒吼一遍狠狠地将手中的佩剑杵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那握着剑柄的手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青筋暴起道:“翟副将!” “在!”翟副将走近近前温老将军低语道:“派人暗中调查叛徒踪迹,一旦发现,格杀勿论!”翟副将点头带着自己一队人退了下去。 温老将军接着号令道:“前锋将领听令,立刻拉起绊马索防范,温峥听令!你带一队人留下守住军营。以防敌人偷袭!”温峥缓缓点头,虽然想同祖父一起杀出重围,但是大哥身负重伤,小妹也还在这里,倘若他们有什么闪失......自己怕不是无脸回去面对爹娘了! 温老将军带着剩余士兵一马当先冲出了军营,待行到不远处便命令道:“弓箭手就位!”身后的弓箭手搭箭上弦,盾牌手们紧紧握着盾牌在最前面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当敌军进入弓箭手的射程,温老将军一声令下,弓箭手们万箭齐发,如蝗的箭雨向着敌军倾泻而下,只见前排的敌军纷纷倒下,但是身后的人迅速补上继续向前汹汹而来。 昏暗的营帐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之气,温瑶面色凝重,紧咬下唇,目光焦灼地落在温冽那伤痕累累的身躯上。 只见温冽紧闭双眼,眉头紧蹙,痛苦的呻吟声仿佛从牙缝中挤出,一支尖锐的箭矢狠厉地扎在他宽厚的肩头,周围的血肉模糊不堪,鲜血如汩汩的泉水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温瑶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剪开温冽伤口周围的衣物。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轻柔,生怕稍有不慎便会让他的痛苦加剧。她的额头上密布着细密的汗珠,顾不得擦拭,眼神坚定而专注。 拿来洁白的棉布,温瑶轻轻地蘸取清水,仔细地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每一下触碰,她都能感受到大哥身体的颤抖,而她的心也随之狠狠抽搐。那嫣红的血渍,在白布上晕染开,宛如一朵朵泣血的花,刺痛了她的双眸。 随后,她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在跳跃的火苗上反复烘烤,准备给大哥取出箭头,她的手微微颤抖,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决然,当刀尖触碰到伤口时,大哥的身体猛地一阵痉挛,温瑶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大哥,忍着点,很快就好。”温瑶轻声说道,声音颤抖而哽咽,带着无尽的心疼。 她咬紧牙关,全神贯注地割开伤口,每一下都极为谨慎,仿佛在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仪式。箭头一点点地显露出来,她的双手已满是鲜血,却浑然不觉。 终于,箭头被成功取出,温瑶迅速地将早已准备好的草药捣碎,均匀地敷在伤口上。那绿色的草药仿佛带着生命的希望,覆盖住了那狰狞的伤口。她拿起干净的白布,一圈一圈地缠绕包扎,每一圈都裹得紧实而又不过分紧绷。 温峥部署好营帐外的士兵掀开帘子看的就是这样一幕,温瑶瘫坐在一旁,姣好的面庞上挂满了泪痕,纵使如此,她的目光并未离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人半步。 他大步上前扶起温瑶从怀中拿出手帕拭去她面上的泪水,温瑶还沉浸在刚刚的悲伤中余光一瞥就见那方手帕角落的绣花很是粗糙不禁问道:“你这是哪里买的手帕?怕不是被人给骗了吧?” 温峥看着这个敌军来时还临危不乱,大哥中箭后哭成泪人的妹妹心中不禁心疼但是这心疼劲还没有一瞬就被自己妹妹这一句话给摧毁了没好气道:“你刚刚不是还在哭?怎的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 “没办法,这个刺绣真的太丑了,我想不注意它都不行。”温瑶揉揉自己的脸蛋后又拍了拍无奈道。 “你真的不认识了?”温峥问。 听到温峥如此说,此时的温瑶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不成这个手帕是?随即努力在自己的回忆里找寻有关的记忆,奈何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索性直接问“不会......是我绣的吧?” 温峥递给他一个不然呢的神情把手帕塞回怀里问道:“大哥怎么样?”温瑶看着躺在上面的温冽思绪又被拉了回来轻声道:“这支箭射的准头很好,再歪一点点我也回天乏术了,大哥只要能熬过今晚就没有生命危险了。”随即又想到外面的战况担心的问“外面如何了?祖父可有危险?” “咱们军营里应该是出了叛徒,不然大哥也不会如此,翟副将正在调查,祖父已经先行迎敌去了。前面的战况我也不清楚。”温峥面色凝重没有了往日的谈笑。 温瑶虽是第一次见到战场,但是有祖父他们在心里并未担心过什么,直到看到大哥重伤归来......她有些慌了,“嗯,你去外面守着吧,这里有我陪着大哥就行。”温瑶并未表现出什么,此刻自己只要不给大家添乱可能就是最大的帮忙了吧。 温峥点头道:“也好,你就在帐子里千万别随意走动知道么?叛徒还未抓到,营里还是很危险的。”然后出了帐子去找翟副将,“翟叔,可找到什么可疑之人?”温峥找到正在后面帐子寻人的翟副将问。 “天色太晚,而且刚刚又兵荒马乱的,大部分人又跟着老将军上了战场,怕是不太好找啊。” 温峥有些狐疑道:“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么?按道理说咱们发现的时间不晚,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翟副将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还年轻,军营里面的事情还不甚了解,人多事杂,而且还是夜色如此深的时候从这么多人里面找出叛徒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温峥还是有些疑惑但是并未多言直到翟副将悠哉悠哉的走远些才对身边人道:“你去给我跟着他,我总有些不安,有什么不对劲立刻回来告诉我,千万别让他发现。” 第81章 祖父失踪 晨曦初破,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战场上,众多将领疲惫而又坚毅地策马归来。他们的战甲残破,沾染着敌人的鲜血,脸庞被战火熏黑,眼神忙而又失落。 温瑶守了一夜的温冽终于高烧退了下来啊,刚出营帐就看到这样的场面,她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急切地搜寻着,却始终未见祖父的踪影。期待的神情渐渐淡了随之浮起的是担忧。满心盼着祖父可以凯旋归来,可此刻,那期待中的身影却迟迟未现。 温峥守了一夜,好在敌方没有什么动作,刚想回去歇息一会儿就见将士们纷纷归来,猛地跑向军营门口见温瑶也站在这里不由得问道:“可看见祖父了?”温瑶并未答话只是摇摇头。 温峥此时的心瞬间揪紧,忧虑如阴霾般笼罩在心头。身后军营里回来的众人已经纷纷议论起来,有人猜测温老将军或许是在追击敌军时迷失了方向;也有人暗自担忧他是否落入了敌人精心布置的陷阱;更有人怀疑是不是内部出现了叛徒,暗中对温老将军下了毒手。 温峥有些没好气的吼道:“还不回去整装?在这里嚼什么舌根子!”众人纷纷都闭了嘴巴,温峥在军营里虽说官职不大,但是武功是不弱的。 温峥回头看着不发一言的温瑶安慰道:“小妹,你别急,也许祖父在后面扫尾回来的晚些了呢?你先回去睡一觉,等你睡醒了祖父就回来了!” 温瑶看了看温峥的面庞知道他的心里也是慌乱的,现在的军营里群龙无首,大哥又变成这样二哥也不过才十六七岁…… 她强挤出一抹笑道:“也好,我先去祖父帐子里睡一觉,等他回来你一定要叫醒我哦。” 温峥点头目送她回了主帐,士兵们现在伤的伤,饿的饿,昨晚的战役到底打的如何似乎没有一个人谈起,祖父一定会没事的,此时的温峥特别想骑上马去看看祖父到底在哪里,但是他不能…… 温峥随即在跟随温老将军的亲兵里拽出一个问道:“昨晚祖父到底是怎么不见得?!” 只见那位亲兵回忆道:“当时战况激烈,敌军突然佯装败退,温老将军识破这可能是诱敌之计,但为了彻底击溃敌军,他毅然决然地孤身深入,欲探究竟。可这一去,便再无了音信。” 温峥怔怔地松开手暗道:不可能,一定不可能,祖父不是如此鲁莽之人,定不会没有识破敌人的奸计!温峥的脑袋现在空空的迈着沉重的步伐回了自己的帐子,见昨晚自己派出去跟着翟副将的亲随正在帐中等他。 “这是有信儿了?”温峥坐到一旁圆椅问道。 亲随摇摇头道:“他并未与外界有什么联系,但是属下发现他昨晚到现在并没有发现军营里有叛徒的那种气愤和急切想要找出叛徒的样子,不太对劲……” “就算他不是叛徒,他也一定和叛徒有什么联系!昨晚鬼鬼祟祟的样子太不正常了,不得不防。你继续看着,万事小心!”温峥嘱咐道。 温瑶回了祖父的营帐并没有去休息,坐到祖父常坐的桌子面前随手翻着他常看的书,祖父常说爹爹看的书太过酸腐,可是他的桌子上放了好些以前爹爹读过的做了标注的书,温瑶一本本翻开面前呈现的是祖父以前训导爹爹想让他继承衣钵的画面,不禁莞尔。 突然书中夹的一张纸条映入温瑶的眼前,上面短短几个字但是温瑶看后浑身一僵,本能的不太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他拿起那张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很确定这是祖父的笔记。 刚拿起纸条放进袖口就见翟副将掀开帐子走了进来,“阿瑶在这呢?我还说刚刚没见到你呢。”翟副将笑着走到温瑶面前笑道。 温瑶缓缓从椅子上站起,面上带着笑道:“翟叔,可是我祖父回来了?”翟副将摇摇头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笑道:“还没有,我这是突然想起将军昨晚好像有些东西让我过来取,这不我就过来看看。” 温瑶走到帐子中间道:“那你就慢慢找,我有些不放心我大哥,去他的帐子看看。”温冽昨晚退了烧就已经被温瑶吩咐人抬回了他自己的帐子换取衣物什么的都会比较方便。 温瑶抬手出营帐的时候余光瞥到翟副将就站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温瑶直直的进了温冽的营帐,温冽已经醒了看到温瑶进了虚弱的笑着问道:“小妹?怎么了?有心事?” 温瑶笑笑整理好表情走上前替他整理被子道:“就因为你受伤啊,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怎么就如此不小心?!” “那是那群杂碎用计坑了我们,如果让我知道谁把地形图泄露出去,定让他不得好死......”温冽才晓得自己在妹妹面前有些口不择言了忙得闭了嘴没再说下去。 温瑶倒不甚在乎哥哥的话,军营里一直都是男子,说话粗俗一些很是可以理解,“你现在都已经这个样子就先老实养伤吧,找叛徒这事不是你着急就可以抓到的。”温瑶洗了条手帕给温冽擦着脸道。 “祖父呢?昨晚的战果如何?今日外面怎么如此安静?难道还没回来?”温冽有些不安的问道。 温瑶本是不想告诉大哥祖父失踪的消息,但是以他的聪明恐怕也瞒不了多久,早晚都要知道的索性直说“祖父......还未回营。” 温冽的手猛地抓紧,“还未回营?什么意思?他们都没回来么?许叔呢?他可是贴身保护祖父的!也没回来?” 温瑶摇摇头道:“除了重伤或者阵亡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回来了,有人看到敌军想要诱敌深入,祖父......跟了上去。” 温冽听至此想要立刻起来,但是肩头的箭伤拦住了他,只见他“嘶”的一声又被迫躺回了床上,“你这是干什么?还嫌现在不够乱是么?”温瑶立刻扶着他缓缓躺好,好在伤口并未裂开。 第82章 祖父的纸条 “我要去找祖父!别拦着我!”温冽还在努力挣扎,但是现在受伤的他的挣扎似乎没什么作用,温瑶看着还在努力坐起的温冽道:“你看看你现在连坐都没有办法,怎么去找祖父?难不成还要我们抬着你去?” 温冽挣扎了几次终是放弃了无奈的躺下望着营帐顶喃喃道:祖父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安全的回来!温瑶看着刚自己还庆幸没有裂开的伤口现在被血染红的肩头无奈上前扒开他的衣服解开纱布,伤口又开始往外冒着鲜血,受伤的那人好似没有了痛觉,只是愣愣的看着上面。 温瑶默默的擦拭着伤口上面的血迹又拿来新的纱布给温冽换上后道:“你就老实些,把自己的伤养好了才有体力去找祖父知道么?”温冽转头看向温瑶“二弟呢?他不会也......”后面的话实在没有勇气问出来。 温瑶看着温冽向自己投来充满希冀的目光立刻回道:“二哥被祖父留了下来,说是怕敌军偷袭,保护营地......昨晚守了一夜,现在应该在他自己的营帐里”温冽自是听懂了祖父话里的意思,留下温峥不过是担心小妹还有受伤的自己...... “我的伤要养几天?”温冽终是冷静了下来,祖父不在轮到自己保护弟弟和妹妹,还有祖父留下的温家军,自己万不能意气用事。 温瑶见大哥似乎恢复了平静道:“放心,最多三日,我定让你能自由活动!”温冽挤出一个笑容道:“那就多谢温神医了!”温瑶看着哥哥能和自己打趣了,心里踏实了不少,“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整点吃食。” 温瑶走出军营看着已经缓缓升起的太阳,心中还是担忧不已,营里现在剩下的官职最大的应该不过五人,接下来的搜寻工作估计那个叛徒要露些马脚出来了。 温峥眯了一小会儿就再也睡不着了,索性起了身子出了营帐,看到温瑶站在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瑶瑶?你怎么没在祖父的帐子里休息?” 正在出神的温瑶被他这一声吓了一跳拍拍胸口道:“二哥,下次提前出个动静,这样子会吓死人的!”“我的好妹妹,我从你面前一直走过来你居然都没发现?在想什么呢?!”温峥道。 “没什么,对了大哥醒了,你过去看看吧,我去给大哥弄些吃食。”温瑶有些慌乱的跑了过去,温峥挠挠头,今天小妹有些不太正常啊,仔细想想突然明白应该因为祖父的失踪她才会如此吧。 午膳过后翟副将把所有将领聚集到一起,温瑶也跟着温峥进了营帐在一个角落,由于她时常来营里帮大家看些伤病,所以见她进来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各位兄弟,想必你们也知道温将军由于昨晚的战事,现下并未归来,所以这次我召集大家过来,是想同你们商量接下来如何进行老将军的搜寻工作。”翟副将环视着在座的众人高声道。 “这还商量什么?立刻派人出去找啊?!以温将军的身手定是迷了路才未回营。”一位稍稍胖些的将领说道,温瑶认识他,祖父这么多年身边一直培养下来的几人就有他,左将军许暃! 翟副将没有搭理他的话继续看向其他人道:“其他各位可有不同想法?”眼神不经意看向一个地方后立刻看向别处,温瑶瘦小的身体在一群将士之中隐藏的很是不错,所以她敏锐的捕捉到翟副将那一个的眼神。 “我觉得我们此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万一敌军和昨晚一样设了陷阱,那我们不是自寻死路?”说话的是后将军施晖,他说完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人纷纷点头。 许暃忍不住吼道:“哎我说你这样就太不地道了啊,昨晚咱们不是已经把那群混蛋打回了他们的边境了么?老将军生死未卜!你这样畏畏缩缩的还算什么温家军!” 施晖反驳道:“只是咱们那群人还没到敌方边境,他们就撤退了而已!将军追的那个可是东益国的主帅鲜于赫!他的武功你还不清楚?” “不是你什么意思?他的武功好将军的就不好了?再说了还有我弟弟跟在将军身边保护,能出什么事!”许暃此时的脾气最是暴躁,将军居然和弟弟一起消失了! 温峥站在一旁安静得不像话,温瑶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他暗道:二哥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如此安静?在那个施晖说不宜轻举妄动的时候二哥就该忍不住了才是。 翟副将似也注意到了温峥的不同,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峥儿放心,将军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温峥抬头笑道:“那是肯定的,我祖父是谁啊?守卫边陲数十年就没见过有谁能让我祖父吃瘪!”翟副将接下来安慰的话是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 “那咱们就投票吧,听听大伙的意见,同意许将军的意见举手,”只有零星的几人举起手来,温瑶见都是平时和自己祖父哥哥们交好的。 “接下来同意施将军的举手。”施晖身边的几人陆陆续续举起手来,明显的比刚才的人多了不少,还有很多看着人不少也都跟着举起手来。 “你们!将军平时是如何带你们的!?还有没有良心呐你们!”许暃气的张口骂道。 温峥突然开口道:“翟叔现在是军营里官职最大的了,不知翟叔如何想?是去找还是不去?”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翟柯,好像在努力从他的眼中找寻些什么。 翟柯被突然一问愣了一瞬,只见刚还要剑拔弩张的众位将士纷纷看向自己,心里有些慌乱道:“我当然是想去找寻老将军的,我跟着老将军二十多年,估计比你爹爹陪在将军身边的时间还要长!但是......” 他的但是还没说完温峥便挥挥手道:“你知道这些就好,不用担心了,我听从上级的指挥。”说完温峥便转身出了营帐,温瑶看着翟副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温峥的背影,想必上午也是如此看着自己的吧,她悄悄挤到门帘边一个矮身溜了出去。 第83章 我要去找祖父 “二哥!”温瑶叫住前面疾走的温峥,温峥转头憨笑道:“抱歉啊,小妹,我刚刚有些......把你也在那里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了。” 温瑶直接问道:“你想干什么去?”温峥佯装听不懂温瑶的话道:“我能干什么去,这不是要去找大哥么。” 温瑶也不想现在就揭穿他,“咱们一起去。”温冽看着他们两个面无表情的一前一后走了进来问道:“这是怎么了?” “大哥,二哥有话说。”温瑶看着温峥目不斜视道。温冽听罢也看向温峥,正在发愣的温峥看着这两个都看自己的眼神不禁问道:“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嘛?” 温瑶撅嘴道:“爹娘说过,二哥一直叽叽喳喳的时候不用管他,做不出什么坏事,但是当二哥哪天默不作声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他很有可能要闯出什么祸事!” 温峥无语道:“这是爹娘亲口和你说的?”温瑶摇了摇头看向躺在床上的温冽,只见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解释道:“小妹说想听听咱们小时候的事,我这一秃噜嘴就说了。左右是自己的亲妹妹,让她知道也没什么问题吧,” 温峥给了他一个白眼道:“我真得谢谢你!好了我直说,我感觉那个翟柯有很大问题,昨晚我巡视军营看到他从一个隐秘的小角落出来的,好像特别怕别人看到似的东张西望。” 温瑶惊讶道:“二哥居然也怀疑他?”温峥更是诧异妹妹怎么会说也?只见温瑶从袖子口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他道:“这是我从祖父的一本书里看到的,我刚把这纸条收起来,翟柯就进来说是昨晚祖父吩咐他有些东西让他拿,我就把这个偷偷带出来了。” 温峥和温冽对自己祖父的字迹自然再熟悉不过了,二人看后均是惊讶不已,“祖父培养了他这么多年,没想到竟是养了头白眼狼在身边!”温冽气愤的攥紧手中的纸条。 温瑶提醒道:“二哥你是不是话还没说完?” 温峥继续说“刚才翟柯召集诸君将领商量去不去找祖父,结果......可想而知。” “所以你就想自己去找?”温瑶接话道。 “对,我不可能把祖父自己丢在那里,就算找到的是具尸体我也要把他背回来!”三人说完均是沉默不语,恐怕这是最坏的结果了。 温瑶打破沉默道:“我和你一起去,你如果不让我就偷偷去!反正你们也拦不住我。”温冽刚要拒绝话顺势憋回了肚子里,温瑶继续说道:“咱们应该找个人帮忙,刚才聚在一起也是件好事,最起码让咱们看出来是人是狗了不是么?” 温冽点头“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古一直如此,我们只是看到的早了一点不是么?是件好事。” “你要找许叔帮忙?”温峥问道。 “对,这个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感同身受,但是许叔可以,因为许二叔也和祖父一样失了踪,不论他对咱们祖父有多少兄弟情,但是他们亲兄弟感情一定很好。”温瑶解释道。 温峥点头“那我去说?”温瑶不认同道:“恐怕你已经被盯上了,敢问你派出去盯着他的亲随可还有信息回来? 温峥这才想起好似除了早晨出现过到现在一直没有消息,“笨东西,看个人都能被抓住!不对你怎么知道小四跟着翟柯去了?”温峥疑问地看向温瑶。 “你从小身边一直跟着的除了小四还有谁?今日我就看见过他,不可疑?”温瑶特别想知道自己这个傻哥哥智商到底随了谁了! 温峥双手摊开无奈道:“那怎么整?大哥如今这个样子,我又不行,难道你去啊?” “当然是我去,比你们两个都安全!还有需要传个书信告知爹爹此事,万一咱们两个也回不来,都城那边也要想办法周旋。” “你还是我妹妹么?这些年吕师父都教你什么了?”温冽越加好奇。 “多了去了,你们都不知道我这些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温瑶故作可怜道。 “妹妹,收起你可怜的样子,和我们两个就不用装了吧?”温峥已经对妹妹装可怜的样子完全免疫了,温冽也躺在床上看着温瑶但笑不语。 温瑶卖可怜毫无作用立刻收起表情无奈道:“你们一点都不好玩!好了,我先去找许叔你们在这里等我。”说罢也不理身后两个人出了营帐。 许暃此时正和一群自己的弟兄们大声骂道:“那群人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也不想想如果没有将军他们现在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还有脸在那里冠冕堂皇的说为了大家考虑?” 一旁的弟兄帮着骂道:“我看那个翟柯就没憋什么好屁!将军生死未卜连找都不找他是不是还想当个将军!” 门外小厮让温瑶掀开帘子进来的时候,里面自然已经鸦雀无声,“阿瑶来找叔叔有什么事?”许暃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温柔些问道。 温瑶看着一向粗犷的许叔突然这样的笑容,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许叔,我有些事想和您说说。”温瑶说罢眼神扫了一圈在场的众人,许暃立刻会意吩咐大家先下去。 待到账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温瑶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道:“我想请许叔帮个忙。晚些时候我和二哥要去找我们祖父,大哥如今身体这样我们不太放心,想请您帮忙照看一下。” “就你们兄妹二人去找?那怎么行?倘若将军回来你让我如何向他老人家交代!”许暃连连摆手道。 “许叔,现在军营里的情况您也知道,我们兄妹是绝不会放任祖父不管的,此番来找您还想请您帮帮我大哥,他的伤两三日就可以起身行动了,到时候还请您帮帮他,翟柯是什么样子的人想必您也看出来了。”温瑶继续耐心解释道。 许暃看着面前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呈现出的居然是如此的沉稳和淡定,真不愧是将门出虎女! 第84章 进战场找祖父 “需要我做什么?”许暃不再说废话直接问道。 “只需要大哥做什么决定的时候您能站在他这边就足够了。”温瑶以前觉得对面前这个许叔了解的没有翟柯多,但是如今这些事情让她觉得自己并不了解任何人。 许暃点头嘱咐道:“行!你们什么时候出发?需不需要我派几个可用的人跟你们一起去?” “不麻烦了,您的手下都是军营里面的,突然不见了我怕会引起怀疑,大哥应该会和我们一起回到淳安城里养伤,到时候麻烦您时刻注意这军营里的情况随时和我大哥商量。一切就拜托您了!”温瑶说罢当即行礼道。 许暃忙上前虚扶道:“侄女儿可万不能这样,我也不全是为了帮你们,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许叔放心,二叔一直跟随我祖父,我们一定会找到他!带他回来!”温瑶郑重点头。 温瑶回温冽营帐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兄弟二人正在那里拿着舆图研究地形,见到温瑶面带笑进来,心里都安定了不少。 “你们研究的如何了?”温瑶给自己倒了杯茶走到床边问道。 “我们两个商量,咱们应该先去战场上看看,那人虽说祖父跟着敌人去了东边,三是眼下这个环境还有我们对祖父的了解,他是玩不可能不顾后果就去追敌的!”温峥说道。 “我也这么想,就怕战场上有人对祖父用了些狡诈的计谋也未可知。咱们两个先去战场上检查一番,后勤兵去清扫战场是什么时候?”温瑶对战场上的情况一无所知。 温冽思索道:“大约明日起早,他们应该就先去清理战场,把咱们士兵的尸体带回来。大约一两个时辰就会回来了。” 温瑶点头“那我们也明日起早。就说我和二哥带着你回城里疗伤。让鹿鸣和沈宜之照顾你。把你送到家之后,我们两个就出发。你在家里切记不能和任何人说我们去干什么,包括他们两个知道吗?” “那当然这件事知道的越少越好,你们两个出去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危。小妹,你身上的药要多带一些。我怕......”后面的话温冽没有再说下去。 温瑶点头无奈道:“我前些日子无事已经准备了很多的药,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温冽又看向温峥不放心嘱咐道:“发生任何事情你万不可轻举妄动,你决定不了的事情一定要和小妹商量听她的话。一定要保护好小妹的安全。不然不放过你的不只是我。” 温峥指着温瑶有些不服气道:“我为什么要听小妹的话?不应该是她听我的话么?” 温瑶笑着安慰道:“大事我听二哥的!但是小事要听我的可以不?”温冽直接道:“你自己什么样子自己心里没些数?” 温峥摸摸鼻子不再言语,“好了,都回去休息吧,如果有什么遗漏,明天早晨再说。”温冽开始赶人了。 次日一早,温瑶便去找翟柯说明自己大哥的伤势需要静养几日,自己和二哥带着他回城里养伤,如此正常的理由翟柯定是不能阻拦的。 温瑶把温冽放进她来时坐的马车里,温峥驾着马车回了将军府,刚踏进正厅就见鹿鸣,雨灵和鹿竹跑到自己面前,上下前后左右都看了一遍后拍着自己胸口道:“幸好小姐没事,不然婢子们也活不成了!” 温瑶还未答话就见沈宜之大步走了进来,温瑶惊讶道:“这才两日不见,你进步竟如此之快?”沈宜之被温瑶问的一愣回想刚刚自己淡笑道:“刚得知你回来有些心急,走的就有些快......” 温瑶笑道:“继续保持啊,我这神医的名头就靠你帮我打响了!” “小姐先回去沐浴洗漱一下,婢子这就去给您做些好吃的!”众人谁都没敢提温老将军消失的事情,此事淳安城里一天的时间已经传遍了。 温瑶知道大家担心自己随即笑着解释道:“我和二哥还要回军营,此番就是把大哥带回家里休养,毕竟军营里的环境不如家里。” “小姐您还要回去?那里多危险啊?”鹿鸣担心的继续说道:“婢子和您一起去,这样婢子还能保护您。” “你以为军营是你家啊?想进去就进去?以前都看在祖父的面子没有人说什么,现在......”温瑶道。 “哦......那您一定要注意安全,实在打不过咱家跑,他们一定追不上您!” “嗯,你们几个在家一定要帮我照顾好大哥!雨灵,需要用的药我放在那个小包裹里面了,你记得要按时给他换药。”温瑶指着放在一旁的小布包道。 “小姐,我去拿些做好的吃的给您带走,军营里面的伙食肯定没我做的好吃!”鹿竹说完也不管温瑶需不需要,转身就去了她的厨房。 “沈兄,这个家里暂时要靠你几日了,这几个丫头毛毛躁躁的,麻烦你帮我多看着些。”温瑶拜托沈宜之道。 沈宜之看着温瑶这一番嘱托不太像只是去军营的样子,心中了然道:“你放心,现在府里是什么样,你回来就还是什么样子!” 温瑶回了自己的院子装好药,拿走了鹿鸣送给她的那条鞭子跟着温峥出了将军府。 本想等到后勤兵们清理了战场二人再出发,但是为了防止有心人的毒害,兄妹三人商量必须要在后勤兵来之前检查战场。 温瑶跟着温峥一路起码走过来,路边从时不时出现一两具尸体,到四五具,再到十多具,尸体越来越多,场面也越来越惨烈,开始的时候温瑶还见怪不怪,但是一点点向后看去,她的心情越发沉重,身体也越来越不适,从随身的布包里面翻出几颗药丸服下,不适的感觉才渐渐退下。 温峥是跟着温老将军上过战场的人,这样的场面自己早就熟悉,但是心里的感受确是有很大的区别。一边盼望着一边又不希望着...... 第85章 臣愿往 晨曦艰难的穿透了厚重的云层,洒落在一片死寂的战场上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久久无法消散。 原本葱郁的草地,如今被鲜血浸染的一片暗红泥泞不堪,横七竖八的尸体就犹如被随意丢弃的破布娃娃。有的残缺不全,有的紧紧相拥,凝固的表情中还残留着生前最后的恐惧与绝望。 破损的军旗斜插在地上,旗帜上的颜色早已被鲜血和泥土掩盖,废弃的兵器散落各处,刀剑戟矛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仿佛在诉说着昨日的惨烈厮杀。 在这片荒漠与死寂之中,两位年轻的身影艰难的穿梭着,他们的目光急切而又忐忑。在众多的尸首和残破的兵器中慢慢搜寻着。 此时的傅韶景刚刚收到温老将军失踪的消息,他还不知温瑶二人已经去找了,“余正,帮我更衣,我要进宫!” 傅韶景快步踏进承乾宫的时候,武顺帝正在批阅奏折见他进来问道:“景儿这么早便着急入宫可是皇弟出了什么事?”据他多年的观察,傅韶景只有在老信王爷的事情上才会如此在意。 “禀报圣上,边陲战事又起!”傅韶景行礼道。 “你也收到消息了?朕刚刚还在看呈上来的折子,战事虽然是胜了,但是温凌在战场上失了踪。”武顺的武顺帝叹气道。 “温老将军为了我朝边陲的安危可谓是鞠躬尽瘁,定不能让他如此下场!”傅韶景努力平稳着自己的语气道。 武顺帝问道:“景儿觉得当下应如何?” “臣以为,定要派人前去支援!以防敌人再次进攻!” “那你觉得谁比较合适呢?那个孙将军自然是不够看的了,叶将军也不在都城,眼下朕竟找不出可以去边陲支援的有用将领!”武顺帝重重拍了拍桌案道。 傅韶景知道此时如果自己要去定会让武顺帝疑心,但是那是她最崇敬的祖父,自己都不敢想她现在得有多难受,自己的心也跟着紧了紧。“臣愿往。”他还是说出了口。 “呦,这可真难得,这两年你都在都城里可是好久没有带兵打仗了。”武顺帝直视着傅韶景似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这两年四方皆平安,而且还有温叶两位将军镇守边陲,哪里用的到臣呢?”傅韶景回道。 武顺帝摇摇头不赞同道:“你可不能如此说,镇守边疆的功劳可还有你们父子一份啊!想当年上阵父子兵,把敌军打的这么多年都不敢越雷池一步!”见傅韶景并不接话只好继续道:“那就这么定吧,信王听命,朕命你即刻起身前往淳安城接替将军之位管理边陲大军!还有定要寻找老将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傅韶景回了信王府,命令道:“余成,速速收拾行装和我去淳安城!”余正正想听王爷接下来喊自己,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不由得问道:“王爷,是不是把属下忘了?” “你?你在家看着老王爷吧。”傅韶景低头看着信件道。 “是属下犯了什么错了么?您告诉属下,属下一定改!”余正立刻行礼道。 “犯错?没有啊?怎么这么说?” “那为何王爷此次不带属下去。”余正委屈巴巴道。 “因为她认识你。” 余成偷笑道:“知道伪装的好处了吧?上次要给你上上妆你还不要?现在怎么样?” 余正白了他一眼更无辜了……王爷这是不想暴露啊,角色扮演居然还没玩够?! 信王府的炎羽军一直被傅韶景安置在都城外,这支队伍是先皇留给老信王的,先皇去世的突然,临终前的一段时日日日要老信王陪着,满朝文武都以为太子要换人了,皇位也要换了。 当他突然薨逝,当时还是太子的武顺帝宣读了遗诏继位的同时还有先皇带出来的炎羽军传给了老信王,让他继续辅佐武顺帝保护一国百姓! 炎羽军是一支堪称传奇的军队,在先皇时期便战功赫赫,声名远扬。他们的旗帜飘扬之处便是胜利降临之所,军队纪律严明,每一位士兵都将纪律视为生命,令行禁止,行动如一人,装备精良。最主要的一点便是只听信王的号令。 老信王爷还上阵杀敌之时,这支军队可以说是战无不胜。傅韶景小的时候一直生活在这支队伍里,跟着军队上阵杀敌,直到老信王生病。 “钟叔,是不是已经待的浑身乏了?”傅韶景进了营中笑道。 “呦,你还知道回来看看?知道的我们是信王府统帅下的炎羽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哪里的逃兵躲在这深山老林里呢!”钟力没好气的回道。 “钟叔,我可太佩服您了,也就您敢这么和我们王爷说话了!”余正站在一旁竖着拇指道。 傅韶景斜瞪了他一眼随即又道:“我这次来就是来告诉您不用一直在这老林里操练了!” 钟力不可置信道:“邻国起了战事了?你要带兵打仗了?真的?” 傅韶景点头“我带着余成先出发,您带着队伍随后跟上。” “那可太好了!你知道这几年给我们带的手里的武器都生了锈了!再这么待下去我们都快成农夫了!你看看外面的田里我们种的!是不是比周围的村民种的还好?”钟力激动的指着外边道。 “嗯,辛苦大家伙儿了,您这两天先去整顿吧,我即刻就要出发,咱们淳安城见。”傅韶景拍了拍钟力的肩膀随后出了门去。 温峥兄妹在一片尸海里找了大约一个时辰,一点线索都没看到,后勤军们倒是已经到达开始清理战场,温瑶带着温峥躲在了一块大石头后面歇息。 “喝口水吧,等他们回去了我们再继续找。”温瑶递过手中的水壶道。 “一直这样找太慢了,我怕祖父等不到......”温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前方地上出现一块儿亮闪闪的东西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射着光芒。 第86章 山洞 温瑶顺着他的目光向前看去那似是一小块儿断剑,温瑶悄悄走过去拿起迅速回了石头后面,二人细细擦拭后双双一愣,眼中都起了薄雾,“这是祖父佩剑上的花纹!”温瑶难掩心中的激动。 “这个方向,祖父去了这个方向!”温峥指着前方激动道。温瑶点头小心翼翼的收起断剑道:“咱们走吧......” 二人小心翼翼的向着西边矮着身子追了过去,西边的尸体越来越少,二人心里越发焦急,西边是一片茂密的森林,这个地方可谓是易守难攻的天然避难所。 刚进入森林的时候还可以看到零星的几具尸体,找了小一日的时间,两个人已经有些精疲力尽,找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坐下,用水净了净手开始用起干粮来。 “二哥,你在这里歇息会儿,我上树看看。”温瑶放下身上背着的包裹,飞身上了身旁的大树,爬树这件事对于温瑶来说太过容易,小时候这样的事情可没少做。 温瑶在树上四下张望着,突然一声轻轻的哨子声传入耳中,她有些拿不准似的向声音的方向飞了过去,待离得近了些哨子声越发明显,温瑶按下心中的激动回去告诉温峥自己的发现。 兄妹二人立刻收拾东西顺着哨子声的方向悄悄前进,走的近了发现有一个小小的山洞印入眼帘,二人不敢贸然进入,温峥道:“小妹你在这里等我,我先偷偷进去看看,如果有危险我也能跑出来。” 温瑶点头,自己的功夫确实不如二哥,保险起见温瑶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拿出一包药粉道:“如果你觉得你自己打不过就把这个撒出去,你捂住口鼻快速撤退知道么?” 温峥点头接过放进怀中悄悄向里面走了进去,哨子声断断续续,好像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温峥走进昏暗的山洞闻到一股血腥的气味,山洞不大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了最里面的情况。 一个闪着微弱火苗的火堆旁躺着两个人,温峥离得远再加上山洞里太过黑暗只朦朦胧胧看到两个轮廓,他刚想向前走走离得近些再看只听“咚”的一声,脚边的小石子不小心踢到了靠在外边的人身上。 那人一动不动的样子让吓一跳的温峥疑惑起来,他鼓起勇气直接走进了去看,就看到温老将军躺在最里边,许二叔在最外边一动不动。 温峥立刻扶起祖父看到胸口还有起伏这两天心口悬着的心才放下,他轻轻放下温老将军立刻出去喊温瑶进来,顺便把那个小火堆烧的旺了些。 温瑶听到二哥说祖父在里面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见到躺在地上身上还披着盔甲的祖父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小妹,你先看看许二叔好像已经昏过去了,一动不动的。”温峥喊道。 温瑶擦了擦泪水走了过吧拿起许靖的手把起脉来,“脉搏微弱,应当是失血过多,精疲力尽所致。”随即准备解他的盔甲被温峥拦住道:“我来就好,不就是解开衣服么?这点小事我能帮忙。我来!你去看看祖父。” 温瑶点头转身刚拿起温老将军的一只手一个哨子从手中滑落出来,温瑶看着这个已经被血染红的哨子急忙捡起放入怀中,继续给祖父把起脉道:“祖父和许二叔的脉搏差不多......等等!祖父这个脉搏......这是中毒所致!”温瑶震惊的看着温峥道。 温峥暂停手下的动作问道:“你确定是中毒所致?”温瑶点头继续道:“当务之急先把他们的外伤包扎好,祖父中毒的事情等他清醒了看看他自己有没有什么头绪。” 温峥点头低下头掩下眸中的狠厉继续手中的动作,温瑶也慢慢解开祖父身上的盔甲,手指微微颤抖却又不失力量,随着甲片的逐一脱落,露出的是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与泥土交织,形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温老将军的胸膛上一道剑伤尤为醒目,皮肉外番鲜血汩汩而出,将他的战袍染得鲜红。温瑶抬头看着嘴唇紧抿定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洞内昏暗的火光在石壁上摇曳不定,映照着祖父惨白如纸的面容。他的手臂上,被箭簇洞穿的伤口周遭一片乌青,由于现在是夏日,伤口处血肉粘连,血块与浓稠的脓液胶着在一起,散发着阵阵恶臭,尽管箭头已被拔出,却依旧张牙舞爪,仿佛要将祖父的生机吞噬殆尽。 在山洞的角落,几只不知名的爬虫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祖父的后背,纵横交错的鞭痕犹如被恶魔的利爪狠狠划过,深可见骨,有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黄色的脓液与血水如恶浊的洪流般交织流淌,惨不忍睹。 温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先从随身的布包中取出一块干净的白布,轻轻擦拭祖父胸膛伤口处不断涌出的鲜血。每一次触碰,祖父都会因疼痛而微微颤抖,但温瑶的动作轻柔而坚定。 接着拿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止血草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随后用干净的细布条,小心翼翼地开始包扎,手法熟练且细致,确保伤口得到适当的压力以止血。 处理完胸膛的伤口,温瑶看向祖父手臂上那被箭簇穿透的伤口。她先用水壶里的清水仔细清洗伤口周围的血污和脓液,眼神专注且认真。随后涂抹上一层自制的消炎药膏,这个是师父教给自己的独门秘方,效果比一般的药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最后新的布条包扎起来。 祖父后背的鞭伤让温瑶眉头紧皱,她轻轻地为伤口清创,动作格外小心,生怕弄疼了祖父。敷药、包扎,每一个步骤她都做得一丝不苟。 最后,面对祖父腿上那复杂的伤口,温瑶小心地剔除嵌入其中的沙石,消毒、敷药、包扎,一气呵成。 一旁的温峥看着如此认真的小妹,突然有种错觉,面前的这个人不是那个从小顽劣的小丫头,而是行医多年的女医者。 温瑶的额头虽然布满了汗珠,但她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祖父的伤口,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祖父好起来。 第87章 怎么运回去 第二天清晨,温瑶再次伸手探了探祖父的额头,还是有些低烧的,昨日半夜祖父还是烧了起来,温瑶用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办法终于将温度退了下去,相比之下许二叔就好一些,到底是年轻一点是一点啊。 温峥从外面回来摇头道:“我找了一圈这周围没有什么可以吃的,可能是离战场太近的缘故吧,居然一个活的野味都没有!” 温瑶收拾着包里的药瓶道:“咱们得想办法把祖父他们带回去,这里环境太差了,我带的药也撑不了多久了。” 温峥认真思索起来“这可不好带回去,军营里面现在都是眼睛在那里盯着,如果上报军营……”温瑶打断他道:“不能让军营里面的人知道,祖父身上的毒还没有线索,就怕他们知道祖父还活着还要继续下毒手!到时候我们就防不胜防了。” 温峥挠挠头继续道:“那可怎么办?”温瑶一时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索性坐到一旁看着洞口发呆。 突然温瑶似是突然想到什么拍手道:“咱们还是需要许叔帮忙。”温峥看着她递了个眼神意思是继续说下去。 “清理战场是不是一天收拾不完?”温瑶问。 温峥点头道:“对的,战场上的样子你也看到了,一天怎么可能收拾完,如果放在那里不管不顾的话尸体时间长了腐烂会生瘟疫的。” “这就好了,咱们回去通知许叔,让他在后勤兵里安排自己的人把祖父他们当做尸体拉回去,半路咱们两个带走不就行了?”温瑶越说越觉得这件事情可行,语气越加轻松。 温峥双眼一亮道:“妹妹,你怎么这么聪明呢?我这就去找许叔!”说完就要出去被温瑶抓住胳膊道:“你能有我跑得快?” “可是军营不是那么好进的啊?你轻功虽然好但是没有我了解地形不是?”温峥并不否认自己妹妹的轻功。 “我自己没办法保护祖父他们两个,万一来什么人怎么办?”温瑶皱眉道。 温峥突然觉得妹妹说的也很有道理,一时开始犹豫起来,温瑶等不及道:“就这么定了,祖父他们身上的药我已经换过了,等我回来再换就行。你是不是给他们进点水就好了。”温瑶说罢出了山洞也不管身后的温峥如何阻拦。 没有任何顾忌的温瑶几个飞身就回到了战场,此时还有几队士兵正在打扫清理,温瑶几个闪身轻松躲过了他们的范围进了军营。 许暃此时刚刚起床在自己的帐子里喝着茶看着兵书,突然书上一暗,一个人影立在自己面前,他随身抽出自己的佩刀一个起身刀刃已经架在温瑶的脖子上,许暃见到来人是温瑶立刻扔了手中的刀子忙道:“阿瑶?你来怎么不通报一声?害我把你当成了歹人。” 温瑶俏皮笑道:“多谢许叔手下留情!”许暃摇摇头点着她的额头道:“看你这个状态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告诉叔?”温瑶笑着继续点头,许暃不敢相信道:“真的找到了?!将军他们可都还好?” “但是我还需要您帮帮忙!”温瑶点头继续道:“祖父他们身受重伤只凭我和二哥没办法将他们二人带回,所以阿瑶此次特地跑一趟想请您帮帮忙。” 许暃摆摆手道:“谈什么帮忙不帮忙的,那可是我亲兄弟,我都还没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以后万不可和叔如此客气了知道么!” 温瑶点头只听许暃继续道:“他们在的地方离战场远么?位置在哪里?你得告诉我我才能想出什么对策来。” “在战场西边树林深处的山洞里,位置比较隐蔽,想必是祖父他们找了许久才寻得的歇息之所。阿瑶想出一个办法啊,许叔看看可不可行?” 许暃点头示意温瑶继续说下去,“我看咱们的后勤兵每日都要去战场上清理,许叔可否派些可靠的人混进后勤兵的队伍里,把祖父他们伪装成战死的将士拉回来?”温瑶看着许暃的表情问道。 “拉回军营里?”许暃不赞成道。 温瑶摇摇头继续说道:“当然不是,军营里现在也不安全了,我和二哥在半路等着,把他们带回淳安城,将军府应该也不太安全,我记得大哥好像在城里有一个小院子的。” 许暃点头“此法可行,明日一早我就让人去树林外接他们,你们听到哨声出来就好。那你们今晚的东西可有什么缺的?我去给你们准备。虽然到了夏日,但是晚上还是有些凉的。” “这些我一会儿去城里买就可以了,您身在军营自是没有我行动方便的,既如此阿瑶就先走了。”温瑶说完行了个礼就转身出了帐子,幸好前些日子经常在这军营里面乱逛,地形早已摸得清清楚楚。 温瑶进了淳安城买了一些吃食,缺的药材和薄毯子,又装了些水才回了山洞,半路上特意藏起了两具战士的尸体,温老将军和许靖在温瑶的照料下体温终于稳定下来,脉搏也渐渐趋于平稳。 第二日一早,温峥开始收拾随身要带的东西,然后背起温老将军一步步向树林边走去,行至半路听到了几声哨子声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见到等在树林边的几人有些熟悉道:“辛苦了。”那几人当然认识温峥全都行礼点头道:“我等应该做的!” 温峥回来接许二叔的时候温瑶已经收拾好飞身去了树林边看着祖父,待到全都准备齐全,白布盖上二人的身体,温瑶才轻轻吐了口气。一旁的士兵拿出两件士兵穿的衣服递给温瑶道:“许将军吩咐的,都是新的,烦请二位速速换上跟着我们一起出去。”温瑶看着手里的衣服不由得感叹道:许叔果真是粗中有细啊! 身穿士兵衣服的二人跟着这辆小推车缓缓前行,路过人多的时候前面的人偶尔打打招呼,并没有人注意温瑶二人,行至温瑶藏尸体的地方停下温瑶道:“我在这里藏了两具尸体,几个回来的时候可以把他们换上去。” 当头的一人道:“许将军在前面准备了一辆马车,我等把你们送到那里就回程。” 第88章 带回小院 温瑶笑道:“麻烦几位了,劳烦几位回去帮我们和许叔道个谢。”几人点头继续前进。 走了不远就看到一辆马车正藏在一棵大树后面,几个士兵帮着温峥一起把两个身受重伤的人抬进马车,温峥便驾着马车进了淳安城。 温冽在府里养了两日的伤,今早起来已经可以下床活动了,刚想去院子晒晒太阳一个身影飘进了院子,“小妹,你回自己家里还要用轻功?”温冽无语道。 “用啊,不信去问问阿帷?这不是比走路快么!”温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继续说道:“大哥,你都不惊讶我为什么突然回来了么?都不问问祖父怎么样了?” 温冽忍住想白自己妹妹的冲动道:“祖父能出什么事?万一祖父真的出了事,你还能如此轻松的飞回来?别话少说,祖父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你院子的钥匙在哪里?我不是很想溜门撬锁,想着飞回来比较快。”温瑶问道。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好不好?” “我没回答吗?哦,祖父和许二叔身受重伤啊,我和二哥已经把他们带回了你的小院子,但是我跟二哥可以翻墙进去,他们两个没办法,为了不引起邻居们的注意。所以我来找你要钥匙。”温瑶进了屋子给自己拿了块儿糕点,这一早晨早饭还没吃呢,可饿坏自己了! “为何不带回府里来?”温冽跟着进了屋子很是不解道。 温瑶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糕点严肃道:“我发现祖父中了毒,在他还没有苏醒之前,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祖父还活着的消息,府里的人你也先不要说知道么?” “中毒?什么毒?可有性命之忧?”温冽激动的抓紧了温瑶的胳膊问道。 温瑶拍拍他抓着自己的手道:“稍安勿躁,难道你还不相信你妹妹我的医术?祖父深受重伤身体要好好调养,至于这个毒,别人肯定是无解的,毕竟他们想要置祖父于死地!”温瑶握了握拳道。 温冽点头道:“那你还需要些什么我叫人给你送过去?我再派一些人过去保护你们?” 温瑶摇了摇头“你最好一点都不要动。就当不知道祖父在哪里,当做祖父还是失踪的样子。演戏要演足!” 温冽从里间的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温瑶继续道:“你可能太高看你大哥了,演戏这个活儿你二哥比较适合。” “临危受命!我相信你!对了,我要把鹿竹带走。祖父的身体需要调养,后期可以用一些药膳对他的身体有好处。而且鹿竹和鹿鸣他们不一样,不经常在人前晃,没有人认识的。你在府里随便找个理由,不然就说我在军营里需要她。”温瑶知道撒谎这件事对于自己大哥来说确实是件难事,索性理由都帮他想好了。 “知道啦!你们两个在外面也要小心,特别是你二哥,没事你就别让他出门,淳安城生活这几年,就没有人不认识他!太容易暴露了。”温瑶突然很想知道二哥到底做了什么能如此家喻户晓的,以后有时间一定要问问清楚! 兄妹二人又多说了几句后温瑶去了厨房找鹿竹,嘱咐她出了将军府就去那个小院子,这件事情谁都不能告诉!鹿竹见自家小姐如此认真知道此事的严重性郑重的点点头。 温冽的小院子其实也不算小,他自己闲来无事买着玩儿的,平时如果应酬喝酒就不回将军府了直接住在这里,温峥再挨了温老将军三次鞭子后才知道大哥还有这么一个院子,气的他好些日子不理温冽。 温瑶回到院子的时候,大门已经打开,想也知道一定是二哥嫌弃自己太慢了,索性一脚踹了开,温瑶看看手中的钥匙无奈摇摇头进了院子,此时的温峥正在整理正房的卧室,虽说偶尔会有下人过来打扫,但是自从温瑶来了以后,温冽一次也没有在这里住过。 温峥见温瑶回来忍不住抱怨道:“你说大哥买这个院子他又不住,买来干嘛?养蜘蛛?”温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一只很大的蜘蛛在那里辛勤的结着网。 “为了不被祖父罚......”温瑶说出实情,温峥突然想起一些前尘往事忍不住踢了一脚门框,疼的他抱脚跳起。 “祖父他们呢?你给放哪里去了?”温瑶想看看折腾这么久他们的身体可有不妥,温峥指着厢房道:“那个屋子还算干净,我暂时把祖父他们放到那里了。” 温瑶推开门进了屋子,见祖父安稳的躺在里边的床上呼吸均匀,心下安定,走至跟前把了把脉,虽然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但后续的护理也是一件难事,而且中的毒还没有解,自己还需要配配房方子,光靠自己和二哥可能有些费劲,要去找几个服侍的还不认识自己的人,这......有些难啊。 午膳的时候鹿竹就带着菜进了门,温峥见到鹿竹双眼就开始放光“小竹子啊!你终于来了,我都快饿死了!这一大早就干活了还什么都没吃呢!厨房就在那里,快快快!” 鹿竹看着如此样子的二少爷忍不住笑道:“婢子怕这里的厨房东西不够齐全所以已经在家里做好了带了过来。” 温峥听罢立刻拿过鹿竹挎着的篮子笑呵呵的跑向正厅,温瑶从厢房出来就看到愣在原地鹿竹笑道:“他一旦饿了就会变成这个傻样子,你应该见过啊?” “许是几年没见过二少爷这个样子了,真的有些生疏了......”鹿竹道。 温瑶道:“你去厨房看看缺些什么,下午我和你出去买些回来。我也去吃午膳了,去晚了估计都没剩什么了。” 温瑶进了正厅的时候,温峥正在大快朵颐,嘴里塞着饭菜道:“小妹,快来吃,可香了!” 温瑶坐到一旁也跟着吃了起来,鹿竹进来从篮子底下拿出两盅粥道:“我不知道老将军他们能不能用膳,就熬了些粥过来......” 第89章 都城收到消息 温瑶说道:“祖父他们还没有醒,应该还吃不了,先放一放,估计一会儿就该醒了。”鹿竹点头把那两盅粥放置阴暗处就去了厨房。 都城内温府 “老爷别再看书了,快过来用膳!” 杨氏摆着桌上的菜碟回头喊道。 温羡好奇的看着自己父亲,以前不管看什么书只要母亲一声令下立刻屁颠颠的过来,这次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杨氏见他一动不动坐在那里倒也不像是在看书遂眼神示意温羡过去看看,温瑶漫步走到父亲身边,一眼就看到他手里的信件,立刻抢了过来细细看了下去,一时也楞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杨氏看着自己儿子也变成那个样子,音量加大些吼道:“你们两个听不到我在喊你们么?!”温霖似是梦中苏醒般道:“夫人......夫人......” 杨氏顿时觉得不对劲了起来,快步走至温霖身旁道:“这是怎么了?”温羡回过神来急忙道:“娘,祖父出事了!”说完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杨氏一个没站稳幸好温羡扶住了她“你祖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杨氏问。 温霖喃喃道:“爹在军营被敌方偷袭,然后等战争结束,爹就......失踪了!!” 温羡安慰他道:“爹爹您别担心,信件到咱们这里需要时间,可能祖父已经被找到了呢?再说了大哥二哥和小妹都在那里,他们不可能不管祖父的!” “信里可说你大哥二哥还有瑶瑶如何了?”杨氏急忙问道。 温羡摇摇头“没有关于他们的消息,我这就收拾收拾去一趟吧?这样一直等着也不是办法。” 温霖猛地拍了一下身旁桌子坐起怒道:“给我收拾东西,我要去一趟淳安城!” 杨氏急道:“你要进宫请假啊!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三人正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圣旨到了,温霖带着温羡和杨氏出去接旨。武顺帝的圣旨还是很体贴的,通报温老将军失踪的消息,给温霖特批了假期,赏赐了些东西。 待到传圣旨的人都走了,隔壁的叶夫人带着叶成茹姐弟慌忙的赶了过来问道:“你们别太担心,温老将军多大的本事!从军多年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啊!” 叶成茹走到温羡身旁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边陲的消息传的有些慢,可能已经找到了也不一定,别太担心……”虽然嘴上安慰着温羡,但是她心里的担心也没有放下。 “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叶成帷开始跃跃欲试,温霖向叶夫人忙致谢道:“多谢关心,我们还没定好出发的日期。主要是消息来的太过突然……” 叶成帷拍拍胸脯道:“温伯父,您什么时候去让三哥去隔壁喊上我一起,我要去看看是哪个玩意儿敢欺负温老祖父!” 叶夫人手指头点着自家这个不着调的臭小子道:“就你这个模样你能怎么滴?少在这里整事!”转头对杨氏继续道:“慧儿,我们家这小子平时没个正型,但是好歹是个男子有什么需要他的地方尽管喊他!” 杨氏点点头说道:“帷儿哪里有你说的那般顽劣?平时还不是我们家那个疯丫头带着东跑西跑的!” “杨姨,我刚就想问您了,幺幺可有什么消息回来?她现在如何了?”叶成茹接话问道,这个小丫头对自己的祖父可是崇拜的很。现在知道祖父出了事,怕她太过伤心…… 杨氏拿起手帕偷偷抹了把眼泪摇摇头道:“现在什么旁的消息都没有……一时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眼下还是速速去一趟边陲才是,也不知圣上是如何安排的。” 叶夫人压低声音道:“我可说信王爷带着他的炎羽军去了边陲。” 温霖眸光一亮道:“此话可当真?” “城外驻扎的炎羽军虽然走的静悄悄,但是好歹那是几万大军,不会走的有多平静,那附近的村民看到半夜他们悄悄撤的,炎羽军只听信王的号令,我觉得可信度十之八九了!”叶夫人在都城长大人脉关系小道消息自然要比杨氏精通一些。 温霖点头安心道:“那就好……信王用兵如神,而且从不徇私,最起码边陲的军营里爹不在的时候暂时不会出乱子了。” “从都城到淳安城快马加鞭需要多久?”叶夫人突然问。 杨氏担忧道:“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大约七八日,但是就算马受得了人也受不住啊!”话声刚落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道:“陆路不行咱们可以走水路啊?!” 温霖拍拍额头连声道:“看我这脑袋!瑶瑶当时是不想坐船想顺便四处游玩一圈,但是咱们可以啊?先骑马到济州城然后换水路到离淳安城最近的阮南城!这样就不用一直骑马奔波了!”温霖越说越兴奋,吩咐张坤把舆图拿过来,众人围着舆图看着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最后一致决定先走陆路然后换成水路,温霖带着温羡先行一步,杨氏也想跟着一起,但是温霖担心自己夫人的身体受不了如此奔波之苦让张广张坤后面护着她慢慢走。 温羡自从上次从淳安城回来,平时除了读书以外就是练习骑马,因为他发现这个家里就只有他不会!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父子二人开始启程赶路之际,傅韶景带着余成已经到了淳安城外,连日的赶路让从小在军营里训练长大的傅韶景都开始有些吃不消了,当他看着眼前这座自己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城池时惆怅之感油然而生。 “王爷,咱们先找间客栈休息一下吧?”余成跟着傅韶景跑的这几日,整个人都已经精疲力尽,“客栈?本王什么时候住过客栈?”傅韶景头也不回的骑着马进了城门,留下余成一脸摸不着头脑道:“跟着温姑娘可没少住吧?别说客栈,村子里也住了好一段时间也没见您说什么呀.......”眼见自家王爷走的没了踪影连忙跟了上去。 第90章 信王进府 淳安城将军府 门房见到拿着王府令牌的余成有些拿不准道:“麻烦您稍等一下,小的这就去通报。”说罢拿着信王府的令牌跑了进去。 余成回头看看等在身后傅韶景,可能这是自家王爷亲自上门被如此冷待的第一次体验,好在并未看出有什么心情不好,余成回过头来拍拍胸口安慰自己。 门房小跑到正厅,温冽正在和沈宜之下棋喝茶看到他急急忙忙跑进来问道:“发生何事让你如此匆忙?” 门房跪下行礼把令牌举过头顶道:“门外有两人说是信王爷驾到,小的见识浅薄特拿进来请少爷预览。”正在身边伺候 茶水的王伯接过令牌拿给温冽。 温冽表情诧异接过令牌左右看了看,信王府的令牌,这全天下恐怕没有人敢做一个假的出来,“他们人呢?”温冽缓缓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裳问道。 “在......在门外。”门房有些底气不足的回道。 温冽摇摇头看向沈宜之道:“沈兄与我一起去迎接信王殿下吧?”沈宜之点头。 二人刚走到门口,在阴凉处靠在柱子旁的傅韶景眼睛一亮暗道:想不到小丫头的医术果然高明,竟真的把他双腿医好了。温冽忙走上前微微行礼道:“不知信王殿下到访,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傅韶景虚扶一下点头道:“听闻温前将军已经负伤,这虚旳礼就不必行了。”温冽也不客气,立刻起身后退了一步。 “信王爷,好久不见!”沈宜之行了一礼笑道,“你是?”傅韶景佯装不知问道。 沈宜之刚要答话傅韶景好像突然想起道:“哦,我想起来了,宫中宴会几年前好像见过两次?沈皇后娘家的,但是我怎么记得那时你腿脚不好,出席宴会本就不多,难得见你出来。怎么?现在这腿......” 沈宜之看向傅韶景摇头苦笑道:“我这双腿前些日子才刚刚好些,劳烦信王殿下挂心了。”温冽在一旁插话道:“咱们先进去再慢慢聊?夏日炎热,府里准备好了清凉的梅子饮,里边请。”温冽是在外面实在热的不行了,看这信王爷和沈兄都已经开始聊小时候了,这要聊到什么时候?还是先请进去再说吧! 温瑶这两日带着鹿竹出了几趟门把一些缺的东西一一补齐了,温峥可在院子里待不住了,这几日是他能忍受的极限了,见到温瑶回来小跑着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抱怨道:“小妹,下次需要买什么东西你就让我去嘛,也让我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总呆在这里我都快要疯了!” 温瑶直接回道:“你去问祖父啊?祖父答应我就放你出去。”“你!”温峥被自己妹妹这一句话怼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了,别说祖父现在还没清醒,就算祖父现在清醒了以眼下这个局面他定不会让自己出去抛头露面无端惹事的。 “阿峥又想出去了?”许靖还在屋子里养伤不能下地,温瑶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看一旁的话本子,这话本子是温瑶上街采买的时候无意看到的,怕自己和鹿竹无聊买了些回来没事的时候当个乐子。但是自从许二叔醒过来后,这就成了他的新爱好,眼下手里有的话本子已经看的差不多了,温瑶这次出门又买了些递给他道:“可不,这才呆了几天也不知他想出去干什么?” 许靖看到温瑶新买回来的话本子笑呵呵道:“他就是闲不住的性子和你大哥可不一样,别看他平时不爱说话,但是事情都看在眼里颇有温老将军的风采。” 许靖清醒也有两日了,温瑶并没有急着去问那日事情发生的经过,一是他的身体还需要慢慢的调养,二是祖父中毒的事情估计他也是不知道的,外面的小厮推门进来给许靖端了杯茶水,温瑶则坐在一旁研磨着瓶子里的药材。 院子里现在多了四个仆从,都是温瑶从一个外地的人牙子手里买回来的,年岁都不大,两男两女,正好可以缓解温瑶不方便照顾许靖的地方,另一个男子照顾祖父平时擦擦身子换换衣服之类,,那两个女子则被温瑶安排进了鹿竹的厨房,眼下许二叔和祖父都只能喝些清粥,但是剩下的人可是正正常常的,特别是温峥,这只能在院子里出不去了,他除了每日练功练剑,就是在厨房里指挥鹿竹给他做些什么样什么样的好吃的。 温瑶并不去理他,就等他哪天把鹿竹惹急了给他吃些大补的就有他好看的了!祖父的针灸今日已经第五天了,按照自己的经验今日应该可以醒过来了,温瑶仔细擦拭着手里的银针准备接下来的针灸,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温瑶放下手中的东西出门去了院子,一个小厮小跑着去开了门,见到来人忙迎进了院子。 铭远是一直跟在温冽身边的,温瑶见是他急忙问道:“可是大哥那里出了什么事?”铭远摇头道:“小姐莫要担心,大少爷一直都在府里养伤并没出什么事,只是信王爷今日来到府上,大少爷让小的过来告诉您一声。” “信王爷?他来干什么?”一旁的温峥听见此话走到温瑶身旁道:“我认为是这样,你看祖父现在要杳无音信,皇上估计觉得那个翟柯不足以镇守边陲,才派了信王爷过来,你认为呢?”温峥说罢看向一旁的温瑶询问道。 温瑶摸摸自家二哥的头不禁夸奖道:“想不到有时候你的脑袋还是有些用处的嘛!”温峥扒拉掉她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撇撇嘴道:“切,瞧不起谁呢这是!”甩甩袖子回了自己屋子。 “你回去告诉大哥我知道了,让他说话注意些,一定不能透露祖父的任何消息!对了,告诉他许二叔已经醒了,祖父应该也就这两日,到时我会去找他的。”铭远听罢低头行礼刚要走又听温瑶道:“你去厨房找鹿竹那些新做的点心给大哥还有沈先生尝尝。” 第91章 祖父苏醒 铭远提着食盒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本以为大厅里的客人早就该回去了,但是当他踏进院子的时候就看到信王居然还在正厅里喝茶,刚要转身就被眼尖的傅韶景问“温小将军?这位可是你们府里的?” 铭远见退无可退硬着头皮提着食盒进了大厅行礼道:“见过王爷!” 傅韶景见他手里提着的东西问道:“这里面的是?”温冽看到食盒想也知道是自己妹妹吩咐带回来的立刻回道:“突然想起城中铺子的点心甚是不错,特意吩咐小厮出去买些回来给王爷品尝。”说罢温冽眼神示意铭远,主仆多年的默契还是有的。只见铭远打开食盒把里面一碟一碟的糕点摆了出来。 傅韶景看着面前这些糕点嘴角轻轻勾了勾道:“温小将军有心了!”抬手拿起一块儿点心放入口中,还是那熟悉的味道,“嗯,味道果然不错,不知温小将军是在哪个铺子买的糕点?以后想吃了也让余成去买些。” 温冽被问的一愣,缓了一瞬才回道:“这家铺子的点心师父年事已高已经不开店了,这是因为祖父平时爱吃,才会偶尔给做一些,王爷哪天如果想吃就告诉我,我吩咐府里的人去买。”温冽突然被自己的机智给惊讶到了,如果小妹知道自己如此回答应会多夸奖一番! 傅韶景笑道:“看来温老将军可是深受这淳安城中百姓的爱戴啊!”接着拿起另一块点心递给沈宜之道:“沈兄你也尝尝?味道确实不错!”沈宜之接过点心并没有放入口中而是说道:“我怎么记得王爷并不喜欢吃糕点呢?难道是沈某记错了?” 傅韶景拿着糕点的手一顿看向沈宜之不解的问“沈兄定是记错了,我从小就很喜欢吃。”沈宜之点点头“许是我真的记错了吧!”说罢也吃上了手中的糕点。 此时的温瑶正在认真的替温老将军行针,自是不知道她的一盒糕点在将军府里演了一出什么样的大戏,温峥站在一旁拿着蜡烛照亮,待温瑶拔出最后一根银针,温老将军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正拿着蜡烛照亮的温峥看得最是清楚不禁激动道:“小妹!祖父的手!” 正在擦拭银针的温瑶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至近前问道:“手?怎么了?”温峥继续说道:“刚才我看到祖父的手动了!”话音刚落就看温老将军缓缓睁开双眼,似是不太适应近在咫尺的烛光,眉头皱了皱,温峥立刻把手里的蜡烛拿得远了些。 温老将军缓缓睁开眼看看四周,见到温瑶和温峥立在跟前想要说话,张了张嘴并没有发出声音,温瑶安慰道:“祖父,您太久没说话,缓一缓就好了,别着急。” 温老将军点点头,一旁的温峥见到祖父醒了过来激动的眼泪鼻涕一起流惹的温老将军都不想见他把头别向了一边,温峥见此情况忙把温瑶拉过来急切的问道:“妹妹,你快看祖父这是怎么了?怎么总看墙那边?是不是脖子受伤了?你快帮祖父检查检查!” 温瑶低头询问道:“祖父?您身上可有什么不适?”温老将军转过头眼神示意没有,又看了温峥一眼别过了头去,温瑶终于理解祖父的意思看着眼泪鼻涕一流的二哥好心提醒道:“二哥,你先去洗把脸?祖父说他不喜欢脏兮兮的小孩......” 刚才还在担心祖父身体的温峥听到这话身体一愣一时说不上话来气的跑出去洗脸了。一旁躺着的许二叔看着跑出去的温峥好笑的问道:“阿瑶,你是不是又忽悠你二哥呢?老将军真的是这个意思?” 温瑶无辜道:“许叔,您可高看我了,别人的话我可能忽悠忽悠,但是祖父的意思我是万万没那个胆量的!”许靖笑意更深道:“我可很少看到老将军如此调皮的样子。”温老将军回过头看向许靖的方向,刚才还在笑的许靖瞬间一动不敢动,不得不佩服祖父的压迫感真的是厉害。 温瑶给祖父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嗓子,温峥也回来了替过温瑶让祖父靠在自己肩膀上,只听温老将军缓缓出声道:“瑶瑶......我是不是......中了毒?” 温瑶心中一震,原来祖父已经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太对劲了,她点点头回道:“我给您把过脉,确实是中了毒,而且这个毒药......换做别人无解!”温瑶并不想夸自己有多厉害继续道:“祖父,咱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养好身体,以后的事情慢慢来!” 温老将军缓缓点头确定是中毒自己心里便有了数看向温瑶继续道:“辛苦你了......”温瑶听到这话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起转来,她强忍住笑道:“不辛苦,如果您真出什么事,那我们才是辛苦!爹爹知道的话会训死我们说我们没有把您照顾好!”温瑶知道爹爹不会如此做,这样说不过是随意找的理由。 “你爹已经知道了?”温老将军继续问。 “我们没有通知,但是相信朝廷一定会知道,那爹爹就不可能会不知道......”温老将军想想也是,这件事想瞒也瞒不住,怕是那个臭小子又开始哭哭啼啼得了。 温瑶似是猜中祖父所想笑道:“祖父您别担心,有我娘呢!爹爹没时间哭都,肯定快马加鞭过来了。”温老将军笑笑也是,温瑶继续道:“祖父,我和二哥把您和许二叔找回来的事情除了许叔、大哥、二哥和我还有这个院子里的人暂时别人还不知道,因为您中毒的事,我觉得谁都已经不可信了。” 温老将军看着面前这个不过十三四岁年纪的小丫头办起事来可比他的年纪成熟许多,可惜啊,如果在自己身边长大,一定给培养成延雍国第一位女将军! 温瑶看着祖父一言不发又唤了两声,问老将军回过神来笑道:“暂时先保密,不然怕是你们护不住我们啊!”温峥有些不服气道:“祖父,您别小看我们!” 第92章 信王的小心思 温瑶和祖父的想法一致,便不再打扰他们祖孙聊天,去了厨房吩咐鹿竹做些药膳,鹿竹的药膳手艺可是温瑶亲传的,至于温瑶的......那必定是吕老先生每日的以身试法,才练就了温瑶这个徒弟。 温冽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深但是信王爷丝毫没有要走的样子心下了然笑道:“王爷想必刚到这淳安城还没有找到什么落脚的地方吧?如若不嫌弃,就请在我们这小小将军府留宿吧?” 一旁站着有些疲倦的余成忍不住暗道:天啊,温小将军您终于说出这句话了,不然自家王爷不知道还要吃多少糕点 “既如此那便打扰了。”傅韶景放下手中实在吃不下的糕点立刻点头道。为什么不直接说要在这里住?那多没面子,再说了这可是瑶瑶的家,面前的可是他大哥,那不得留些好印象? 温冽带着傅韶景去了他的院子,路过温瑶院子的时候,院子门开着,傅韶景歪头正好看到鹿鸣正在里面练剑,夸奖道:“不愧是将军府,就练女眷在这深夜还在习惯练习剑法!” 温冽笑道:“这是我小妹的丫鬟,闲来无事罢了。”话音刚落鹿鸣就听到了门外的声响一个飞身上前道:“来者何人?”来到近前看到是自家大少爷遂收起剑行礼道:“大少爷安,婢子一时未看清还请大少爷原谅!” “无事,起来吧!以后别再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练剑了,空气没有早上好!”温冽建议道。鹿鸣微笑低头道:“是!”傅韶景当然知道眼前这个是谁但是该演还是要演的!“一个小丫鬟武功都如此厉害,想必你家小姐的功夫定是比你还要厉害非常吧?” 温冽答话“舍妹并不善武艺,所以家父担心她的安危才在她身边放了这么一个丫鬟。”傅韶景点头不再言语,温冽带着他到院子门口后道:“王爷,里面已经命人收拾好了,如果还有什么缺的告诉我,我明早便让管家出去采买。” “温小将军客气了,咱们都是行军打仗的,哪里有这么多的讲究。”傅韶景客气道。 “那您就好好休息......”温冽说完行了礼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沈宜之的院子里,他早就已经洗漱完毕坐在桌前看书,一旁站着的亦柏出声问道:“公子,您觉不觉得这个信王爷有些眼熟?”沈宜之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你才看出来?”亦柏震惊道:“真的是他?这......演的又是哪出戏?”沈宜之摇摇头“谁知道呢,反正和咱们没关系,何必在意那些?” 第二日一早温冽起床规整一番准备回军营看看,小妹昨晚回信说许二叔已经醒了,祖父也马上,军营里的事情早晚都要解决,不如自己先去看看情况,好再做打算!他刚到正厅就看到傅韶景已然坐在那里好似在等什么人,“王爷怎么起的如此早?昨日如此奔波,今日应当好好休息才是!” 傅韶景反问道:“温小将军不知起得如此早是要去哪里?”他上下打量着温冽继续问道:“身上的伤可是好了?” “也不算完全好,但是当兵这么多年了,总这么待着浑身难受,这不今早想回军营里看看。”温冽拍拍自己的胳膊笑道。 “哦?既然这样,本王正好和你一路,咱们一起去?”傅韶景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笑道。“王爷也要去军营?”温冽问道。 “我昨晚没有告诉你么?本王此次来淳安城就是为了温老将军的事。奉命调查温老将军失踪的缘由,暂替他老人家的职位!” 温冽一副刚刚知道的神情跪下行礼道:“还请王爷帮我们温家寻到祖父!无论生死......” 余成忙的上前搀扶起温冽安慰道:“这话就算您不说我们家王爷也定要寻到老将军,更何况我们家老王爷年轻的时候还在军营里受过温老将军的教诲呢?!” 温冽早先听过祖父说起,当下还是故作惊讶道:“原来信王爷还和我祖父有这样的渊源?那就一切拜托您了!” 温瑶收到温冽传过来消息时正在给祖父他们熬药,看到大哥信里说他今日要去军营转转并探得了信王爷此行的目的,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这样自己就安心些了,毕竟这信王在都城里的名声还是不错的。 温冽回道军营的时候明显感觉里面的气氛不对,大家看他的眼神也不再是以前那种恭敬友善,一个长相粗犷黑黑壮壮的男子上前讥笑道:“呦,这是谁啊?这不是温老将军那个大孙子嘛?还来军营里干嘛?还以为这是你们家的地盘?” 温冽对他的印象很是深刻,当初军营里选前后左右四个将军的时候,他比拼武力的对手就是眼前这位,那时自己险胜于他的时候就已经有些流言蜚语传了出来,眼下这是看自己祖父不在了,谁都想来欺负一头了? 温冽怒道:“我是这个军营的前将军,我凭什么不能进军营?你这个手下败将是怎么好意思拦我的?”那人见温冽并不退缩继续道:“你祖父都不在了!还前将军呢?你这个前将军怎么拿到手里的心里没数?没有你祖父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是不是凭自己本事得来的你心里没数?难不成当初还是我让你躺在我脚下的?” 那人见温冽总是提他输了的那场比武拳头猛地攥起大声道:“好汉还不提当年勇呢!有本事你现在和我打一场!输了就给我滚出军营去!” 温冽撸起袖子刚想上前胳膊被一旁的傅韶景拽住笑道:“我第一次知道军营里的前将军还需要向一个普通士兵证明自己的职位的!” “你又是哪里来的东西?没看到我们这要比试么?哪凉快哪待着去!”那人继续叫嚣着。 一旁的余成可不干了,一个抬手就把那人的下巴给卸了,这人真的是狗胆包天!居然敢如此说自家王爷?卸个下巴都是轻的!余成还想上前继续揍他就听傅韶景道:“这个军营是没人管了么?就让一个小东西在这里大呼小叫?” 第93章 整顿军营 一旁一个小兵跑回副将军的营帐禀报道:“翟副将,温冽那小子正在军营外,身旁还跟了两个不知道身份的男子!” 翟柯悠哉悠哉的喝着茶笑道:“他居然还回了军营?李大壮呢?没去拦着?” “拦了,但是被对方卸了下巴......”士兵低头回道。 翟柯拍案而起“这温冽胆子不小,以前可没发现他还有这个本事!”说罢带头去了营地门口。 傅韶景就这么站在那里,眼神并没有在看任何人,浑身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刚还想帮李大壮报仇的几人站在那里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温冽这是第一次看到什么叫做人走茶凉!这个感觉可真是不太好受。 翟柯看到一群人围着并不上前不耐烦道:“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什么热闹这么好看?” 温冽盯着来人刚出来时还是一副我是老大你们都给我边去的神情,再他见到傅韶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迅速换成一脸谄媚的笑道:“信王爷?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通知小的一声?我好提前准备准备!” “本王要去哪?做什么现在都要和翟副将报备了?我到不知翟副将什么时候长的这么大的脸面!”傅韶景斜眸睨他一眼道。 翟柯慌忙道:“不敢不敢,小的不是那个意思……”一旁的温冽第一次看到一直跟在祖父身边的翟副将这个嘴脸。心里一阵烦闷,如果让祖父看到他辛苦栽培出来的人现在这个样子怕不是要被气死! “难道翟副将就想让本王一直站在这?本王倒是第一次知道温家军营里有这样的规矩。”傅韶景笑看着翟柯疑问道。 翟柯更是慌乱,立刻把傅韶景等人迎进了主帐,傅韶景也懒得和他说些废话,直截了当道:“不知道温老将军现在可有什么音讯?” 翟柯立刻回道:“并未有任何音讯……” “可派人出去找了?” 翟柯身体有些微抖道:“并……并未……”傅韶景用力拍了下桌子怒道:“温老将军消失多日,你们竟然一次也没出去寻找?!谁给你们的胆子?这可是他辛苦培养出的军队?” 军营众人立刻跪下,并没有人敢出一言,翟柯更是急得不行,这和当初说好的一点都不一样啊?不是说派……怎么会是信王?!炎羽军军纪有多严明谁不知? 傅韶景稳了稳自己的脾气继续问道:“这是谁出的主意?”眼看底下跪的不发一言,突然帐子被人掀开许暃进了帐子行礼道:“末将来得迟了,还请王爷见谅!” 许暃原本正在军营附近练兵,但是手下传信说温冽来了军营正在被姓翟的手下为难。这紧赶慢赶回来的还是迟了些! “你是?”傅韶景对这个稍显年轻些的将军有些眼生, “末将温老将军帐下左将军许暃!” “温老将军帐下的?那你一定知道到底是谁不让出去寻找温老将军的下落?!”傅韶景面色冷淡巡视一圈问道。 许暃抬头反问道:“信王觉得现在这整个军营里谁说话大家敢不听呢?”翟柯听完这句指着许暃骂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诬陷于我!” 许暃歪头好笑道:“翟副将?信王爷可在这呢!红口白牙您可别冤枉末将!末将几时提过您的大名了?” 傅韶景盯着翟柯柔声询问道:“原来这道命令是翟副将下的?”翟柯后背立时起了密密一层薄汗,立刻低头下跪伏首道:“小的也是为了军营里将士的安危着想啊!战场那种地方,能存活下来的几率太过渺小,怎么能让根本没有任何把握的事情搭上无端搭上士兵们的性命呢!” 傅韶景低头看着把自己的私心说的如此冠冕堂皇,有理有据的样子不禁赞叹道:“温老将军果然培养出了爱士兵如子的好将领!可惜啊......可惜......” 余成适时搭话道:“王爷,您都说是好将领了,怎么还可惜上了?” “可惜只顾得自己的私欲,忘了他们如此的职位受百姓爱戴是谁带出来的!”傅韶景别的并没有多说,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不配为一名军人!置自己同生共死的将领生命于不顾,“把他给我拖下去!待寻到温老将军再行定夺!”傅韶景看都不想多看翟柯一眼甩了甩袖子不再看他。 人被带下去后,以前拥护翟柯的人都开始惶恐起来,并不确定信王下一个惩罚的会不会是自己!但是傅韶景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吩咐众人全都退下,留下温冽关心问道:“温小将军身体还需几日修养?” 温冽行李回道:“小妹说还需要三五日,不然伤口容易裂开,她的药就全都浪费了。” “对了,本王怎么一直没有看到令妹的身影呢?”傅韶景装作无意间问道。 “呃......小妹忧心祖父的安危,但是她一个女子也没有法子救祖父......只好上山祈福烧香保护祖福平安。”温冽现在撒谎眼睛都不带眨的,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傅韶景当然不信那个丫头只是上山烧香而已,看着温冽这并不急躁的样子,行必应是已经有了温老将军的消息,不然以那个丫头的性格绝不会如此平静。 “敢问令妹什么时候回来?本王听闻她的医术很是高明,正好本王最近身体有些不适,想麻烦令妹帮本王诊诊脉、”余成在一旁听着自家王爷在这里胡说八道努力憋着笑生怕破坏了王爷演的这场戏。 “王爷身体不适?其实不用等舍妹回来,军营里面现在就有军医,末将这就让他来为您诊脉!”温冽说完还不等傅韶景拒绝,当先一步出了主帐去找军医,开玩笑呢,信王爷可是当今太后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如果在这里生了重病,那岂会是小事? 余成见帐子里就只剩他们主仆二人,忍不住笑道:“王爷,可能温小将军并没有理解您的意思,不然属下再去委婉的传达传达?” 傅韶景斜瞪了他一眼道:“滚!” 第94章 好久不见 身体“抱恙”的信王傅韶景还是被军医关切的把了脉,军医有些怀疑自己的医术摇头道:“卑职医术浅薄,并没有看出王爷身上有何不适,脉象更是强劲有力,不如还是让阿瑶那小丫头过来看看吧,她的医术可是比老朽强了不少!” 刚才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信王爷听到这话立刻浑身酸软无力担忧的问“可是本王最近确实常感身体不适,浑身乏力的很。” 温冽见到信王爷这样一副我生病了,你要让你妹来给我看病的架势只得道:“末将这就派人去山上传信给小妹,还望王爷多等些时候。” 傅韶景挺直腰板特别大气一挥手道:“去吧去吧!本王这不急不急......”温冽恶寒:刚才还是一副生了大病的孱弱模样,这......变得着实有些快了!温冽退了出去给温瑶传信。 帐子里的傅韶景开始有些兴奋道:“余成,你说她会不会立刻认出我?你说她有没有想我?你说我教给她的鞭法她有没有好好练习?”余成有些不认识面前的这个一直在问问题的王爷“主子,您这是紧张了?”余成还是问了出来。 “这么明显么?我感觉我已经很克制了呢!算一算很长时间没看到那个丫头了啊。”傅韶景开始回忆她们二人的相处。余成突然说了一句“她可记得是您偷走了墨宝,如果让她知道您回来,属下觉得并不是很好的事情,怕是您要......遭殃。” 刚才还在回忆中傻笑的傅韶景突然笑容一滞,对啊,自己怎么把墨宝这件事情给忘了!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不问自取的把墨宝带走......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暂时不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吧,毕竟自己当初可是见过这小丫头的毒药的! 温瑶正在给温老将军换药的功夫,看门的小厮快步进来道:“小姐,上次来的那人在门外等候。” 温瑶想了一瞬上次来的是谁心下了然道:“你把他带去正厅,我随后就过去。” 温老将军询问道:“是小冽来了?”温瑶摇摇头“是大哥身边的铭远,应该是大哥有事让他来传信的。”说罢继续小心擦拭着祖父的伤口。 “你先去正厅看看吧,一会儿在换药,我等等不打紧的。”温老将军推推温瑶的手笑道。 温瑶也想知道大哥有什么急事,便放下手中的药瓶,招呼一直服侍温老将军的小厮来帮祖父换药,自己则去了大厅。 “大哥有事找我?”温瑶进了大厅坐在圆椅上喝了口茶问道。 “是,少爷让我帮他传话说信王殿下身体不适,想让您给看看病。”铭远如实答道。 “让我??他怎么知道我会看病?再说了军营里不是有钟伯在么?”温瑶不解的问。 “这......小的就不太清楚了,少爷还特别交代,如果王爷问起您从什么地方回来,您就说为了祖父的安危在山上烧香拜佛刚收到信就赶了回来。”铭远一字不差的传达给温瑶。 温瑶点头道:“那你回大哥就说我差不多要等晚上到,对了,他有没有说让我去哪里?军营还是将军府?”铭远摇头道:“少爷没有吩咐,但是信王爷是住在将军府的。” 温瑶点头道:“你告诉大哥,我晚上去将军府,毕竟下山是需要时间的!”铭远笑着点头道:“是!那小的就退下了。” 温瑶回到厢房的时候温老将军已经换好了药,“府里可有事?”他不放心的问。“大哥说那个信王身体不适,让我回去给他看看。”温瑶坐到祖父身旁看着另一张床的许靖还在看话本子忍不住提醒道:“许二叔,天色暗了,这么看下去眼睛不要了?” 许靖挠挠头放下手里的话本子不好意思道:“总是忍不住啊!总想知道接下来是什么,还想知道最后有没有在一起,这话本子可太磨人了!” 温瑶笑笑道:“祖父怎么不也跟着看看?有些还是挺有意思的!” 温老将军一副不屑的模样道:“都是些男情女爱的,有什么可看的!”一旁的许靖表情有些精彩,等到温瑶出去忍不住看向自家的老将军“将军昨天给您的话本子可看完了?末将还没看到结局呢!看完了就还给末将吧?” 温老将军拿出枕头底下的话本子继续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一旁的许靖想起刚才老将军对话本子那个不屑的样子不禁偷笑起来,原来将军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到了晚膳时分,傅韶景已经跟着温冽回了将军府,沈宜之已经让后厨做好了饭菜,傅韶景忍不住打趣道:“沈兄在这府里过得很是舒适啊?就和你自家一样。” 沈宜之帮忙丫鬟摆着饭菜头也不抬的回道:“也不是不可能啊?”一旁的温冽并没有听出来有什么不妥,但是傅韶景的心情就不是很顺畅了,他想当温家人?那不就是看上瑶瑶,把她娶回家的事?自己不在这段时间难道这两个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越想心情越差,余成看到自家王爷这突如其来的心情差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算了,自己还是乖乖在身边听候吩咐吧,保命要紧。当饭菜都准备好的时候傅韶景开口道:“不知道令妹什么时候到?本王现在的身体很是不舒服。” 温冽刚要答话就见温瑶带着面纱迈步进了正厅,见到傅韶景乖巧行礼道:“民女见过王爷!” 傅韶景并未让她起身,眼神却一直看着她,这才多久没见,她好似长高了一些,又瘦了一些,难道是这边陲没什么她爱吃的才会如此?一旁的温冽出声提醒道:“王爷,小妹已经来了,可以给您诊脉了。” 傅韶景回过神道:“温姑娘起身吧,劳烦你特地辛苦跑回来给本王把脉。”温瑶起身但是并未抬头回道:“身为医者应该做的事情,还请王爷把胳膊放在桌子上,让民女把一下脉。” 第95章 厚脸皮的信王 傅韶景依言把手放到桌上, 温瑶走至近前俯身给傅韶景把脉,傅韶景被她脸上绽放着如春日暖阳般灿烂的笑所感染,自己好像很久没见到她如此笑了……看来温老将军定是无事了。 她嘴角的梨涡恰似两朵盛开的小花,搭在自己腕上那纤细修长的手指宛如灵动的小蛇,指尖偶尔俏皮地轻点两下。 一头如瀑的青丝随意地散着,小巧的鼻梁微微皱起,似在认真感受脉象,可那灵动的眼神却又时不时地瞟向傅韶景,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在盘算着什么有趣的恶作剧。红润的嘴唇轻抿着,偶尔还会不自觉地嘟起,让傅韶景看的入了神。 温瑶诊脉结束起身回道:“回禀王爷,您的身体由于连日的舟车劳顿,有些疲乏无力。可服用些安神类的药物,保持充足的睡眠,睡觉前可泡些药浴解解乏。” 傅韶景追问道:“只有这些?不然你再把把?”他伸出手递到温瑶眼前示意道。余成真的没眼看自家王爷现在这副样子。 温瑶突然觉得一直传言英明神武的信王爷脑袋是不是有些问题?勉强笑道:“这就不必了,我在把几百次结果也是一样的,不是大事您不必挂怀,养几日就可恢复如初。” 傅韶景有些失望的收回手道:“那便劳烦温姑娘这几日帮本王调理调理了。”温瑶忙道:“回禀王爷,我只需开个方子您按时服药便可。” 傅韶景面色冷了下来扭头问道:“哦?难道温姑娘不愿照料本王?”此时温瑶的脑海里已经怒吼道:我当然不愿!好端端的谁乐意去干这些伺候人的事情,你又不是病的起不来床,哪里来的脸让我伺候?再说了祖父那边还需要我去照料,你也不看看你是谁! 当然从温瑶嘴里说出的当然是另一番说辞,谁让人家是王爷?“民女不敢,只是民女山上还要回去继续为祖父祈祷,万不能断了香火!不然民女之前的努力可就都白费了……” 傅韶景被怼的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毕竟人家上山是为了孝道,自己再去阻拦也不是人干的事,一时没想出什么好对策可以把人留下,把眼神投向一旁的余成,希望他能有什么好点子。 余成正在一旁仔细观察面前的温姑娘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见过那么多官家小姐的王爷如此倾心相待?傅韶景见他一直盯着温瑶并没有接收到自己的眼神忍不住咳嗽提醒。 余成猛地回过神立刻问温瑶“温姑娘,我们家王爷这几日总是动不动干咳,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要不您还是观察几日吧?毕竟王爷的性命可不是儿戏!您说是吧?” 温瑶疑问的又看了看傅韶景的舌苔,自言自语道:并没有什么不妥啊怎么会?难道自己的医术退步了?不由得行礼道:“既如此……那便白日我去山上,晚上回来帮您调理身体?您看可行?” 傅韶景勉强点点头,毕竟刚开始一定要留下一些好印象,晚上温瑶并没有回小院子而是住在了将军府里,厅里众人各自回房后温瑶便跟着温冽去了他的院子。 “大哥,这个信王真的把翟柯抓起来了?”温瑶回来的路上听铭远和自己说当时的状况才知道,原来军营里好多人都对大哥二哥年纪轻轻就可上阵杀敌身居要职的事情不满,仔细想想他们如此想也是正常,谁让自己的祖父是大将军呢?身为他的后代享受着他带来的荣耀必定要承受些东西...... 温冽点头道:“对,说是等找到祖父再行定夺,对了,祖父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可醒了?” 温瑶突然想到祖父自从苏醒后自己好像还没有告诉大哥,不由得有些心虚立刻道:“祖父已经苏醒了,我正在帮忙慢慢的解开毒药,可能时间需要长些,如果我师父在就好了,一定可以让祖父少受些罪。” 温冽摸了摸妹妹的头安慰道:“你能解开就已经很是厉害了,不必烦心,祖父也不希望你心里太多负担知道么?只要祖父好好的你就已经很棒了!” 温瑶抬头看看大哥笑着回道:“我知道的,就是有些不舒服而已,不过你放心,过一会儿就好了,对了,这个信王住在咱们府里你也当心些,虽然他把翟柯绑了起来但是并不代表他就是好人,还要再观察观察,回头明日我去问问祖父接下来要怎么安排。” 温冽又同温瑶聊了几句便催着她赶快回去休息,这些日子照顾祖父一定没好好睡觉,温瑶乖乖回了自己的院子,刚到院子门口便看到沈宜之等在那里。 “怎么不去里面等?这天儿晚上还是有些凉的,你的腿也才刚好没多久。”温瑶好心提醒道。 “鹿鸣说你还没有回院子,我一时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就在门口等等你,你这些日子可都好?军营里没出什么事吧?”沈宜之还是保持自己一贯的淡笑询问道。 “我刚才去了大哥那里,能出什么事?虽然祖父不在了,但是好歹我大哥还是前将军,谁还敢欺负我不成?再说了你要相信我的医术。”温瑶特地把最后两个字加重了音量。 沈宜之很久没看过如此调皮的她了刚要继续关心便听身后传来一句“看来大家如此深更半夜都睡不着觉啊?竟在这聊起天来?嫌不嫌弃多加我一个呢?”傅韶景身后跟着提着灯笼的余成缓步走了过来。 温瑶一时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道:“王爷,臣女不是和您说了要早些休息的么?怎么如此晚了您还在这里?” 天色昏暗傅韶景并没有看她到这个白眼暗道:没想到她如此关心我......不由得心情愉悦回道:“本王许是换了地方有些认床,索性出来溜达溜达一会儿就回去睡了,温姑娘呢?怎么如此晚了还在这里......”话还没说完好像刚看到沈宜之的样子问道:“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96章 请辞 沈宜之回道:“我听说温小姐回来了,特地来找温小姐有些话说,不曾想王爷居然回来内宅里遛弯儿......”一时被对方戳破自己谎言的傅韶景有些错愕的看着沈宜之那眼神好似在说“好好说话咱们还是朋友!” 沈宜之收到那眼神低头偷笑,温瑶打了个哈欠实在是有些乏了提醒道:“时候也不早了,两位如果没什么事就都请早些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咱们明日再说?我是真的有些乏了,先回去休息了。” 温瑶说罢转身进了院子,也不管门外的二人顺便关紧了院门,门外的二人互相看了看谁都没再发一言转身都回了各自的院子,雨灵和鹿鸣见到自家小姐回来都是兴奋不已,温瑶实在没有体力洗漱后便睡了过去。 隔天一早温瑶早早就起了床去了小院,一进院子就看温峥正在院子里练剑不得不佩服起他来,虽说二哥有些时候特别不着调,但是一年四季每日早起练武是雷打不动的,这可能也是他每天精神都特别充沛的原因。 “小妹你回来了?大哥那边怎么说?是不是咱们可以回去了?”温峥放下手中的剑看向温瑶问道。 温瑶只是微微摇头转身就去了祖父所在的厢房,祖父还没有睡醒,温瑶放慢了脚步轻轻走近,抬起温老将军的胳膊把起脉来,然后又去了许二叔的床边也把了把脉,好在他们两个人现在都比较稳定,温瑶心里踏实得了许多,又轻声退了出去。 傅韶景是被余成敲门给直接喊醒的,不耐烦的怒道:“你最好有事!”余成看到一早就这么大脾气的王爷有些畏缩,“不然属下晚些再过来禀报吧,”刚转身要跑就被傅韶景的一声怒喊道:“站住!有什么事给我说!” 余成回身禀报道:“属下跟着温小姐发现她去了城中的一个小院子后便没有出来。”傅韶景缓缓精神反问道:“谁让你去跟着她的?” 余成有些小声道:“属下是看着这个温姑娘和温小将军不对劲才擅作主张前去查探一番。” 傅韶景并没有追问而是嘱咐道:“你派些人看着那个院子,注意保护院子里人的安全!”余成领命退了下去。 温老将军醒来的时候温瑶正坐在他的床边看书,“瑶瑶……什么时候回来的?没发生什么事吧?”温老将军慈爱的看着她问。 温瑶看到祖父醒了忙放下手中的书,起身扶着他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道:“早就回来了,没什么事,那个信王爷就是有点身体不舒服,调理两日便好了。对了,祖父,大哥说那个信王爷昨日去了军营,把翟柯给绑了。” “以什么罪名呢?”温老将军问。 “我琢磨着应该是在发现您不见了后,他一直拖延并未……派人寻找。”温瑶还是说了实话,因为她觉得祖父从军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没有任何必要瞒着他。 温老将军发呆了会儿才开口道:“我还要几日才能自由活动?”温瑶想了想回道:“恐怕还要养几个月,您短时间内想上阵杀敌有些难了。” 温老将军看着门外轻声道:“我早就想到了。这么多年也有累了,有空给圣上递一个请辞的折子,祖父想歇歇了……”温瑶被祖父的这句话震惊的一时立在原地。过了好一瞬才轻声问道:“祖父说的可是真的?” “你祖父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以后有时间陪陪你们不是好事?”温老将军轻松的语气让温瑶一时恍惚,其实祖父的心里应该是很不好受的吧,以前祖母在的时候多次劝说都不能让祖父离开战场,现在他却主动想辞官归隐…… “对了瑶瑶,你不是说那个信王来了么?有时间你把他带到我这里来,我有些事和他商量。”温老将军嘱咐道。 温瑶点头“我今晚回去就与他说,明日带他过来看您。” 温老将军点点头,便不再讲话,只留温瑶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傅韶景晚上从军营回将军府的时候。温瑶正坐在门口发呆,见他回来了。立刻行礼道:“王爷您回来了!”傅韶景疑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这大晚上更深露重的。 “臣女有事想与您谈谈。”温瑶说罢眼神瞥向现在一旁的余成,傅韶景轻声咳了一下,余成秒懂弯腰行礼道:“王爷,属下先回府里给您打水沐浴。”说完一溜烟小跑回了院子。 温瑶问道:“王爷可愿陪臣女走走?”傅韶景听到这话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但是面上并不显示出来沉声道:“当然!” 温瑶走在前面,左手边的傅韶景与她并肩前行,身后的影子拉的长长的,“我已经找到我祖父了。”温瑶开门见山道。 一旁的傅韶景并没有意外只是嗯了一声,温瑶被他如此镇定的回答但是吓了一跳吃惊道:“王爷就不好奇臣女什么时候找到祖父或者在哪里找到的?” 傅韶景低头看向她“你不现在就要说了么?还需本王问?” 他微微俯身,面庞近在眼前。剑眉斜飞入鬓,恰似墨笔勾勒出的凌厉线条,双眸深邃如渊,仿若藏着浩浩星空,鼻梁挺直,如峻岭般高耸,勾勒出脸部坚毅的轮廓。薄唇轻抿,似笑非笑,透着一抹难以捉摸的魅惑。 温瑶今日才仔细的看向这个信王爷,他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仿佛是久居高位的王者,不怒自威。身姿挺拔如松,走在自己身旁步履从容稳健,一袭紫色华服随风而动,华服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精美的图案,流光溢彩,更衬得他超凡脱俗。 温瑶轻声咳了咳把头转向一边,不再看傅韶景继续说道:“我们是在战场西边的树林里发现的祖父,当时他身上中了毒还受了重伤,一直昏迷不醒。这两日才悠悠转醒……” 傅韶景又低头靠近温瑶继续问道:“下毒之人可找到了?”温瑶看他面上的肌肤如玉,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细腻而紧致,额前几缕发丝随意散落,更添几分潇洒随性,让人不禁沉沦在这绝世容颜与非凡气质之中。 第97章 吃夜宵 温瑶心中感叹:这信王长得可真是……她向后退了一步道:“我还没有和祖父仔细研究过这个事情,毕竟他才刚醒,我不想让他忧思过重……” 美男计得逞的傅韶景站直身子勾唇笑道:“哦,这样啊?所以你才不敢把找到温老将军的消息告诉众人?就怕这背后之人再次下手?” 温瑶又点了点头道:“祖父让我来找王爷,希望您明天去看看他,他老人家好像有事要和您说。” 傅韶景笑容更甚“也好,我还是很小的时候见过温老将军,明日你带本王去?” “嗯,我明日一早便在门口等您。”温瑶低头回答道。 二人于这静谧的夜中慢慢走着,月光如水,倾泻在古色古香的青石街道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修长。 忽然,一阵香气飘来,温瑶轻嗅,美眸流转,瞧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馄饨摊子。摊主正忙碌地包着馄饨,炉灶中的炭火忽明忽暗。 温瑶摸了摸自己还未吃晚膳的肚子抬头看上一旁的傅韶景道:“不知王爷可用晚膳了?”傅韶景回头看向她摇了摇头笑道:“本王都还未进府内,就被你拉出来遛弯了,又去哪里用晚膳呢?” “那臣女就当赔罪请您吃碗馄饨?前面那个摊子味道很是不错的,我经常和鹿鸣……”温瑶猛地住了嘴,快步向馄饨摊子走去,果然大哥说自己没说错,话要少说,祸从口出。 傅韶景跟着温瑶来到摊子前,寻了个空位坐下。摊主热情地招呼着,不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便摆在了他们面前。碗中的馄饨犹如小巧的月牙,漂浮在鲜香的汤汁中,点缀着翠绿的葱花。 温瑶执起汤匙,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那细腻的口感和浓郁的鲜香让她眉眼弯弯,赞道:“还是一如既往地美味!王……”爷字还没出来看看周围吃夜宵的人忙转弯道:“王公子您快尝尝?”傅韶景看着她觉得自己说错话后的样子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我姓傅,你可以喊我傅公子。”傅韶景好心提醒道。随即拿起汤匙把一个馄饨送入口中,“味道果然不错!”温瑶笑得眉眼弯弯,又低头专心吃着自己碗里的馄饨。 一阵微风拂过,吹乱了温瑶额前的发丝。傅韶景下意识地伸手为她捋好,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肌肤,温瑶不禁微微一愣,“那个……我自己来就行,麻烦王,傅公子了。”温瑶说罢把额前的碎发别至耳后尴尬的笑了笑。 傅韶景今晚的心情很是愉悦,自己都没想到进展可以如此迅速,突然感觉自己以前陪她的时候什么都没做蠢得要死! 馄饨摊子前,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交织,温馨而美好。 二人回到将军府的时候温冽正在正厅里坐立难安,一旁的沈宜之不禁安慰道:”沈兄,不必如此担心,如果遇到歹人,信王爷的功夫一定能护阿瑶的周全。” 温冽真想说:我是怕歹人么?我们家瑶瑶已经出落的如此亭亭玉立,如果那个信王起了什么旁的歪心思她一个姑娘家家可怎么整?! 温瑶进到大厅的时候看到自己大哥正在听里走来走去不禁问道:“大哥你这是?在屋子里遛弯?”温冽见到妹妹回来松了口气问道:“瑶瑶回来了?还没用晚膳吧?铭远快去吩咐厨房再准备些晚膳端上来!” 温瑶伸手拦住铭远看向温冽道:“哥,不用了,我们已经在外面吃过了,就前面那条街上拐角的馄饨摊子,味道很不错,下次我请你和沈兄一起去尝尝!”傅韶景立在一旁也跟着点头附和道:“嗯,刚刚本王和瑶瑶吃了不少呢!” 温冽对他这声“瑶瑶”叫得很是不舒服,忍不住提醒道:“信王爷,虽说卑职说这些话有些不识好歹,但是事关我的亲生妹妹,我不得不多说几句。”傅韶景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舍妹年纪还小,过年才刚及笄,婚配更是还没有,所以类似“瑶瑶”这样亲密的称呼对于王爷您这样一位男子来说有些太过亲密,对舍妹的名声不是很好。”温冽已经很谨慎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但凡这个信王爷稍微懂些事也知道这么喊有多不妥。 但是他貌似高估了信王爷的“懂事”,只听他道:“本王的父王在年轻的时候也曾跟着温老将军南征北战,如果不是身份的差距,就要称兄道弟上了,所以本王觉得咱们两家也算世交,再说了真正按照关系,你们应当称呼我一声“叔叔”。”傅韶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演技已经修炼的出神入化。 温瑶听到“叔叔”二字的时候诧异抬头看向傅韶景,那眼神装满了不可思议。温冽一时也被傅韶景的话噎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毕竟那是上一辈的事情......只能就这么看着傅韶景,傅韶景也就这么看着他。 沈宜之看着面前的几人一时都不说话了不由得笑道:“阿瑶,我这腿今日又有些不太舒服,麻烦你帮我再看看?”温瑶立刻上前扶住他问道:“咱们去你的院子里看看,小心些?哪里不舒服?” 温瑶搀着沈宜之缓步从傅韶景的眼皮底下出了正厅,走到花园的时候温瑶忍不住笑道:“咱们就这么溜出来真的合适么?”沈宜之笑着回问道:“你想回那个氛围的大厅?不然我把你送回去?” 温瑶立刻道:“我突然觉得今夜的月色很是不错啊,不然咱们找个地方赏赏月?就差酒了!”沈宜之道:“亦柏那里有,我去他那里拿?” “我看可以,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一会咱们在花园集合!”温瑶说罢转身就去了厨房,沈宜之看着她的背影淡笑着摇摇头回了自己的院子,亦柏看到他回来了问道:“公子要现在沐浴么?我这就去给您打水。”沈宜之翻出自己的酒瓶回道:“晚些吧,我还要出去一会儿。” 第98章 赏月 亦柏看到他手里的酒瓶忙追了过去小声道:“公子还是不要喝酒了吧?温姑娘说对您的身体不好,再说了您都已经快要戒掉了,何必再喝呢?”沈宜之停下脚步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我就和阿瑶喝,不会喝多的。”亦柏点点头还是有些担心的看着沈宜之出了院子。 静谧的月夜,将军府的花园亭子四周,繁花簇簇,馥郁芬芳肆意弥漫。如水的月光倾洒而下,透过亭外繁密的枝叶,在地上绘出斑驳迷离的光影。 温瑶手提一篮精心筹备的佳肴,自己可是好久没有亲自做饭了,只见她莲步轻移,袅袅而来。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罗裙,裙袂随风悠悠飘拂,弯弯似远黛的眉梢,双眸宛如璀璨星辰,熠熠闪烁着灵动的光芒,眼角噙着一抹温婉且醉人的笑意,恰似春风拂面,暖人心扉。一头如瀑的乌黑秀发如云般轻轻挽起,几缕俏皮的发丝在微风中灵动地摇曳,愈发衬得她娇柔妩媚,楚楚动人。 沈宜之怀抱一坛珍藏的美酒早就在亭子里等候,只见他身着月白色的长衫,身姿颀长挺拔,面部线条刚毅俊朗却不失柔和,剑眉斜飞入鬓,星目深邃明亮,高挺的鼻梁挺直坚毅,薄唇微微上扬,噙着一抹温和的笑容。 “你这是去哪里买的?”沈宜之见她把一个篮子放在面前的石桌子上,把里面的菜肴一盘一盘的摆了出来忍不住问道。 “这个时间,哪里还会买得到?有些是府里后厨准备好的晚膳,我自己又做了两个菜,好久没有自己动手了,如果不好吃你就当做没见过吃些别的哈?”温瑶摆好菜肴看着沈宜之倒着美酒。 亭子的朱红色栏杆在月光下显得越发古朴典雅,亭顶的琉璃瓦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微风轻拂,带来阵阵花香,更增添了几分诗意与浪漫。 沈宜之举起第一杯酒“来,敬我们奇妙的相遇?”温瑶会意拿起酒杯碰了碰笑道:“因为美食的相遇!”第一杯刚喝下肚,沈宜之又举起了第二杯“敬还我双腿的温神医!”温瑶连忙摆手道:“你可别这样说我,我只是个小大夫,我师父那才是神医!”沈宜之笑道:“在我心里,你就是神医,没有你我现在还在轮椅上呢不是么?”温瑶也不再反驳“敬我听话的患者!” 第二杯喝完温瑶抬头望向天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银辉洒满大地。在这宁静的氛围中,一边品尝着美食佳酿,一边低声交谈,欢声笑语在这如诗如画的花园亭子里回荡,仿佛时间都为他们停驻,只为见证这温馨而美好的一刻。 第二日一早,温瑶揉着有些宿醉头痛的脑袋坐在正厅的圆椅里,昨晚自己都不记得喝了多少杯,印象里也没喝几杯但是都不记得了,怎么回得自己院子也没有任何印象,傅韶景进厅里的时候就看她趴在圆桌上似是睡着了。 走到她身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温瑶迷糊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阴影,努力抬头才看清楚“信王爷,您来了?那咱们走吧!”温瑶说完起身稳了稳心神从傅韶景身边走过,微风拂过,傅韶景没有任何情绪问道:“你昨晚喝酒了?” 温瑶脚步一顿回头道:“对啊,喝了一点点,你怎么知道?” “你才多大年纪就开始喝酒?你父兄就没人管管你?大半夜的你和谁喝了酒?”傅韶景怒道。 温瑶歪头看着他一副自己长辈的语气问道:“王爷角色进入得很快啊?现在真把自己当我叔叔了?”傅韶景还要继续询问的话憋在了嗓子里,温瑶说完也不管他什么反应向前走了去。 傅韶景跟在她身后来到城中一个寂静的小院子,院子不大胜在幽静,养伤什么的再适合不过。温峥见到自己妹妹回来忙问道:“今日怎么过来这么早?不多睡会儿?”温瑶看向身后的傅韶景答道:“祖父让我今日把信王爷带过来,说是有事要和他说。” 温峥向前走了两步看到傅韶景一身锦袍,想着这边漫步而来不由得问道:“小妹,是我多疑了么?我怎么感觉信王殿下心情不是很好?” 温瑶拍拍他的肩膀指着自己问道:“二哥,你就没看出来我心情也不好么?”温峥摇摇头道:“没看出来,我倒是看出来你昨晚喝的不少吧?现在酒量怎么这么差了?以前母亲给你练的酒量就这点?” “你可少来吧?昨晚那个酒应该有些烈,我都没问他是什么名字,以后绝不再喝这个了。”温瑶坐在厢房门口的台阶上揉着太阳穴。 傅韶景走到她面前问道:“温老将军可睡醒了?本王现在进去合适么?”温瑶看看温峥只听他道:“祖父早就醒了,你也知道老人家睡得少。”温瑶听完看向傅韶景示意他可以进去了。 傅韶景拾阶而上敲了敲房门听到里面说了声“进来。”才推开门走了进去。温老将军示意许靖出去一下,许靖杵着拐杖一步一步出了屋子,顺手把房门关了起来。“许二叔,身体今天感觉怎么样?”温瑶问。 “还不错,你看我现在可以走几步了,终于不用一直躺在那里了!”许靖闻着门外一大早清新的空气深深呼吸。 “信王爷,恕老夫身体不方便没办法向您行礼。”温老将军见到傅韶景进来说道。“温老将军不必如此多礼,您身体可还好?”傅韶景连忙道。 “您也看到了,瑶瑶说还需要修养一段时间,老臣见您是有些事情想和您商量商量。” “老将军,我是晚辈,您和我说话大可不必如此客气,小时候我父王还跟着您上场杀敌的时候,和我讲了很多您的英雄事迹,整个延雍国就剩您这么一位还在镇守边陲的老将军了。”傅韶景弯腰坐在一旁的圆凳上。 “好,那老夫便不再客气,你父王年轻的时候和我真的是相逢恨晚!” 第99章 回府 温瑶并没有去打扰祖父和信王的聊天,想想祖父上次说的辞官应该是真的……自己私心肯定是希望祖父可以颐养天年,享受天伦之乐,但是温瑶心里清楚温家军对于祖父的意义。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傅韶景出了西厢房就看到温瑶坐在门前的石桌前手托着腮睡着了。他走到她身旁,坐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就这么看着她,这个丫头也不知道对方是好是坏就和对方喝了这么多的酒,自己就昨晚没有看着她,就变成这样。 温瑶用手托着的头一点点下沉,快要和石桌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她猛然惊醒,可是额头并没有任何疼痛,相反的还有些温热,她睁开眼就看到傅韶景的手捂着自己的额头,猛地向后缩了缩身体道:“王爷和我祖父聊完了啊?回去的路您应该认识,臣女就不送您回去了,您慢走!” 傅韶景收回手好笑道:“我又没说我要回去,温老将军就我在这里用午膳,我也想尝尝温小姐的手艺。” 温瑶摇头道:“臣女做的饭不好吃,但是我婢女做的很是不错,既如此,我就去后厨和她说一声,准备些王爷爱吃的饭菜,您稍等一下”说罢起身就要去后厨被傅韶景拦了下来道:“别去了,我逗你的,老将军可以回府里了,我想问问你他现在的身体可以移动么?” 温瑶认真想了想道:“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只要不是大的颠簸,城里面的路完全没有问题。”傅韶景点点头道:“那就麻烦你帮温老将军收拾收拾,我这就去找一辆大些的马车,里面多铺几层厚棉被就差不多了。” 二人商定,便开始分头行事,温峥听到可以自由活动了开心的立刻收拾东西,比刚进来的时候快了不知道多少倍,许靖当然也跟着温老将军去将军府里休养,毕竟温瑶在那里,可以安心养伤。差不多午膳时分,傅韶景骑着马停在了小院子门口,身后跟着两辆马车,为首的一辆几乎是后面马车的两倍! 温瑶看到这辆马车好奇问道:“敢问王爷这辆马车您是从哪里寻来的?怎会如此的……大?” 傅韶景神秘道:“这是秘密!里面已经收拾好了,温老将军要怎么移动到马车上你可想好了?” “那当然,不过需要王爷还有您身边的这个侍卫帮忙。”温瑶指着余成笑道。 温峥、铭远、傅韶景再加上余成四人抬着温老将军,尽量保持好平衡,安稳的放到马车的时候,四人的额头都浸出了薄薄的汗水。 温老将军平安归来的消息一个下午的时间已经传遍淳安城,大街小巷奔走相告,这些日子一直死气沉沉的淳安城突然热闹起来。 温冽在将军府门口等着,看着马车缓缓驶了过来心下安定,吩咐家丁打开侧门方便拿车入内,待到一切收拾妥当,温老将军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躺在自己床上的时候,看着站在面前的孩子们心里很是愉悦笑道:“小冽你的伤该好的差不多了吧?” 温冽点头道:“一点小伤,不碍事,祖父就别记挂着我了,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我们几个才能安心。” 温瑶突然想起什么事似的看向傅韶景:“敢问王爷,您在都城收到消息的时候圣上没有广告天下吧?”傅韶景疑问的摇摇头解释道:“并未,圣上只是吩咐本王前来处理温老将军不在时的军队,顺便找寻温老将军的下落。” 温峥也同样不解的问温瑶“小妹,你是想到什么了?”温瑶一拍脑袋懊恼道:“我忘了写信告诉爹妈祖父已经找到的消息,如若他们收到信,怕过不了几日便到了……” 温冽猛地回头看向温峥:“你没给爹娘去信?”温峥白了他一眼道:“你不也没有,平时那么喜欢给爹娘写信,真的有事了咋还变沉默了呢?”温冽气道:“我不是怕他们跟着担心嘛!然后找到祖父以后就忘了这事……”温冽越说越心虚挠挠头道。 “他们要来就来吧,然后咱们一家人一起回去!小羡的好日子也快了。”温老将军笑道。 温瑶见祖父如此说便也不再纠结“那祖父您先休息一下吧?折腾这么半天,我让鹿竹做些好吃的,午膳咱们吃点好的!”温老将军点点头,众人都识趣的退了下去。 傅韶景看向走在身后的沈宜之道:“沈兄,昨晚的酒可好喝?”沈宜之并不诧异他的问话一本正经的回道:“有些太烈了,阿瑶醉的太快了……” 傅韶景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笑道:“就你们两个人喝有什么意思?今日是温老将军回府的大日子,晚上一同庆贺庆贺。我给你尝尝上好的酒!”还未等沈宜之回话,傅韶景一甩袖子出了院子。 温瑶好奇上前问道:“这个信王又谁惹了他?天天的怎么这么爱生气?”沈宜之看着她一脸那个人是不是有病的神情道:“信王说晚上要给老将军庆贺庆贺,他带酒。”温瑶略带怀疑问“他会有这么好心?我才不相信!” 温霖带着温羡一路疾驰终于到了将军府门口,正在门房安排事宜的老管家王伯见到大少爷回来很是兴奋,忙迎了出去“大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温霖一路都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见到王伯的时候终是憋不住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家里可都好?”王爷也老泪纵横难掩激动之情“都好!都好!现在您回来了会更好!” 温霖并不想在府门口失了态,带着温羡大步进了正厅,恰巧今日温家几个孩子包括沈宜之都和傅韶景去了军营,家里只有老管家在前院忙活着,温老将军喝了药正在午睡,一时也听不到前院什么动静。 “父亲可有什么消息?”温霖刚坐下喝了杯茶立即问道,“老将军……”王管家刚说个开头就被温霖打断“罢了,有消息的话你也不会如此神情,我究竟在希望什么呢?” 第100章 父亲到了 王管家听到这话忍不住继续说道:“温老将军他……”再次被温霖打断“晚些时候我去军营里看看,翟柯那里应该会有消息,你先帮我们两个收拾个院子出来了,一路风尘得先洗洗。” 王管家心道:算了,一会小小姐她们回来大少爷就应该什么都知道了,遂退了出去吩咐人去收拾院子,温羡有些奇怪道:“进府半天我怎么没看到大哥和小妹她们呢?” “你大哥应该是军营里有急事吧,一会咱们两个过去看看,瑶瑶……一会问问你大哥他们吧。”温霖拍拍身上的尘土回道。温羡点点头也就没在追问。 温老将军睡醒的时候,王管家正在门外等着见老将军醒了立刻推门进来伺候“老将军,老奴告诉您一个好消息,你一定非常开心!”温老将军很少看到他这个样子好奇问道:“你说说看?” 王管家兴奋道:“大少爷回来了!就在您旁边的院子里休息!”温老将军一时有些懵“大少爷?小冽不是一早跟着信王爷去了军营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再说他他回来你有必要这么开心么?” 王管家摇摇头继续说道:“不不不,不是这个大少爷,是大少爷啊!”温老将军有些后知后觉道:“哦,你说的温霖那小子?这么快就到了?他自己来的?” “还有三小少爷,父子两个骑着马回来的,一会我去把他们叫过来您看看?大少爷可有些发福了。”王管家笑道。 “有他媳妇这么养着,他不发福都有了鬼了,以前天天告诉他多锻炼锻炼,岁数一天天大了,到时候想动都动不了了!”温老将军又开始老生常谈了。王管家只是站在一旁但笑不语,毕竟这样的事情以前经常看到,只不过现在只有老爷自己一个人唠叨而已。 温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温羡正在厅里喝茶,小跑过去抱着温羡脖子笑道:“三哥?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让人去喊我?” “你好好的,都是大姑娘了还要如此撒娇,以后怎么嫁的出去!”温羡看到他身后跟着的沈宜之和傅韶景忍不住提醒道。 温瑶放下手乖巧的站在一旁撅着嘴道:“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看呐,这娶了媳妇的哥哥才是泼出去的水!现在还没娶到家呢就这样了,我以后的日子有些悲惨啊......”沈宜之笑道:“你就气他吧。一会你三哥又要开始唠叨你了。” “沈兄,你怎么如此惯着她?马上就快及笄了,平时行事还是如此的幼稚,以后真到了婆家,人家不得处处给她立规矩?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温羡已经想到温瑶嫁人之后的悲惨生活了。 “三哥,你先管你自己吧!我嫁人?那不可能!以后你们三哥全都娶了媳妇,家里就只有我陪着爹娘,那该多么美好啊!”温瑶想到以后的日子家里什么东西都是她的,再也不用和哥哥们抢了! 温羡无语道:“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三个天天欺负你似的!做人要凭良心啊!温大小姐?” “哈哈哈,好了,不和你闹,爹娘他们呢?在后院?”温瑶转身就要去后院找他们只听温羡道:“只有我和爹先过来了,娘亲坐的马车太慢了,我们两个等不及先过来了。怎么样?现在可有祖父的消息?” 温瑶道:“你到家多久了?居然都没人告诉你?”温羡困惑的看着她,只听她继续道:“祖父就在他的院子里啊?没人告诉你?” 温羡吃惊道:“怎.....怎么会?祖父不是?我们收到消息祖父在战场上失了踪啊?!” 温瑶双手叉腰神气道:“那你就要感谢上苍赐给你一个这么厉害的妹妹了!”温冽实在看不过去自己这个傻弟弟被小妹拽着鼻子走直言“是小妹和老二在战场旁边的树林里找到祖父的,更详细的以后和你说,你先带着爹去祖父的院子看看。” 温瑶向温冽吐了吐舌头,看到一旁的傅韶景终于想起来道:“三哥,这位是信王爷,是皇上派来调查祖父的事情的。”温羡刚才就看到这个器宇不凡的男子站在小妹身后,但是见小妹她们没有给自己引荐,以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再听到她如此说后,立刻跪下行礼道:“温羡见过信王爷。” 傅韶景从来不在乎这些虚礼,不然温瑶一天有的跪了!“起来吧,本王现在也借居在将军府内,天天都要见面,这些虚礼便都省了。”温羡站起身后道:“我家小妹平时有些调皮,如果有哪些地方冲撞到王爷,还请您海涵!” 温瑶拽着温羡胳膊一边向外走一边道:“哎呀!你就别说废话了!我都多听话了?快走了快走了!祖父可想可想你了!”温羡就这么被她拖出了正厅。 温冽有些不好意思道:“王爷见谅,他们两个平时就喜欢斗嘴打闹,您多见几次也就习惯了。”傅韶景很想说自己早就见过很多次了,早就见怪不怪了。“无妨无妨,令妹很可爱。”傅韶景笑道。 温冽现在可能有些想得太多了,听到信王夸自己的妹妹并没有多开心,反而很是担心,这个信王爷可千万别看上自己的妹妹啊! 温霖听说父亲已经回来的时候,一路跑到温老将军的院子,路上还摔了两次,身上的尘土显得他整个人有些狼狈,但是见到温老将军躺在床上的时候,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终于落了地,幸好!幸好! “父亲......您身体......”温霖有些泣不成声问道。温老将军见自己儿子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一脸嫌弃道:“你先把你那鼻涕擦擦,真脏!”温霖愣了一瞬有些着急道:“现在这些重要么?儿子就想知道您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了?” 温老将军又看看他道:“很重要!你先把脸上的脏东西洗了去再来找我说话!” 第101章 偷听 温霖认命的去到一旁洗脸了,温羡坐到船边拉着温老将军的手问道:“祖父您的身体可还好?”温老将军慈爱的看着面前这个长的最好,最听话的孙子轻声道:“瑶瑶已经给我看过了,没什么大碍了,剩下的只需要好好静养,小羡以后没事的时候来找祖父下棋?咱们可是好久没有好好杀几盘了!” 一盘正在洗脸的温霖听到这段对话忍不住歪头问道:“父亲,到底谁是您儿子?我现在的地位还不如这几个小子?”温老将军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继续问温羡“路上可是累坏了?一会让瑶瑶那个小丫鬟给你做些好吃的?祖父试过了,她做的饭菜很是不错的!” 温羡好笑道:“妹妹已经吩咐过了,咱们晚膳就能吃到了,对了,听瑶瑶说您中毒了?您可知道到底是谁下的手?” 温老将军醒了之后温瑶便问过这个问题,可是祖父每次都转移换题,对这件事避而不谈,现在温羡还在问只听温老将军道:“你洗个脸还要洗到什么时候!再洗就掉层皮了,虽然对你来说没什么关系,掉了还有一张,但是脏了我的屋子!” 温羡知道这又是问不出来了,温霖气呼呼的来到温老将军面前道:“爹,我儿子还在这里呢,给我这个当爹的留些面子好不好?”温老将军感觉听到一个好大的笑话笑道:“你当你这几个孩子不知道你什么样?在家里还要面子?当初我让你学武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给你爹留面子啊?我一个堂堂武将,一国将军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一个.......” 温羡见祖父接下来的话定不是什么好话立刻打断道:“祖父您累了吧?你先好好休息,刚才瑶瑶好像有事和父亲说,我们先去一趟瑶瑶那里,晚些再过来陪您!”温老将军点点头“你们去吧,我还要再睡会儿,说话太多果然伤神!” 温羡偷笑着拉起自己的父亲就走,出了门温霖认真嘱咐他道:“里面的事情不可以和他们三个说啊!不然我打断你的腿!”一甩袖子下了台阶。 温羡一副我好怕怕的样子笑道:“父亲慢走哈!”温瑶和温峥从一旁的草丛里跳了出来见到父亲走远了开始放声大笑起来,“我就说吧,爹爹每次见祖父都要先被无视一番,以前啊有娘亲在身边还能劝着,今天这个样子我觉得父亲此时特别想娘亲!”温瑶捂着自己的肚子笑道。 温羡看着他们两个大笑的样子提醒道:“你们最好收敛一些,好好想想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让自己好过一点,你们忘了?以前每次父亲在祖父那里吃了瘪后是怎么对咱们的?” 正在大笑的两人笑声瞬间停止,温峥苦着脸道:“这可怎么办?父亲让我看的书我可一本都没看完呢!他如果......那我不就惨了?”温瑶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自求多福吧你!我得去看看雨灵那里有什么做的毁了的女红,找几个应应急!”说完轻功飞身出了院子。 将军府的晚膳并没有在正厅里面用,温老将军的身体还不能自由活动,所以温瑶直接吩咐把饭菜端去了老将军的屋子里,傅韶景和沈宜之也都特别识趣的没有去打扰她们一大家的团聚。 “爹,您尝尝这个,鹿竹在这里新学的菜色,味道很是不错。”温瑶给温霖夹了口菜道。温老将军坐在床桌面前,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圆桌上的种种,“我准备辞官回都城去。”这句话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桌上四人拿筷子的手顿了顿,温瑶倒是没有什么吃惊的表现。 温霖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来到床前“父亲,您考虑好了?”温老将军点点头又夹了口菜放进嘴里咀嚼一会儿后道:“现在这个机会我觉得很合适,这场战役我虽然受了些伤但是不可否认打赢了不是?再说了岁数也大了,孩子们总分开也不是长久之计。” 温霖在乎的不是旁的什么,只是一生戎马征战的父亲突然有了退隐之心让自己着实很是意外,但是既然是父亲已经考虑好的事情那自己是绝对赞成的!“您既然已经确定了,那用完膳我帮您写一封请辞的折子。”温霖道。 “这个就不麻烦了,我已经让信王爷写好传回都城里了,想必过不了几日就能收到圣上的旨意了。”温老将军说完继续吃着碗中的饭菜。 温霖有些诧异的问道:“信王爷?我怎么不知道您和这个小信王爷竟如此熟悉了?”温老将军白了他一眼道:“你都知道什么?除了你的那些书你告诉我你都知道什么?” 温霖被自己父亲训的哑口无言,而且孩子们都在,索性不再多说什么,回了圆桌子旁继续吃饭,温峥并没有留意父亲被自己祖父训,他现在正在努力吃着晚饭,准备吃完就跑,不然一会儿父亲找自己检查文章可就惨了! 温霖养的这几个好孩子还不知道他们心里打的小算盘?见温峥吃完饭刚把饭碗放下话还没说出口就听温霖道:“吃完了?那就来给为父背背这段时间让你看的【六韬】?” 温峥最后一口饭还没咽下去听到这话直接噎在嗓子眼,一时堵的很是难受,坐在一旁的温羡连忙帮他拍拍背,温瑶倒了杯水给他,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恢复过来道:“父亲,你能不能不在饭桌上检查功课?这样容易出人命啊!” 温霖有些茫然道:“我可是等你吃完饭才问的啊?你自己心虚还能怪到为父身上?”温峥挠挠头道:“爹,你说咱们父子都多久没见了?现在这个画面是多么的和谐,您就非要破坏掉现在的样子么?” 温霖瞪了他一眼,后者心虚的不敢再言语只听温霖道:“你少给我整这一套!你如果会的话画面会更温馨!一天天的就知道疯跑,一点书都不想看!你看看你大哥,不然就看看你三弟,哪个不比你强?”被突然点名的二人立刻低头扒饭,不参与这场战争。 第102章 娘亲到 温瑶此时并不想搭话,但是眼见二哥马上就要继续挨批不得不道:“那个......爹爹,我娘亲什么时候到?祖父的事情你给她传信了么?让她不必太过着急。” 一说到自己媳妇温霖立刻高度重视起来道:“这不刚到嘛,我还没时间给你娘写信呢,等吃完晚膳吧,我回去就写好。”温峥马上接道:“明日一早我就帮您送出去,保证我娘用不了多久就能收到!”温霖看着他也没了继续教训他的心思。 “但是您知道母亲现在到了哪里么?信要送去哪里?”温瑶问出了现在最实际的问题,只听温霖回道:“这个你放心,我们早就商量好你母亲会在你外祖父那里停些日子等我的消息。” 温瑶点头赞许道:“这个主意一定是我娘亲想出来的!果然聪明!”温霖听到这话气道:“怎么着?你爹爹我不聪明呗?”温瑶尴尬笑笑不再答话。 杨氏收到消息赶到淳安城的时候,温老将军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但是毕竟岁数如此大了,想要恢复如初还需要些时日。这些日子温霖带着温冽几人在家里恶补兵法,他也不是非要孩子们读那些文绉绉的书,但是想当好一位将领只靠武力是绝对不行的。 温瑶也乖乖待在家里练自己的女红,时不时温霖还要检查一番,他总说都快要说亲的年纪了,以后自己的嫁衣都不会绣可怎么行?沈宜之有时会过来陪她说些好玩的笑话给她听,傅韶景就不一样了,炎羽军到了两三日,傅韶景忙着让两支军队互相熟悉,毕竟以后是要通力合作的! “小小姐,夫人应该快到了,您看?”在温瑶那双纤纤玉手被扎了第十个小洞的时候,王管家上前禀报道。 温瑶双唇含着手指含糊道:“好,我这就去门口,雨灵你去和鹿竹说一声,让他做些母亲爱吃的东西。” 温瑶坐在门房的椅子上发着呆,三个哥哥今日和信王爷去了军营,自从上次二哥他们见到传说中的炎羽军后,对傅韶景的崇拜之情上了一个新的高度,虽说这支军队不完全是傅韶景带出来的,但是这个军队的战功赫赫大部分都与这个小信王爷有直接的关系。 杨氏下了马车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坐在角落,小小的脑袋埋在臂弯里,似是已然睡了过去,“瑶瑶?瑶瑶?”杨氏上前拍了拍她的胳膊轻声唤道。 温瑶迷迷糊糊抬起头,看着眼前朦朦胧胧,用力揉了揉双眼终于看清了来人,兴奋得跳起扑进对方怀里道:“娘!您终于到了,瑶瑶可想死你了!” 杨氏拍了拍她的头安抚道:“娘的小乖乖,我这不是到了么?都多大了还这么撒娇,让外人看了笑话去!”温瑶抬起头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道:“这里可是将军府门口,我看谁敢笑话我?娘亲咱们先进去再聊?”温瑶扶着杨氏进了正厅,正巧沈宜之正要从厅里出来。 “想必这位就是温夫人吧?温夫人安好!”沈宜之行了个晚辈礼道。杨氏看着立在眼前的男子疑问的看向温瑶,“这位是我半路遇到的沈宜之沈兄,女儿前些日子才治好他的双腿,所以现在行走可能有些慢,但是再过段时间就好啦!” 杨氏转过头仔细打量起站在面前的沈宜之,只见他一袭月白色的长袍,衣袂飘飘,仿佛裹挟着清风与流云。面庞温润似无瑕美玉,眉若远黛舒展,目似朗星璀璨,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噙着一抹谦和的笑意,恰似春日里那暖煦的阳光,瞬间让人心头涌起融融暖意。 “不知道沈公子多大年纪了?”杨氏笑问道。一旁的温瑶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杨氏回过头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只听沈宜之声音清润有礼答道:“在下正值二九年华。”杨氏继续问道:“家中可有娶妻?”温瑶听到这话不由得多看了自己娘亲几眼心道:娘这是要干嘛?用得着打听的这么详细么? “并未!”沈宜之如实说道。杨氏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没有就好,没有就好!”温瑶正不知道怎么化解现在的尴尬的时候看到门外傅韶景和自己的三个哥哥回来了,几人站在一起有说有笑,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一家人,谁能想到走在最前面的竟是当朝信王爷呢? 温冽看到站在大厅门口的美妇人兴奋道:“娘?您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早些告诉我们,我们好去城门那里接您!”温峥在一旁附和点头。 杨氏拽着自己大儿子的手笑道:“你娘又不是不认识地方,还需要你们来接?没那么多的事啊!”再看到站在最前面的傅韶景继续问道:“不知道这位是?”温羡上前解释道:“这位是信王殿下,是圣上特地派来的。” 杨氏行礼道:“臣妇见过信王殿下!”傅韶景连忙虚扶住她要行礼的手臂道:“温夫人不用如此多礼,本王也没那么多事!”杨氏索性站起身笑道:“都说信王殿下,生性冷酷,不善言谈,现在我看坊间的传闻都当不得真!” 傅韶景淡笑只听杨氏继续问道:“臣妇还听说信王殿下尚未娶妻是吧?以前好像有一个姑娘......”温瑶连忙拦住自己娘亲道:“娘,外面太热了咱们进去说?”虽然自己也挺想听关于信王的八卦,但是就怕母亲这么问下去再把他惹恼了,得不偿失啊! 杨氏也知道分寸便闭了嘴进了正厅转了一圈道:“这里也没什么变化啊?家里都是男人果然不行,瑶瑶怎么不帮忙装扮装扮?看看这是什么样子?”温瑶四处看看暗道:这挺好的啊?哪里有娘亲说的那么差? 他身姿挺拔仿若苍松,却毫无半分凌厉之态,反倒令人觉得如沐于和畅春风之中,惬意非常。发束玉冠,几缕发丝随风悠然轻拂,更增添了几分随性与洒脱之意。 与他对视,那目光中盈满了真诚与尊重,使人不禁心生亲近之念,却又丝毫不敢存有亵渎之意。 第103章 你不想活了? 杨氏还在四处挑剔,温霖听说自己媳妇到了也连忙跑了过来,“娘子,一路舟车劳顿累了吧?不如咱们先去后院歇息?时间还长着,咱们慢慢改好不好?”杨氏只得闭嘴点点头看向傅韶景道:“那王爷,臣妇就先行告退了,你们几个年轻人玩儿啊?”温霖也行了一礼带着杨氏退了下去。 杨氏跟着温霖去了温老将军的院子,温老将军见到儿媳妇来了开始问问路上累不累啊,把自己累坏了可咋整,又让赶快去休息休息,自己没什么事,身体好的很。温霖越来越怀疑自己媳妇还是父亲亲生的,自己倒像是捡来的。 “王爷,我想问问祖父的请辞信都城里可有回信?”温瑶走到傅韶景身旁低声询问道,傅韶景弯下腰低头道:“暂时还没有任何音信,可能还要等几日,对了我有些事想问你。” 温瑶小声继续道:“晚上我去你院子找你,到时候再说。”温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祖父请辞的消息,家里人早就知道了但是还有家仆之类的,人多嘴杂的。傅韶景点点头还想要继续说什么,温羡走了过来看着他疑惑道:“我怎么感觉我在哪里见过信王殿下呢?”余成在一旁偷笑,可不见过么,还相处了一段日子呢,不得不佩服自家王爷的演戏技能。愣是谁都没发现端倪。 “本王倒是第一次见温小公子,不过在都城的时候倒是听说过温小公子美男子的美名。倒是和另外两位公子不太一样啊,”傅韶景上下打量着温羡继续道:“听说婚期快要到了?敢在太子殿下手里抢人,胆子不小啊?” 温羡笑道:“信王不要折煞在下,我在都城的传言里可是排在您的下面。全天下谁不知堂堂信王殿下的威名?再说了我与茹茹自小青梅竹马,何来抢字一说?” 傅韶景好笑道:“开个玩笑,温公子可千万别上心,等你们婚礼的时候本王定会备上厚礼前去庆贺!”站在一旁的余成不禁佩服起王爷来,就这么两句话就给自己以后上门温府找好了十足的理由! “那就先多谢信王爷了,到时候定亲自上门送上请帖。”温羡道。一旁的温瑶看他们聊得很是不错,索性转身准备出去,刚转过身去胳膊被傅韶景轻轻一拽道:“温姑娘想去哪?”温瑶转头笑问道:“怎么?信王殿下要和我一起去?”傅韶景点点头“也未尝不可啊?”温瑶歪嘴笑笑“可以啊,我去茅房?你?一起?” 傅韶景面上的表情愣了一瞬,不由得伸手在她的鼻子上划了一下笑道:“还是这么调皮!”温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中暗道:好像你以前认识我似的,不就是一起喝过一顿酒么?这么能装自来熟呢? 今日的晚膳众人还是聚在了大厅里,一桌众人其乐融融,大体分了三个派系,温老将军、傅韶景、还有温峥属于谈论军营兵法这类,杨氏拉着沈宜之在那里东问西问,就差把沈宜之祖宗十八代问的清清楚楚,温霖在和温冽讨论怎么管好自己这几个弟弟妹妹别让父母操心。温瑶在一旁听的直翻白眼,心里感叹:可怜的大哥! 到了亥时,大家开始慢慢散场洗漱休息去了,杨氏本想今晚和温瑶一起睡顺便听听女儿这一路上遇到的事情顺便问问是做了什么花了那么多的银子?但是温霖才不干,抓住杨氏的手就回了院子。温瑶拍拍胸口很是庆幸。 傅韶景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余成道:“王爷您先沐浴一下吧?水已经准备好了。”见傅韶景并没有动继续提醒道:“您没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么?一会温小姐过来......”听到这句话的傅韶景低头闻了闻,起身进去沐浴了。余成偷笑:果然提温小姐最是管用! 夜色如墨,深邃的苍穹中繁星点点,宛如璀璨的宝石镶嵌在黑色的绸缎之上。将军府的院子里,刚刚沐浴完的傅韶景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袍,身姿挺拔如松,负手而立。 月光如水,洒在他冷峻的面容上,勾勒出分明的轮廓。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急切与期待。 微风轻轻拂过,吹起他的衣袂,猎猎作响,傅韶景时而踱步,时而驻足凝望院门的方向,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显得如此漫长。他眉头微蹙,薄唇紧抿,待见到院子门口缓缓走近的身影,面上的表情才缓缓舒展开来。 傅韶景忍不住问道:“怎么过来的如此晚?” 温瑶抬头看了看并不是很明亮的月亮道:“并没有很晚吧?我回去歇了会儿就过来了啊?你是不是饮酒饮多了?精神恍惚了?”温瑶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傅韶景突然伸手抓住了在他面前乱晃的手不禁走近两步低头道:“本王的酒量没有你那么差。”温瑶用力抽回手向后退了两步道:“我酒量才不差好不好,那晚明明是那个酒的问题,你准备的怕不是假酒吧?” 傅韶景的脸瞬间黑了下去忍不住道:“你是第一个敢说我会准备假酒的人。”温瑶眼睛转了转又面带谄媚的笑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信王殿下可千万莫要当真啊!”温瑶心中暗道:你要非当真我也没办法,反正我话已经说了,你能把我怎么办? “好了,不和你斗嘴,咱们说正事,这边坐。”傅韶景指着一旁的石凳道。温瑶听话的坐好,静等他接下来的话。“我在翟柯的帐子里发现了些东西,想来想去还是要和你说说。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傅韶景拿出一个药瓶放在温瑶面前。 温瑶拿起桌子上的小瓶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面上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只见她倒了一些出来,捧在手里仔细看了看,刚想伸舌头舔舔被傅韶景猛地拦下怒道:“你不要命了?!”温瑶歪头看他道:“我只是想确定一下,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个就是当时祖父中的毒药。” 第104章 云来客栈 傅韶景有些无奈道:“那也不用吃吧?”温瑶转回头继续研究手里的粉末道:“神农尝百草你没听过?再说了就一点点没问题的。” 傅韶景狐疑地看向她道:“你准备怎么办?”温瑶把粉末收起,顺便把药瓶还给傅韶景无奈道:“我能怎么办?一没官职二没人脉的,信王殿下觉得我能怎么办?不然?我去给他下毒?问问他是不是他干的?” 温瑶俏皮的神情让傅韶景不禁莞尔道:”也未尝不可,可以一试!”温瑶眼睛瞪大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似的“王爷说的可是真的?万一我被人抓住了呢? “我定保你出来,毫发无损!”傅韶景目光坚定,让本还在开玩笑的温瑶一时愣了下,也开始认真思考此事的可行性。 “你们就没有办法亲自审问么?”温瑶看向傅韶景,虽然自己对这些事不甚了解,但是最基本的审讯犯人应该做的温瑶还是知道的。 “你当我没有审讯过么?他一直不承认这个药瓶是他的,方法我也用了不少,但是架不住他死不承认,这个样子到像个军人的模样。”傅韶景摇头苦笑。 温瑶仔细回忆着敌方偷袭当晚和祖父接触过的人,好像除了几个经常亲近的也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人,“你们没有用些非常手段?”温瑶感觉傅韶景并不是什么善类,军营里的手段也听过一些。 傅韶景点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说他是内鬼,再说了他也不是什么小兵小将,我一时还真的不能动他。” 温瑶点头想想确实是如此,说他是内鬼但是一点实质性的证据都没有,能把它关起来想必信王殿下也是承受了一些压力的。“我想想吧,想到了再告诉你。”温瑶说罢起身便要走,傅韶景立刻出言道:“不喝点了?我这两天可是得了些好酒!” 温瑶特别怀疑这个信王爷快把自己当成酒鬼了,不禁严肃看向他道:“我不是酒鬼,王爷如果实在想要找女子陪不如忍忍,回了都城我相信很多名门贵女愿意陪您喝到天亮。”说完也不看傅韶景瞬间暗了下去的脸庞出了院子。 第二日一早杨氏便拉着温瑶早早出了门去,温瑶眼睛都还没有睁开打着哈欠问道:“娘,这么早要去哪里啊......”杨氏很是兴奋道:“当然是去看看我在这里买的铺子生意怎么样了啊!” 温瑶刚打哈欠张开的嘴一时定住,诧异的问道:“娘?您在这里也有产业?我怎么没听说过?大哥二哥知道么?我也没听他们说过啊?”杨氏点点她的额头道:“你都知道些什么?你那些哥哥们当然知道,不过都是些小产业,可能他们以为你都知道吧。这些是我陪着你爹在这淳安城陪着你祖父的时候无聊买来练练手的。我也许就没有回来看看了。” 杨氏凭着记忆在淳安城最繁荣的街道上找到一个不大不小的酒楼,里面的人门可罗雀,掌柜的正在柜台里面无精打采的看着账本,杨氏提高音量咳嗽一声道:“这可是云来酒楼?” 掌柜的头都没抬道:“对,但是没有房间了啊,都住满了,您换个地方吧。”温瑶看看安静的异常的酒楼不禁笑道:“难不成这个小酒楼还有后院?不然如此安静的地方怎么就住满了呢?”掌柜的见来了个抬杠的扔下手中的账本看向来人,一见不过是个小丫头不禁怒道:“你是谁家的小丫头片子!竟敢在这里找事?你知道这是谁开的酒楼么?” 杨氏向前走了几步抬头问道:“敢问东家是?”掌柜的见一旁还有个美妇人,语气更加蛮横道:“说出来我怕吓死你!我们东家可是堂堂将军府的少奶奶!哼哼,怕了吧?你听说过温老将军吧?他们家的生意你也敢找事?” 杨氏现在有一种吃了苍蝇还吐不出去的恶心感不禁扶额道:“啧啧,我们确实惹不起啊,不过您应该不是真正的掌柜的吧?以前的老掌柜呢?”那掌柜的很是不耐烦摆摆手道:“你管我新的老的呢?快快一边玩儿去,我没心思搭理你们。”说完回了柜台里面不再看她们。 温瑶和颜氏互相看了看,无奈的摇摇头,只见温瑶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放在那掌柜的面前道:“你可认识这个东西?” 那掌柜的眼睛随便瞟了一眼后猛然一愣 ,立刻拿起令牌左右看看,又看了看杨氏小跑出了柜台边跪下边道:“原来是东家来了,恕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您来了!” 杨氏并没有搭理他而是随手拿起他刚才看的账本随意翻了几页,“这是店里的账本?”杨氏询问道。掌柜的点点头浑身开始发抖颤颤巍巍道:“是.......” “你不说已经住满了么?我看这上面可是空无一人啊?不光今天没有人,这段时间都没有,你来解释解释这是发生了何事?”杨氏扔下账本面无表情的坐在圆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人继续道:“还有,我的身份是谁告诉你的?你怎么会知道我和将军府的关系?” 温瑶诧异原来不是自己娘亲说出的身份,这倒是自己想象的,谁会傻到天天说自己是谁的亲戚来做生意?正所谓树大招风,再说了娘亲可不是仗势欺人的那种人。 “是......是以前哪个掌柜的和小的说的,他只是让小的来这里看着些,说反正您......您也不会来看......”掌柜的吞吞吐吐的说道。 “他呢?”杨氏深呼吸后缓缓问道。 跪在地上那人身子抖得更加厉害,虽然有些害怕但是面前的应该更可怕,她们的后盾可是将军府,那可不是自己可以惹得起的人物,“以前的掌柜的开了另一家酒楼......” 杨氏不可思议道:“他又开了一家?那为什么不和我说?平时的账本也是会给传信的啊?难道那些也都是假的?我记得上次来信说想要翻修一下店铺,我想着年头太久了也该修整修整就给了他十万两银票。”杨氏说到这似是想到了什么。 ” 第105章 兄弟俩遭殃 “他该不会拿着我给他的银票自己新开了一间酒楼吧?”杨氏猛地站起高声道。跪在地上的人缓缓点头小声道:“好像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开起来的,毕竟那个酒楼......规模不小。” “地方在哪里带我过去看看!”杨氏说完就要一副找人干架的样子冲了出去。温瑶立刻拉住她的衣袖劝解道:“娘亲,您先别急,您这样冒冒然过去定然是查不出什么的,难道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知道您的身份?难道您不想知道他的合伙人到底是谁?” 杨氏想想了看向温瑶“难道你有好办法?”温瑶笑道:“咱们先回府里,我慢慢和您说?”说完看向还在跪着的掌柜的道:“你把店铺关了和我们走一趟吧?别想耍什么花样,对付你我有的是办法!” 杨氏母女带着掌柜的回到府里的时候正好温冽刚和温峥从军营里回来,见到母亲立刻开心的打招呼,没想到杨氏连个白眼都没有给他们,这两个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着看向跟在杨氏身后的温瑶,后者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你们两个给我进来!”杨氏在正厅里怒吼道,温冽和温峥可是知道自己母亲这样语气背后的恐怖,立刻加快脚步进了正厅。“我去都城前嘱咐你们两个的事情可都办了?”杨氏尽力压抑着自己的语气问道。 温峥看向温冽两兄弟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迷茫,“母亲嘱咐我们要照顾好祖父,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好好听祖父的教诲,不可忤逆他。孩儿们没有保护好祖父,是孩儿们的错!”温冽说完立刻跪了下去行礼道。一旁的温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跟着大哥做总是没错的索性也跪了下去。 杨氏揉揉太阳穴道:“不是这件事,你们再好好想想!我还交代你们什么了?”温瑶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傻哥哥有些着急轻咳了咳摸了摸自己的钱袋暗示道。 温峥斜眼瞟向温瑶正好看到她这个动作,立刻大脑飞速运转小声道:“那是海尔用您给的银子请全军将士喝酒的事?”杨氏听到这厉声道:“什么?你祖父知道么?”温峥继续小声道:“刚开始的时候不知道,但是后来知道罚了我三十军棍......” 杨氏听到自己宝贝儿子曾经被打了三十军棍竟是一句都没和自己提不禁心中有些酸涩,但是愤怒的火苗并没有熄灭,只是语气温和一些道:“也不是这件事,再想!”温峥又看向温瑶眼神示意到:你在害我?温瑶的脸上只有四个字:你是傻子! 但是好歹都是自己亲哥哥,自己可不想看到出现家庭惨剧不禁又指了指圆桌上的酒壶,兄弟俩越来越迷茫,温瑶发现暗示什么的对这两个傻哥哥一点用都没有,索性直接问道:“你们两个知道母亲在淳安城开了间酒楼?为什么不告诉我!” 二人这才想起母亲好像以前和自己说过类似的话,要兄弟俩时不时去铺子里看一眼,“你没去看么?”温冽立刻看向跪在旁边的温峥。温峥摇摇头“我以为你会去的!” 杨氏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两个互相推诿的儿子道:“你们两个废话说完了没有?从这个月开始,你们两个的月钱减半,直到补上我的损失!”说罢便也不再搭理他们两个,自己回房休息去了。 还在跪着的二人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温瑶在他们面前蹲下解释道:“我今天和娘去了她的那个酒楼,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连一开始的掌柜都换了人,而且那个掌柜的还骗了她一笔钱自己又去开了一间酒楼。” 温峥听到这猛地站起怒道:“什么?他竟敢做出这样的事?真当将军府里没人了是么?”温瑶抬头白了他一眼撇嘴道:“你怎么知道他知道娘亲是将军府里的人?难道是你说出去的?”温峥连忙摆手道:“我可没有,那个地方我一次没有去过,准确的说自从娘亲走了以后,我就把这事彻底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温冽也赞同的点点头道:“我们两个一直在军营里面,出来也是回府里,也有好久没有出去逛逛了。” 温瑶无奈表示自己爱莫能助,“母亲想去找以前那个掌柜的算账去呢,我给拦住了,你们两个好好想想怎么给娘好好出这口恶气吧!对了那个新的掌柜的我们给带过来了,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对于报仇这种事兄弟两个都没什么经验,温峥想直接去那个新开的地方砸店给母亲出口恶气,但是温冽觉得这个办法只能出一时的恶气,搞不好还会给将军府带来不好的名声,要想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傅韶景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兄弟两个无力的坐在地上一脸愁容,不由得好笑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两个和天要塌下来似的?”温峥道:“还不是我娘,他开的那个酒楼......”温冽立刻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别再说了,傅韶景坐在他们旁边当然看到他们的小动作,“温兄,你说说看?兴许本王能帮上什么忙也不一定?” 温冽是不太想说的,毕竟是自己家里的事和外人说总归是太好,再说了傅韶景是什么人?他可是信王爷啊!兄弟俩个自认为没有那么大的脸面能请动他帮忙。 “回王爷,没什么事,不过是母亲刚回来说了几句,不是什么大事。”温冽忙起身行礼道。傅韶景见温冽并不想说的样子也不再勉强,温峥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还是让傅韶景疑心了起来。 傍晚他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余成在一旁小心的问“王爷,属下有些问题想问,不知......?”傅韶景边向前走边道:“问吧。” “翟柯那件事,明明咱们有的是手段让他说实话,为什么王爷非要让温姑娘自己去想办法呢?” 第106章 惊才绝艳信王爷 “温老将军对于她的意义与别的不同,本王只是觉得让她自己查出来比我查出来好些。这个答案可满意?”傅韶景说完站过看向余成。 “属下惶恐,是属下多言了,王爷恕罪!”余成连忙下跪道。 傅韶景不再看他只吩咐道:“你去帮我查查温夫人那里到底出了什么事?还有去看看都城里传消息回来没有。” 沈宜之在书桌前的圆椅里坐着,手上拿着一封信来来回回看了许久,亦柏在一旁也不敢轻言出声,只等沈宜之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道:“你去看看温姑娘现在有没有时间,如果有空麻烦她过来一趟,就说我有事找她。” 亦柏去找温瑶的时候她刚刚沐浴出来,见亦柏神情严肃估计应该不是小事,换了身衣服,飘逸的长发尚未干透就这么随意的披着跟着亦柏去了沈宜之的院子。 “怎么了?这么晚如此着急喊我过来?”温瑶进了沈宜之的书房问道,“已经准备休息了吧?”沈宜之看着未施粉黛秀发还有些湿润的温瑶问道。 “那倒没有,我是打算沐浴完看看画本子的,许二叔走之前给我留了些,我这准备看看到底有多大的吸引力。”温瑶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回道。 “我刚刚收到都城家里来的信,他们说家里有急事要我速速回去......”沈宜之重复着刚刚信里的内容,当然重要的并没有多言。 温瑶点点头道:“你现在的双腿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剩下的时间就靠你自己慢慢锻炼,我能帮的也就到这了,你记得回去以后也多多走走,争取早日回到正常的生活。” 沈宜之有些迟疑道:“我原本打算等你们一起回去的,但是现在不得不......”温瑶见他如此,起身走到他射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事的,你就先回去,等我们都回去了再约出来一起玩儿也是一样的。放心放心。” 沈宜之见温瑶对自己并没有什么不舍之情刚到嘴边的话还是吞了回去笑道:“嗯,你回去了记得来沈府找我,我请你吃好吃的!” 温瑶笑道:“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那你什么时候出发?我好帮你准备准备干粮之类的。”沈宜之略一思索道:“后日一早吧?也好给你时间帮我准备好吃的不是?”温瑶递给他一个不愧是你的眼神接着道:“你急忙喊我过来就这事么?” 沈宜之点点头“本想着明日一早就走的,但是你刚说要给我准备好吃的,那我当然要多等等咯?”温瑶被他的语气逗的笑道:“一直都知道你和我一样是吃货,但是现在我感觉你可比我厉害,佩服佩服!” 温瑶走后一旁的亦柏忍不住问道:“少爷,老爷不是说让咱们即日启程尽快赶回去么?您怎么?”沈宜之面色有些严肃的看向他“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管的越来越多了?”亦柏极少看到自家少爷这个表情吓得连忙下跪行礼道:“小的的错,再也不会了!” 温瑶回了院子神情有些失落,雨灵上前询问道:“小姐?怎么了?谁惹您了?”温瑶摇摇头道:“没什么事,我一会儿就好了,对了你明日让鹿竹多准备些食材。”雨灵点点头还是有些担心道:“小姐您真的没事?不然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给您拿过来?”雨灵知道小姐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些自己爱吃的就会好些,所以以前身边都会准备些,但是在将军府里这个习惯没有继续保持。 温瑶摆摆手回了房间,翻出自己那些药瓶开始研究,怎么能让翟柯开口的方法,次日下午,温瑶去了军营找傅韶景。 许暃见到她笑道:“来找你大哥他们的?他们应该在后面的演武场。”温瑶回道:“好,我一会儿过去看看,对了许二叔的身体怎么样了?您记得帮我转告他,药用没了告诉我,我再给他拿。”许暃点头笑道:“我这都一直没有好好谢谢你们兄妹,帮我把这个唯一的弟弟救回来!”温瑶回道:“您和我们就不要这么见外了吧?如果不是许二叔护我祖父周全,现在我们去哪里找祖父呢?您说是吧?我们还要多谢许二叔呢!” 许暃摆摆手道:“保护温老将军的安全是他的职责,这是他应该做的,何来言谢一说?有时间叔请你们吃饭啊!”温瑶点头笑道:“那我就等您的饭咯?好了您先忙,我去后边看看。” 在军营后方那广阔无垠的演武场上,傅韶景骑着一匹雄健无比的骏马,身着一袭绣有蟒纹的黑袍,那衣袂在风中肆意翻飞,仿佛在向天地宣告着他的威严。头上璀璨夺目的金冠,更是为他增添了几分尊贵与英武之气。 那犹如星辰般璀璨的目光,带着冷峻与威严,缓缓扫视着四周严阵以待的将士们。只见他左手紧紧握住缰绳,有力的手指仿佛与缰绳融为一体,右手轻轻挥动着长鞭,鞭身宛如一条灵动的银龙蜿蜒游走,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冽寒芒。 他轻夹马腹,身下的骏马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的豪情壮志,仰头嘶鸣,声震云霄,如一阵疾风般迅猛奔腾而出。刹那间,手腕灵活翻转,手中的长鞭瞬间呼啸而起,以雷霆万钧之势划破长空,发出尖锐刺耳的爆鸣声。 鞭影重重交错,相互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网,遮天蔽日,将王爷笼罩其中。而王爷身姿矫健如龙,在马背上稳若磐石,任骏马如何奔腾跳跃,他的身形都丝毫未动。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潇洒至极。 汗水顺着他那刚毅如刀削般的面庞滑落,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却更增添了几分狂野不羁的魅力。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那鞭法刚猛霸道中又蕴含着精妙绝伦的变化,让人目不暇接,叹为观止。 在场的将士们一个个瞪大了双眼,目光中满是惊愕与震撼,被信王爷这出神入化的鞭法深深吸引,竟忘记了呼吸。 第107章 真相 温瑶站在远处看着骑在马上的人肆意纵横,马上人的鞭法吸引了她的注意,这套鞭法有些似曾相识但是又不甚熟悉。 在一片鼓掌声和呐喊声中,场上的人骑着马走了出来见到站在场外的女子,心情瞬间很是舒畅,骑马走至温瑶面前翻身下马笑道:“来找我的?” 温瑶笑道:“我可是第一次见到信王爷的英姿啊,今日一见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以前是我低估你了。”傅韶景低头往前凑了凑轻声道:“有没有迷到你?” 温瑶立刻后退一步又想起那晚月光下二人一起吃馄饨的回忆,不禁耳朵有些微红但是镇定回道:“王爷对自己的自信是哪里来的?”傅韶景站直身体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下去,“来找我什么事?”温瑶歪头道:“借一步说话?” 二人进到傅韶景的帐子,摒退众人只余他们两个在内,温瑶神色肃穆,自怀中谨小慎微地取出一个药瓶。此瓶看似寻常,但是功效奇佳,她眸光坚定地望向王爷傅韶景,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华彩。 “王爷,此乃一瓶能令人吐露真言的奇药。”温瑶的声线虽轻柔婉转,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毅,“小女恳请王爷携我至狱中面见翟柯,小女有十足之把握,只要他服下此药,必能如实相告。” 温瑶紧紧攥着那瓶药继而言道:“王爷,此事关乎重大,翟柯所知晓的真相或许能解诸多隐晦谜团。小女坚信此药之神效,定能助我们获取真相。” 王爷傅韶景微微蹙起剑眉,目光深邃如渊,透着凌厉的锋芒。他审视着温瑶手中的药瓶,沉吟片刻后,沉声道:“好,本王便信你这一回。”言罢,他潇洒地一甩衣袖,带着温瑶去了那阴暗潮湿、散发着腐朽气息的狱中。 淳安城衙门狱中 温瑶第一次进来这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之气,昏暗的光线令人心生压抑。墙壁上爬满了青苔,水珠从潮湿的屋顶不断滴落。翟柯被沉重的铁链紧锁于角落,蓬头垢面,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惊惶。 温瑶款步上前,目光清冷地注视着翟柯,言道:“翟柯,今时今日,若你老实交代所知晓之事,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翟柯猛地抬起头,目露凶光,咬牙切齿地吼道:“休想让我听从于你!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休要痴人说梦,我即便身死,也绝不会吐露半字!” 此时,王爷傅韶景双手抱于胸前,面色阴沉如水,怒声呵斥道:“翟柯,你这不知死活的狂徒!现今身陷囹圄,竟还如此冥顽不灵、嘴硬到底。本王的耐心已然所剩无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负隅顽抗便能保你周全?简直是荒诞至极的妄想!” 翟柯身躯微颤,却依旧强硬道:“哼!王爷又能把我怎样?大不了便是一死,我无所畏惧!” 王爷傅韶景怒极反笑,眼神中迸射出冰冷刺骨的杀意:“想死?哪有这般容易!本王有的是手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乖乖配合,或许尚能留你一条贱命。” 温瑶并无惧色,她轻轻打开药瓶,将药水倾洒于一块手帕之上,迅疾捂住翟柯的口鼻。翟柯奋力挣扎,然而在傅韶景威严冷冽的注视下,渐渐停止了反抗。 须臾之后,翟柯的眼神变得迷离恍惚,温瑶开始发问:“说,你究竟知晓哪些秘密?” 翟柯仿若丧失了意志,喃喃地开始讲述那些隐匿于黑暗深处的真相。而王爷傅韶景则紧绷着脸,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翟柯,不肯放过他道出的每一个字。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带着颤抖和恐惧如实交代:“是宫中的太子,他......他私下与我勾结。那太子野心勃勃,许以我高官厚禄,命我给温老将军下毒。他......他一心想要谋夺兵权,我......我猪油蒙了心,竟听从了他的指使,犯下这等大逆不道的罪行。” 翟柯一边说着,一边痛苦地低下了头,悔恨的泪水从他那脏兮兮的脸颊滑落:“我原以为能从此平步青云,却不知是将自己推向了深渊。” 此时,狱中弥漫着沉重的气氛。王爷傅韶景脸色铁青,目光中满是愤怒与震惊,他紧咬着牙关,腮边的肌肉因愤怒而微微抽搐。 温瑶则气得浑身发抖,眼中闪烁着泪花,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丧心病狂的太子,竟如此残害忠良,天理难容!” 王爷傅韶景目光冷冽地盯着翟柯,心中怒火翻腾。他沉思片刻后,语气冰冷地说道:“翟柯,你这背信弃义、谋害忠良的罪人,本王不会让你轻易死去。来人!先将他打入死牢,待事情真相水落石出,本王定会在众人面前将你的罪行逐一揭露,让你受到律法应有的严惩,以正国法威严!”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将翟柯带走之时,翟柯自知罪孽深重,再无生还的可能。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突然发狠用力咬向自己的舌头。鲜血瞬间从他口中喷涌而出,他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王爷傅韶景见状,怒喝道:“这贼子竟如此决绝,自寻死路!” 温瑶先是满脸惊愕,片刻后回过神来,说道:“王爷,虽说翟柯已死,但太子的阴谋不可就此搁置。若不彻查,只怕会让更多忠良蒙冤,我祖父能救回来不代表以后的人也可以!朝廷纲纪怎可因此等人而崩塌!” 王爷傅韶景目光坚定,郑重说道:“温瑶姑娘放心,此事本王定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那太子犯下这等恶行,妄图扰乱朝纲,本王定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臣重代价,还温老将军一个公道,给天下一个交代!” 温瑶捡着狱卒把翟柯的尸体抬了出去喃喃道:“证人已死,怕是不好追究了......”傅韶景也知此事艰难在她身边宽慰道:“总会有那一天的。咱们一起等!” 第108章 告上官府 第二日一早。东边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温瑶一夜未眠,眼睛有些微红,但还是强打着精神,手中拿着为沈宜之准备好的干粮包裹。 温家三兄弟站在一旁,温羡的脸上满是不舍,“沈兄,没想到我刚到没几天你就回了都城,此去都城路途遥远,多多保重。我们过些时日回了都城再聚!” 温冽也是点点头,“我们回去找你喝酒!”沈宜之爽朗一笑,“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一言为定啊!回去喝酒!” 温霖和杨氏眼中也是带着关切和慈爱,杨氏拉着沈宜之的手说道:“孩子,虽然相处时日不多,但是伯母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到了都城记得给我们报个信儿让我们安心。” 温瑶走上前来,把自己早起做的干粮递到沈宜之手中,“沈兄,这里有些是我亲手做的,有些是鹿竹做的,你带着路上慢慢吃。” 沈宜之看着温瑶,眼中闪过不舍,他接过干粮,“阿瑶,谢谢你,在将军府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在都城等你们!”温瑶点点头笑道:“用不了多久就能见到了,你的腿还不能骑马,省着点用!一路平安!” 傅韶景站在一旁道:“注意安全!”沈宜之拍拍他的胳膊在他身侧小声道:“好好照顾阿瑶。”傅韶景心中微微有些吃惊,但还是笑着点点头“不用你说我也会。” 亦柏扶着沈宜之上了马车,掀起车帘对着众人一抱拳道:“诸位,不必再送,后会有期!”说罢,亦柏一甩马鞭,马蹄扬起灰尘马车渐渐远去。 众人站在门口,直到看不见沈宜之的身影才缓缓回府。温瑶和傅韶景在最后并肩走着,温瑶轻声说道:“昨晚的事接下来该怎么办?” 傅韶景微微皱眉,“我需要派人回都城去暗中调查,看看能不能查出些什么,但在此之前,我们在将军府行事也要更加小心。就怕第一次不成会来第二次。”温瑶点了点头,自己好像理解祖父想要辞官的想法了。 而另一边,温霖和杨氏在房间里。 杨氏有些疑惑地对温霖说:“我总觉得瑶瑶和王爷今天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温霖拍了拍杨氏的手安慰道:“孩子们都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也正常,可能是不舍得宜之那孩子吧。” 但其实温霖心中也隐隐有些感觉,从早上看到温瑶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小丫头似乎有些心事。 温瑶跟着傅韶景去了他的院子,傅韶景吩咐余成去院子外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低声说道:“我派出去的人必须是我绝对信得过的,而且要秘密进行,不能让任何人察觉。” 温瑶思考了一会儿说:“我觉得我们可以从之前那些事情发生时在军营出现过的一些可疑人物入手,虽然我们不确定,但也许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在祖父身体慢慢恢复的日子里,温瑶和傅韶景的内心却一刻也没有平静下来。虽然表面上将军府一如既往的宁静,但是他们知道,那背后隐藏的巨大谜团和潜在的危险如同一团乌云时刻笼罩着。 温瑶每日除了照顾祖父的日常起居,还会花大量的时间在书房中,重新整理师父留下的医书,准备些可以随身携带的药,以备不时之需。傅韶景则让兮缕阁在都城密切关注东宫的动向。 温峥和温冽也没闲着,二人查到那个赵贵拿着自己娘亲的银子新开的酒楼在哪,但是始终没想出来什么更好的办法,气不过直接上门讨个说法,二人进到酒楼,只见里面宾客盈门,热闹非凡。赵贵正坐在柜台后面,得意洋洋地数着银子。 温峥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走上前去说道:“赵贵,你干的好事!骗了我母亲的银子,还敢另开酒楼,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赵贵抬眼瞧了瞧他们,不紧不慢地说:“哟,两位公子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温冽一听,怒不可遏:“还敢不承认?云来酒楼你不会不知道吧?少在这里狡辩!” 赵贵听到云来酒楼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原来是将军府的人,你们过来闹事温老将军他老人家可知情?也对,温老将军现在恐怕没精力管你们!” 温峥听他这样嚣张气的一拳头揍向他的脸怒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这样说祖父!”这一拳打得赵贵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赵贵捂着自己半边脸痛苦道:“你竟敢打人?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打人!我要报官!别以为你们是将军府的公子就可以无法无天!” 只听温峥继续道:“你个骗子!还敢报官?你不说我还想去报官呢!走走走,好像谁怕你似的!” 温冽见此情形,心中暗叫不好,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悄悄派身边的小厮回府里报信,自己则和温峥跟着赵贵去了官府。 一路上,温峥还有些愤愤不平:“大哥,怕什么,他骗了咱们家的银子,就该打!” 温冽眉头紧皱:“二弟,你这冲动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现在事情怕是要麻烦了。” 到了官府,那淳安城的知府高坐在堂上,一脸威严。 赵贵一见到知府,就像见到了救星一般,哭诉起来:“大人,您可要为小的做主啊!这温家兄弟蛮横无理,仗着自己是温家的人不仅上门闹事,还动手打人。” 知府一拍惊堂木,喝道:“大胆温家兄弟,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该当何罪?” 温冽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大人,此事另有隐情。这赵贵骗了我家的银子,我们只是前来讨要公道。” 知府冷哼一声:“胡说!赵贵乃是本分商人,怎会做出这等事?分明是你们诬陷好人。” 温冽心中一沉,此时他才确信,这知府和赵贵果然是一伙的。眼下这件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第109章 启程回都城 “大人,我们有证据可以证明赵贵的罪行。”温冽说道。 “证据?拿出来让本府看看。”严知府满不在乎地说道。 温冽从怀中掏出一些账本、契约和杨氏的来往信件,这是他们从那个被温瑶带回的掌柜的身上搜来的,递了上去。知府接过看了看,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这些东西不足以证明赵贵有罪,反倒是你们,公然殴打他人,罪责难逃。”严知府说道。 温峥忍不住喊道:“大人,您这是偏袒赵贵,这还有天理吗?” 严知府大怒:“放肆!竟敢在公堂上咆哮,来人,给我打二十大板!”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刚从军营回来的傅韶景见温瑶急急忙忙要出门才得知发生了什么事。遂跟着温瑶带着杨氏一同赶来。 傅韶景见着官差架着温峥就要上刑怒斥道:“都给本王住手!” 严知府看到傅韶景,顿时吓得脸色苍白,早就听闻信王爷来了淳安城,但是自己几次上门拜访都被挡了回来,这次倒是在这里见了,只见他哆哆嗦嗦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连忙行礼:“王爷,您怎么来了?” 傅韶景怒目而视:“哼,本王若不来,岂不是让这等不公之事得逞?这淳安城难道没有王法了吗?” 温峥气愤地说:“王爷,这赵贵骗了我家钱财,还恶人先告状。” 傅韶景看向温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莫急,本王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 温峥咬着牙,眼睛瞪得通红:“王爷,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那赵贵太可恶了,若不是他如此嚣张,我也不会动手。” 傅韶景微微点头:“本王明白你的愤怒,但动手打人终究不妥,不过事出有因,本王自会妥善处理。” 温瑶上前拽着温峥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温峥只得低头想走退了两步。杨氏快步上前怒道:“就是这个东西骗我说旧楼年久失修要大大修整一番我才把银子都给了他,没想到这个黑心的东西竟然做出这种事!枉我当初如此信任于他!” 傅韶景转头看向严知府,目光如炬:“知府大人,你倒是说说,这案子你准备如何断?” 严宗战战兢兢地回答:“王爷,这......这其中或许有误会。下官还未详细调查,不敢妄下定论。” 傅韶景冷哼一声:“误会?温家兄弟所言清清楚楚,赵贵行骗在前,你却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拿人,你这官是怎么当的?” 赵贵此时吓得两腿发软,扑通一声跪下:“王爷,小的......小的知错了。都是小的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 傅韶景厉声道:“把骗来的钱财归还温家,另外再赔偿损失,你可听明白了?” 赵贵连连点头:“是是是,小的一定照办。” 傅韶景又转头对严宗说:“还有你,身为一方父母官,不仅不为民做主,还如此偏袒奸商。从今日起,好好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若再有此类不公之事,本王定摘了你的乌纱帽。” 知府唯唯诺诺地应道:“下官不敢,下官一定改过,一定为百姓主持公道。” 解决完此事,傅韶景带着温家兄弟回府。 路上,杨氏在一旁嘱咐温峥道:“温峥啊,以后遇到事情不可如此冲动,娘不就让你们想办法么?又没让你去打人?实在要不过来也就算了,咱们家又不缺这些!你说你要出什么事我怎么和你爹和祖父交代!” 杨氏转头又看向傅韶景感激地说道:“王爷,今日多亏了您,若不是您,真不知这事儿会如何收场。” 傅韶景微笑着说:“夫人客气了,本王住在温府,与温家情谊深厚,自当出手相助。” 此后几日,赵贵乖乖地将骗来的钱财归还给了温家,并作出了相应的赔偿。杨氏顺便把那座云来酒楼低价卖了出去,太过操心的买卖根本不适合自己,以后可再也不干这种事了! 第二日傅韶景便收到都城里皇帝给的回信,他拿着信件进了温老将军的屋子,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温老将军喊了温霖一家,“圣上许我先回都城养伤,辞官的事情容后再定。” 温瑶笑道:“那祖父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回都城了?”温老将军点点头,众人心中皆是开心的,特别是温霖,他的假期本就不多,圣上再不来信,自己也待不了几天了,现在最好一家子一起回去! 温瑶回到房间开始有条不紊地将自己的衣物和一些平日里喜爱的小物件放进箱子里。叫上雨灵她们三个一起,估计雨文自己在府中都不知道哭几次鼻子了。 军营中,傅韶景正快速地处理着各项事务,与各位将领交接安排后续的防务。他的动作干练,神色冷峻,但眼底却藏着一丝急切,他知道温老将军一家即将回都城,他想要尽快处理完一切,好能陪伴在温瑶身边踏上这归途。 终于,就在出发前日傅韶景完成了所有的事情,他骑马回到将军府,命余成开始收拾行囊。第二日一早,将军府里的东西已经准备就绪了,此时的温瑶正帮着母亲再检查一些遗漏的细节。 傅韶景那英姿飒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翻身下马,恭敬地向温霖和杨氏行礼。温霖连忙扶起他道:“使不得使不得,你可是王爷,怎么能给我们行礼!” “王爷,这一路我们还要多多麻烦您呢!您就不要折煞我们了吧?”杨氏温和地说道。 “您言重了,我虽是王爷但也是晚辈,行个礼是应该的,保护温老将军也是应该的!”傅韶景直起身子答道。 将军府里的事杨氏交给王管家,让他好好打理着,翟柯的女儿来过几次找温瑶都让杨氏给推了,自己女儿的脾气自己还是知道的,她是不会想见的。 很快,车队开始缓缓前行,温瑶和母亲同坐一辆马车,傅韶景则骑马在一旁。路途开始还算平坦,大家的心情也较为轻松。 第110章 路上遇刺 夏末的阳光依旧炽热,温瑶一行人走在回都城的道路上。温老将军平躺在马车内,温瑶怕马车太过颠簸,在他身底下垫了好几层软垫,最上面还铺了一层凉席,防止祖父中暑。身上伤病让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坚毅。温瑶在马车外骑着马,时刻关注着马车内的情况,傅韶景则在她身旁不紧不慢地跟着。 此次回都城,他并没有带着炎羽军,身边只跟着几十护卫,主要还是为了保护温瑶一家。他心里清楚炎羽军如果跟着自己回都城下次出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再如此待下去怕是要待废了。所以他让炎羽军的钟叔和许暃共同管理余下的温家军,好好镇守边陲。 温霖和杨氏共乘一车,紧紧跟在温老将军的马车后面担忧着老将军的病情,大哥温冽英武不凡,骑着马警惕地看着四周,二哥温峥则时不时和温瑶说上几句话,三哥温羡则在温老将军的马车里伺候他。 “瑶儿,祖父这样赶路身体没问题吧?”温峥有些担忧地问温瑶。 温瑶看了看马车,语气坚定地说:“二哥放心,有我在,祖父不会有事,等回到都城,我会想办法彻底清除祖父体内的余毒。” 跟在身后的傅韶景适时开口道:“温姑娘医术高超,定能让老将军恢复如初。” 温瑶看了傅韶景一眼,两人目光交汇,温瑶忙将自己的目光移开,那一丝刚刚开始起色的暧昧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傅韶景在她移开一瞬间有些失落。 行了一段路后,众人来到一处山谷,傅韶景突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此处地势险要,恐有埋伏,大家小心。” 话刚落音,四周的山上突然冲下一群黑衣人,个个手持利刃,面露凶光。 “保护好温老将军!”余成大喊一声,和温冽、温峥迅速拔剑迎敌。 温瑶也赶紧下马,对着马车里的温羡道:“三哥,你在里面照看祖父,别出来!”说罢,从腰间抽出鞭子,迎敌而上。 傅韶景看着温瑶的背影,眼神一凝,守在马车周围看着她耍着鞭子进入敌方的范围。只见温瑶身形灵动,手中的鞭子如灵蛇般,所到之处黑衣人纷纷倒下,但这些黑衣人仿佛源源不断。温瑶心中暗道不好,这些人目标明确只攻击祖父坐在的马车,定是祖父中毒的那些幕后之人派来的,目的就是要斩草除根。 温冽和温峥兄弟二人配合默契,剑影翻飞,杀得黑衣人不敢轻易靠近马车,后面马车里的温霖和杨氏听话的待在马车内,杨氏紧紧地抓着温霖的手,眼中满是担忧。温霖安慰道:“夫人莫怕,孩子们定会没事。信王在这不会有什么危险的!”鹿鸣守在马车身边谨防敌人偷袭。 傅韶景这边,黑衣人纷纷冲过来,他掌风凌厉,每一掌拍出都带着强大的劲气,将黑衣人震飞出去。温瑶边打边思考着对策,自己的鞭子练得有些懈怠,再这么打下去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突然她看到远处一个像是首领模样的黑衣人,心中有了主意。她脚尖一点,施展轻功朝着那首领飞去。首领见状,急忙指挥手下阻拦。温瑶手中洒出一把毒粉,面前的黑衣人瞬间倒下一片。 “好狠毒的女人!”首领怒喝一声。 温瑶冷笑道:“比起你们这些下毒谋害我祖父的人,我这算什么狠毒。”话音刚落,温峥这边不小心被一个黑衣人划伤了手臂,温瑶余光看到,心中一急,一个不慎,被首领一掌击中,倒飞出去。 “瑶瑶!”傅韶景大喊一声,瞬间飞身上前,接住了温瑶。 温瑶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傅韶景心疼不已,“你怎么样?” 温瑶摇摇头,“我没事,快去帮大哥他们。” 傅韶景见她并无大碍,便将她轻轻放下,眼神中满是怒火,冲入战团。有了傅韶景的加入,局势瞬间扭转,他如战神一般,所到之处黑衣人纷纷倒下。 温瑶咬咬牙,再次起身,从怀中掏出一瓶药,倒出几粒吃下,恢复了一些体力。 傅韶景一个飞身便到了那首领身边怒道;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首领却只是冷笑,“你别妄想知道。” 只见他一剑刺中自己胸口,瞪大眼睛嘴角扬起一抹笑后便倒了下去。所剩不多的黑衣人见首领已死,开始慌乱,温冽等人趁机发起猛烈攻击,黑衣人很快又被消灭大半,剩下的见势不妙,纷纷逃窜。 战斗结束后,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温瑶赶紧来到马车查看祖父的情况,幸好祖父没事。 温峥走到温瑶身边,“瑶瑶,你刚才吓死我了,以后可不能这么冒险。” 温瑶笑了笑,“二哥,我这不是没事嘛。” 傅韶景看着温瑶,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只是默默地帮着众人清理战场。 温霖走过来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上路吧。” 众人再次踏上归程,马车外,温瑶和傅韶景骑着马结伴并肩而行,傅韶景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是怎么敢独自上前的?就你那点功夫,那套鞭法一看你就没有仔细练习!以后万不可如此了!” 温瑶听了,脸上一红,“嗯,我知道了。”反应了一会儿后疑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这套鞭法没有好好练?你见过?” 傅韶景一时语塞,知道自己着急说错了话连忙回道:“这鞭法不都差不多嘛!能有什么大的区别?!”说完低声咳了咳,夹紧马肚子向前快走了几步躲开温瑶疑问的视线。 又行了几日,倒很是太平,他们应该是看到傅韶景身边带着数名好手并不是那么容易偷袭,只能静待时机另找机会! 这一夜,众人在一处客栈休息。温瑶正在房间里研究给祖父治病的药方,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刚想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打开门就看到傅韶景站在门口,“你也听到了?”温瑶问。“如此大的声音应该只有聋子听不到!”傅韶景无奈道。 第111章 欺人太甚 温瑶跟着傅韶景一前一后轻声下了楼梯,刚才还咯吱咯吱作响的老旧楼梯,瞬间安静下来,客栈大堂中,微弱的烛光在风中摇曳不定,墙上的挂画也随之晃晃悠悠,好似在低语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温瑶瞬间心生警觉,拉住傅韶景的衣袖站住,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棂,轻柔地洒落在她白皙如玉的面庞上,映出她那对清澈却满盈警惕的眼眸,那如弯月般的柳眉此刻蹙得犹如两道深深的沟壑,每一道褶皱都仿佛在诉说着不安。 傅韶景察觉到温瑶的异样,立刻提高了警觉,“怎么了?” 温瑶面色凝重,朱唇轻启:“有人来了,而且来者不善,怕是上次那批人又要卷土重来。” 话音刚落,一群黑衣人如鬼魅般从客栈的各个角落蹿出,瞬间将他们二人团团围住。 此刻,温瑶眼神一凛,娇躯紧绷,下意识地看向祖父的房间,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指节微微泛白,傅韶景见她如此立刻小声道:“你大哥他们已经在那里了,余成带着护卫们也在,你现在应该担心咱们两个才对!”温瑶听到这话,攥紧的双手微微松开,心下安定了不少。看向傅韶景低声道:“那就让王爷看看我的本事!” 只见她不慌不忙地从小布包中取出一枚黑色的药丸,轻轻一捏,药丸便化作粉末飘散在空气中。那些黑衣人看到温瑶的动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起来,“小丫头,以为靠一颗药丸就能吓唬住我们?” 温瑶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满是不屑的弧度,“那你们就好好感受一下吧?”此刻,她的嘴角上扬,那弧度中尽是轻蔑与嘲讽,精致的鼻翼微微翕动,似在极力压抑着内心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 片刻之后,那些黑衣人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脚开始变得麻木不仁,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其中一个黑衣人惊恐万分地叫嚷道:“不好,我们中毒了!”温瑶笑道:“这毒是不是如无数只疯狂的蚂蚁在身体里肆意攀爬,又痒又痛,还侵蚀着内力?” 温瑶双手抱臂,继续冷声道:“这只是开始,我温瑶的毒可没那么简单。”她的眉梢高高挑起,眼神中透着冰冷刺骨的杀意,白皙的面庞此刻仿若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寒霜。这一次一次又一次的暗杀真当温家好欺负了?傅韶景站一旁觉得有些累的慌,拉出身边的椅子坐下,静静看着。 只见她又从袖口悄然滑出几枚银针,在烛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银针针尖在刚才她的手中已经被涂抹上了不同的毒液。那毒液有的呈现出诡异的紫色,有的是浑浊的绿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温瑶手腕猛地一抖,几枚银针瞬间飞射而出,精准无误地扎入了几个黑衣人身体的不同穴位。被扎中的黑衣人,有的瞬间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不止,有的则是眼睛开始充血,发出痛苦的哀嚎。 一个黑衣人妄图偷偷绕到温瑶的身后偷袭,温瑶却似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猛地转身,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瓷瓶,对着那黑衣人用力一喷,一股淡蓝色的烟雾喷射而出,那烟雾仿佛有生命一般,迅速缠绕上黑衣人的身体。黑衣人瞬间僵住了身体,然后直直地往后倒去,脸上还保持着那惊恐又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被烈火焚烧,又像是被寒冰冻结,痛苦不堪。 傅韶景余下的护卫与那些试图冲过来的黑衣人激烈战斗在一起。刀剑相交之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火星四溅。 温瑶开始在一旁冷静地观察着局势,时不时地出手用毒帮他们解决一些棘手的敌人。她那精致的面容此刻布满寒霜,眼神中透着决然和坚毅,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未影响凌厉的气势。 傅韶景看着温瑶那熟练又狠辣的用毒手段,心中暗暗惊叹,他知晓她会医术毒术,可今日亲眼目睹她的实战,才真正领略到她在用毒方面的高深造诣。温瑶此时也看了一眼傅韶景,“王爷看的可还开心?”傅韶景点头笑道:“这感觉还不错!”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温瑶那层出不穷的毒药和毒术之下,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鲜血在地上肆意流淌,与灰尘混合在一起。而他们这一行人在温瑶的守护下,除了一些打斗中的小擦伤外,都安然无恙。傅韶景更是看得有些困乏了,温瑶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轻轻呼出一口气,紧绷的面容略微放松,那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又开始从自己的布包中取出一些药物,分发给众人,“这些药可以预防一些可能出现的毒发或者其他意外状况,大家服下吧。” 傅韶景接过温瑶递过来的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真的让本王大开眼界。不过本王离得如此远,便不必吃了吧?”温瑶只是淡淡一笑,“王爷过奖了,王爷如果后边出现什么毒发的症状我是不会负责的哈。” 傅韶景看了看地上躺的横七竖八的刺客很是明智的把药丸吞了下去,温瑶快步上了楼梯去了温老将军所在的房间,好在众人都是平安无事,温瑶彻底放松下来。 只见鹿鸣上前在她耳边小声道:“小姐,您刚才的样子简直帅呆了!给我看的我都想出去和您一起打了!”温瑶微诧“你们还看了热闹?”鹿鸣继续小声道:“只有我偷偷看了会儿,大少爷他们都围在老将军身边未离开半步!”温瑶心下稍安,如果爹娘知道刚才自己孤身上前,不知道要怎么训自己呢! “瑶瑶,你没什么事吧?”杨氏在温瑶身边转了好几圈道。“没事的,外面的都已经解决了,咱们安心睡便是,今晚让大哥二哥陪着祖父出不了什么事的。” 第112章 温女侠 杨氏还是不甚放心道:“今晚娘和你一起睡吧?这样也有个照应你说呢?” 温瑶点点头“也好,那您就先和鹿鸣回屋子,我去找信王爷一会儿就回去。”吩咐鹿鸣等人带着杨氏先回了自己屋子。 温瑶从祖父的房间出来从二楼向下看去,大堂的空地上只余下斑驳的血迹,横七竖八的尸体已然不见,傅韶景站在下面指挥着转身抬头就看到温瑶站在楼上看着他,扯嘴笑道:“温老将军可还好?” 温瑶无奈的指了指楼下然后走下了楼梯来到傅韶景面前,“家里人一切安好,多谢王爷!”傅韶景好笑道:“温女侠,本王好像也没帮上什么忙吧?” 温瑶听他打趣自己不禁微微脸红道:“也就这一次而已,我提前准备好的药粉眼下用的差不多了,以后的路可就全都仰仗王爷了!”傅韶景看着她笑道:“这是真把你给气急了?自己报名的药一瓶一瓶往外扔?” 温瑶挠挠头笑道:“没办法,他们有些欺人太甚了,您见过刺杀连着来的么?如果我们一家不是跟着王爷一起回来,挡得了第一次也挡不过第二次,到时候怕是全家都要被他们给灭口了!” 傅韶景知道如果不把她给气急了,以她的脾气是不会要这么多人性命的。心中有些心疼的看向她道:“你快上去歇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也睡不了几个时辰了,等回了都城晾他们也没这么大的胆子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动手。” 温瑶点头回道:“总之多谢王爷!”说完便上了楼梯回屋子休息去了,傅韶景看着她的背影一步一步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不禁感叹:突然感觉她......长大了不少。 第二日一早众人再度踏上回都城的路,好在接下来的路有惊无险平安到达了都城,刚进城门傅韶景便和温瑶一家人告辞,毕竟自己是奉皇命去的边陲,既然已经回到都城第一件事就要进宫去向圣上回禀。 温霖和杨氏千恩万谢的送别了傅韶景,并邀他有时间带着老信王爷来温府做客,温冽三兄弟更是约了傅韶景有时间一起喝酒。傅韶景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看温瑶,只见她向她微微点头,并没多说一言。 温瑶目送傅韶景走远,刚调转马头就看到自己的马猛地向前快走了几步,温瑶吓得刚刚坐稳了身子抬头就看到叶成帷大笑的骑着马立在她的面前,“哈哈哈,幺幺,几日不见你现在怎么如此不禁吓?” 温瑶白了他一眼道:“你怎么在这?难道是来迎接我的?” “那当然......不是!我是奉我爹爹之命来迎接温老将军的!你哪里有那么大的排面需要本公子亲自迎接?”叶成帷说完跳下马来到第一架马车前恭敬行礼道:“温祖父,家父特让我来城门口迎您回府!” 温羡在里面打开车门,温老将军慈爱笑道:“小叶回来了?”叶成帷对温老将军这样称呼自己的父亲很是习惯笑道:“刚回来两天,正在府门口等您呢!”温老将军点点头示意继续赶路,叶成帷骑着马走到温瑶身边见她面色不是很好问道:“怎么脸色如此差?难道是看我不是来迎接你的生气了?”温瑶回道:“那你是真想多了,我只是有些累了而已。” 叶成帷见她说话也有些没精神便没有继续追问,一行人行至温府门前时,叶将军带着叶夫人还有叶成茹早早的就等在门口,叶青见马车缓缓在自己面前停下连忙走上前打开车门扶着温老将军下了马车。 “干爹,您慢点!府里我夫人已经安排了一顶小轿子,我扶您进去。”叶青缓步扶着温老将军走到府内,“你怎会突然回来?”温老将军问道。 “我夫人给我来信说您......我当时就想过去您那边的,但是北边的战事时有发生就耽搁了几日,等我收拾好一切又收到夫人的第二封信说您平安无事,过段时日就该回来了,我就没有那么着急了,这不前两天才到家!”叶青对温老将军的尊敬那是从骨子里出来的,要论谁跟着温老将军上阵杀敌的时间最长非他莫属。 温老将军点点头“我没什么大事,你也不必如此担心,看我这不好好的?”叶青也跟着点点头努力忍着严重的情绪,以前的温老将军虽然年岁有些大了但是精神极好,身体也很是强健,走路都带风的那种!但是现在......天杀的!要是让老子知道到底是哪个狗东西下的毒手自己定要把他给撕了! 温老将军撑着小轿被家仆抬着送回了他自己的院子,温霖和叶青在前面走着,“路上怎么样?看你们这个样子想必是出什么事了吧?”叶青看着温霖眼下黑眼圈询问道。 “一言难尽啊!要不是有信王爷在,我们这一家恐怕你是再也见不到咯!”温霖到现在还是有些后怕道。 “竟如此严重么?慧儿你们没受什么伤吧?信王爷怎么会与你们一起回来?”跟在后边的叶夫人扶着杨氏的手臂关心道。 “信王爷是被圣上派去边陲调查干爹的事情这我倒是听说了,但是我竟不知道他居然会陪着你们一起回来。”叶青也满脸疑问。 “这事儿啊,说来话长了,有时间和你细说!”温霖见着许久未见得老友心情很是愉悦转头对杨氏道:“你吩咐后厨准备些饭菜,晚膳我们要一起喝几杯!”杨氏笑着说道。 叶成茹陪着温瑶回了院子还是忍不住问道:“温祖父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可有大碍?”温瑶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啦,这不有我在呢!祖父怎么会有事呢?” “可是我听说温祖父已经递上请辞的折子乐已经。难道不是因为身体不适?”叶成茹近些日子听都城里面传言纷纷,说什么的都有还是自己问清楚才能安心! 温瑶笑回道:“就算是神医是不是也需要时间调养?祖父应该是担心自己的身体以后上不了战场才会如此吧。”她并没有说很多,事情还没有查出真相的时候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第113章 再一次夜闯信王府 傅韶景脸上带着凝重,踏进了“承乾宫”,恭敬地跪地行礼声音低沉道:“陛下,臣已经把温老将军一家人平安护送到都城,特此前来禀报!” 正专注于手中奏折的武顺帝,听到傅韶景的声音立刻放下奏折,快步走至傅韶景跟前将他扶起急切地问道:“韶景,快快起身,温老将军如今状况如何了?”皇帝的目光紧紧盯着傅韶景,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期待。 傅韶景说道:“陛下,温老将军已遵照您的旨意直接回府。此次回都城之路,可谓是险象环生。老将军一行刚出发不久,便遭遇了第一批刺客的袭击。那些刺客隐藏在山林之中,趁护卫们稍有松懈,突然杀出,好在温冽几兄弟训练有素,迅速反应,经过一番激烈的拼杀,击退了这波刺客。” 皇帝听得眉头紧皱,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座椅的扶手,说道:“竟有此等胆大妄为之徒!竟敢刺杀我国边陲将领!” 傅韶景继续说道:“然而,这只是开始。在我们入住的客栈里又来了第二次,他们的手段越发凶狠,布局也更为巧妙。好在最后都是有惊无险,温老将军已经遵照您之前的旨意先行回府中静养。” 皇帝微微颔首,说道:“韶景,那这行刺之事,你可有什么线索?” 傅韶景回道:“陛下,臣已着人暗中调查,目前已有了些许眉目,但还需进一步查证。相信不久之后,便能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皇帝站起身来,来回踱步,思索片刻后说道:“韶景,此事务必抓紧,不可让那幕后黑手逍遥法外。” 傅韶景郑重应道:“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辱使命。” 皇帝摆摆手,说道:“你先退下吧,一有新的进展,即刻来报。” 傅韶景再次行礼:“是,陛下。”说罢,退出了宫殿,刚打算出宫回府就看到太后身边的小太监带着笑脸乖乖在门口等着他,傅韶景无奈上前道:“太后知道我回来了?”只见那小太监笑着点点头“从您刚进宫门开始太后她老人家已经知晓啦,这不咋家一直在这等您出来呢!” 傅韶景无奈的跟着小太监去了太后宫中,再出来时太阳已经下山,带着余成匆匆回了王府中。 温府今日分外热闹,里里外外挂上了大红灯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办婚宴,杨氏说了为了庆祝老爷子平安归来必须装扮得喜庆些!再说了温羡的婚礼也快了就当提前挂上了!叶将军一家也都围在大厅圆桌前。 温霖和叶青在一旁划着拳喝着酒,叶夫人则拉着杨氏一起聊着她不在的时候都城里发生的新鲜事,温冽带着温峥和叶成帷边喝酒边聊着战场上面的见闻。叶成帷对这个特别感兴趣,倒是难得的乖乖坐在原地。 温羡听着叶成茹和温瑶在那里聊着自己听说的八卦消息摇头叹道:“女人们果然都是一样的喜欢听八卦。” 温瑶见他这个样子瞬间心领神会道:“我这酒喝的有些多,头突然有些晕,茹茹你和我三哥先聊会儿,我先回院子歇一会儿哈。”说完也不管后面的人说什么转身就跑了出去。 叶成茹低头看着温瑶面前装着果子酒的杯子摇头苦笑道:“瑶瑶说谎的本领下降了。”温羡点头认同道:“不过眼力见见长不是么?”听到这句话的叶成茹脸突地一红低头不敢再看温羡一眼。 出了正厅的温瑶一时不知道要去哪里,自己的院子暂时是不想回去的,无聊的在后花园里乱逛,走的有些累了便进了一个小亭子里歇歇脚,翻出自己的小布包开始整理起来,里面的都是些自己随手放进去的小东西,待看到那半枚玉玦的时候神情愣了愣,自己已经完全把这个小东西忘记了,想想当时自己还骂他是个只知道纸上谈兵的无用之人时的。又想想他在边陲是如何帮自己的。 温瑶拿起这半块玉玦仔细摸索着,过了一会儿好似下定什么决心似的飞身出了将军府,这条线自己虽然只去过一次但是现在仍记得深刻,上下几个飞身温瑶就已经站在信王府的门口。 温瑶带着那半枚玉玦从信王府的侧门飞身进了去,当她进了府内才发现自己好像不记得当时这半枚玉玦是从哪个房间拿出来的了......没本法只能找找看了。 傅韶景刚刚沐浴完换了身睡衣就去了书房,但是并未点亮桌上的油灯,只是手中拿了蜡烛在书架上翻找着什么,突然傅韶景在书架上翻找的手猛地一停,立刻吹灭手中的蜡烛闪身躲在一个书架后面。 温瑶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进了一间屋子又随后关好房门,借着月光朦胧中见这间屋子应该是间书房,只见她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目光警惕地四处张望,待她走至书架的时候,躲在书架后的傅韶景突然现身掐住她的脖颈,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声音冷冽如冰般问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温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弄得呼吸困难,双手徒劳的掰着傅韶景铁钳般的双手,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是......是我!” 傅韶景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又感受到鼻子底下传来的药香,瞬间愣住,松开了双手,温瑶感觉大量空气进入喉咙,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傅韶景忙蹲下帮她拍着后背顺气,待温瑶抬起头看着傅韶景的时候,他才看到她的双眸里噙满了泪水,傅韶景慌忙道:“怎么样?还是很难受?” 温瑶甩开他拽着自己手怒道:“你要不要这么用力啊!我看你是真的想要我的命!”傅韶景无奈道:“我怎么知道来的人是你?”温瑶自知理亏,便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傅韶景见她低头不作声又问道:“你来这里直接通知门房就好,怎么就这么进来了?你是真不怕他们把你当成刺客灭了口?” 第114章 吃宵夜 “敢问王爷,你觉得我一个小姑娘大半夜登门然后传的满城皆知比较好还是我现在这样比较好?”温瑶站直身体整理一下衣服。 傅韶景略一思索点头道:“说吧?温女侠半夜来找本王有何要紧事?”温瑶见他一副并没有想要换地方的打算不得不提醒道:“您不觉得现在这个环境不太适合谈正事么?” 傅韶景并没多想“现在不挺好的么?只有咱们俩个,四下无人也不会传出对温女侠不好的传言。”温瑶见他这说只好如实说道:“其实......我有些饿了......”说完特别合时宜的摸了摸瘪瘪的肚子继续道:“晚上就在那里喝了几口果子酒,剩下的时间光顾着听八卦了。” 傅韶景无奈笑道:“还以为温府今晚要吃个团圆饭呢,没想到还能让我们温女侠饿着肚子出来。”说罢转身走到门外唤来早就等在外边的余成道:“你去厨房,让他们做几道菜过来,要有肉!速度些。”余成捂嘴小声笑道:“温小姐翻墙的本领倒是一点没有落下。” 傅韶景关好房门把书桌上的油灯点亮,见温瑶缓步从书架后走了出来,低声询问道:“脖子......可还疼?”温瑶见他如此柔声细语的讲话一时有些不太适应过了一瞬摇摇头道:“应该没什么事了,等回去擦些药就好。” 傅韶景知道自己刚才是用了多大的力气的,自然清楚她脖子上的伤疼不疼,“你带着药没?我来帮你擦药。不然脖子上的指印你回去怕是没有办法交代。”傅韶景知道她随身会带着常用药。 温瑶犹豫了会儿还是从布包里拿出一瓶药递给他道:“我包里的纱布用完了一直没有补货,你这里有没有?”傅韶景点点头从书桌后面的小药箱子里拿出一卷纱布放在桌面上,轻握着药瓶,那修长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他拧开药瓶的塞子,凑近瓶口轻嗅,确认了药味的纯正后,才蘸取了一点细腻的药膏。 面前的温瑶坐在书桌旁,在油灯的照映下眉如远黛,双眸似秋水般盈盈动人,挺翘的鼻梁下,那一张樱桃小口微微抿着,即便尚未及笄,也已能见她倾城之貌。她的肌肤如羊脂玉般洁白细腻,在昏黄烛光的映照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傅韶景的眼神专注而又怜惜,轻轻地抬起温瑶的下巴,让她受伤的脖颈完全展露在昏黄的烛光中。呼吸微微急促,似乎在极力克制着内心的疼惜。 他用食指蘸着药膏,极其轻柔地触碰温瑶脖颈上的青紫指印,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破碎。每一次的涂抹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药膏的清凉与他手指的温热交织,在温瑶的肌肤上留下了复杂的触感。 傅韶景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却浑然不觉,全身心地投入到这上药的动作中。偶尔会停下,嘴里轻声问着:“疼不疼?” 温瑶轻轻摇头,药膏的清凉一点点覆盖在自己的肌肤上,这感觉很是舒适,他看着正在给自己上药的傅韶景,昏黄烛光勾勒出他深邃精致的面容,浓密剑眉微蹙,他的眼眸似幽潭,盛满关切疼惜,挺直鼻梁下,薄唇轻抿。 温瑶还沉迷的看着面前男子面庞时傅韶景已经上完了手中的药膏,见手下人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自己,不自觉薄唇勾起就放任她这么看着。直到傅韶景把药瓶放到桌面的时候发出“咚”的一声温瑶才猛然惊觉自己竟然看了他那么久。 傅韶景刚想问问她自己好不好看的时候屋外响起敲门声,傅韶景此时真的很想把余成打死!气呼呼的推开门就见到余正端着饭菜笑脸盈盈的看着自己,“王爷,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您回来属下还没有过来拜见,属下这就进去帮您摆好碗筷!”余正笑呵呵的就要进屋子里。自己好不容易从余成手里抢过来的活儿能在王爷面前耍耍存在感,生怕王爷出去一趟把自己给忘了。 傅韶景伸手拦住他,从他手里接过饭菜然后猛地一脚把他踹飞了几米后转身进了屋子关好门,余正躺在地上脑袋里疯狂回忆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了自家王爷,一旁的余成从黑暗中笑嘻嘻的走到他身边蹲下低语道:“哈哈哈,就说不让你来了吧?你也不问问里面是谁?这可不像你啊!” 余正一脸无辜“里面还有别人?我只以为王爷沐浴后半夜饿了才叫的吃食!你怎么不早些说?”他爬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土等着余成怒道。余成笑道:“你没看到菜都是肉食么?咱家王爷是这口味么?温家小姐在里面呢!你就更不能出现了!” 余正惊道:“温小姐?就是那个在竹河村治疗瘟疫那个?她怎么来这了?我也没听门房说啊?”余成一副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的神情,“这件事王爷让保密啊,你知我知!走走走我和你好好唠唠去!”余成勾着余正的脖子走出了院子找了个无人小角落讲起这段时间自家王爷的追妻路。 温瑶见傅韶景端着饭菜进来问道:“我刚才好像听到外面有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没发生什么事吧?”傅韶景边摆碗筷边道:“几只野猫罢了,能有什么事?” 温瑶看着桌子上的炙羊肉、糟鹅掌、松鼠桂鱼、还有一道凉拌藕片不由得看向傅韶景“你家平时夜宵都吃这些?”傅韶景坐到她旁边“我平时不吃宵夜。” 温瑶指着自己“那这些都是特地给我准备的?”傅韶景点点头“就当为了我刚才掐你脖子道歉。” 温瑶看着面前的美食故作为难道:“这样说的话对于堂堂信王殿下来说是不是寒酸了点?”傅韶景哦了一声“那既然这样我就命人把这些先端下去?改日我定准备厚礼上门道歉!” 温瑶猛地伸出双手似要把这几道菜全都抱在怀里道:“别别别,看在咱们这些日子的交情上我大度一些!这些就够了!”傅韶景见她如此可爱的样子拿起一旁的筷子递给她笑道:“好啦!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第115章 开始耍无赖 温瑶接过筷子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傅韶景在一旁看着她,“我今日进宫把咱们遇刺还有温老将军中毒的事情都已经禀报给了圣上,他让我暗中调查。”温瑶咽下嘴里的菜后道:“我感觉查起来费劲,毕竟他们真的是一点线索没有留下,只有翟柯中了我的药后说出的太子而已......” 傅韶景点点头道:“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你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万不可操之过急。”温瑶点点头继续吃着夜宵。 傅韶景也不再往下多言,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瞬间整个书房只有温瑶时不时夹菜筷子碰到盘子的声音还有傅韶景偶尔翻书的声音,一片和谐。 待温瑶用完夜宵,傅韶景合起书道:“现在温女侠可以告诉本王今晚夜谈信王府所为何事了吧?”温瑶吃饱饭心情也很是不错,从布包里拿出那半枚玉玦放到他面前道:“把这个还给你。顺便来拿走我的玉佩。” 傅韶景一愣!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喃喃道:“什么玉佩?本王这里哪里有你的玉佩?”温瑶见他问都不问自己手里为什么会有这半枚玉玦的事,心下了然。“你早就知道这半枚玉玦在我手里?所以那日在绸缎庄你才偷了我的玉佩?” 傅韶景见她已经知道,自己也只好坦然承认“一开始我并不知道是你偷走了这个玉玦,倒是那天在绸缎庄里我看到了所以才确定它在你的手里,至于你的玉佩......”傅韶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轻咳道:“纯属一时兴起!不过你什么时候认出是我的?” 温瑶道:“我能说第二日我就已经发现你有些眼熟了么?但是当时事情比较多,我也没什么时间去仔细想这件事,但是回来的路上我就已经猜到了。” 傅韶景点点头道:“我还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呢。”温瑶继续说道:“既如此我把玉玦还你,你把玉佩还我咱们两清。” 傅韶景拿起那半枚玉玦看了看笑道:“不过这可不是我丢的那半块玉珏。”温瑶听他这话一愣,一股无名之火瞬间涌了上来。“你在说什么胡话?上次我把这个玉玦拿走就一直被我放在布包里从没有离开过我的身边,怎么可能不是这块?!” 傅韶景开始耍起无赖道:“本王说不是就不是,你想要回你的玉佩就要拿本王真的玉玦来换!” 温瑶顿时觉得这个信王爷并没有自己想象那般,遂拿起那半块玉珏认真问道:“你就是不想归还我的玉佩是么?”当她看到傅韶景笑着点点头的样子,气的温瑶就把手里的玉玦扔到他的脸上,傅韶景歪头一把接住玉玦笑道:“本王可是第一次见到温女侠生这么大的气啊?” 温瑶向他翻了个白眼后转身就向外走,傅韶景见她真的生气了,起身追了上去,但是到了院子已经不见了温瑶的身影,摇头苦笑“看来真的把她给惹到了......” 温瑶气鼓鼓的回了自己的院子,一脚踹开了门,正在院子里等她的几个丫鬟都是吓了一跳,见自己小姐脸颊气鼓鼓的都知小姐这是真的生气了,雨灵跟着温瑶进了屋子轻声道:“小姐在正厅可吃饱了?婢子让鹿竹还给您热着吃的呢。” 温瑶没好气道:“不吃了!你们自己吃了吧。”雨灵点头退了出去,温瑶越想越气猛地大声喊了一声!外面的几个丫鬟都冲了进来急忙问道:“小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鹿鸣拿着剑冲在最前面进到屋子里左看右看。 “没什么,我练练嗓子,帮我准备好水我要沐浴!”温瑶无力道。几个丫鬟出去后,温瑶向后倒去,自己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那个玉佩到底有什么好,让这个信王爷拒不相还?但是这个信王爷是帮过自己的,自己当时手里的药粉包都已经捏在手心,就是念着他一路帮着自己带着全家人安全回来。祖父教过自己“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温瑶终于说服了自己,那块玉佩就送给他了,当做他一路护送自己一家的谢礼!以后再也不欠他的!泡在浴桶里心情好了很多。 第二日一早温瑶就被叶成帷的喊声叫醒,“幺幺!太阳的晒到屁股了!你还不起床!”叶成帷在温瑶门外大声喊道,那劲头似是有温瑶不回答不罢休的架势! 温瑶烦躁的打开房门指着叶成帷的鼻子怒道:“你是不是活腻了?叶伯父打你打的少了是吧?我这倒是有很多信息足够叶伯父关你个十年八年的!”叶成帷立刻谄媚笑道:“别别别!好幺幺,我错了错了!” 温瑶烦躁的揉揉头道:“这才什么时辰?你就这么闹腾!找我什么事!”叶成帷兴奋的拽着她的胳膊道:“带你出去玩儿啊!你刚回来都城里多了好几处好玩的地方,我这个做兄弟的一大早就来找你多够意思!你居然还不领情?” 温瑶转身回了屋子边走边道:“鹿鸣!把他给我赶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能放他进来!”鹿鸣立刻挡住叶成帷拿起佩剑道:“叶公子还请留步!” 叶成帷当然知道自己的功夫没有鹿鸣厉害,当然不敢继续闹腾,只得垂头丧气的去找温羡抱怨。 温瑶回了屋子便在怎么也睡不着了,烦闷的起身洗漱用了些早点后便出了门,漫无目的的逛着,突然见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从前方掠过,温瑶快步跟了上去,只见沈宜之正走在前面摇着手中的折扇似是和身边的人谈笑着什么。 温瑶看向沈宜之身边的女子,只见她身穿月白色的绫罗长裙,裙袂随风轻轻摆动,身姿婀娜,步履轻盈,那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如瀑的黑发绾成精致的发髻,几缕碎发俏皮地垂落在白皙的颈间。一支素雅的玉簪斜插其中,更添几分典雅。与身旁的沈宜之站在一起无不让人惊叹一声:好一对俊男美女! 第116章 冤家路窄 温瑶感叹沈兄这速度真是快啊,比自己先回来才多久这就找到心仪之人了?原想上去打招呼的,见到身边的人马上打消这个念头,转身刚要回去不想撞进了一个人结实的怀里,“啊!是谁走路这么不长......”温瑶捂着额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话说到一半就立刻闭了嘴。 “不长什么?本王没听清楚你刚刚说什么?”傅韶景好笑的低头看着见到自己后闭嘴不言的小人儿。 温瑶低头目光下视行礼道:“见过信王爷,王爷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臣女还有些别的事,这就告辞了。”说完站起身绕过傅绍景回了来时的路,傅韶景很是疑惑问余成“这是气还没消?”余成点点头“看来王爷您起个大早毫无收获啊......哎呦!”傅韶景弹了余成额头一下“你话太多了!” 温瑶摸了摸刚才被撞的地方没好气道:“真是晦气,大早晨的就让我看到他!”他还没走几步,身后的一群女子声音逐渐提高引得她不得不回头看。 只见众多女子围着傅韶景大声叫道:“是信王爷!”“没想到一大早竟然能看到活的信王爷!”“王爷天人之姿,小女子只一眼,便觉得心醉神迷,仿若置于梦中!”“王爷俊朗非凡,奴家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这心呐,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余成护着傅韶景在众多女子的包围圈里冲出来就看到温瑶站在不远处一脸的幸灾乐祸。 温瑶见他们出来后转身就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跑的,就是不想搭理他!傅韶景已经顾不得想温瑶为什么见到自己就跑了,怎么摆脱眼下的局面才是。“早就和您说过,以后出门要带侍卫,您就是不听属下的!”余成边拦着这些女子边抱怨道。 傅韶景瞪了他一眼,余成识趣的闭上了嘴,傅韶景快走几步上了自己的马车才松了口气,看来以后出门真的要带着侍卫了,这么狼狈的样子还是被那个小丫头笑话了! 温瑶跑到前面的一个转角回头看看了确定后面没有人才停下缓了口气,刚才傅韶景的脸都黑透了,温瑶咧嘴大笑着蹦蹦跳跳回了温府。 翌日,温瑶正在药房里面研究药方,雨文急忙跑进来“小姐。夫人刚传信来喊您去一下前厅。”温瑶低头正在专注摆弄着药材过了许久才道:“可说有什么事?”雨文摇头“只是说让您快些过去。”温瑶虽然疑惑还是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去了前厅。 “娘,这么着急喊我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么?”温瑶踏进前厅见全家人除了祖父都在,一个个神情稍显凝重,“瑶瑶,来你看看这个。”杨氏拿起一张请柬递到温瑶手中。 温瑶接过请柬狐疑地看向父亲,以前府里也经常收请柬啊,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为什么大家的表情都如此的......严肃?温瑶低头打开请柬就见到公主府几个字,居然邀请自己和几位兄长参加三日后的百花宴? 温瑶疑问地看向父亲“咱们家和长公主有过什么交集么?”温霖回道:“这就是我们奇怪的地方,按理说咱们和长公主并没有任何交集,怎么会给你下这种请柬呢?” 温峥不甚在乎道:“一个请柬而已,那么多人呢,应该没什么事的吧?”温羡看向自己小妹“瑶瑶,你想去么?”温瑶苦笑道:“这根本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吧?长公主啊,她可是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公主,我能拒绝?”温冽点点头道:“既然拒绝不了,那就选选穿什么衣服?坦然接受吧!”温羡接着道:“我问过茹茹了,因为她要准备下个月的婚礼恐怕这次没有办法陪你去了。”温瑶认命的点点头“猜到了......” 百花宴当日,温瑶确实好好打扮了一回,只见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锦缎长裙,裙身简洁流畅,没有过多繁杂的装饰,仅在裙摆处绣着几枝淡雅的兰花,若隐若现,为其增添了几分清新之感。腰间系着一条淡蓝色的丝质腰带,轻轻束出她不盈一握的纤腰。 上着一件藕荷色的交领长衫,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细密的米珠,低调而不失精致。外披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纱衣,随风飘动时,宛如仙子临世。 发间梳着一个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支白玉兰花簪,温润的玉质与她的肌肤相互映衬。耳坠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环,散发着柔和的光泽,更显她的温婉大气。如此装扮的温瑶,虽不招摇,却自有一种端庄大气的风范,让人无法忽视。 一路上,都城的街道繁华热闹,人来人往。待来到公主府前,朱红色的大门高大威严,门环上镶嵌着璀璨的宝石,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温瑶在雨灵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缓步踏入公主府内,在公主府丫鬟的引领下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美轮美奂的花园。各色鲜花争奇斗艳,散发出阵阵芬芳。小径两旁的绿树郁郁葱葱,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穿过花园,是一座宏伟的宴会厅,厅内装饰华丽,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宴会厅内,墙壁上挂着珍贵的书画,桌椅摆放整齐,铺着精美的绸缎。乐师们在角落里演奏着悠扬的乐曲,为宴会增添了几分优雅的氛围。 刚踏入宴会正厅温瑶就感受到了众多复杂的目光。温瑶的父亲虽然是个三品文官,但是温老将军功勋卓着,温家世代为将,在都城还是颇具威望的。 温瑶被侍女带到位置的时候不禁摇头暗叹:真是冤家路窄!这才几天就遇到这个冤家!“呦,我当这是谁呢!原来是咱们温大小姐!你不是去了边陲么?怎么被你祖父赶回来了?”冯子梦坐在一旁拿着手帕捂嘴笑道。 温瑶并不搭理她,径直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雨灵则端起桌上的茶壶给她倒了一杯喝茶。 第117章 宴会风波 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长公主身着一袭由顶级丝绸精心织就的绛紫色长袍,丝滑的质感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细腻而柔和的光泽,如梦如幻。 她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头上所戴的金冠璀璨夺目,巧夺天工的精湛工艺使得金冠精致非凡。金冠之上镶嵌着数颗硕大而珍稀的宝石,闪烁着冷冽而神秘的光芒,与她那凌厉如剑的眼神完美契合,相得益彰。 只见她缓步走上主位,底下的官家小姐们纷纷行礼道:“拜见公主殿下!”长公主笑道:“大家快起来吧,我这里大可不必如此,各位玩儿的尽兴就好!” 温瑶刚起身坐回位置上就听坐在主位的长公主笑道:“不知道哪位是温老将军府上的小姐?” 温瑶不得不再次起身行礼道:“臣女温瑶见过长公主!” “快快起身!温老将军镇守边陲数十年,居功至伟!听说他老人家已经回了都城,不知他老人家身体可还康健?”长公主笑意盈盈关心问道。 温瑶站直身体低头道:“祖父身体康健,多谢公主关心!” “那就好那就好!快坐吧不必如此拘谨,当自己家里就好。”长公主摆手示意她坐下。 坐在一旁的冯子梦身着一袭鹅黄色的锦缎裙,发髻上珠翠环绕,妆容浓烈,只见她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站起身故意提高音量说道:“启禀公主,听闻温小姐不仅是将门之女,琴棋书画也都样样精通呢!” 温瑶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涌起一阵恼怒,镇定地回应道:“冯小姐,千万别误信了别人的传言,温瑶不才,琴棋书画样样不通。” 坐在上位的长公主不赞成道:“温小姐倒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我听闻温小姐的三哥温羡可是咱们广阳都城出了名的才子,你又怎么会如此呢?” 温瑶暗道:连我三哥都打听了?不对!这长公主不会是记恨他亲弟弟太子殿下看上茹茹结果被我三哥截了胡所以记恨在我身上了吧? “臣女确实什么都不会,不然也不会前些日子被家母派去边陲想让祖父教导教导了!”温瑶尽量把自己放低,毕竟那可是长公主,不是自己惹得起的人物。 冯子梦好笑道:“原来真的是个草包,就仗着你祖父和家族的那点军功在这嘚瑟?!” 温瑶怒目而视,声音清脆响亮:“冯子梦你这样毫无大家闺秀的风范也比我好不到哪去!我温瑶行得正坐得端,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我温家的荣耀是靠世代的忠诚和英勇挣来的,再说了你不也只知靠着家族的庇荫在这里耀武扬威。如此心胸狭隘、尖酸刻薄,传出去怕是很难嫁得出去咯!” 冯子梦冷哼一声:“哼,功劳?那又如何?你温瑶还不是一无是处!莫不是以为靠着家族的荣光就能在这都城横着走了?我看你呀,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温瑶毫不退缩,目光坚定说道:“你如此无知狂妄,才是真正的一无是处。我温瑶再不济,也比你这品行不端、善妒成性之人强上百倍。” 冯子梦气得脸色涨红,大声嚷道:“你敢说我品行不端?温瑶,你别太嚣张!” 温瑶冷笑一声:“事实如此,你自己心里清楚。”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长公主傅羽宁终于发话了。她微微皱眉,目光严厉地看向温瑶语气冰冷地说道:“温瑶,今日在本宫的宴会上,你竟与冯小姐如此争执,成何体统!这是置本宫于何地?” 温瑶立刻屈膝行礼,说道:“长公主明鉴,一直都是冯小姐无端挑衅,羞辱于我。我不过是正当回击,维护自身尊严。况且,我并未对冯小姐做任何不利之事。”温瑶心中了然:“果然是专门针对我的鸿门宴啊!” 这时冯子梦猛地跪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冷汗都开始冒了出来,“啊!好疼!好疼!” 长公主冷笑一声,提高了音量:“哼,你说没有便没有?冯小姐在本宫的宴会上突然身体不适,若有个三长两短,你如何担当得起?本宫看你就是心怀不轨,故意生事!” 温瑶抬起头,直视长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卑不亢地说道:“长公主,此事诸多宾客皆有目睹,是非曲直自在人心。我温瑶行得正坐得端,若长公主执意怪罪,我也无话可说。但我相信,公道自在,终有真相大白之时。且我略通医术,愿为冯小姐诊断,以证清白。” 长公主被温瑶这番不卑不亢的话语噎住,一时语塞。 温瑶接着说道:“长公主,若我诊断有误,甘愿受罚。但若冯小姐确是自身之故,还望长公主明察,莫要冤枉了好人。” 此时,周围宾客也纷纷附和。 “温小姐所言有理,长公主不妨让她一试。” “是啊,此事当公平论断。” 长公主脸色阴沉,但迫于众人压力,只得说道:“那你便去诊断。” 温瑶上前,仔细为冯子梦诊断,而后说道:“冯小姐乃是急火攻心,加之平日饮食作息不当,导致气血不畅。只需休息调养,并无大碍。” 这时,府里的大夫也得出了相同的诊断结果。 长公主一时无话可说,脸色越发难看。 温瑶再次行礼,说道:“长公主,如今真相已明,还望长公主还我清白。” 长公主哼了一声,说道:“即便如此,你在宴会上与人争执,也是失了礼仪。”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粉色的衣衫,娇俏可爱的女子走了出来。她说道:“长公主,此事分明是冯子梦故意挑事,温小姐何错之有?您如此责罚,实在不公。” 长公主见是她脸色微变,说道:“惜儿妹妹,本宫做事自有分寸,无需你过来多嘴!” 第118章 一起约饭 傅韶惜却不畏惧,继续说道:“长公主,温家世代忠良,温小姐也是大家闺秀,今日之事,若传出去,恐有损长公主您的声誉。还望长公主明察,莫要冤枉了好人。” 长公主沉默不语,脸色越发阴沉。 这时,旁边的宾客们亦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冯子梦向来跋扈嚣张,此次算是碰上了硬骨头。” “温瑶小姐当真有勇有谋,即便面对长公主的刁难,亦能泰然自若。” “长公主如此处置,实难令人心服。” 长公主闻得这些议论,面色愈发阴沉如水,怒目横扫周围宾客,厉声道:“都给本宫安静!今日之事,就此打住!” 温瑶微微欠身,缓声道:“长公主息怒,温瑶绝无冒犯之意,只求一个公平公正罢了。” 长公主冷哼一声,不再多言,旋即转身离去。 冯子梦眼见长公主不再为自己撑腰,心中既恼且怒,却也噤若寒蝉,只得在丫鬟的搀扶下仓惶离开了宴会厅。 温瑶伫立原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傅韶惜款步走来,轻轻握住温瑶的手,柔声道:“温小姐,莫要为此等事神伤,她们这般蛮不讲理,日后定会自尝苦果的。” 温瑶浅笑颔首,应道:“今日幸得你仗义执言。我怕日后长公主开始记恨起你怎么办?” 傅韶惜拍拍她的手背柔声在她耳边安慰道:“她以前也没有多喜欢我,放宽心。”温瑶被她的举动逗的笑道:“还是多谢你了!” “好了好了,这个宴会是没什么意思了,不如?咱们出去玩儿?我都好久没出去玩儿了。”傅韶惜平时极少与城中的贵女往来,因为自己再也不想干情书转送的活儿了,上面那些公主更是眼高于顶的主,更没什么意思! 温瑶正有此意,她如果不说自己也是要走的,“我要出去和哥哥们说一声,你呢?自己来的么?” “吩咐个丫鬟过去不就好了?我刚刚也让圆子去前面告诉我哥了,咱们快走吧,多待一会儿我都感觉很难受!”傅韶惜拉着温瑶的胳膊就往外走,温瑶只得让雨灵去前面说一声,自己则和粉衣姑娘出了公主府。 傅韶景正在前厅和驸马寒暄,见小圆子急忙忙跑了过来,“你怎么不在小姐身边?跑这里来干什么?”余成问道。小圆子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便转头跑了回去。余成小声在傅韶景耳边转达,“你派人跟着他们,别出什么乱子。”余成领命出去吩咐了一通。 温冽几兄弟倒是并不担心,相反自己妹妹如果一直呆在这倒是很让人担心,“雨灵你就在这和铭远他们待一会儿吧,你家小姐只要出去你是追不上的,晚些和我们一起回去。”雨灵当然知道自家小姐什么样子点点头去找铭远。 出了公主府的温瑶顿时感觉都城里面的空气都是香甜的!“咱们去哪里玩儿?”傅韶惜跃跃欲试急切地问道。 “你刚刚吃饱了么?我还一点都没吃就变成这样了......突然感觉有些亏了呢!”温瑶双手一摊苦笑道。 傅韶惜拉住她的手道:“我就比你多吃两口,相信我,公主府里的吃食一点都不好吃!”温瑶见她一脸诚恳,“那咱们去吃好吃的吧?你有没有爱吃哪里的饭菜?”温瑶询问着。 “这个......真没有,我平时都是在府里用膳的,我哥管我管的很严,都不让我出去吃,偶尔几次还是和他一起,也没感觉有多好吃!”傅韶惜对于自家哥哥的味觉有时都怀疑是不是坏掉了! “这样啊,那我就带你尝尝咱们广阳城的美食?”温瑶突然觉得面前这个粉色衣服的小姑娘有些可怜,一看就是养在院子里的大家闺秀,这么多年极少出那个院子...... 傅韶惜越看面前的温小姐越觉得自己帮对了人!这样一个鲜活的姑娘怎么能被那些人给欺负了!“好啊好啊!不过......出来的急我没带银子......”傅韶惜有些局促,生怕温瑶不带自己似的继续说道:“但是我不会白吃的!晚些时候我一定会给你送钱过来!” 温瑶真的是越发喜欢这个一顿饭就能忽悠走的小丫头,“我请你!不用说什么还不还的,下次你请我也是一样!” 傅韶惜用力点点头,二人相伴向着繁华喧嚣的都城东大街而去。走至一座新装修的酒楼外,朱红色的大门敞开,正对着车水马龙的街道,迎接八方来客。门楣之上,高悬着一块镶金的牌匾,龙飞凤舞地题着“琼华楼”三个大字,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还未进门,便有伶俐的小二快步迎来,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恭敬地将温瑶二人引入大堂。 踏入大堂,只见地面皆由上等的青石铺就,光滑如镜,纹路细腻。堂中数根立柱,皆以朱漆涂抹,雕龙画凤,栩栩如生。天花板上,绘制着精美的彩云图案,仿佛仙人居住之所。大堂的西北角,放置着一座小巧的假山,假山下是一泓清泉,泉水潺潺流淌,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环顾四周,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名人字画,笔走龙蛇,墨香四溢。桌椅皆是用上等的檀木打造,纹理清晰,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精致的瓷器茶具,细腻光滑,让人爱不释手。大堂的东南角,有一个舞台,以供艺人表演之用。 “听说是新装修的,我也是第一次来呢!看着挺不错的哈?”温瑶小声在傅韶惜耳边道,傅韶惜努力压着自己的好奇心,让自己显得不像那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几位文人墨客围坐一桌,其中一人捋着胡须赞叹道:“此酒楼真乃人间妙处,这布置堪称精妙绝伦,实乃吾等附庸风雅之佳所。”一位富商模样的客人也频频点头,称道:“这等奢华精致,在京城怕是难寻其二,在此宴请宾朋,实乃面上有光。” 温瑶感叹果真读书有用啊,不像自己只会来一句“真好看!” 第119章 真是好哥哥 小二询问她们二人的意见后带着她们沿着楼梯而上,二楼的雅间布置更是别具一格。雕花的窗户半掩着,微风拂过,轻纱幔帐轻轻飘动。雅间位于酒楼的后侧,既能避开街道的嘈杂,又能欣赏到楼后的园林美景。屋内陈设典雅,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带着丝丝缕缕的清香,沁人心脾。 二人进到雅间里沿窗欣赏着窗外的景色,小二问道:“不知二位要吃些什么?”温瑶道:“太久时间没来,现在装修的我都快不认识了,介绍介绍你们现在的招牌菜吧?” 小二颔首开口道:“芙蓉翡翠烩三鲜”是我们酒楼的招牌菜之一,选用清晨采摘的鲜嫩芙蓉花瓣,配以翠绿的时蔬和精选的三鲜食材,先将三鲜以慢火炖煮,熬出浓郁高汤,再放入芙蓉花瓣和时蔬,快速翻炒,让其融合入味,方能成就这道鲜香四溢的佳肴。二位要不尝尝?”温瑶道:“听着就蛮有食欲,还有别的?” 小二继续道:“还有“秘制酱香烤肘子”,需先将肘子用秘制酱料腌制数个时辰,使其充分入味。而后置于炭火之上,慢烤至外皮金黄酥脆,内里鲜嫩多汁。烤制过程中,不断刷上酱料,让肘子色泽红亮,香气扑鼻,让人唇齿留香。” 温瑶道:“不错不错,就这两道,其他的你就看着上吧。”小二点头转身出了门去。 傅韶惜见小儿出了门去有些担心道:“瑶瑶,我看这里装修如此豪华,想必价格一定不便宜吧?” “那当然咯,毕竟是都城第一大酒楼,不过你放心,这点银子我还是出的起的!你只管放心吃就是了!”温瑶并不在乎粉衣女子的亲切称呼,豪气的大手一挥。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咯?不过怎么感觉这个地方我好像来过呢?”傅韶惜起身开始四处看看,温瑶道:“我刚听长公主唤你惜儿?我可以如此称呼你么?” 傅韶惜小跑过来坐到温瑶身边“当然当然,叫名字总感觉太过陌生了,我刚刚不是也叫你瑶瑶了?多亲切!” 不一会儿小二端着饭菜送进了雅间,温瑶和傅韶惜开始用起膳来,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二人下楼结完账,吃的饱饱的出了门来,“惜儿,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温瑶提议道。 傅韶惜眼睛瞥见前方拐弯胡同口的马车后摆摆手笑道:“不用不用,我家离这里不远可以自己回去的,明日申时这样我去找你玩儿?”见温瑶点头,傅韶惜一蹦一跳的向东边而去。 温瑶也没多想,转身回了家,傅韶惜躲在拐角处见温瑶走远些了才去了胡同口的马车上,“哥,你在这里等多久了?”上了马车就看到傅韶景坐在里面低头看着书。 “吃的可还开心?”傅韶景抬头问道。 “挺好吃的,比你带我去的地方好吃多了!”傅韶惜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傅韶景见她这个样子有些感叹: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你可知道我上次带你来的也是这家?” “哦?是么?我就说有些熟悉这个地方,原来以前来过!不过哥,装修以后就连菜品都比以前好吃了很多!你有时间一定要去尝尝!”傅韶惜极力推荐道。 傅韶景并不搭她的话而是问道:“你和谁吃的饭?” 傅韶惜也不遮掩直接说道:“在公主府认识的,那个长公主又开始摆她公主的架子欺负她,说是温老将军家的,我帮她顶了长公主几句,她为了谢谢我就请我吃饭咯?你不知道我们两个颇有些相逢恨晚的感觉!”傅韶惜绝不会说自己拉着温瑶跑出的公主府,如果让哥哥知道定会挨一顿训! “你就这样和陌生人跑了?等会儿?你说长公主欺负她?那她可受伤”傅韶景有些着急问道。 傅韶惜被傅韶景着急的神态吓得愣住,支支吾吾道:“那个......我不是让小圆子通知你了么?你......没见到她?瑶瑶没什么事不是有我在么?” 傅韶景压着脾气回道:“见到了,然后她想去找你,出了府门就没了人影,你就不怕被坏人拐跑?” “哎呀~瑶瑶又不是坏人,哪里有长的那么好看的坏人!”傅韶惜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换了个姿势不再看他。 “瑶瑶?你这么叫她,她就没说什么?”傅韶景才注意这个称呼有些不可思议问道。 傅韶惜摇摇头“没有啊,挺开心的啊?你认识她?”见自己哥哥居然也认识瑶瑶不禁又开始兴奋起来。 傅韶景扶着额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摇摇头道:“我可能不认识吧......” 傅韶惜见他怪怪的也就不再追问下去,白兴奋一场。转过头继续看着车窗外。 温瑶回到家的时候温冽几个已经坐在厅里喝茶了,“听说今天在公主府被欺负了?”温峥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当时你们不都在男宾客那边么?”温瑶有些好奇道。 “不只是我们,恐怕整个广阳城都要知道了!”温冽伸了个懒腰道。 温瑶不屑道:“哪有那么夸张?我不就是没顺着长公主么!” “何止如此啊?外面传的你用药如神,欺负你的冯子梦就是最好的例子!还让别人查不出来!”温峥是知道自己妹妹的手段的,对于外面的传闻当然相信。 温瑶翻了个白眼道:“如果我说她身体不适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是不是已经没什么用了?”温峥点点头道:“那都是无谓的挣扎,你放弃吧,我的妹妹。” “父亲他们知道了么?”温瑶比较关心自己爹娘什么想法,“应该不知道吧?毕竟今日茹茹她们没有去,娘直接听八卦的渠道断了!”温羡解释道。 温瑶拍拍胸口“不知道就好。”但是温羡继续说道:“不过你二哥已经告诉爹了。” 温瑶直直盯着温峥柔声问道:“亲爱的哥哥,你是不是很闲啊?如果你很闲我不介意帮你找点事做!”说完猛地上前抓住温峥的衣领,温峥也不是吃素的,自己妹妹不能打,躲还不行么?一个闪身脱离了温瑶的魔掌,“我不是回府正好撞见爹爹要出门就顺口告诉他了么......不是故意的!” 第120章 偏心 “我看你就是待着没事闲的慌!你给我等着!”温瑶指着蹲在地上埋头认错的温峥怒道。 温冽拦住温瑶马上就要打人的手劝道:“小妹,他你一会在揍,当务之急是怎么和父亲解释这件事。” 温瑶缓了下心情直接摆烂的坐到一旁“那有什么好解释的,明明就是那个冯子梦先招惹的,我只是反击而已!这也怪不到我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她突然身体不适你敢说不是你的手笔?”温羡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弯腰看着温瑶笑道。 温瑶一愣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是我......”话说到一半才知道中了三哥的计!温羡直起身笑着走到一旁“刚刚还不是很确定,现在嘛......啧啧,厉害啊我的妹!” “我并没有感觉出来你在夸我!”温瑶颓废的窝在圈椅里面背朝着门口,“不不,这句确实是在夸你,就连公主府的府医居然都没有发现,你的毒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温羡拍着双手夸奖道。 “切,就那个老大夫,怎么可能看得出来我的毒?这个世上也就只有我师父能发现我的这点伎俩......”温瑶开始得瑟起来。但是话还没说完就听身后有人说“你还挺自豪?”温瑶腾地站起,转身看着自己父亲站在大厅门口,身体绷得笔直低头小声道:“爹爹......” 温霖背着手缓步入了正厅“怎么?现在这个样子给我看的?刚才那个得瑟的人儿呢?在长公主府宴会厅里那据理力争的人儿呢?” 温瑶站在一旁低头沉默不语,只听温霖又道:“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父想听你自己说。” “女儿不过是和冯子梦吵了几句嘴,长公主便全都怪罪于我,我气不过就顶了几句......” “然后呢?”温霖坐在主位继续问道。 “然后......冯子梦就突然肚子痛,女儿已经给他把过脉了,没什么大事的。” “她的药是你下的。”温霖并没有询问而是陈述道。 温瑶点点头“我只是想小小惩罚她一下,并没有下狠药。” 温霖并没有说其他只是问道:“可觉得过瘾?”温冽和温羡站在一旁努力憋着笑,只又温峥愤愤不平小声道:“父亲这也太偏心了吧?我平时惹了祸,哪次不是先揍一顿?怎么到妹妹这里居然会问:可觉得过瘾?” 温羡小声回道:“二哥,这个事实你到现在还没看清楚啊?”温峥丧气的低着头无奈道:“唉~以前知道这个事实,现在是直观感受到了这个事实!” 温瑶并没有看几个哥哥交头接耳,低头回道:“还不错......”说完向自己的父亲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温霖装严肃的面庞再也绷不住了只是柔声道:“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啊!再保证你自己安全的环境下可以小惩一下知道么?到时候万一真的整出什么人命,咱们可赔不起,那样的聚会,随便惹一个都有你受的!” 温瑶拽着父亲的胳膊笑着回道:“嗯!女儿知道错了,下次我下手再轻点?”温霖伸手在温瑶头上弹了一下佯装怒道:“你爹的话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 温瑶摸头笑着“嘻嘻,那爹爹我先回院子了啊?晚膳我也不吃了,刚才在外面吃的好饱!”说完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温霖拍拍她的肩膀“好,那你早些休息吧!”看着女儿走远了,才转头看向这几个儿子“你们怎么看这件事?” 温冽回道:“我感觉长公主这次的突然发难并不是无的放矢。”温羡赞同的点点头“孩儿也这么觉得,小妹平时极少与城中的贵女接触,长公主突然给的请柬就很不寻常。” “嗯,应当与太子有些关系,毕竟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咱们家和这位长公主没有任何交集,但是太子那边就.....”温霖话没有说完,但是温冽几个说不知道呢,“这个太子未免太过小肚鸡肠了些!”温羡不满道。 “太子妃之位迟迟没有决定,咱们家挡了他的路被当成眼中钉也是可以理解的,他找茹茹不成,下一个有兵权还有女儿的是谁家你们也应该想到了吧?”温霖看着立在下首的三人,“他难道还想打我妹妹的主意不成!”温峥立刻大声道。 温霖继续嘱咐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以后行事一定要万分小心,莫要被对方抓了错处!”几人点头,全都低头思索起来。 第二日一早,门房那边传了话来说门口有位年轻女子来找大小姐,温瑶早早的又被喊起了床,不过这次的人物让自己的脾气生生憋了回去,“惜儿,你怎会......怎会如此之早?”温瑶打着哈欠站在院子门口见被雨文领进来的傅韶惜问道。 “我这不是太过兴奋睡不着了么!想着反正也睡不着就赶快来找你玩儿了啊?你都不知道能出来找你玩儿我有多开心!”傅韶惜小跑几步到温瑶身旁笑道。 “我的姐姐,这大早上的也没有哪个铺子开门啊?”温瑶眼睛都没完全睁开靠在院墙回道。 傅韶惜倒是不怎么在乎“这么早早点铺子是不是已经开门了?哎呀~你快清醒清醒瑶瑶,带我去吃早点呗?我今日可是带了好多银子出来,还有......”温瑶见她不再往下说好奇问道:“还有什么?” 傅韶惜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以后再说!你快去洗漱~快去快去!”傅韶惜推着温瑶进了屋内,自己则在院子里的小亭子坐下,见鹿鸣端了一碟子点心过来“小姐,这是我们小姐吩咐让您先垫补几口。” 傅韶惜笑着接了过来“瑶瑶可真是懂我,来的这么早真的有些饿了呢。” 傅韶惜低头看向手里的那碟子点心,只见其形精巧别致,点心色泽诱人,或金黄如秋日暖阳,闪耀着璀璨的光泽;或粉嫩似春晨桃花,娇艳欲滴,惹人怜爱。有的点心表面点缀着晶莹的糖霜,宛如冬日初雪,轻轻覆盖在上面,增添了几分神秘与梦幻。 凑近轻嗅,那股香气有谷物的醇厚,有蜜糖的香甜,还有着各种香料交织而成的独特韵味。 傅韶惜轻轻拿起一块放入口中,双目圆瞪,那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内里的馅料细腻柔滑,或甜而不腻,或咸香适口,滋味在舌尖上层层绽放。 第121章 城郊踏青 温瑶洗漱完来到院子只见傅韶惜正在小亭子里大快朵颐,“你不吃早膳了?用这么多的点心。”温瑶走到她面前看着空空如也的碟子不禁问道。 “呀!瑶瑶你收拾好啦?你这个点心在哪里买的能不能告诉我?真的真的真的太好吃了!我要带回去给我爹尝尝!”傅韶惜还在回味着刚刚的美味。 温瑶见她这个样子不禁扶额“额......这个是我的丫鬟做的,你很喜欢吃?” 傅韶惜点头如捣蒜双眼冒着星星急切问“嗯嗯嗯!那你能把丫鬟借我用用么?” “这......我让她多给你做些,等咱们回来给你带走,可以拿给你爹得尝尝可好?”温瑶提议道。 傅韶惜点点头“好好好!那咱们快点出门吧?” 温瑶拉着傅韶惜出了温府并没有带丫鬟,自己在都城里都习惯了,丫鬟走的还没有自己快!傅韶惜也把小圆子遣了回去,姐妹两个相携逛街去了。 傅韶景早起和老信王爷用早膳的时候没见到惜儿,“那小丫头哪里去了?怎么还不来吃早饭?”话音刚落就见到小圆子委屈巴巴的进了屋子,老信王爷见到她立刻问“惜儿呢?惜儿呢?快喊她过来吃早饭,一会儿还要带我去捉蛐蛐呢!” 小圆子小声道:“小姐一大早就去了温府找温大小姐玩儿去了,嫌弃婢子碍事就让婢子先回来了。” 傅韶景夹菜的筷子一顿,真的是一天都待不久啊!老信王失望道:“啊?那就没人陪我去抓蛐蛐了......” “没事,小圆子我不是在呢么?我陪您去抓蛐蛐可好?”小圆子立刻安抚道。 老王爷即刻起身笑道:“好啊好啊,那咱们现在就去吧??”说完拉着小圆子的手去了后花园。 余成上前问道:“王爷,要不要派人看着点小姐?保护小姐安全?” “和她在一起能有什么危险?要我看,别有闲着没事的人去惹她们就好。你帮我把墨宝带过来,这两天疏忽它了。”傅韶景吩咐着。 余成道:”估计墨宝都没空搭理您现在,这小家伙最近在院子抓小鸟抓的可起劲了,有时又半天找不到它影子,不知道自己研究什么呢!” 傅韶景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哦?难不成王府里出了耗子了?这倒是让我好奇了,一会儿我去找它看看又整哪出了。” 温瑶这边被傅韶景的话一语中的,还真有个不长眼的跑到了温瑶面前,二人从温府出来一时不知道要去哪里,正好听过路的人说要去城郊踏青,傅韶惜立刻追了上去问清楚地点后小跑回来“瑶瑶咱们去城郊看看?反正城里也没什么可以看的。” “您都问清楚了还能不去?” “太好了!那咱们走吧?” “大小姐!难不成你想走着去啊?”温瑶拦住她笑道。 傅韶惜挠挠头“对哦,那咱们回府驾马车?但是好麻烦的样子……”她是不想回府里的,被哥哥抓到一定不会再让自己出门的! 温瑶看出她的不情愿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不用非要回府才有马车的,咱们两个去租一辆就好咯?”傅韶惜双眼冒光“真的还有这种地方?那简直太方便了!” 二人就近到了一间车马行,租了一架马车温瑶驾着马车去了刚刚路人所说的郊外,马车一踏入这片郊野,就见远处山峦连绵起伏,山上的枫叶如烈烈燃烧的赤焰,红得惊心动魄,金黄的银杏叶宛如精巧的小扇,在轻柔的秋风中悠悠摇曳,纷纷扬扬地洒落一地,宛如给大地铺上了一层华贵的金毯。 脚下的草地已染上微黄,草尖上挂着晶莹剔透的露珠,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其间点缀着各色不知名的小花,有的仍在顽强绽放,花瓣娇艳欲滴,宛如羞涩的少女;有的已然凋零,仿佛在诉说着时光的故事。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宛如灵动的丝带蜿蜒而过,溪水潺潺流淌,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温瑶扶着傅韶惜下了马车,感受着初秋的微风带着丝丝凉意,如温柔的手轻轻拂过面庞,送来阵阵草木的清香,那是混合着泥土的芬芳、花朵的甜香和树叶的清新,让人心旷神怡,二人正沉浸在这凉爽的秋风中时远处熟悉的声音让温瑶不禁侧目。 只见不远处叶成帷与一女子并肩同行于此。那女子身着绫罗绸缎,妆容艳丽。温瑶并不认识此女,不禁好奇“惜儿,我碰见了朋友,咱们一起过去打个招呼?”傅韶惜此时正在摘着路边的野花“好啊!在那边么?”他也看见了那边一群男男女女。 温瑶二人走近的时候只见叶成帷眉头微皱,见到温瑶的时候面上的表情才终于有了变化,那女子顺着叶成帷的视线望见温瑶走了过来,惊其风姿绰约、娇容动人,顿生妒意,遂茶言茶语道:“哎呀,这位姑娘好生美丽,莫不是知晓此处有贵人,特来一展风采?” 温瑶听闻,一旁的叶成帷刚想说些什么被温瑶眼神示意闭嘴,只见温瑶脸上笑意未减,却话中带刺道:“姑娘这心思可真是独特,我不过是和朋友随心来赏景,倒是被姑娘想得如此复杂,莫不是姑娘平日里行事多有这般心思?” 那女子见温瑶回应,愈发不依不饶,她扭动着腰肢,甩了甩手中的丝帕,娇声道:“姑娘这般出众,想必这秋日之景,亦因姐姐之容光而增色,引得诸多男子倾心。我这般庸碌平凡之人,实是望尘莫及呀。” 温瑶微微蹙眉,目光虽仍柔和,言辞却暗藏锋芒:“姑娘这自贬之言说得倒是顺口,只可惜这贬低自己来抬高他人的手段,着实不太高明。” 此时,惜儿在一旁忍不住说道:“这位姐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大家不过是出来赏景,图个开心罢了。” 那女子见傅韶惜也是个小姑娘而已冷哼一声:“你又是哪里来的?也敢多嘴?” 傅韶惜身为信王府的大小姐,自是有几分傲气,回道:“我虽与瑶瑶刚结识不久,却也见不得你这般无理。” 女子还要再说,叶成帷出声喝止:“你差不多了吧?在这闹些什么!” 第122章 偷厨娘? 温瑶轻轻摇了摇头,不再理会那女子,而是看向叶成帷,说道:“叶公子,今日这局面倒是有趣,不知你作何感想?”温瑶笑看着叶成帷,但是这笑意让他遍体生寒...... 叶成帷面露尴尬,赶忙说道:“幺幺,这都是误会,莫要动气。” 此时,那群纨绔子弟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跳了出来,阴阳怪气地说:“哟,这小娘子还挺有脾气,叶兄,你可得好好管管。” 另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别在这坏了咱们的兴致。” 温瑶目光扫过这群纨绔子弟,冷笑道:“我道是什么人物,原来是一群不知所谓的家伙。” 叶成帷脸色一沉,喝道:“你们是个什么东西!都给我闭嘴!”那群纨绔子弟见叶成帷动怒,这才收敛了一些。 那女子却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娇嗔道:“公子,你看她,如此不给你面子。” 叶成帷瞪了那女子一眼,说道:“你还没说完?” 温瑶看着这混乱的局面,心中只觉厌烦,转身便要带着惜儿离开。那女子却不依不饶地拦住去路,说道:“哎呦,姑娘这就走了?莫不是怕了?” 温瑶停下脚步,目光冰冷地看着那女子,说道:“让开!莫要以为我一再忍让,便是怕了你。” 那女子被温瑶的气势所慑,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叶成帷赶紧上前说道:“幺幺,今日之事是我的不是,晚上我去府上找你赔罪。” 温瑶轻哼一声,说道:“不必了,叶公子,您这赔罪我可受不起。”说罢,带着惜儿绕过那女子,扬长而去。 回到家中,温瑶和傅韶惜心中都有些烦闷。“瑶瑶,今日真是扫兴,遇到这等无理之人。” 温瑶更担心的是叶成帷不知道从哪里认识这么一帮狐朋狗友,叹了口气,说道:“罢了,不必为这些人坏了心情。” “你也是,别坏了你的心情。”傅韶惜发现温瑶好像有些心事,但是她没有说,自己也不方便追问,这时鹿竹带着一个大食盒进了屋子,“惜儿,这是早晨答应你让鹿竹帮忙做的点心,你可以带回去尝尝,如果爱吃就让她在给你做。”温瑶笑道。 傅韶惜点点头看着满满一大盒点心开心不已“你就是鹿竹?这些全都是你做的?”鹿竹低头行礼道:“是婢子做的。”傅韶惜夸奖道:“你做的东西真是太好吃了!如若你不是瑶瑶的婢女我一定把你抢走!” 最后傅韶惜开开心心提着大食盒被新王府里的马车接回了王府。 没过多久叶成帷就出现在了温瑶院子门口,见着守在门口的鹿鸣不禁苦叫道:“幺幺......你就让我进去吧!我是来给你赔礼道歉的!” 鹿鸣靠着院子的围墙擦拭着手中的剑“叶公子,我们家小姐说了,一点都不想见你,还说您不是新交了一堆狐朋狗友了么?那还来找她做什么?” 叶成帷好声好气道:“鹿鸣大姐!你就悄悄把我放进去呗?”鹿鸣直接无视他,叶成帷实在没有办法只得大声喊道:“温瑶去年二月十八半夜偷偷溜出去逛酒楼!三月十五后半夜偷偷把温祖父的兵书偷了好几本拿出去卖钱!”温瑶在院子里听着外面的人在疯狂揭着自己的老底,此时真的想杀了他的心都有!吩咐雨灵“让他进来吧!” 叶成帷还想继续说下去就见雨灵出了院子“我家小姐请您进去。”叶成帷立刻闭紧了嘴巴,虽然知道只是伤敌八百自损一万的招数,但是自己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了。 当他进到屋子的时候看到温瑶坐在正中央,手里把玩着一条手串,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不禁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幺幺......你千万别这么笑,太可怕了!” “我看你一点都不怕啊?敢揭我老底?你现在的胆子越发的大了!我看啊,我也得去找叶伯父好好聊聊,毕竟你做的事情可比我过分多了!”温瑶一直都笑着看向叶成帷。 叶成帷立刻求饶道:“别别别!你可千万别!我还想好好活着!好幺幺!你就别生气了嘛!我刚才在院子外说的也都是小事不是?你也知道的嘛!” “那我也去说说小事?”温瑶放下手中把玩的手串起身走到叶成帷身边笑道。 “哎呀,到底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嘛!”叶成帷到一旁的圆椅内瘫坐下来。 “我还没问你呢!那些狐朋狗友你是从哪里认识的?我以前都没听你说过呢?茹茹知道么?” “我的幺幺,这件事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姐,她能打死我!就当我求你好不好?” 温瑶见他一脸诚恳,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说道:“叶成帷,你我相识已久,我知你并非有意。但是今后,还是远离那些乌七八糟的人为好。” 叶成帷连连点头,说道:“幺幺你放心,我已经和那些人撕破脸了,以后不会再和他们有联系了!” “你可还没说从哪里认识的那群人?”温瑶见他并不回答这个问题直接问道。 “额......这个......”叶成帷开始吞吞吐吐。 “你如果不和我说实话,那我可不敢保证以后不会单独去找叶伯父聊聊天的。” 叶成帷见温瑶如此威胁,不得不老实说道:“昨天你看到的那群人里面有一个我之前在......青楼里面认识的,今日相约一起去城郊看看初秋的景色......” 温瑶气的双手攥拳打向叶成帷的头“哎呀!你打我干嘛?”叶成帷摸着被温瑶打到的地方不禁痛苦道。 “你现在胆子是真的大了!青楼那种地方都敢去了?家里是不是没人管的了你了?”温瑶气的还想再打他一顿,叶成帷忙拦住她的胳膊解释道:“你忘了你刚去淳安城那天我来找你说的了?你不是不和我一起去么?我就自己进去看看咯,我就只去过那一次!真的!只去过一次!我什么都没干!只是因为好奇而已......” 第123章 待嫁 温瑶见他这个样子应该不是说谎话遂放下后严声道:“如果让我知道你以后再和这群狐朋狗友在一起,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叶成帷点点头忙道:“你放心,那群人我定不会再联系的!” 傅韶惜拿着大大的食盒回到家的时候,傅韶景正在大厅里等她,“呦~我们家大小姐回来了?”傅韶惜并没有听出他声音里的不爽,“对啊对啊,哥,爹爹在哪呢?我给他带了好吃的回来!” 傅韶景给余正一个眼神示意他去后院喊老王爷过来,“从哪里买的?真这么好吃?”傅韶景来到桌子前见她打开食盒,一碟一碟的摆在桌子上,“哥,这可不是买的,我跟你说哦,这些都可好吃了!比咱们家后厨做的那些好吃多了!” 傅韶景已经猜到这些点心是哪里来的了“你那个新交的朋友送你的?”傅韶惜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刚才没说吧?” 傅韶景暗道:她们家丫鬟做的饭我吃的可比你多,老王爷在小圆子的带领下进了正厅,“臭惜儿,说好带我抓蛐蛐的,你说话不算数!”老王爷撅着嘴生气道。 傅韶惜马上上前拉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哎呀~爹爹乖,我不是把这件事给忘了么!看在我给您带好吃的回来的面子上就别生惜儿的气了呗?”信老王爷并不搭理她而是低头小声道:“小圆子笨死了......忙了一下午一只蛐蛐都抓不到!”站在一旁的小圆子尴尬的挠挠头“这个......真的是有点难哈。” 傅韶惜见他还在纠结蛐蛐的事立刻拿起一碟小点心摆到老王爷面前,那是一块形如玉兔的糕点,通体洁白如雪,细腻的表皮泛着微微的光泽,糕点的表面点缀着几颗鲜艳的红梅,恰似玉兔在雪地上留下的俏皮脚印。 “兔兔,小兔兔!景儿你快看这是一只兔兔!”老王爷拿起一块点心开心的拿给傅韶景看,“孩儿看到了,确实是只小兔子,您尝尝看?看看兔兔肚子里面是什么馅的?”傅韶景耐心问道。 老信王爷轻轻咬上一口,软糯的口感瞬间在齿间散开,甜而不腻的味道弥漫开来,那是用最纯正的花蜜调制而成的甜蜜。内馅则是细腻的豆沙,绵密醇厚,带着淡淡的豆香,“嗯嗯嗯!好好吃!小兔子好好吃!”老信王爷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幸福的笑容。 傅韶惜见爹爹爱吃心里也跟着高兴,在傅韶景身旁小声道:“看来我需要哥哥帮忙了!”傅韶景疑问的看着她只听她继续道:“我准备把瑶瑶家的小厨娘抢过来!你觉得怎么样?” 傅韶景刚喝进去的茶水猛地一喷,他可能是第一天认识自己这个妹妹,“你有这个计划的时候问过温瑶了么?” 傅韶惜摇摇头“所以我才让你帮忙啊!我早就问过了,但是她不肯给我,那我就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哥你觉得怎么样?以你的能力一定没问题的对不对?” “爱莫能助。”傅韶景说完放下茶杯就出了正厅,这个妹妹想的可真是简单,她是没见过温瑶下毒毒杀刺客时的样子,傅韶景现在回想起来都有些不寒而栗,幸好自己没有得罪她。 接下来的日子,傅韶惜经常无事就去找温瑶玩儿,当然更多的是在想办法怎么把鹿竹这个小丫鬟拐到自己家里去,温瑶当然看出她的想法,但是没办法,身边这四个四环少了谁都不行的。 转眼就到了九月份,距离温羡和叶成茹的大婚还有七日,温瑶带着傅韶惜去了隔壁院子看看准新娘子准备的如何了, 二人走到叶府门口,门房见来人是温瑶直接行礼道:“温小姐,我家小姐正在院中,需要小的给您带路么?温瑶笑道:“今日怎么如此客气了?我来这还用得着带路?”说完拉着傅韶惜径直进了府内,微风拂来,轻轻撩动着她们的发丝,温瑶嘴角上扬,眼神中满是期待。温瑶面带微笑,说道:“惜儿,成茹与我情同姐妹,如今她要嫁给我三哥,我感觉我比我三哥都要开心!”傅韶惜微微颔首,应道:“是啊,如此缘分,好闺蜜变成嫂嫂,当真难得。” 来到叶成茹的院子。尚未进门,便听到屋内传来叶成茹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 踏入房门,只见叶成茹身着一袭绣着精美花纹的嫁衣,正对着铜镜。她那弯弯的柳眉经过精心描绘,如同远黛含烟。一双美目顾盼生辉,眼角点着淡淡的桃花妆,更添几分妩媚。朱唇轻点绛红,娇艳欲滴,仿佛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脸颊上敷着一层薄薄的胭脂,恰似春日里盛开的桃花,粉粉嫩嫩,惹人怜爱。眼眸中满是娇羞与欣悦,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看到温瑶和傅韶惜前来,叶成茹连忙起身相迎,三人相互见礼后,便围坐在一起。 温瑶亲昵地拉过叶成茹的手,仔细端详着她,眼中满是惊喜,感慨而言:“茹茹,你这一身嫁衣,当真是美轮美奂。七日之后,你一定是最美的新娘!咱们往后更是亲上加亲。”说着,还调皮地冲叶成茹眨了眨眼。 傅韶惜也在一旁颔首附和,眼中尽是艳羡,不住地点头:“茹茹姐姐,这嫁衣衬得你愈发娇艳动人,真叫人好生羡慕。” 叶成茹面上泛起一抹红晕,轻轻低下头,抿着嘴笑道:“今天能得你们来陪我,我心中欢喜至极,不瞒你们说,我现在好紧张!” 温瑶故意笑着说:“成茹嫂嫂,你不必担忧,我三哥为人忠厚,待你定是极好的。”叶成茹轻轻打了她一下脸颊红红道:“都告诉你我好紧张了。你还如此笑我!” 温瑶又问道:“那洞房花烛夜的布置可都妥当了?”叶成茹羞红了脸,娇嗔地瞪了温瑶一眼,嗔怪道:“你这丫头,没个正形。” 温瑶眼珠一转,突然凑近叶成茹的耳朵,一脸坏笑,小声说道:“成茹,你知道洞房花烛夜要怎么做吗?”叶成茹被她逗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作势要打她:“你这鬼灵精,再胡说我可不饶你。” 温瑶连忙躲开,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别打别打,我开玩笑的。” 第124章 偷偷摸摸的祖父 温瑶三人在叶成茹那里待到快要用午膳时才起身告辞,“你今日怎么会如此客气?都不在我这用午膳了?这可不像你!”叶成茹打趣道。 傅韶惜回身拉着叶成茹的胳膊撒娇道:“茹姐姐,你不知道我今日和瑶瑶出来的时候特地求瑶瑶让鹿竹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听说她做的饭菜和点心相比毫不逊色呢!人家都还没吃过呢......”叶成茹见她这个样子抬手揉揉她的头宠溺道:“那你可要好好尝尝,鹿竹的厨艺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温瑶摊开双手一脸无奈“可不是我不想在这里蹭饭呦。” 叶成茹送二人到院子门口“我就不送你们了啊,两位大小姐请自便。”温瑶摆摆手“进去吧新娘子,好好打扮打扮哦,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吩咐小琴去隔壁喊我啊!” 叶成茹在她后背推了一下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和你客气的。” 温瑶和傅韶惜回府的时候,雨文已经在正厅摆好了饭菜,见温瑶进来笑道:“小姐回来啦?还有几个菜马上就好,婢子已经让鹿鸣去喊老爷夫人和几位公子啦,对了,老太爷在正厅吃么?” “我去问问,惜儿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去就回啊?”温瑶把傅韶惜按坐在圆椅上,傅韶惜点点头“嗯,我一定乖乖的不乱跑!你放心吧!”温瑶又吩咐雨文给傅韶惜上一些小点心,才放心的去了祖父的院子。 温老将军此时正和叶青坐在院子的小凉亭里看书,气氛很是安静,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温瑶已经进了院子,待走到两人跟前文耀突然一声“在看什么呢!”叶青吓得从石凳子上滑了下去,屁股和结实的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颤颤巍巍起身捂着屁股道:“哎呦~我的温大小姐啊!这光天化日的这么吓人好玩么?!”和他一比温老将军就显得淡定多了,双手捧着的话本子立刻藏在了身后,拿起桌子上的兵书装模作样看了起来嘴里说道“瑶瑶,你进来就不能打个招呼?你祖父可禁不起这么吓。” 温瑶哈哈大笑着回道:“祖父啊,我都在门口喊了您好几声了呢,可是愣是没有一个人回答我,您在看什么呢?看的如此专注。” 温老将军咳了咳“他们被我派出去办事了,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你来找祖父所为何事啊?”他闭口不答自己刚刚在看什么书而是答非所问道。 “哦,我来问问您是在正厅用膳还是给您端到院子里来?我看叶叔叔也在这里,不如一起去前厅吧?鹿竹做了好多好吃的!” 温老将军眼神询问叶青,只见他轻轻摇了摇头,温老将军立刻领悟“给我们两个端过来一些吧?顺便拿两瓶好酒,我们两个可是很久没有一起喝酒了!” “您的身体现在......”温瑶刚想制止他的妄想,只听温老将军又道:“我只要果子酒就好!”温瑶后半段话被生生憋回来了肚子,见平时不是烈酒不喝的祖父如此懂事,一时心软“您少喝一点哦,我一会儿就让鹿鸣她们给您端过来。”路过叶青的时候小声道:“叶叔叔,鹿竹做了您最爱吃的炙羊肉,麻烦您帮我看着点祖父让他少喝点哈。”叶青看向温老将军随后点点头。 待温瑶出了院子,老将军问道:“刚才小丫头和你说什么了?”叶青放下手中的话本子倒了杯茶笑着回道:“让我啊看着您点,少喝点酒。” 温老将军自认为自己已经退了很大一步“我都只要求喝点果子酒了还不行啊?” “孩子也是为您的身体着想,您就暂时先忍忍,等身体恢复好了我们陪您喝他个三天三夜!”叶青难得如此清闲,遂一大早就来陪温老将军解闷。 温瑶回到正厅的时候,温冽三兄弟围着傅韶惜东问西问,温羡见温瑶回来立刻道:“小妹,你快过来介绍介绍这是哪家的小妹妹。” 温瑶吩咐完雨灵给祖父他们送些饭菜还有酒过去后扶额走至傅韶惜近前,“你没和他们介绍一下自己?”傅韶惜有些不知所措“我一时插不上话......就没......来得及介绍。” 温瑶瞬间理解她话里的意思,毕竟自己家人自己还是比较了解的,“这位是惜儿,我们是在长公主的百花宴上认识的,当天发生的你们也知道咯?惜儿帮我在大厅上说了几句话,然后我们就成为好朋友啦!” “那敢问惜儿姑娘,令父是在?”温霖问道。 “这......我爹爹没有在朝为官......”傅韶惜头越来越低小声道。温瑶见她这个样子帮忙道:“又不是在调查户籍,问那么清楚干嘛?惜儿不用管他们,菜上齐了吧?开始用膳吧!” 温霖笑道:“好好,不问不问,咱们用膳!”众人围着圆桌坐了一圈,杨氏见这小姑娘如此可爱心里更是喜欢得很,一直在给傅韶惜夹菜。傅韶惜看着自己的饭碗越来越高,求助的看着温瑶,这点温瑶表示爱莫能助,也不看看加菜的是谁,那可是自己爹爹都不敢惹的主~ 傅韶惜心中暗苦:虽然鹿竹做的菜很好吃但是......这么吃下去自己恐怕快要吐了!“温伯母,这些已经够了,再多我就属实吃不下去了......”傅韶惜可怜巴巴的看着杨氏,温峥适时说道:“母亲,您把一个小姑娘当我们哥三喂了?人家小小的姑娘哪里吃得下这么多哦1” 杨氏停下筷子看着傅韶惜碗里的菜,似是刚刚发现一样“哎呦,不好意思啊,惜儿姑娘,我这把你当瑶瑶了,以为你们的饭量都差不多呢,你看实在吃不了就剩下没关系的啊!”温瑶坐在一旁无奈道:“娘亲,我还在这呢,我可听出来您说我吃的多啊!”杨氏白了她一眼示意她别添乱。 傅韶惜忙道:“没事的没事的,这些我吃得下,只是别......别再夹了。”说完慌忙吃着碗里的饭菜。 第125章 身份暴露的有点早 杨氏又问道:“你们两个下午去哪里玩儿?” 温瑶一边夹菜一边问“暂时还没有打算,娘有好的提议?” “我哪里有好的建议,这些日子给你三哥和茹茹准备大婚要用的东西都快把我和你叶伯母折腾散了架,我们两这些天选东西都挑花了眼,现在看见什么都没有兴趣。”杨氏无奈道。 “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得上忙的么?左右我们两个也无事。” 杨氏立刻抬手打住温瑶的话“你们两个小姑娘能帮上什么忙?快去玩儿你们的吧,不给我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 用完午膳傅韶惜跟着温瑶回了院子,吃饱了就开始犯困二人打算先睡个午觉,傅韶惜刚刚躺下就见鹿鸣小跑进来,“小姐,门外有人来找惜儿小姐。” 傅韶惜懒懒的坐起,“扰人清梦啊这是,让她进来吧。”鹿鸣几个丫鬟已经习惯傅韶惜隔三差五的来找自家小姐玩儿,都很开心小姐终于开始结交新的好朋友了。 小圆子在鹿鸣的带领下进了屋子,见自家小姐坐在那里悠闲的喝着茶急忙道:“小姐,老爷他......”见温瑶从帘子后面踱步走了出来便立刻噤了声,傅韶惜有些摸不着头脑追问着“我爹?我爹怎么了?” “老爷......老爷吵着要吃您上次带回来的那种点心,后厨们做了好多样子可是老爷说都不是您带回来的味道,开始砸屋子了!婢子这才急急忙忙来找您。”小圆子本不想在温瑶的面前说太多关于王府的事情,但是事出紧急也是没有办法。 傅韶惜没想到这次父亲情绪竟如此严重,一时有些着急立刻起身就要赶回去,温瑶见她焦急的样子又听到刚才小丫鬟的话,大概猜到惜儿的父亲应该是有些异于常人的地方急忙拦着她道:“你先回去安抚一下,我这就让鹿竹马上做些上次那样的点心,你把你们府上的位置说一下,一会儿我就给你送过去。” 傅韶惜点点头拉着温瑶急忙道:“我家在信王府,那就麻烦你了,到时候我会让小圆子在门口等你。”说完急忙跟着小圆子回了信王府。 愣在原地的温瑶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自己知道惜儿应该是哪位高官家的贵女,毕竟也不是谁都敢和长公主顶嘴的,但是自己万万没想到惜儿竟然是傅韶景的妹妹!那个可恶的家伙怎么会有如此可爱的妹妹?他上辈子是烧了什么高香!但是震惊归震惊,立刻让鹿竹立刻做些兔子糕点。 傅韶惜回到王府的时候傅韶景已经回来了,“哥,父亲怎么样了?没有伤到自己?”傅韶惜急忙问道。 傅韶景摇摇头“现在好些了,我命人看着呢,你今日又去了温府?” “嗯,我们今日去看了茹姐姐,过几日不是马上就要大婚了嘛,我们两个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傅韶惜如实说道。 “就你们两个?都还是个小孩子不去添乱就不错了,还想要帮忙?志向很远大啊!” 傅韶惜才不要理这个坏哥哥,只是丢下一句“一会儿瑶瑶来送点心,你去门口迎接下,我先去看父亲。”后转身去了后院。 傅韶景扶额暗道:看来是暴露了,还以为这个小丫头能多藏一段时间呢,不过......那小丫头知道惜儿是自己的妹妹时的表情嘛,自己倒很是好奇。 温瑶提着食盒乘着马车到信王府门口的时候,小圆子早就眼巴巴在门房等了许久,见温瑶到了立马迎了出去“温小姐,您来了,来我帮您拿着。”接过温瑶手里的食盒接着说道:“我们家少爷让婢子带您去正厅坐会儿。” 温瑶本想放下食盒就回去,自己一点都不想见到那个可恶的家伙,“不必了,食盒已经送到帮我和惜儿说一声,家里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如果还有什么事你就去温府找我。”小圆子还想再说些什么只听身后有人说道:“难不成温大小姐害怕见到本王?本王倒不知我竟如此让你厌恶?” 已经转过身准备要离开的温瑶听到这话不得不回头脸上挂着礼貌又得体的微笑“臣女见过信王爷,”傅韶景示意她起身,见她并没有打算回答自己的问题一时有些尴尬道:“温小姐?这是?” “臣女是来给惜儿送糕点的,王爷如果没什么事,臣女就先回去了。”说完再次转身要走只见傅韶惜从里面跑了出来“瑶瑶,你怎么不进来啊?我说在府里等了许久都没有见到你。” 温瑶叹了口气再次转身“伯父好些了么?点心我刚刚给了小圆子,你快些拿去给伯父送过去。” “嗯,已经好些了,你也进来坐坐嘛,平时都是我去你府里叨扰,这次你终于来我家了,我定要带着你好好逛逛信王府。”傅韶惜拉着温瑶的胳膊就往府里拽,温瑶无可奈何只得跟着进了王府,走到傅韶景身边的时候温瑶眼神明明瞥到他在那里笑,但是走过去转头看他又还是那样一副谁都不想理的清冷样子在身后跟着她们。 余成在傅韶景身边小声道:“王爷,咱们这是要?” “看不出来么?咱们也去逛逛信王府,好久没有四处溜达溜达了不是么?”傅韶景心情很不错的哼着小曲不远不近的跟着温瑶先去了老王爷的院子里。 信老王爷正在院子里数着糖果,傅韶惜小声在温瑶耳边道:“我爹爹几年前生了场病,现在就和小孩一样,如果有什么冒犯你的地方多担待一点哈。” 温瑶拍拍她的胳膊“咱们俩什么交情,哪里需要你说这种话?” 傅韶惜笑笑,就知道自己没有交错朋友!走到老王爷身旁低声询问“父亲,糖果数的怎么样了?可知道一共有多少颗?” 老王爷头也不抬“还没呢,别说话!不然我又要数错了!”傅韶惜立刻闭嘴,识趣的站在一旁等待,手指放到嘴边向着后面走来的众人“嘘!”了一声。 第126章 儿媳妇 温瑶见傅韶惜的视线看向身后,自己也随着向身后看去,只见傅韶景背着手悠闲地向这边走来顿时觉得有些无语,难道堂堂信王爷整天都是如此无所事事的样子么?也不知道外边的传言都是谁传出来的,思及至此见傅韶景已经走到自己身边忍不住问“王爷难道每天都是如此无所事事?” 傅韶景低头看她如实答道:“是啊,本王每天闲的要死,不知温姑娘可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可做?本王不介意和你一起做些......幼稚的事。” “幼稚?你说我幼稚?也不知道是谁偷了人家的玉佩还拒不归还!还好意思说幼稚!”温瑶一时火气上涌声音有些大,待她说完转过头就看到老王爷坐在石桌旁眼中已然噙满了泪水,带着哭腔道:“不是说让你们安静一点吗!你们看都全都数乱了!都怪你们!” 温瑶看着眼泪已经流成河的老信王爷有些手足无措,只见老信王爷捧起一大把糖果站起身走到温瑶面前,抽抽泣泣的说道:“伸出手。”温瑶依言照办伸出双手摊在老王爷的面前,老王爷把手里的糖果塞到温瑶手里后又去石桌子上的篮子里抓了一大把走到傅韶景面前“你也伸手!”老王爷的语气明显重了很多,傅韶景同样也伸出了双手,老王爷又把手里的糖果塞到他的手里。“你们两个给我捣乱那就你们两个帮我数完那些!”老王爷指着是桌子上那一大篮子糖果。 还没等傅韶景开始反驳,老王爷又开始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你如果不帮我数清楚,我就半夜溜进你的屋子然后和你一起睡!”傅韶景瞬间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真不是自己不想同自己的父亲同榻而睡,实在是......他是真的会尿床啊! 老王爷见他们两个没有任何异议,拍拍手去找傅韶惜“惜儿,你刚刚要和我说什么?” 傅韶惜笑着拿过小圆子手里的食盒“看看瑶瑶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老王爷疑惑“瑶瑶是谁?”踮起脚尖左看右看,也没看到别的人啊?傅韶惜无奈指着站在傅韶景身边盯着手里糖果发呆的温瑶,老王爷顺着手指看了过去走到温瑶身边转了一圈疑惑道:“这不是景儿媳妇么?哪里是什么瑶瑶!” 老王爷得一句话让亭子里的众人都大吃一惊!傅韶景最先反应过来上扬嘴角是怎么也压不下来,温瑶愣了一瞬马上张口道:“我是瑶瑶,不是您刚刚说的......”老王爷打断温瑶后半句要说的话“原来你就是瑶瑶啊?”又看了看傅韶惜手中的食盒很有礼貌的说“谢谢你孝敬为父的点心啊。”说完也不管温瑶还要反驳的话拉着傅韶惜“惜儿咱们走,一起去吃糕点!”还不忘回头嘱咐傅韶景二人“你们两口子快点数清楚啊!一会儿我要来检查的!” 温瑶很是无奈的看看手里的糖果,又看看站在一旁低头笑着同样看向自己傅韶景“很好笑么?”傅韶景点点头“不好笑么?” 温瑶气的把手里的糖果塞进傅韶景怀里“王爷自己慢慢数吧,臣女先回府了!”傅韶景眼见她马上就要出了凉亭不得不出言阻止道:“难道温女侠想看着老王爷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痛哭流涕么?” 温瑶脚步一顿,想到刚才老王爷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顿时一软硬着头皮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王爷拿捏人的本事真是熟练。” 傅韶景抱着手里的糖果放到石桌子上的篮子里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坐在温瑶一旁“和温女侠的手段相比,本王这点哪里够看?” 温瑶赌气似的抓起一把糖果“快点数吧!”傅韶景见温瑶并不介意刚才老王爷说她是自己媳妇儿的话好奇问“你都不在意的么?”温瑶猛地一听没明白他说的什么,转念一想便理解了“你看看老王爷听我的解释么?” “也对,你在怎么解释在他心里认定的事情是不那么容易改变的。”傅韶景点点头也开始低头数着手里的糖果,“你们让老王爷吃这么多的糖?”温瑶数完五十颗放置一旁。 “怎么会,这些不过是惜儿平时让我爹无聊打发时间的,顺便可以锻炼一下他的脑袋。”傅韶景同样数完手里的一把糖果放置一旁。 温瑶越加好奇“你们就不怕老王爷偷偷吃?” “放心,这些都是惜儿特意和做糖果的师父学的,亲自做的,低糖!你尝尝?”傅韶景顺手剥了一块糖果放到温瑶嘴边。温瑶向后退了退“王爷还是自己吃吧,我吃这块就好。”只见她迅速剥好手中的糖果放进了嘴巴里。 傅韶景看着手里没被接受的糖果无奈笑笑看来自己以后的路还有很长要走啊......把手里的糖果扔到嘴巴里问“怎么样?” 温瑶含着糖果问道:“是梨膏糖?这是惜儿做的?”见傅韶景点点头继续道:“怪不得老王爷要数清楚呢,真的很好吃!” 二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言谈也越加熟悉。这是自打从淳安城回来他们在一起话说的最多的一次,“对了那天我在街上遇到沈兄了,你回来之后有没有见过他?”温瑶突然想起沈宜之随后问道。 傅韶景摇摇头“我回来之后一直都没有时间,上次长公主办的百花宴也没见他参加。不过我听余成说现在坊间全都传闻沈宜之的双腿奇迹般的居然康复了,以前给他介绍相亲的姑娘知道后全都后了悔,各府频繁的去沈府看望沈夫人。” 温瑶对这点倒是可以理解,毕竟自己三哥以前可是都城里的美男子,但是现在身上已然有了婚约,城中贵女可不转移目标?这么?玉树临风、温润如玉且双腿康复的沈宜之出现在了城中贵女的视野里。论家世论样貌在这广阳城里皆是上品。 温瑶点头回忆道:“那日确实见一位白衣女子陪在沈兄身边。” 第127章 惜儿真实身份 傅韶景扭头问“那你可看清楚是哪个府上的小姐?” 温瑶仔细会议了一会儿摇摇头“那天只看到了一个背影,然后我一扭头就撞见......”温瑶皱着眉看向一脸好奇看着自己的傅韶景“臣女倒是第一次知道堂堂信王爷也有一颗八卦之心啊?” 傅韶景笑着回道:“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没事以后多的是时间慢慢了解。” 温瑶无语决定不再看他,继续手中的动作,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老王爷的声音从远处飘了过来“你们两个不可以偷吃啊!” 嘴里的梨子味道还没有消散的温瑶有些心虚的问傅韶景“你说老王爷能知道咱们两个到底偷没偷吃么?” 傅韶景郑重向她点头“相信我,他一定知道!”温瑶的火气再一次升了上来“那你刚才还让我尝??” 傅韶景倒是无所谓的耸耸肩“你不是想尝尝么......没事的一会儿他如果问起来是谁吃的你就说是我还不行?”温瑶瞪了他一眼“你的话真的不可信!” 信老王爷用完点心回来带着故作严肃的表情进了凉亭见篮子里所剩不多的糖果忍不住问道:“现在已经有多少颗了?” “快五百颗吧。”傅韶景随意答道。 “快点数!我要准确的数字!”老王爷催促着他不耐烦道。 傅韶景一时无言,二人继续数着所剩不多的糖果,当然和刚才不同的是现在身边多了一个监工的。傅韶景数完手里最后一颗“一共是498颗!”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四肢。 老王爷面色严肃认真问“你确定你们没有数错?”傅韶景看看温瑶得到一个点头后“确定!” “那你来说说是谁偷吃了我的两颗糖果!”老王爷刚才还严肃的表情此刻有点扭曲,站在傅韶景面前拽着他的衣服领子,那表情已经确定就是傅韶景干的!自己心爱的糖果居然被人偷吃了这谁能受得了! 傅韶景很少见到父亲这个表情一时有些愣住,温瑶适时回道:“刚才我一边数着一边好奇是什么味道就吃了两个......” 老王爷歪头看向温瑶“你吃的?” 温瑶点点头,傅韶景刚想把这件事揽回自己身上就见老王爷的表情发生了极致的转变“儿媳妇好不好吃?”老王爷堆着笑脸看向温瑶。 “非常好吃!”温瑶重重点头,心中暗道:现在这个关头还是不要纠结于那个称呼来比较好,保命最重要,也不知道老王爷智力退化武功有没有一起退化,不然自己是真的打不过啊! “哈哈,那当然,这些可是惜儿亲自做的,说是要给你带回家吃的。”老王爷把装满糖果的篮子拿到温瑶面前,眼睛看看温瑶,又低头看了看篮子,又四处看看没有什么人后偷偷指了指自己身上不知什么时候挎上的小布包,当然傅韶景在老王爷眼里不算人,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的那种。 温瑶瞬间明白老王爷的“暗示”,不这应该算明示了吧?只见她抓起一大把梨膏糖装进老王爷的小布包里,还要装第二把的时候老王爷拦住了她小声道:“这些就够了!”温瑶点点头会意,接过篮子,只见老王爷又在她耳边小声道:“天冷了惜儿还会做饴糖,到时候我给你留点!” 温瑶笑着点点头“那我下次来还给你带好吃的点心?”老王爷眉眼都是笑意“我儿媳妇就是懂事!”又看看傅韶景“你小子以后敢欺负我儿媳妇看我不打死你!” 傅韶景是真的很无奈,那是自己亲爹啊,说也说不得,打......算了吧,大逆不道的事不是自己作风! “那老王爷,天色也晚了,臣女就先行告退了!”温瑶见自己在这里待了一会儿了,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再待下去老王爷还不知道会给自己安排什么身份呢! “余成送温小姐回家!”傅韶景在一旁吩咐道。老王爷点点头目送温瑶出了院门,然后一脚踹向傅韶景“你个臭小子!到底是怎么惹我儿媳妇了!气的她都回了娘家!” 傅韶景真的很想哭,刚开始还为这个称呼偷笑的自己现在是被反噬了么~ 温瑶走出信王府,温府的马车还在门口等着,“余侍卫请回去吧,我自己可以回家的。”温瑶上了马车说。 “那可不成,王爷的话属下不敢不听,定要送温小姐到家门口。”余成嘴上虽如此说心中暗道:我如果现在就回去,保证一定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惩罚在等着自己,事关温小姐,自己可不想和余正那样连面都不能露! 温瑶见他如此便也随他去,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到了温府门口,余成直到温瑶下了车才告别回了王府,温瑶则提着糖果篮子进了正厅,“小妹你没事提这个篮子做什么?”温峥见着温瑶挎着篮子进门好奇问道。 温瑶笑着把篮子放在桌子上掀开上面蒙着的布,“你来看看里面是什么?” “好家伙,你打劫卖糖的了?”温冽走上前随手拿起一块剥开糖衣放进嘴巴。 温瑶无视他的调侃直接问“就问你好不好吃吧!” 温冽点点头“嗯~甜而不腻,口感顺滑!不错,真的不错!” 温峥见大哥如此夸奖也开始好奇拿起一块放进嘴巴里“嗯!想不到那小丫头居然有这手艺!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温瑶见他们还不知道惜儿的身份好心提醒道:“我今日才知道惜儿的真正身份。” 温峥无所谓道:“她能有什么真实身份,上次不是说是什么官家小姐么。还能比这个大?” 温瑶点点头“她哥哥是当今信王爷,她父亲是当年骁勇善战,武功盖世的老信王爷!” 温峥一时被嘴里梨膏糖噎住了嗓子猛地喝了好久口茶水方才顺了下去“你说的是真的?” 见温瑶点头,温峥摇着头“想不到啊想不到!咱们家居然和堂堂信王府如此有渊源!” 温冽倒没什么所谓“所以你刚刚去了信王府?用晚膳了没?” “嗯,没有呆了一会儿就回来了,我还敢在那里用晚膳?”温瑶是真的不想在在信王府待下去了,这么一会儿自己都成了老王爷的儿媳妇,就怕用了晚膳后来一句你们两夫妻去休息吧! 第128章 大婚前准备(一) “那就先回院子收拾一下,一会儿过来用晚膳。”温冽催促着她。 温瑶提起篮子“那好,梨膏糖我先带回去,让雨灵她们分装好了给你们送去院子里。” 温羡大婚前一日,温瑶难得的早早起了床,府里的众人也早就开始忙碌起来,杨氏在正厅吩咐着丫头再清点一遍彩礼、还有附中的摆设等各中细枝末节,见温瑶进来立刻拉着她的手抱怨起来“我就说昨天就应该把婚房装饰出来,你们非要说不急不急,现在好了!大婚头一天全都是事!” “娘!娘!您冷静些,您看我这不是早早的就过来了么?我现在就带着雨灵她们收拾新房去啊!”温瑶急忙安抚着杨氏。 杨氏还是有些不放心“就你们几个未嫁的丫头能懂什么!喊上刘嬷嬷一起去,让她帮你们看着些!” “对了,我大舅舅和小舅舅呢?”温瑶四处张望着,济州城的外祖家也早早的就到了都城,让自己父亲是独子呢?这种大场合当然是越多人帮忙越好咯! “你大舅舅带着温冽去检查花娇还有仪仗队伍了,你那个小舅舅我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他呢!等我找到他来着,看我不弄死他!”杨氏手中紧握着的本子瞬间变了形。 “那我先去收拾新房了啊,后厨那边有鹿竹盯着呢您放心啊!”温瑶立马撒腿就跑,此时的娘亲是没有任何亲情可讲的! 明媚的阳光慷慨地透过窗棂,如金纱般轻柔地洒落在温羡的房间里。三位一起在都城读书的好友兴高采烈地不约而至,刚一进门,就瞧见温羡正小心翼翼地准备试穿那身婚服。 “温兄,瞧瞧你这春风得意、容光焕发的样子,真是让人羡慕得牙根痒痒啊!”王希元眉飞色舞地咧着嘴说道,眼中满是为好友高兴的神采,那笑容仿佛要溢出来。 “哈哈,温兄,这婚服一上身,立马就有那威风凛凛、气宇不凡的新郎官派头啦!”一旁的何其弘迫不及待地走上前,仔细地帮着整理婚服上细微的褶皱,神情专注而又带着几分羡慕。 “温兄,你这不知是修了几辈子的福缘,才能有幸娶到那般如花似玉、温婉贤淑的女子。往后的日子,可别忘了咱们兄弟几个啊!”余士玮双手抱胸,脸上满是诚挚的笑意,话语里既有调侃,又饱含着深深的祝福。 王希元不禁唏嘘“我们是真的没有想到你会是咱们兄弟几个第一个大婚的!就你那天天抱着书的样子,我们几个都以为你这辈子都要与书本为伍了!”其他两个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温羡的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而又略带羞涩的笑容,赶忙说道:“诸位莫要再这般取笑我了,实不相瞒,我这心里此刻也是犹如小鹿乱撞,紧张得很呢。”此刻,他的双颊微红,眼神中既有对未来的憧憬,又有几分紧张。 “紧张?我怎么只看出来你在得瑟呢?叶成茹是谁?那可是咱们都城里数一数二的才女!才貌俱佳被你给抢了去,你都不知道整个广阳城有多少年轻公子记恨你呢!”余士玮拍拍他的肩膀打趣道。 温羡这边在兄弟之间的打趣中热闹非常,温峥则等在城门迎接温老将军还有叶将军的众多军中好友们,许暃老远就看到了站在城门口的温峥扯开嗓子大喊一声“臭小子!” 温峥寻声转头就看到一同在淳安城镇守边陲的众多好友们兴奋的狂奔而去,“你们怎么都来了?那军营里?” 许靖拍拍他的肩膀“那你就不用操心啦!信王的炎羽军真的让我等自愧不如,现在军营里有他们守着,我们几个正好偷得清闲赶回来参加咱们小羡的婚礼啊!”温羡小时候也是在祖父眼皮底下长大的,当然军营里的众人对他也深为不同! 温峥笑道:“那感情好!走走,现在可以无忧无虑的畅饮了!城中已经给众位准备好了客栈。” 一家人都在各自忙碌着自己手中的事,温霖老神在在坐在正厅悠闲的喝着茶,杨氏转了一圈回来见他这个样子恨不得一脚将他踹地上去!但是转念一想,明日的大婚还需要他出席,现在脸上有伤的话不太好啊......算了,忍你两日!给老娘等着! 温霖丝毫没有注意自己的亲亲娘子脑袋瓜里早就已经把他虐了八百回,见到自己娘子站在那里殷勤的倒了一杯茶递了上去“娘子,忙活这么就口渴了吧?先喝口水!” 杨氏理都没理他,绕过他的身边去了后院,厨房那里自己得去再看看,这可是重中之重啊! 温霖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了自己娘子真的是女人心海底针啊!摇摇头又做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温老将军也没有和温羡再嘱咐些什么,毕竟以后的日子是他们自己在过,自己说再多也不会听得进去的,所以他一大早就先给自己的亡妻上了柱香,告诉她:咱们的小孙子今日大婚,你在天有灵就保佑这对小夫妻家庭和睦吧! 温瑶笑靥如花地踏入三哥即将成婚的新房,莲步轻移,身后紧跟着三个丫鬟和刘嬷嬷,手中紧攥着精心拣选的装饰物件。 进到屋子她先是将那如霞般艳丽的红绸剪成恰到好处的长度,随后屏气凝神,手指如蝶舞般灵巧地将红绸系于床柱之上。红绸飘动,似是在空气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她的手腕微微转动,将红绸的结打得紧致又美观。 刘嬷嬷在一旁笑意盈盈地指点:“小姐,这红绸系得再紧些,莫要松了。” 温瑶乖巧地应道:“好的,嬷嬷。”说完,她又轻轻扯了扯红绸,确保牢固。 接着,温瑶轻手轻脚地把绣有龙凤呈祥图案的锦被缓缓铺在床上,刘嬷嬷拦住她“小姐稍等一下。”转头就见她捧着一盘红枣花生走了过来,然后把这些撒向满床,温瑶好奇道:“嬷嬷这是什么讲究?” 第129章 大婚前准备(二) 刘嬷嬷一边撒一边道:“寓意早生贵子啊!” 温瑶见盘子里的不多,“雨文再去拿些红枣花生,咱们给三哥铺上满满一床!让他们多生几个小外甥!” 刘嬷嬷笑着拦住雨文看向温瑶道:“我的好小姐,难道您想让三少爷洞房花烛夜的晚上只顾着收拾这些花生红枣不成?”温瑶想想也是,见刘嬷嬷撒完了继续铺自己的锦被。 雨灵不禁赞叹:“小姐,这锦被铺得真是整齐!” 温瑶抿嘴一笑:“这可是三哥和茹茹的婚床,自然要用心布置。”说着,她又仔细地调整了一下锦被的边角。 收拾完床铺温瑶又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对玲珑剔透的红灯笼,那灯笼上的花纹精致细腻。温瑶踮起脚尖,双手高高举起,将灯笼高高挂在房梁两侧。 此时,扶着凳子的鹿鸣轻声说道:“小姐,您小心些。” 温瑶回道:“放心,我会注意的。”挂好灯笼,她还轻轻晃了晃,检查是否牢固。 随后,温瑶来到窗台边,她仔细地摆弄着几盆娇艳欲滴的鲜花。她弯下腰,凑近花朵轻嗅花香,然后用纤细的手指调整着花朵的位置,那花朵在她的手中如同娇羞的少女,绽放出迷人的芬芳。 刘嬷嬷凑过来闻了闻花香,说道:“小姐,这花香定会给新房增添不少温馨。” 温瑶点头道:“希望三哥和茹茹一定会很喜欢!” 最后,温瑶在桌上精心放置了一盘新鲜可口的水果和精致的点心,那点心的形状犹如一颗颗爱心。她的双手轻柔地摆放着,目光专注而认真。 当一切布置妥当,温瑶站在房间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装扮的自己很满意。一会定要让娘亲过来看看! 温府的宴席从这天中午就已经开始了,桌子不多,但都是温家的亲朋好友们,此时无所事事的温霖终于有了用处,杨氏吩咐他去前院欢迎宾客,温霖对这些当然是信手拈来,毕竟是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的人。 温府如此热闹隔壁的叶府也是热闹非凡,温瑶收拾完婚房去寻杨氏,“娘,婚房我们几个都已经收拾好了,您现在可以去检查了!” 杨氏忙的头也不抬道:“知道啦!知道啦一边玩去,别烦老娘!” 温瑶不得不提醒道:“娘,注意您的形象,毕竟周围不少人......” 杨氏忙自己的并没有听到温瑶的善意提醒,温瑶只好作罢,吩咐雨灵几个在这等着杨氏吩咐,自己则去了隔壁院子“探听军情!” 叶成帷跟着叶将军正在前院迎接着前来贺喜的好友们,见温瑶大摇大摆的进了府门皱起眉头走上前去“敢问温大小姐今日来我们府上所为何事?” 温瑶见突然站在自己面前的叶成帷好奇道:“哎呦喂,今日真是好好打扮了啊?书画都开始这么文邹邹的了。” 叶成帷立刻原形毕露“怎么样?好看么?”叶成帷转了一圈“我娘亲给我做的,我姐也说很好看呢!” “确实好看,就这个样子明日的婚礼上定能迷倒一众少女!”温瑶继续夸奖着。 叶成帷这时才感觉出有些不寻常“你今日怎么如此乖巧?居然是走正门进来的,还一直夸我?说!你有什么阴谋!” 温瑶一脸无辜“人家一个小女孩能有什么坏心思嘛!我不过是来看看茹茹准备得怎么样了嘛!” “你停!好好说话好不好?我的温大小姐!我姐姐在后院呢,你自己去吧!”叶成帷突然有些头疼,自己真的听不得这样说话的温瑶,她自己不觉得,自己可要恶心坏了! “好嘞!”温瑶立刻恢复正常,蹦蹦跳跳的去了后院叶成茹的院子。 温瑶见院子里安静异常,一时有些疑惑,快走几步进了叶成茹的闺房,推门就看到她正坐在窗前写着什么,温瑶敲敲门把叶成茹吓了一跳,见是温瑶刚才还无甚表情的面庞爬上了笑意。“瑶瑶,你怎么过来了?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你可吓死我了,我进来见到这院子如此安静还以为你要悔婚跑了呢!”温瑶拍了拍胸口顺了顺气。 叶成茹捂嘴笑笑“那怎么可能?我对他的感情难道你没看出来?”温瑶很是吃了一惊“平时羞涩的紧的叶大才女今日这是怎么了?” 叶成茹点了点她的额头“明日我们就要成婚了,我还有什么可害羞的?再说了这么多年我什么事情你不知道?” “想开了就好,对了你刚才在写什么?” 叶成茹双颊一红双手用力向后藏去,温瑶当然看出她的小动作一把抓住她向后藏着的手,手心里躺着一张纸团。 温瑶有些不可置信“你不会现在在给我三哥写情书吧?你们明日就要成亲了啊!还用写这些?” 叶成茹娇嗔的瞪了她一眼“写什么情书,这是......” “这是什么?”温瑶拿起纸团左看右看。 “明日他们拦门要出的题目,我怕......”叶成茹的脸颊通红一把抢过温瑶手中的纸团,“哎呀你快别看啦!” “明日?题目?哈哈哈,你是怕我三个明日被他们为难,猜不出题目?把你娶不到手??”温瑶越说笑得越大声。 叶成茹已经羞得双手捂脸不再看温瑶“哎呀,你快别说了!我不写就是了嘛!” 温瑶见她这个样子也不再逗她“放心,以我三哥的才学,明日那些题目都是小事!”又拍拍她的肩膀在她耳边小声道:“放心,你给我三哥写小纸条答案的事情我一定会告诉他的!”说完立刻向后闪了一下,躲过了叶成茹突然的一掌。 “哈哈哈,你能有我快?好啦,明日大婚今日可不能情绪有大的波动,好好准备明日做最漂亮的新娘子!”温瑶笑着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 叶成茹娇嗔“臭丫头也不知道今日突然过来到底是来干嘛的!” 温瑶回府的时候心情特别好,在前院见到正把人往院子里面领的温峥上前问道:“二哥,三哥在哪里你知道么?” “你猜我能知道么?我自从早晨出了府门这才刚刚回来!你放心吧,他跑不掉的。”温峥有些疲惫,这些事情可比在军营里面累多了! 第130章 准备绕城一周 “你就是闲的太久了,等婚事结束回了军营看你还说军营里轻松不?”温瑶说完径直进了院子。 温羡此时正在大厅里和杨氏正在核对明日需要用到的东西,见温瑶进来笑问“你这小丫头,跑哪里去了?刚才满院子找你都没找到。” 温瑶嘿嘿一笑“我刚刚去了茹茹那里,你想不想知道你的新娘子在做些什么啊?”说完坐在了一边的圆椅上,杨氏当然知道自己女儿的个性,笑看着自己的傻儿子一眼,转身就去忙别的事情了。 温羡见她这副样子摇摇头笑着走到圆桌前倒了杯茶水递到温瑶面前“温小姐,请喝茶?” “真懂事!”温瑶看看他看看他手里的茶杯由衷感叹一番。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别说自己好像确实一直没有喝水,怪渴的。 温羡见她一口气喝了一杯接过空的茶杯又倒了一杯“可还要?”温瑶见他如此懂事也就不再继续刁难,接过茶杯勾勾手“附耳过来。” 温羡乖巧的弯腰附耳过去只听温瑶小声道:“刚刚茹茹在写小纸条,说是明日你过门娶她的时候那些才子才女们给你设计的问题答案!”说完就继续低头喝着自己的茶水。并没有看温羡微红的耳朵,只听温瑶又道:“不过被我阻拦了,茹茹也觉得你一定没问题,就是怕外一......才做如此打算。” 温羡手指弹了一下温瑶的头,“你这小丫头,还跟我拿乔?”温瑶捂着头撅嘴道:“你这叫过河拆桥!看我不去茹茹那里说你坏话!”温瑶看他明日是新郎官今日人有这么多,实在不适合追着他满院子跑,有失自己的淑女形象,悻悻作罢不再搭理他。 大婚当日 风和日丽、碧空如洗的清晨,金灿灿的阳光宛如轻纱般透过淡薄的云层,轻柔地洒落在繁华的都城。 整个温府都被喜庆的氛围紧紧包裹,重新粉刷的朱红色大门敞开着,门楣上高悬着的鲜艳红绸和五彩灯笼,在微风的轻抚下翩翩起舞,温府内,下人们如穿梭的彩蝶般忙碌不停。 温瑶今日特意装扮一番,只见她身着一袭粉色的锦缎罗裙,那裙摆如同层层叠叠、轻盈如羽的花瓣,每一片上都绣着细腻精美的花卉图案,或清新素雅,或艳丽夺目,栩栩如生,腰间束着的淡绿色丝绦,宛如春天的嫩枝,轻柔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丝绦上悬挂着的小巧玉佩,随着她轻盈的步伐摇曳生姿,发着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她那如瀑布般乌黑亮丽的秀发被巧妙地梳成俏皮的双髻,髻上斜插着几支珍珠串成的发簪,珍珠圆润晶莹,散发着柔和而迷人的光泽,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小巧的嘴唇轻抹着一层淡粉色的唇脂,微微嘟起时,更显俏皮可爱。 新郎官温羡身着一袭华丽的红色锦袍,那袍上绣着的精美金丝图案,宛若繁星闪烁,尤其是那栩栩如生的龙凤呈祥,针线细密精致。头戴一顶镶玉的金冠,璀璨的玉石在明媚的阳光下闪耀着温润而夺目的光芒,将他那英俊非凡的面容映衬得更加光彩照人。 “三弟,迎亲的队伍都已准备妥当,就等你出发了。”温冽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缓缓走进房间,他身着一袭深色的长袍,腰间束着玉带。 温羡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如波涛般汹涌的激动,说道:“大哥,这段时日有劳你费心了。” “哈哈,三弟,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为兄自当尽心尽力,只愿你与小茹百年好合,幸福绵长。”温冽豪爽地大笑,他宽厚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温羡的肩膀。 温峥向来大大咧咧,今日他身穿青蓝色长袍,腰间随意系着一根褐色腰带,衣袂飘飘,倒也显得洒脱不羁。“三弟,你今天可是这城中最俊朗非凡的新郎官,可千万不要紧张!” 温瑶跟在后面,“三哥,我都迫不及待想见到美若天仙的茹茹啦!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温羡笑道:“你昨日不是见过了么?怎么还没看够?” “那么好看的新娘子,哪里会有看够一说?是吧?三哥?”温瑶笑着打趣。 温羡无奈“你呦,就知道欺负我。对了,今日咱们要绕城一周会有些累,你真的要跟我们一起去?” “放心我已经提前问过娘亲了,做好准备了!”温瑶拍拍自己的小布包,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温羡点头也不再多废话,身姿挺拔地稳步走出府邸。府门外,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宛如一条绚丽的长龙蜿蜒前行,好不壮观!抬花轿的轿夫们个个身强力壮,他们精神抖擞,仿佛有着使不完的力气;敲锣打鼓的乐手们鼓足了劲,那欢快激昂的节奏如同奔腾的江河,响彻云霄。 举牌拿旗的侍从们整齐排列,手中的旗帜在风中骄傲地飘扬;撒花的童子们笑容如阳光般灿烂,手中的花瓣五彩斑斓,如同绚丽的彩虹从空中洒落。丫鬟小厮们提着喜钱。喜糖和喜饼跟在后面。 温羡身姿矫健地翻身上马,手中紧紧握着缰绳,整个人英姿飒爽,看来骑马没有白学! 随着温羡一声中气十足的令下:“出发!”迎亲队伍便如一条灵动的长龙般蜿蜒前行,因为叶府就在隔壁,两家一商量决定绕城一周后回到隔壁叶府迎娶新娘子,路线和官府道路的管辖已经早就商量妥了的。 一路上,欢快的锣鼓声、人们的欢笑声、真挚的祝福声交织在一起,街道两旁的民众纷纷如潮水般涌来,将道路挤得水泄不通。孩子们在人群中欢快地穿梭,兴奋地叫嚷着:“看新娘子咯!”大人们则面带和蔼的笑容,指指点点,兴致勃勃地议论着这盛大而又喜庆的迎亲场面。 “这温家三公子真是貌若潘安,一表人才啊,新娘可真是有福气咯!”一位胡须花白的老者捋着胡须,赞叹不已地说道。 第131章 准备拜堂 “可不是嘛,瞧瞧这迎亲的队伍,如此豪华气派,温府这是花了大手笔啊!”旁边一位面容慈祥的妇人满脸笑容地附和着。 撒喜钱的小厮们忙得如同旋转的陀螺,他们一边大把大把地撒着喜钱,一边高声喊道:“大家都沾沾喜气,祝大家生活美满,幸福安康!” 迎亲队伍中的温家兄妹们也格外兴奋,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 “三弟,今天你可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啊!”二哥温峥嘴角上扬,眼中满是笑意,对着温羡高声说道。 温羡嘴角上扬,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回道:“二哥,等你成亲时,场面定会比我这还要热闹非凡,轰动全城。” 温峥摇头道:“母亲可说了,只有你有这样的架势,谁让你是咱们兄弟三个第一个成亲的呢?母亲还说啊,最后一个成婚的娘亲只出聘礼剩下的全都自己解决......” 温瑶笑道:“那你们两个可得抓紧了!” 温冽问“抓紧什么?娶媳妇?” 温瑶伸出食指摆了摆“不不不,抓紧挣钱,不然以后都娶不起媳妇!”两个哥哥点点头好似已经看到自己以后的命运了。接着温瑶又道:“三哥,你可一定要把茹茹顺顺利利地接回来哟。万一我只有这么一个嫂子还不得宝贝的紧?” “那是自然,瑶瑶就乖乖等着瞧吧。”温羡自信满满地回答,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温冽则神情庄重地提醒道:“大家都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莫要失了咱们温府的体面和风范。” 众人纷纷点头,如同听话的学生应是。 队伍来到了一条繁华热闹的商业街,路边的小商贩们纷纷停下手中的生意,伸长了脖子,瞪大眼睛好奇地张望。卖糖葫芦的小贩眼睛都看直了,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这热闹的场面可比过年还要喜庆啊!”卖布的掌柜笑着对身旁的伙计说:“今天不做生意了,咱们也凑凑热闹,沾沾这喜气。” 一个卖首饰的摊主看着这盛大的迎亲队伍,不禁赞叹道:“这温家不愧是城中的大户人家,这迎亲的排场,真是前所未见,令人叹为观止。” 温瑶被路边摊位上琳琅满目的物品吸引,好奇地对二哥温峥说:“二哥,你看那对耳环,镶嵌着宝石,真好看。” 温峥笑着说:“等你出嫁时,二哥给你买更漂亮更珍贵的。” 温瑶笑道:“我的意思是你快看看现在行情,看看需要攒多少钱才能给我娶个二嫂回来!” 经过一座庄严肃穆的寺庙时,按照当地的习俗,温羡翻身下马,恭敬地走进寺庙,在佛像前虔诚地献上香果,亲手点燃香烛,然后双膝跪地,额头轻触地面,虔诚地叩头祈福。寺庙中的和尚们双手合十,闭目诵经念佛,那低沉而悠扬的诵经声仿佛天籁之音,为新人送上了最诚挚最美好的祝福。负责焚香的老者一脸虔诚,嘴里默默念叨:“愿佛祖慈悲,保佑这对新人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恩爱百年。” 温冽带着兄弟姐妹们在一旁静静地等待,他们的脸上都充满了庄重和期待,仿佛在共同祈祷着新人未来的生活幸福美满,平安顺遂。 城中的文人雅士和富家公子们则在楼阁上凭栏而望,饶有兴致地品头论足。一位身着洁白如雪的长衫、手持一把檀香折扇的公子轻轻摇动着扇子,眼中满是赞赏之色,赞叹道:“如此宏大而又精致的排场,真是难得一见,温老将军家真是好大的手笔!”旁边的友人笑着回应:“那可不,温老将军战功赫赫,光圣上的赏赐就值不少银子。” 当迎亲队伍终于抵达叶府时,叶家也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大门外,早有女方的亲友和丫鬟们笑靥如花地等候着。 温羡在门外高声喊道:“娘子,我来接你啦!” 屋内的姑娘们却故意刁难,齐声说道:“新郎官,先答对我们的问题,才能见到新娘哦!” 温羡不慌不忙,气定神闲,机智应对,展现出了他过人的才情和聪慧。几番问答过后,凭借着他的聪明才智轻松通过了考验。 此时,温瑶在门外着急地喊道:“三哥,加油啊!” 温峥则笑着说:“小妹,莫急,三弟才华出众,定能顺利接走新娘。” 温冽则神色从容地安抚着众人:“稍安勿躁,这是迎亲的习俗,耐心等待便是。” 终于,温羡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叶成茹。只见她身着一袭华丽的嫁衣,头戴璀璨夺目的凤冠,那娇艳的面容如同盛开的桃花,美若天仙,令人心醉神迷。温羡轻执新娘的柔荑,两人并肩而立,一同向新娘的父母敬茶拜别。 叶青夫妇眼中满是不舍与牵挂,但更多的是对新人未来生活的美好期许和深深祝福。 随后,新娘在喜娘的搀扶下,莲步轻移,缓缓登上花轿。迎亲队伍再次启程,踏上返程之路。 回程的路上,温家兄弟姐妹们围绕在花轿周围,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温瑶好奇地问:“茹茹在轿子里还好?” 温羡笑着回答:“自是安好,莫要调皮捣蛋。” 温峥打趣道:“小妹,你就别操心了,乖乖跟着队伍,莫要乱跑。” 一路上,欢歌笑语不断, 突然,天空中飘来几朵乌云,瞬间遮住了原本灿烂的阳光,眼看就要下雨。 温冽当机立断,大声说道:“加快步伐,莫要让雨水淋湿了新人。” 轿夫们听到命令,齐声应和,脚下的步伐更加稳健快速。 温羡抬头看着天空,心中默默祈祷着雨不要下起来,以免坏了这喜庆的气氛。 好在,在雨落之前,队伍顺利回到了温府。 温府门口,早已聚集了众多亲友和前来祝贺的宾客,站在最前面的当然是咱们信王爷,他伫立在温府门前,容颜冷峻如霜,双眸深邃似渊,剑眉入鬓,薄唇紧抿,鼻梁高挺,英姿绝世,令人心折。身边除了傅韶惜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其他人均是小声议论着,眼睛时不时还瞥向信王。 第132章 沈宜之来了 温羡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到花轿前,轻轻踢了踢轿门,温柔地说道:“娘子,到家了。” 新娘在喜娘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走出花轿。按照习俗,新人手牵手跨过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火盆,寓意着消灾避祸,未来的生活一帆风顺;随后,两人并肩步入大堂。 温老将军坐在主位,温霖和杨氏坐在其两侧,司礼官身着华服,声音洪亮地高声唱和:“一拜天地,感恩自然恩赐,风调雨顺;二拜高堂,敬谢父母养育,恩重如山;夫妻对拜,从此相濡以沫,携手百年。” 新人虔诚地完成了拜堂仪式,在众人的欢呼声和祝福声中,被送入了洞房。 此时,府中已是灯火辉煌,如同白昼。宴席如同长龙般摆开,宾主尽欢,热闹非凡。人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共同庆祝这美好的时刻。 温霖端起酒杯,向宾客们致谢:“感谢诸位今日拨冗莅临,参加犬子的婚礼,大家尽情享用美酒佳肴,不醉不归。” 杨老爷子并没有在前院跟着一起热闹,而是去了温老将军的院子,“这地方还是老样子啊,你没事也不修葺修葺。” 温老将军笑看着对方日渐圆润的身体“你说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胡吃海塞的,再这么吃下去你都快成球了!” “难不成和你一样啊?整天就知道舞刀弄枪,一介莽夫。”杨睿甩了甩袖子。 “你是不是看见我不逗几句嘴就难受的很啊?”温老将军皱着眉问道。 “就好像你看到老夫就不贫嘴似的!” “好啦好啦,今日可是羡儿的大好日子,我可不想和你斗下去,快坐下喝些茶吧。”温老将军命小厮给杨睿倒了杯茶。 杨睿端起来抿了一小口摇摇头“这是什么东西?你平时就喝这?” 温老将军笑道:“咱可比不上你们家,喝个茶还如此挑剔!” “我给你带了好茶,‘龙团胜雪’一起尝尝?”杨老爷子令陈通把带过来的茶叶去沏了。“啧啧,果然是有钱人啊!”温老将军放下手中茶杯,等着喝新茶,笑话~有好的谁喝差的? 温瑶正百无聊赖的喝着酒,傅韶景见她如此笑问“这大喜的日子,咱们温女侠怎么这样闷闷不乐?” “信王爷怎么不在主桌和我父亲他们喝酒,跑这里来找我作甚?”温瑶并没有起来行礼,今日实在是有些累了。 傅韶景倒是很喜欢她如此的样子,让自己回忆起当初做她护卫的日子,“那些都是长辈,对本王总是恭敬的很,太过拘谨不舒服。这个府里本王就和你比较熟,不找你找谁?”傅韶景走到温瑶身旁坐下。 “来找我也是无聊,唉~我想去给三哥闹洞房但是娘亲不许,说小姑娘家家的闹什么洞房!可是我很好奇啊!闹洞房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王爷,你可知道?”温瑶歪头疑问,一脸期待。 傅韶景一时有些语塞“额~那你是问错人了,我也没有闹过谁的洞房,只知这是民间流传已久的习俗,闹洞房的多是亲友,大概是一起做些小游戏而已?具体的你应该问问你的哥哥们。” 温瑶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下巴抵着胳膊摇摇头“那还是算了,我还有件事情比较担心,和别人好像也没办法聊,也就和你说说了。” “什么事,说来听听?” “这几日长公主和太子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让我开始有些担心,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不觉得么?”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担心能有什么用呢?”傅韶景倒是不甚在意。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是我们家这么多人,万一他们从中作梗,我怕我没有能力护住家人。”温瑶闭上双眸掩去眸光中的担忧叹气道。 “不是还有本王么?难道你认为本王的能力也不够你护住家人?” 温瑶继续叹气“臣女哪敢请王爷帮忙啊?”温瑶说到帮忙倒是想起一个人来,那个家伙自从上次让人给自己带了一封信后再也没有任何音讯,就和人家蒸发了一样。自己的墨宝也不知道如何了,拳头握紧“如果让我抓到你,看我不弄死你!” 这时鹿鸣小跑过来在温瑶身边耳语道:“小姐,外面有一个说是您朋友的人特来恭贺三公子大婚!” 温瑶疑惑“这么晚了,能是谁呢?”说完起身就要去门口看看,傅韶景紧随其后,“反正本王也闲得无聊,和你一起出去看看。” 温瑶刚到前院就见身着月白色长袍,身姿修长,目若朗星的沈宜之,身边的亦柏抱着贺礼等在门口,见温瑶出来嘴角微微上扬“阿瑶,好久不见!”又看到紧跟在温瑶身后的傅韶景行礼道:“信王爷,没想到您也在这里。” “如此大喜事,本王哪有不在的道理?” “回到都城都是一些琐事,还没来得及去你府上找你,你怎知今日是我三哥大婚?”温瑶见到沈宜之也很是开心,特别是看到他现在的双腿已经与常人无异心里更是愉悦。 “绕城一周啊!这广阳都城还有谁不知道温府三公子大婚?不过我白日有些事才耽搁了,想着现在也不算太晚就过来看看。”沈宜之解释道。 “哦哦,也对,先进去吧?总在门外站着干嘛。”温瑶带着沈宜之去找父亲,温霖还在和叶青还有杨宏、杨逸他们喝酒,见温瑶带着人过来,“瑶瑶,这是?” 温瑶无奈道:“爹,您这是喝了多少酒?他在淳安城的时候在咱们家借住过你都给忘了?”接着又向叶将军介绍“这个是我朋友,也是三哥的朋友,沈府的大公子,沈宜之!特地过来给三哥贺喜的。” 沈宜之行了个晚辈礼“晚辈见过温伯父、叶伯父!” 温霖这才想起来人是谁拍了拍额头“看我这脑袋,真的是酒喝多了,宜之啊?最近身体可还好?”沈宜之点头“晚辈一切安好,多亏了阿瑶!” 第133章 本王饿了 “爹爹你们先喝着?我带他去找我哥他们。”温瑶见众多长辈都围着他们小声议论着, “去吧去吧,和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没什么意思,你三哥一会儿也该出来敬酒了。”温霖挥挥手。看到身后的傅韶景邀请道:“王爷不和我们继续喝点?和小年轻有什么好玩的?” 傅韶景刚要答话温瑶抢先道:“王爷岁数很大么?哎呦我的爹爹,您不用担心对王爷照顾不周,这不是有我呢么?定能帮您好好照顾信王爷的。”说完不忘向着傅韶景眨眨眼睛。 傅韶景立刻会意“温大人、叶将军你们慢喝,我会看好这小丫头不让她调皮的。” 温瑶皱眉看向他刚要说些什么只见傅韶景抓起她的手转身便走了,“哎!你放开我!”温瑶挣扎着,沈宜之眼睛暗了暗紧跟着他们而去。 温霖和在座的众人看着傅韶景拉着温瑶的手愣在当场“信王爷不是不近女色的么?难道是我记错了?”叶青摇摇头“你没记错,这都城内喜欢信王的姑娘们要吃醋咯。” “王爷,差不多了吧?你还要抓到什么时候?”此时的温瑶已经放弃挣扎,毕竟挣扎也没什么用,傅韶景走到前院才放开了手“又不重不累的。” 温瑶黑脸“您觉得我在担心您拉着我的手会累得慌?” “不然呢?”傅韶景反问。 温瑶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傅韶景这个样子,不再和他理论,刚要去找大哥,就看到温羡穿着大红婚服走了过来,“三哥?这是出来敬酒?” “对啊,总不能一直躲在洞房里面吧?以后会成都城里面的笑话。”温羡笑说着看到身后走来的沈宜之“沈兄?什么时候过来的?百日都没看到你呢。” 沈宜之吩咐亦柏送上贺礼,“我白日有事耽搁了,现在也不算晚吧?这是给你们大婚准备好的贺礼,祝你们白头偕老!”沈宜之双手作揖。 “多谢多谢,咱们现在去喝酒?还有信王爷一起?” 沈宜之摆摆手“太晚了,再喝一顿酒你今晚怕是不想洞房花烛夜了!改日有时间在一起喝,不急!” 傅韶景也道:“你先去敬酒吧,那边都等着你呢!咱们的酒什么时候喝都可以。” “也成,那瑶瑶你照顾着啊,我先去长辈那边,一会儿回来找你们。”温羡说完就去了里面。 “你们说他还回得来么?”温瑶双手抱胸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问道。 “今日怕是见不到了。”傅韶景摇摇头,沈宜之也赞同“今晚以他的酒量怕是撑不了多久,你还是先给他准备些醒酒汤吧!” “我早就吩咐鹿竹准备好了,每人一碗。茹茹那里也让鹿竹送过去些吃食,应该也饿不到肚子,剩下的我也爱莫能助了。”温瑶说完也不再看那边转头看向身边的二位“两位贵客,接下来打算做些什么?” “本王晚上还没怎么吃东西呢,现在饿的很。”傅韶景有些委屈巴巴的看着温瑶。 “你刚刚不是吃席了么?怎么会没吃东西?” “不是说了么,全都是给我敬酒的,我再不离开怕是今晚比你三哥还要惨,哪里有时间吃东西?” “那不然?咱们去外面吃?家里人太乱,想必你们两个待着也不会舒服。”温瑶提议道。 傅韶景没有意见,沈宜之也无甚所谓,温瑶就带着这两位“贵客”出了温府,都城夜晚的热闹大街和淳安城安静的街道对比很是明显。温瑶也是极少这么晚光明正大的出门,毕竟今晚家里人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情没有人管她,再说了还有傅韶景这尊大佛在,更是肆无忌惮。 “咱们去吃些什么呢?”温瑶边走边左右张望,傅韶景提醒她“你能不能好好看路?”温瑶根本没有搭理他,还是左看右看寻找有没有好吃的地方。 突然温瑶站在原地,尴尬的转身“那个......有件事情和你们说一声,我出门好像忘记拿我的小布包了,所以就没带钱出来。” 沈宜之笑着摸摸她的头顶“没事,我带着呢,你想吃些什么和我说。” “沈兄果然大方!”温瑶笑道。 傅韶景袖口的钱袋子悄悄放了回去,“那就多谢沈公子了!” 温瑶看着如此厚脸皮的信王爷“难道王爷也没有带银子出门?” “本王什么时候出门需要自己带银子?没那个习惯。”傅韶景理所当然道。 温瑶想想也是,以前好像也都是余成带着银子付的钱,便也不再纠结此事,继续左看右看寻找着饭馆酒楼。 蓦然,一座酒楼映入眼帘,从外面看去,楼里人影绰绰,很是热闹。“咱们就去这家吧?人这么多,菜色应该差不了的。” 二人自然没有异议,三人踏进酒楼瞬间就被喧闹之声包围,大堂中,宾客满座,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小二们忙碌地穿梭其中,端着美酒佳肴,脚步匆匆却又稳当。 一个眼尖的小二注意到他们三个,快步走了过来“三位客官里边请!您看您是想在大堂热闹一些还是去咱们楼上雅静一些?” “楼上吧,我这两位朋友不喜欢太过热闹。”温瑶都不用想这个问题,这可是在都城,能有几个人不认识堂堂信王爷?再说了就算不认识单看他的外貌这顿饭怕是也吃不安静。 小二带着三人绕过中央的舞台,台上歌姬轻舞,身姿婀娜,歌声宛转悠扬引得台下宾客纷纷叫好。温瑶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但那二人均都视而不见,难道这两个都不喜欢女色? 三人进了雅间,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楼下的舞台,“三位这间房可是我们酒楼视野最好的位置,您不仅能品尝美食,还能看楼下的美景!您几位看看吃些什么?”小二把手里的菜单递给温瑶。 “你们两个想吃些什么?”温瑶翻着菜单问道。 “我喜欢吃什么你不知道么?”傅韶景笑看着他。 温瑶一阵恶寒,又看向沈宜之“沈兄呢?可有什么忌口?” “阿瑶自己做主即可,我什么都吃的。”沈宜之回道。 第134章 扰人雅兴! 傅韶景、温瑶和沈宜之正酒楼楼上的雅间内聊天。温瑶正在追问沈宜之上次在街上遇见的是哪家的小姐,沈宜之实在想不起来努力回忆着。 夜晚的天幕上,繁星点点,却被厚重的乌云半遮半掩,显得黯淡无光。高悬的明月也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洒下的清冷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如霜般落在屋内的红漆木桌上,徒增几分寒意。 忽地原本喧闹嘈杂的楼下好似被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嘴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安静。傅韶景最先察觉到这突兀的变化,他剑眉猛地一蹙,手中把玩着的酒杯戛然而止,紧接着侧身如闪电般迅速靠近窗边,一只手猛地撩起窗幔,另一只手紧紧搭在窗框上,看向楼下。 太子身着一袭华丽的紫袍,袍上绣着的金龙在月色的阴影中时隐时现,头戴金冠,剑眉紧蹙,跟在太子身后的侍卫们个个英姿勃发,身着沉重的黑色铠甲,手持寒光闪闪的长枪,步伐整齐划一,落地有声,行动迅速而凌厉。他们如鬼魅般迅速散开,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着楼下的宾客,那阵势犹如铁铸的牢笼,毫无逃脱的可能。 跪在地上的众人微微颤抖,头深深地低垂着,几乎要贴到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楼上温瑶见傅韶景半天没有任何反应,索性直接走到他身边也向楼下看去,“如此大的阵仗,不知究竟所为何事?” “暂时不知,不过和咱们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继续吃饭去。”傅韶景说完便不再管楼下回了座位喝茶。 温瑶见他这个样子便也跟着回了座位,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自己有什么可怕的。“这道菜味道不错,你们尝尝?” 沈宜之夹了一筷子尝了起来“嗯,确实不错,下次可以让鹿竹过来偷偷师。”温瑶笑看着他“你懂我!” 傅韶景突然道:“本王倒觉得差些意思。” 此时楼下,太子那冰冷而威严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刚得知消息,此处出现乱党余孽,还请诸位配合,定要将那乱党余孽捉拿归案!若有包庇者,一同论处!”此言一出,地上跪着的众人更是惊恐万分,连连磕头求饶。 话音刚落只见一侍卫匆匆跑来,在太子耳边低语几句。太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他大手一挥,喝道:“给我仔细搜查!包括楼上的房间,给我一间一间搜!” 一众侍卫气势汹汹地冲向酒楼,那沉重的脚步声仿佛要将楼板踏穿。他们奉命前来搜查,丝毫不顾酒楼内宾客们的惊恐和抱怨,直奔楼上而去。 温瑶还在和傅韶景、沈宜之谈论这道菜好不好吃的时候。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门被侍卫粗暴地一脚踢开,原本轻松愉悦的氛围瞬间被打破。尘埃在阳光中飞舞,侍卫们那凶神恶煞的面孔闯入了他们的视线。 然而,当这些侍卫的目光触及到傅韶景时,原本嚣张跋扈的神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和慌乱。他们的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着。 “扑通、扑通”,侍卫们一个接一个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不敢抬起半分。他们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恐惧和懊悔:“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小的们有眼无珠,不知王爷在此,冲撞了王爷,罪该万死!” 傅韶景面色阴沉,眼神中透露出令人胆寒的威严。他微微眯起双眸,直直地刺向跪地的侍卫们。整个房间仿佛被一股冰冷的气息所笼罩,让人不寒而栗。他并未言语,只是这沉默却更让侍卫们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仿佛下一秒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过了许久只听“好大的胆子!”傅韶景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未经通报,竟敢擅闯本王所在之地!你们胆子不小啊?”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侍卫们的心上。 其中一名侍卫颤抖着抬起头,试图解释:“王爷息怒,小的们奉太子之命前来搜查,实在不知王爷在此……” “哼!”傅韶景冷哼一声,“太子之命?难道这就可以成为你们冒犯本王的理由?” 他猛地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向侍卫,脚步沉重而有力,每一步都让侍卫们的心为之一颤。“今日若不给本王一个满意的交代,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温瑶第一次见这样的傅韶景不禁暗道:这倒是有些像流传里的信王爷。沈宜之兀自喝着茶好似这里发生的一切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整个房间仿佛被冰封,傅韶景的威严如同一股无形的风暴,席卷着每一个角落,侍卫们深知此番闯下大祸,最后面一人连滚带爬地往楼下奔去,向太子禀报。 傅楚珩听闻傅韶景在楼上发难,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带着一众随从赶往酒楼楼上。 来到楼上,傅楚珩目光先是扫过跪地的侍卫,行礼的温瑶和沈宜之,随后定在了傅韶景身上。他微微眯起双眼,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说道:“原来是堂哥在此,倒是让这些不长眼的奴才冲撞了。”太子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接着又道:“堂哥一向不喜这粗鄙之食,今日怎会在此?” 傅韶景神色未变,只是冷冷地看着太子,双手抱在胸前,身姿笔直如松,脸上毫无表情。冷哼一声道:“我在何处,还需向太子殿下禀报不成?” 太子见状,向前走了几步,又开口道:“堂哥莫要动怒,想必是这些奴才没搞清楚状况。”说罢,眼神凌厉地瞪向侍卫们,脸上瞬间布满怒容,喝道:“还不快向王爷请罪!真是一群蠢货!” 侍卫们连忙磕头,为首的口中高呼:“小的知道错了!还请王爷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我们几个!”磕头的声音震得二楼的地板“咚、咚”作响,温瑶深刻怀疑他再这么磕下去,怕不是要磕成一个傻子吧! 第135章 娘亲,您是不是学过变脸 太子转而看向傅韶景,脸上换上了一副看似亲切的笑容,可眼神中却藏着一丝阴霾,说道:“堂哥,今日之事,小弟定会给您一个交代。只是这其中或许有些误会,还望堂哥海涵。” 傅韶景这才缓缓放下双臂,向前迈了一步,眉头紧皱,声音冰冷地说道:“太子殿下,希望您能好好管教手下,莫要再出现这般荒唐之事。我本无意与你计较,但这般肆意妄为,成何体统!” 太子脸色微变,却仍强颜欢笑道:“堂哥教训的是,小弟日后定当严加管束。” 见傅韶景并没有继续搭理自己的意思,便让跪在地上的侍卫们退下,这才注意到跪在地上的温瑶又看看傅韶景,“不知这位姑娘是?” “臣女温瑶,是太常寺卿温霖之女。”温瑶回道。 “原来你就是那个在竹河村治疗瘟疫的温瑶?温羡的妹妹?” 温瑶诧异,太子是怎么知道竹河村的事情和自己有关的?难道是当时那个新上任的县令?但是自己并没有表明身份啊? “正是臣女。”既然太子如此说怕是已经得到确切消息了,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起来吧你们,听说沈兄今日陪着舅母去城外上香,每年舅母都会在寺里住上几日,今日怎地回来的如此早?”太子走到沈宜之身边问道。 起身后的沈宜之俯首行礼“我因为有事才先行回城,明日还要去寺里接她,太子今日如此阵仗可有何要事?” 傅楚珩眼神瞥了瞥傅韶景回道:“这不是收到密信说这里有乱党余孽,左右我也闲来无事就过来看看么。” “我当是什么大事竟需要当朝太子亲自带人来搜查,不知道现在可有收获?”傅韶景当然知道这些不过是他的说辞,真正到底是不是这样那就要思考思考了。 “堂兄说笑了。”傅楚珩心里有多恨傅韶景面子上就笑的有多灿烂。 世人皆知信王傅韶景自小便聪明绝顶,文治武功皆不在话下,在太子眼中那就是别人家的孩子,父皇什么事情都要来一句“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怎么配当太子!你看看你皇兄!”皇祖母更是独独疼爱自己这个堂兄,几个皇子公主都从来没有过的那种疼爱。 “眼下也没什么吃饭的心情了,咱们走吧?”傅韶景站起身眼神看向温瑶。 “那臣女就告退了。”温瑶给傅楚珩行礼。 “去吧,沈兄等等,我还有些话要与你聊聊。”傅楚珩拦下正要行礼的沈宜之。 傅韶景在自己面前是从来不行礼的,太子早就习惯了,目送温瑶跟着傅韶景离开瞬间面无表情开口道:“我倒不知,表兄竟跟信王爷关系如此之好?当真是低看了你。” “回殿下,我们不过是偶遇罢了。”沈宜之淡然的神情丝毫未变。 “偶遇?这都城如此之大,你们三人能偶遇是乃是天大的缘分了吧?”傅楚珩才不信什么偶遇。 沈宜之继续解释“我和温姑娘早就认识,见到信王当真只是偶遇罢了。” “哦?我竟不知你们还有这样的缘分?表兄就不在都城,还当是要看清形势比较好。”太子故作惊讶眼睛闪过一丝不悦。 沈宜之虽就不在都城走动,但是都城里发生的事自己都是知道的,只轻轻回了一个“是!”字。 温瑶跟着傅韶景下了楼梯,从一众跪在地上的人群中走过出了酒楼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我的天啊,终于出来了!那个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傅韶景促狭地看着她“是吗?我看你刚才看的很是兴奋呢。” 温瑶不自在的回道:“我哪有?不过说真的,今日我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严肃的样子,还真有那么点信王的样子!” “是嘛?你没见过的样子还有很多呢,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观察!走吧?我送你回府。”傅韶景带头走在前面,温瑶本想拒绝,但是转念一想回去还要和爹娘解释太过麻烦,让他送省了一番口舌也不错。 温瑶回到温府的时候宾客已然走了大半,剩下的都是至亲,杨氏刚送走几位夫人见温瑶终于回来刚要骂道就看见傅韶景背着双手跟在后面,“信王爷?您还没回去啊?”杨氏说完感觉自己说错了话刚想往回搂几句就听傅韶景道:“本王左右也无事,就麻烦问姑娘带着我四处走走,这么晚了才给您送回来,你不要生气才好。” 刚还想骂人的杨氏听到这几句便是再大的火气也被浇灭了“王爷说的哪里话,瑶瑶能带您四处走走是她的福气,不然今日温府怕是要招待不周了。” 温瑶听见这话不禁小声抱怨“福气?今晚这样的信王?这样的福气爱谁要谁要。”温瑶现在回想刚刚傅韶景的样子还有些....... 站在后边的傅韶景自是听到她的自言自语眉头不禁皱起:难道今晚把这丫头吓到了?那不应该啊?她可是那个用毒灭了十几个杀手的人啊。 虽然如此想,但是面上并未表现多少“温夫人客气了,既然已经把温姑娘送了回来,那本王就先回府了。” 杨氏立即道:“王爷您慢走~” 直到傅韶景走远了杨氏才看向温瑶“你这丫头这么晚出门也不和家里说一下,亏的是王爷把你送回来了,这真要出什么事可怎么办!” “娘?您是不是学过手艺啊?”温瑶好奇的在杨氏的脸上左看右看。 杨氏摸摸自己的脸“什么手艺?” 温瑶道:“变脸!”说完就跑进了院子。 “你这丫头,真看今日是大喜日子你娘不揍你是吧!你慢点跑,这黑灯瞎火的!”杨氏追着温瑶进了门。 温瑶见爹爹和叶伯父他们还在喝酒索性也就不过去了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 傅韶景在温瑶家借口拐过去余正便出现在了身旁“王爷,今日可吓死我了,我都怕您和太子在酒楼里面打起来!” “怎么?你怕本王打不过他?” “那倒不是,我怕真的打起来外面的传闻对您不太好,他好歹是个太子。”余正解释道。 “他这个太子还能当多久也未可知不是么?”傅韶景轻身飞了出去,余正在后面急忙追赶。 第136章 不请自来 昨夜睡的太晚,第二日温瑶起床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她迷迷糊糊起床去到院子里的时候有些愣住,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再次睁开便看到,傅韶景静静地坐在凉亭里,一身素衣,身姿挺拔如松。 清晨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亭子里,桌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散发着袅袅轻烟,茶香四溢。傅韶景轻抿一口,抬头看向愣在那里的温瑶。 微风拂过,他额前的几缕发丝轻轻飘动,更添了几分儒雅,面庞在柔和的光线中显得棱角分明,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温女侠起了?” 温瑶满脸疑惑“这里是我家吧?” 傅韶景见她迈着略显迟疑的脚步,满眼懵松的进了凉亭,一头如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垂在肩头。她的脸上带着几分困倦,眼睛微微浮肿,却透着一种慵懒的美。身上的睡衣松松垮垮地裹着,虽还未到及笄之礼,但是她的身形已经有了些模样,领口处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肤。 “那个......温姑娘要不先回屋子换身衣服咱们再聊?”傅韶景眼睛看向别处提醒着。 温瑶见他看了自己一眼后眼神迅速移向别处有些不解,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瞬间领悟,自己还穿着睡衣!迅速捂住领口边向屋子跑边道:“王爷等我一下!” 傅韶景余光见她进了屋子后才转过头来,俊美的脸上悄悄退下一抹微红,轻咳两声拿起手边的茶杯继续喝自己的茶。 温瑶换身衣服再次出来的时候, 傅韶景正蹲在院子的角落里摆弄着什么,“王爷在这做什么?捉虫?” 傅韶景听到身后的声音并未回头问道:“这些都是你种的?” “对啊,种了很多年了,怎么?有您看上的?”温瑶蹲下看着面前的一片药材。 傅韶景笑道:“温女侠果然和别的名门闺秀不同!”说完拍拍手站起身,温瑶察觉他似乎知道了些什么追问“怎么说?” 傅韶景看着同样起身的温瑶继续说道:“别人家的小姐所事事的时候种些百合、鸢尾、水仙之类的鲜花用来观赏,你这些是什么?本王属实看不懂,还请温女侠赐教。” “我种的也都是花啊?并没有什么不同吧?”温瑶挺了挺小腰板并不心虚回道。 “是嘛?那请问这株是什么花?本王见识浅薄并不认识。”傅韶景指着一株花白色呈钟状下垂的花朵“好奇”问道。 温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朵名唤‘铃兰’不好看么?”傅韶景点头“确实好看,但是本王所知道的,铃兰全株含有强心苷,会使人呕吐,出现幻觉,视觉模糊,心率减缓等症状。” “王爷既然如此博览群书,刚刚又何必妄自菲薄呢?您说的一点没错。”温瑶并不打算隐瞒,延雍国可没有哪条律法说不让自己种花的。 傅韶景又指着角落里一朵状似梅花的花朵问“这朵呢?” “五色梅,误食后会导致严重的黄疸,呕吐、腹部剧痛等症状。我介绍的可清楚?”温瑶直接说出它们的药性,省得劳烦王爷。 傅韶景也不想再一株株问下去而是直接道:“这里面所有的花是不是都有毒性?” 温瑶点点头“当然!” “你就不怕有人不懂误食中了毒?”傅韶景越发好奇温府这家人都是些什么人了。 “这有什么可怕的?中了毒我可以解啊?不叫事!”温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转身回了凉亭。 傅韶景扶额,看来以后要专门给她弄个院子种这些,“温女侠的自信也是你师父传授的?” “这个是天生的,不知道这一大早的王爷来我的院子到底是有什么事?”温瑶直截了当问。 傅韶景也回原来的位置坐下“我刚刚从温老将军的院子出来,想着有些事还是要和你说说的,看看你有什么想法。” “哦?关于什么?” “温老将军的请辞文书圣上到现在都没有决断你不好奇为什么?” 温瑶摇摇头“这有什么好奇的?祖父在边陲数十年,朝廷里面能用得上手的将军本就不多,这下还要顶上祖父的位置,哪里是那么好决断的?不然圣上也不会如此纠结。” 傅韶景眼中都是对温瑶的夸奖“我今日去找温老将军就是为了这事。” “祖父怎么说?” “我们商量如果圣上同意温老将军的请辞便让你大哥顶上去。” “大哥?圣上会同意么?他还那么年轻,朝里那些人能同意?”温瑶眉头紧皱担忧问道。 傅韶景接着道:“有我和你祖父加持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我的炎羽军还在那里,钟伯也同样可以教他,再说了你大哥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前将军,在军营里的口碑自然也是不错的。” 温瑶点头“这就要考验大哥的承受力了,到时候流言蜚语肯定满天飞。” “嗯,我们也是担忧这件事,毕竟战场上不是小事,不能儿戏。”傅韶景看着单手托腮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温瑶接着道:“你有什么想法?” 温瑶摇摇头“我能有什么想法,官场上面的事情肯定祖父和你比较清楚,我是一点都不了解,但是你们有没有问过大哥?他怎么说的?” “还没有去问他,这不是出来就来你这了么?找个时间和他聊聊。”茶壶里面的水已经没有了,温瑶见他已经倒不出来茶水左右看看,“我院子里的几个丫头呢?今日怎么安静的不像话?” “好像是你三嫂把她们喊过去问话了。”傅韶景放下茶壶无奈起身。 “三嫂??”温瑶脑海里反应了一瞬才想起这个三嫂是谁,“茹茹怎么了?今日是不是要回门?”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午膳吃什么?”傅韶景状似无意的一问。 “怎么?老王爷不管你饭吃了?” “差不多吧,就你那个糕点闹的,你没发现昨天你就没看到惜儿?” 温瑶略微回忆了一下“确实昨日好像没看到那个小丫头,家里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第137章 背后的太子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家里没有人管,我父亲无事去厨房玩,一把火烧了厨房。”傅韶景更加无奈的继续道:“然后他觉得挺好玩,就又把自己的小厨房也给烧了。惜儿才急急忙忙赶了回去。” “老王爷人没事吧?”温瑶有些惊诧更多的还是担心。 傅韶景面带微笑回道:“那必须没事啊,他老人家站在外面看的很是开心,府里的人全然没有办法。” 温瑶见他的状态如此轻松想必以前老王爷没少做这样的事,“你回去和惜儿说,无事的时候可以带着老王爷一起过来找我玩儿,总闷在院子里也不会很舒服。” “你不怕麻烦?”傅韶景知道自己的父亲有多难缠。 “我看王爷平时自理是没什么问题的,就和孩子一样嘛,有什么可麻烦的。”温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麻烦可言,带一个玩儿是玩儿,带两个玩儿也是玩儿,没有区别。 “成,那我回去就告诉她,既然温女侠不想请本王吃饭,那我就先回去了。”傅韶景挥挥手转身就出了院子。 东宫内 地上铺着柔软的绒毯,檀木桌椅精美。书架典籍满布,墨香四溢。床榻锦被叠放,纱幔轻垂。 太子慵懒地斜倚在榻边,一只手臂随意地搂着一女子。那女子身着绫罗绸缎,身姿婀娜,面若桃花,眼波流转间尽是娇羞与妩媚。太子微微侧头,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目光中满是柔情与宠溺。他将女子紧紧拥入怀中,女子轻靠在太子肩头,发丝散落,与太子的衣衫交织在一起。 突然宫殿外小跑进一位手拿着拂尘的公公,被打扰了雅兴的傅楚珩不耐烦的起身“有什么事不能等会儿再说?没看本宫正在忙着呢?” 那太监顶着满头的汗珠急忙跪下“启禀殿下,圣上传您即刻起身去承乾宫。” 傅楚珩一脸的不耐烦“真扫兴!”身下的女子娇笑着“太子您莫气,妾就在这等着您可好?咱们有的是时间!”那眼波流转看的傅楚珩又忍不住一吻香泽。 太子穿戴整齐来到皇帝的寝宫前,门口的太监高声通报。太子进入殿内,恭敬地跪地行礼道:“儿臣拜见父皇。”皇帝微微抬手:“起来吧。”太子起身,垂首而立。 武顺帝审视着太子,缓缓开口道:“朕听闻近日你在处理朝政之事上,颇有见解。”太子谦逊地回应:“儿臣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还需父皇多多提点。”皇帝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来,与朕说说你对南方水患治理的看法。”皇帝目光炯炯地看着太子。太子略作思索,拱手道:“儿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派遣得力官员前往灾区,安抚灾民,开仓放粮,以解燃眉之急。同时,组织人力疏通河道,加固堤坝,以防灾情再度恶化。再者,可减免灾区赋税,鼓励百姓恢复生产。” 皇帝听着太子的陈述,频频点头,说道:“嗯,想法不错。但治理水患并非一朝一夕之功,所需人力、物力巨大,你可有具体的计划?”太子不慌不忙地回答:“儿臣建议从临近州县调集民工,给予合理报酬。再者,可从国库拨出专项银两用于购置物资。此外,还需加强监管,以防有人中饱私囊,延误治水进程。” 武顺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吾儿能有如此思量,朕心甚慰。但治国之道,复杂多变,切不可纸上谈兵,还需躬身实践,方能洞察其中真谛。”太子郑重应道:“儿臣谨遵父皇教诲,定当不懈努力,为父皇分忧,为百姓谋福。” 皇上目光深邃,看向太子又问道:“温老将军年事已高,如今请辞,吾儿对此有何看法?” 太子微微躬身,沉思片刻,恭敬地说道:“父皇,温老将军一生征战沙场,为我朝开疆拓土,抵御外敌,立下了汗马功劳。如今他因年岁渐长,前些阵子又受重伤,身体不复往昔,选择请辞,此乃人之常情,儿臣以为,应当以最高的规格厚赏老将军,以彰显父皇您的仁德与对功臣的敬重。” 皇上微微点头,目光依旧紧盯着太子,似乎在考量他的话语,缓缓说道:“嗯,吾儿所言有理。那这空缺之职,又当如何填补?” 太子抬眼与皇上对视一瞬,又赶忙垂下眼帘,接着说道:“父皇,温老将军所掌之职关乎我朝军事要脉,至关重要。儿臣以为,应当选派一位有勇有谋、赤胆忠心且经验丰富之人顶上。儿臣认识有一将领邓谦,跟随叶将军多年,久经沙场,历经大小战事无数。他不仅勇猛无畏,冲锋陷阵从不退缩,且善用兵法,谋略过人,对我朝更是忠心不二。儿臣觉得他足以担此重任。” 皇上眉头微皱,目光愈加锐利,直直地盯着太子,沉声道:“此人朕未曾听闻,吾儿如此力荐,可有十足把握?莫不是因他是你的亲信,你才这般极力推举?” 太子心头一紧,额上渗出汗珠,但仍强作镇定,拱手道:“父皇明鉴,儿臣绝无半点私心。邓谦确实才能出众,他对兵法的运用灵活多变,对将士们关爱有加,在军中颇有威望。儿臣相信,若让他担当此职,定能不负父皇所托,为我朝稳固边疆,守护江山。” 皇上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目光中带着审视,再次与太子对视,缓缓说道:“此事干系重大,不可轻率决定。新将领的任命需综合考量,不仅要有军事才能,更要有统御全局之能和忠心耿耿之德。” 太子连忙应道:“父皇考虑周全,儿臣深知此事重大。但儿臣敢以性命担保,邓谦定能胜任。还望父皇能给他一个机会,让他一展才华,为我朝效力。” 皇上微微眯起双眼,说道:“那便暂且搁置,待朕再思量思量。” 太子忙道:“儿臣明白,一切但凭父皇定夺。”眼神中不经意流露出一丝急切,但很快恢复平静。 第138章 御臻堂 温瑶送走一大早就在自己院子丝毫不见外的傅韶景以后,想想左右也没什么事做,医馆自打自己回来以后还没有回去看过,也不知道慈姨她们怎么样了。 温瑶轻移莲步,踏入这间熟悉的医馆,新装修好的医馆自己也是第一次见,须臾间便被一种独有的宁谧与柔婉所笼罩。 正堂之内,一张雕花梨木的柜台精巧又典雅,柜台里面的女药师正有条不紊地整理着药材,街上的喧闹之声并没有打扰她的专注之态,柜台之侧数朵鲜花插于淡粉之瓷瓶中,花瓣之上尚缀着晶莹的露珠,为这医馆又多添了几分娇柔。 柜台里的女子见到温瑶,原本平静的神情瞬间扬起嘴角笑弯了眼睛“瑶瑶?你这丫头终于想起来我们了!”绕过柜台快步走到温瑶身边抱着她埋怨着。 温瑶笑着回抱着她“慈姨,是不是很想我啊?我这不忙完家里的事情立刻就回来了嘛!” 汪慈松开手点了点温瑶的小鼻子“你这丫头,都不知道给我们来信么?老将军出了事我们几个都给急坏了,要不是我拦着小柔她们早去跑去边陲找你去了!” 医馆里面的人都知道温瑶的身份但是也全都没有张扬过,现在虽然民风开放女子可以做生意,抛头露面,但是城中的那些名门们门阀等级观念并没有消除,那些所谓的自恃高贵的贵女们一边羡慕着温瑶身上穿的头上戴的全都是稀罕之物,一边又嫉妒那些稀罕之物不是自己的。 温瑶才不管她们怎么想,“这不是没事了嘛,当时事出紧急根本没有时间传信,等到确定回来,我感觉写信也没有什么用,所以就.......”吐了吐舌头抱着汪慈的胳膊撒着娇。 汪慈心软软的“这下没什么事了,是不是可以回医馆坐诊了?” 这间医馆是师父给自己开的,说是等到赚够银子要还钱的,主要是想自己多看些病人多累积点经验。 温瑶想了很久,觉得眼下这些大夫多为男子,那些未出阁的姑娘还有家中的夫人如果生了些女子的病,看大夫便有些不合适而且难为情。 这个女子医馆就这样应运而生了,过了几年这间医馆里面的装修有些旧了,温瑶怎么看都看不惯,正好父母想让自己去找祖父,温瑶便把装修的任务交给了医馆的人。没想到她们的速度这么快。 “这么着急干嘛?难不成医馆现在没有了我便没人上门了?”温瑶边说边开始欣赏起新装修的这间医馆。 沿墙而挂的是一幅幅女子名医所书之医理心得,娟秀之字迹尽显其智慧与执着。大堂之中,陈设数张绣有精美纹样的软椅,椅垫绵软宜人,以供前来求诊之女子稍作休憩。地面由淡青色的石板铺就,洁净无瑕,仿若可映出人之影形。 汪慈虽然很不想看着丫头这么得瑟的样子但是不得不承认,生意确实没有刚开始的时候好,“怎么会?咱们不是新装修好的么?可能那些老客人还不知道呢。”温瑶转头笑着继续参观。 医馆一侧,是专为女子开辟出来的诊疗区域。粉色之纱幔轻舞飘动,营造出私密且安心的环境。一张檀木床榻上铺着绣有花鸟之锦衾,床边置有小巧之梳妆台,台上之铜镜映着柔和之光,旁侧的首饰盒中尚置几支精巧之发簪,方便女子取用。 温瑶拿起几个发簪看了看“这么贴心的小东西一定是您的吩咐吧?” “那是肯定的啊,你琴姨一心都在她的医术上面,舒宁和小兮又要收拾药材还要熬药哪里有时间在大堂?也就只有我了呗?”汪慈掰着手指头细数着。 “唉,那个小宇呢?”温瑶见她还忘说了一个提醒道。 “一个男孩子,你还指望他往这里放发簪?”汪慈看温瑶的眼神有些看不懂继续说道:“我带你去后院看看,反正现在也没人。” 温瑶跟着汪慈再往内进,里面是小巧的庭院。庭院中遍植各色鲜花,玫瑰娇艳、百合素雅、茉莉芬芳,花香馥郁。沿着青石小径,有一座小巧的亭,亭中置有亲手缝制的坐垫和靠枕,微风拂过,亭角悬挂之风铃发出清脆悦耳之声响。 温瑶坐在软垫上舒服的一靠“这地好,以后归我了!” 汪慈无奈“你是从哪里学的?怎么还学会占地盘了?” 温瑶吐吐舌头起身继续走过亭子,进到西侧药房之中,一列列齐整的药柜上,不仅标有药材的名字,还贴心注明适宜女子病症之用药说明,那娟秀之字体皆出自馆内女子之手。药柜之间,弥漫着淡淡之草药香息,沁人心脾。 角落之处,一尊精巧香炉静置其间,炉中升腾起袅袅檀香。那淡烟如轻纱般悠悠飘散,似梦似幻,带着几分神秘与静谧。轻嗅之下,那缕缕香气仿若能涤净尘世的喧嚣与纷扰,让人心神安宁,沉醉在这一方宁静的天地之中。 “她们两个把这个小药房收拾可真细致!”温瑶由衷夸奖道。 “你这话等她们回来当着她们面使劲夸,她们一定爱听!”汪慈顺手拿了几种药材带着温瑶回了大堂。 汪慈还不忘继续追问“你这丫头还没回答我呢?什么时候回来坐诊?” “我就不能再多歇一段时间么?反正师父也不在对不对?”温瑶还在试图挣扎一下,但是她知道这样的挣扎好像一点用没有...... 汪慈见好言语不管用开始搬出温瑶最怕的人物“吕师父走之前可让我好好看着你来着,你这样偷懒,真的好么?” “慈姨您可学坏了!是不是舒宁教您的?已经学会威胁我了~”温瑶有些欲哭无泪,这才离开多久,平日里温柔可人善解人意的慈姨怎么变成这样了。 汪慈刚要解释这可不是威胁,这叫循循善诱!门口背着小背篓进来的两个小姑娘转移了注意力。 “慈姨,快帮我们倒杯水喝,渴坏了我了!” 第139章 偶遇有点太平常 医馆门口,舒宁身着淡蓝粗布衣衫,衣角处不仅沾有泥痕,还带着几处破口。几缕湿漉漉的发丝凌乱地贴在她汗津津的脸颊上,晶莹的汗珠顺着她秀丽的下巴不断滴落。 “你这丫头怎么穿着这身衣服就出去了?”汪慈立刻去倒了两杯水,见她这个穿着问道。 “这不是去了城外的山上嘛,哪里能穿好衣服?我会心疼的!”舒宁放下背后的小背篓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下去。 跟在身后的小柔身着浅粉色的旧衣,上面的补丁针脚细密,她个头娇小,大大的背篓几乎将她整个人都遮住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惹人怜爱。 温瑶笑看着这二人并没有发现自己坐在这里,故意咳了两声,“你们两个这么勤奋,倒显的我更懒了。” 小柔二人猛地转头就见温瑶坐在柜台里面正看向这边,小柔兴奋地大喊:“瑶瑶!”随即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飞奔过去,一头扑入温瑶的怀中。舒宁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双眸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她脚下生风,三步并作两步,急切地朝温瑶奔去,甚至因为步伐太快,带起了一阵轻微的尘土。 “瑶瑶,你可算回来了!”舒宁的声音中饱含着激动与喜悦,她紧紧拉住温瑶的手,上下打量着,眼中满是关切与思念,“这一路从边陲回来,定是吃了不少苦吧?温老将军怎么样了?我听外面传言温老将军要辞官?” 温瑶微笑着轻轻摇头,“莫要担心,我一切都好,祖父也都好,辞官的事情确实是真的,他年事已高已经不适合在上阵杀敌了。”说着,她伸手为小柔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又看向舒宁,目光中满是温柔,“倒是你们,采药定是辛苦极了,咱们的药材供应那边断了么?你们怎么还自己去采药了?” 舒宁忙说道:“不辛苦不辛苦,这两日也没什么客人,我们两个好久没有出去采药了,这不今日就出去看看而已。” 小柔从温瑶怀中抬起头,笑嘻嘻地说:“瑶瑶回来了!咱们又能一起出诊看病啦!” 温瑶看着眼前这两个可爱的人儿,心中满是温暖,“你们定是累坏了吧?先去后面洗漱一番一会儿带你们去吃好吃的!我前几日发现有一家馆子味道很是不错,左右现在也没什么人不是?” 二人确实是有些肚子瘪瘪,“好,那你在这等我们啊,不许跑掉!”小柔说完拉着舒宁去了后院。 温瑶又问道:“琴姨呢?刚刚院子里就没看见她。” “她啊,在家里还没过来呢,最近几日身体好像有些不舒服,吃了自己的方子还在养着呢,上午小可过来说他母亲今日晚些时候过来。”汪慈解释道。 温瑶听到小可直接说“把小可一起喊上吧?人多热闹不是?” 汪慈点点头“反正素琴如果来这边家里就只有小可自己,一会儿让小宇去喊他们。” 傅韶景从温府出来先回了王府,“哥啊,你终于回来了!”傅韶惜头发乱成鸡窝模样,挽着袖子坐在台阶上哀怨的看着傅韶景,“你这是去做什么了?”傅韶景好奇的看着一向爱美的妹妹的新造型。 傅韶惜抹了一把脸“还不是爹,四处放火真的是看不住他了!你再不回来我都要饿死了!” 傅韶景揉揉她鸡窝般的头发“你快去沐浴洗漱,一会儿咱们带着父亲去外面吃饭。上次我们去吃的那家酒楼味道不错,顺便带着父亲去外面吹吹风。” 傅韶景双眸瞬间一亮抓住了重点“上次?你,们?你和谁出去吃好吃的了?” 傅韶景自然答道:“温瑶啊?你不知道?”他完全把沈宜之自动省略了,想了想接着说“你确实不知道,好了别废话快去!” 当傅韶景带着老王爷和傅韶惜进了酒楼大堂就看到正在窗边一张桌子上笑意盈盈的温瑶,小二适时问道:“这位公子是去楼上雅间还是在大堂?” 傅韶惜刚要说去楼上就被傅韶景打断“我们去那桌。”他指着温瑶旁边的桌子说道。 傅韶惜顺着他的视线向窗边看去,见到那里坐着的是温瑶的时候如离弦的箭般小跑了过去“瑶瑶!你怎么在这?” 温瑶见是傅韶惜立刻起身“我们来这边吃饭,你只有自己......”吗字还没有问出口就看到身后跟着的老王爷和傅韶景,刚要行礼只听傅韶景在自己耳边小声道:“人多眼杂,不必行礼。” 温瑶随即开口问道:“府里的事情解决了?” 老王爷东看看西看看,终于看到温瑶的时候立刻大声道:“儿媳妇?你怎么在这?怎么不回家呢?” 这话一落整个大堂都安静了,特别是温瑶这桌一个个全都愣在当场,素琴小声在汪慈耳边问道:“瑶瑶嫁人了?和你说了?” 汪慈摇摇头掩嘴回道:“我如果知道怎么会不告诉你呢!” 傅韶景早就把这茬给忘了,一见到温瑶在这里就想也没想的跟了过来,完全忘记后面还跟着父亲。温瑶还以为老王爷就那天喜欢玩儿随便说的话,但是没想到现在还记得! “那个......不然一起吃吧?这些都是我医馆的同僚,不是外人。”温瑶选择转移话题,但是她的这句话让汪慈几个想的越来越歪,小柔眼神示意舒宁“听没听见瑶瑶说的?说咱们不是外人,那这个男的就是内人是吧?我没有听错吧?” 舒宁微微点头,是个人都会这么认为吧?但是温瑶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傅韶景听后倒很是开心,“可以啊!这几位有什么意见么?” 小柔急忙摆摆手“没有没有,请坐请坐!”笑话都不是外人了,这几个谁还敢有什么意见? 傅韶景坐在了温瑶身边,汪慈小声同素琴说“瑶瑶及笄礼还没办呢,这是不是太早了?” 温瑶已经听到她们的谈话,咳了咳一一介绍道:“这是我朋友,朋友的妹妹,还有他的父亲。” 第140章 宣布个事 傅韶景听到这声“朋友”面上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老王爷还想问问自己儿媳妇有没有给自己带糕点过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傅韶惜拦了下来在他耳边轻声道:“惜儿和爹爹玩个游戏?从现在开始是都不可以说话,如果谁坚持到最后都没有出声,咱们一会儿就去买刚刚那个糖画当做奖励好不好?” 老王爷听后立刻拍拍手,刚才就想买糖画来着,景儿说最近吃糖吃的有些多了不给买,为此刚刚还很伤心,现在好了,老王爷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吃到那个糖画! 这场饭局吃的温瑶有些尴尬,左边的小柔和舒宁在那里眼神乱飞,右边的傅韶景安静的吃着饭好像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惜儿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老爷乖乖吃饭一言不发,饭桌上一时安静的有些诡异。 “那个......王爷府里的事情可都收拾好了?”温瑶努力的在没话找话。 傅韶景夹了一筷子菜放入口中,“下人们还在府里收拾,惜儿说饿坏了,我就带着她们出来吃饭了。”见温瑶点点头后也不再说话,眼见着话题又落了地上遂继续说道:“医馆是你上次说的那个?” “我上次和你说过?”温瑶吃着饭想都没想脱口说道。 傅韶景转过头看着她,一言不发,后者后觉的温瑶看到他的眼神后立刻醒悟“额,对,就是上次和你说的那个医馆。”问要一点都不想回忆那个时候,毕竟自己的玉佩现在还在这个人身上! 用完午膳,傅韶景去柜台结了帐后众人在酒楼外分别,温瑶并没有回医馆,而是直接回了温府,想必茹茹他们应该已经回来了。 温瑶进到正厅的时候里面坐满了人,当然自己一家人就占了一半的位置,叶伯父一家也赫然在列,“今日怎么这么热闹?可是在商量什么好玩的?” “你现在越来越不可爱了!”叶成帷见她回来立刻起身走至她面前气愤道。 温瑶皱眉疑惑“你在说什么?” “你没发现你现在出去玩已经不带着我了吗?现在每次过来找你你都不在府里!”叶成帷越说越是生气。 叶夫人出声:“你都多大了?还粘着瑶瑶!都快娶媳妇的人了也不知道害臊!” 温瑶适时接着:“就是!也不知道害臊!”说完走到母亲面前站定,又偷偷向叶成帷吐了吐舌头。 叶成帷愤怒值到达顶峰,但是两家长辈都在这里自己如果敢发脾气,那父亲一定会是家法伺候!跺着脚回了自己的座位不再多发一言。 温老将军难得这次出了院子“你去哪里了?鹿鸣她们几个竟没有一个人知道的,你现在出门丫鬟都不带着了?” “我就去医馆转了一圈然后和慈姨他们吃了一顿饭就回来了不是?您今日身体看着很是不错啊?可以出门转转了?”温瑶看着面色红润的祖父,不禁打趣着。 温老将军立刻道:“不行不行,我现在行动不便,你去给我找个轮椅来,然后推着我出门我倒是可以陪你去转转。” 温瑶心中暗道:祖父这是要把重病这个词演的更真切一些啊?随即说道:“上次沈宜之那个轮椅您见过没?稀罕不?孙女把他的那个给您找来?” 温老将军点了点她的额头“你祖父就不能拥有一张新的轮椅?” 温瑶后退两步捂着自己的额头“哎呦,这不是逗你玩儿的么?明日我去找沈兄问问哪里可以定制,我看他那轮椅工艺很是不错,您觉得呢?” 温老将军回想着“确实不错,也不用太过奢华,这件事就交给你啦?”见温瑶点头说包在她身上后看向在座的众人“我今日把你们都喊过来是有些事情要吩咐。” 在座众人瞬间全都坐直了身体,温霖眼神示意温瑶坐回自己的位置后,温老将军继续说道:“我辞官的消息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这样我的位置便空缺了下来。” 温霖似乎猜到了父亲的打算“您是想让咱们自家人接替您的位置?” 温老将军点点头“正是,我想让冽儿顶替我的位置镇守边陲,当然最后能否成事还是要看圣上怎么说。” “可是冽儿年纪尚轻怕是不能服众啊?”叶青在军中多年,自然明白军营里那些人的心思,如此年轻又有温老将军这层关系,底下的人怕是不会听啊! 温霖也很赞同“这件事怕不是咱们能决定的。” 温老将军继续说道:“当然不只是我,还有信王爷,我们两个商量过了,觉得冽儿最适合,眼下大延能用的武将太少了,冽儿年幼便跟着我上阵杀敌,兵法武功谋略样样出众,信王爷的炎羽军现在也在边陲,冽儿去那边磨练磨练不是坏事。冽儿你怎么想?” “孙儿听祖父安排!”温冽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想法,祖父让自己做什么自己就会去做什么。 温瑶看着如此平静的大哥心中暗自开心,现在的哥哥已经有些将军的风范了。 杨氏心中虽有担忧但是不能表现出来,当初把两个儿子留在边陲的时候就已然做好心理准备的,战场上那些年纪轻轻的孩子们,谁的父母不担心?但是如果没有他们,怎么会有现在的平安日子? 众人散去,温瑶拉着叶成茹向温羡笑道:“三哥,借你媳妇儿陪陪我哈。” 温羡无奈“你这么说话真的好么?温小姐?” 温瑶大笑拉着叶成茹就回了自己的院子,“新娘子我三哥对你怎么样?如果他欺负你你就和我说,绝对帮你把他放倒!” “你呀,就知道欺负他,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还是这样。”叶成茹见惯了这对兄妹平时的样子,自是不会掺和进去的。 “你这是被我三哥策反了?以前你可不是这么和我说的!”温瑶抬手捶捶胸口大声哀嚎。 叶成茹给自己倒了杯茶丝毫不被她这样的举动所影响,“这茶不错,中午是的有些多了,正好消消食。” . 第141章 又是宴会 温瑶没什么意思立刻恢复正常“我的午饭吃的倒是很不顺畅!” 叶成茹忙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温瑶一五一十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和叶成茹说了,当然把太子的部分剔除了。 “这几日每日都能看到王爷?”叶成茹似乎看出什么。 温瑶回想着点点头“确实见的有些频繁。但是都因为别的事情才会看到,或者是偶然遇到,有什么问题么?” 叶成茹笑着摇摇头,这件事自己暂时也拿不准,还是让瑶瑶自己发现吧。“对了,过几日侯府要办花宴你去不去?” 温瑶叹气“怎么又是宴会,城中这些官官家小姐真的就没有什么别的事可做了么?” “对啊,不然能做什么?办个宴会认识些同龄的人,当然这是少数,大部分的贵女们全是帮着家里攀附着官级更高的家眷们,亦或者给自己物色未来的夫婿。” “我实在是不想去,在那里待着不如我去医馆坐诊呢!”温瑶趴在圆桌上嘟着嘴。 “就当是陪我好不好?你也知道成婚之前避嫌我都好久没有出门了,眼下有个人多的地方你带我去看看呗?”叶成茹摸了摸温瑶柔顺的秀发好言语道。 温瑶最后挣扎了一下“那个长公主不去吧?她去我一定不去!我可不想被当靶子去,自从上次的事情她一直没有动静感觉应该是把我忘了,我可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没有听说长公主去,好瑶瑶你就当陪我去转转?这次听说地方并不在侯府里面,而是城外的庄子,据说那里的花很是漂亮!” 温瑶实在架不住自己这个新嫂嫂如此盛情邀请只得道:“我去,我去还不行么~” 叶成茹立刻起身抱着温瑶“我就知道瑶瑶最好了!好了,你歇着吧,我要回院子去了,记得你答应我的啊!” 温瑶歪头继续趴在圆桌子上看着叶成茹离去的背影“就这么迫不及待回去找我三哥?果然嫁出去的朋友泼出去的水!” 几日后 秋日的微风悠悠拂过,温瑶跟随叶成茹进了侯府别院,仿佛踏入了花的海洋。五彩斑斓的花朵争奇斗艳,肆意绽放,将整个庄子装点得如诗如画。 “这个地方可比上次那个长公主的百花宴漂亮的多!”温瑶感叹,叶成茹拉拉她的衣袖小声道:“这里人多嘴杂,小点声!” 二人继续往前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的菊花,各种颜色簇拥在一起,宛如天边绚丽的云霞。沿着小径前行,两侧是娇艳欲滴的玫瑰。轻轻摇曳,送来阵阵馥郁的芬芳。 温瑶看着来来往往的贵女们竟然没有遇到“老熟人”倒真是有些奇怪。 前方一位身着华美服饰,外表娇柔,楚楚动人的女子向温瑶二人走来,“叶小姐,好久不见了。” 叶成茹笑道:“咱们确实很久没见过了,瑶瑶我来帮你介绍,这位是安信侯府的嫡女,安诗涵。” 温瑶笑道:“安小姐好。” 安诗涵看着身边这个长得明媚动人的小美人儿笑道:“这是温老将军的那个孙女?” 叶成茹点头,安诗涵继续八卦道:“听说前些日子老王爷在大庭广众之下喊你儿媳妇儿?是真是假?” 温瑶实在是没想到这件事已经传开了只得硬着头皮回道:“老王爷那日应是喝多了酒,才会这么说吧。” 安诗涵听后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妒意,却仍巧笑嫣然地继续道“不提了不提了,叶姐姐,温妹妹,你们两个先逛着,里面还有其他花,慢慢欣赏。我还有些事先过去一下。”侯诗涵的声音轻柔婉转。 叶成茹笑靥如花地回应,温瑶亦礼貌地点头示意。 众人于花园中赏玩,待到晌午时分宴会正式开始,与上次男女分开不同,这次只是分为左右两侧,男女面对面坐着。温瑶跟着叶成茹落座后开始打量着周围。 小姐们全都是精心打扮过,许是提前知道这次的宴会如此安排,已入秋日,小姐们手中还是拿着团扇。 温瑶还在那里想着出了神,全完没有注意全场的目光都看向院子门口。 傅韶景大步踏入宴会,瞬间吸引全场目光。他身姿挺拔,长发束起。身着墨色锦袍,腰束宝石腰带,气质高贵,尽显王者风范。 他在众多贵女专注的目光中大步前行,目不斜视,眼神一直盯着那个出神发呆的身影,走到近前站定用力咳了两声,温瑶回过神来见到身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视线向上移去就撞到他深邃似寒星的眼眸。高鼻薄唇上挂着浅浅的笑。 温瑶立刻低下头起身道:“王爷!” “温小姐刚刚在想些什么?”傅韶景好奇问道。 “没,没什么。”温瑶一点也不想和他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聊天,一点也不想当靶子。 傅韶景这次倒是真的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拾阶而上坐上了高位,安信侯笑道:“信王爷这边坐。” 温瑶拍拍胸口坐下,但是这些的感觉和刚刚全然不一样,刚刚偷偷观察自己的目光最多一两个,现在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灭了的感觉强烈了很多。温瑶现在真的想撕了傅韶景! 真的是怕自己的日子待得过于安逸,处处给自己找事情做。安信侯和傅韶景嘘寒问暖结束就带着夫人离开了,毕竟这是年轻人的玩乐。 安诗涵开始提议玩猜谜语,在得到傅韶景的同意后,“愚公移山谋非浅”(打一成语)安诗涵抛出一道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的谜语。 众人纷纷陷入沉思,有的公子小姐们开始交头接耳商量起来, 此时一位公子高声道“这谜底可是‘高瞻远瞩’?愚公虽年事已高,却有着长远的目光和宏伟的计划,立志移山,此乃高瞻远瞩之举。” 安诗涵笑着说道:“刘公子猜的很准,那我再出一题。”接着说道:“画地为牢意自坚,(打一成语)” 这一次,众人更是绞尽脑汁,温瑶倒是和他们不同,她坐在那里喝着果酒,吃着菜肴倒像真的只是来这宴会用午膳的。 第142章 信王吃醋 安诗涵这边也开始注意到门口用膳的温瑶,遂扬声道:“温小姐可知道谜底?” 温瑶叹了口气起身道:“我才疏学浅自是猜不到的。”她就这么大喇喇的承认了自己的学浅倒让安诗涵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 傅韶景端起酒杯掩盖着扬起的嘴角,这个丫头不知道说她直率好还是简单好。 叶成茹起身站起笑道:“瑶瑶不擅长这些,我来帮她回答可好?” 安诗涵见着这么一节台阶自然接话道:“都是一家的,当然可以。” 叶成茹让温瑶坐下,嘴角微微上扬,自信地说道:“这谜底应当是‘固步自封’。画地为牢,意味着自己把自己局限在一个固定的范围内,不肯迈出一步,正是固步自封的意思。” 叶成茹在都城里才女的名声早就人尽皆知了,那些公子看着这么一个有才有貌的美人儿已然嫁了人都在暗自惋惜。 温瑶坐下继续自己的百无聊赖,宴会经常办,次次都一样,接下来的谜语、飞花令自然是不去参与的,无聊的手托着腮漫无目的的看着前方,逐渐的眼神开始涣散....... 坐在高位的傅韶景见她这个样子也是好笑,但是时间久些见她的视线一直不动,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对面坐着的是一位身材修长身着白衣的男子。温瑶的眼神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 坐在对面的安诗涵一直偷看傅韶景,突然发现他慢慢紧攥手中酒杯,指节泛白,薄唇紧抿成一条线,目光冷冽如霜。平日里的沉稳内敛,今日却失了几分从容。 刚想张嘴问问是发生了何事,转头看到坐在温瑶对面的男子拿起折扇起身走到温瑶面前,“不知姑娘为何一直看着在下?可是在下身上有什么奇怪之物?” 叶成茹看温瑶一动不动,轻轻推了推。 马上就快要闭上眼睛睡着的温瑶猛然惊醒,见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高瘦的身影,眼神有些迷茫,“这位公子站在这里所为何事?” 白衣男子脸色有些僵,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温瑶才知道自己刚刚一直盯着对方看,立刻起身行礼解释着,那男子知道缘故后笑觉此女子很是可爱。二人便又又聊了几句,画面很是和谐。 看是这样的和谐让傅韶景看的很是刺眼,这个小丫头真的不知道男女有别么?和一个陌生男子聊的那样开心也不知道避避嫌?傅韶景暗自想着越想越气,如果不是怕自己的身份给温瑶带来更多的麻烦,真的想立刻去她面前问她为何和这个陌生男子聊的这么开心! 温瑶自然不知道坐在高位的傅韶景心中这百转千回的心思,和男子说了两句话送走他之后坐回了原位,“瑶瑶,你昨晚没有睡好么?”叶成茹见那男子离开才问。 “我能说纯粹是无聊么?”温瑶偷偷打个哈欠。 叶成茹帕子捂嘴笑道:“这次那个冯子梦不在,和你斗嘴的都没有是不是?” “我又没有这个爱好,不过平时宴会必有她今日没来,却是个新鲜事。”温瑶也开始好奇起来。 用完午膳男男女女们就开始自由活动,有些觉得无聊的已经偷偷溜走了,温瑶也做这个打算拉着叶成茹慢慢向外走去。 “温姑娘这是打算去哪里?”身后一道男声让本就鬼鬼祟祟的温瑶立刻止步。温瑶很是无奈,这个信王爷怎么每次都这么......阴魂不散。 堆起笑脸转过身的温瑶行礼笑道:“见过王爷,臣女哪里都不去啊?这不是在看花么。”叶成茹也跟着温瑶行礼,见王爷的眼睛看向自己,瞬间领悟,“臣女还有些事去忙,先行告退。” 温瑶拉着叶成茹的袖子小声道:“你在这里能有什么事?”叶成茹压低声音,“这个我可惹不起,你也小心些,我去门外的马车里等你。”随即稍用力拉出攥在温瑶手里的衣袖。 傅韶景淡笑着缓步向前走的更近了些“看花?本王倒不知道咱们温女侠有这爱好?” “王爷和臣女也不是很熟吧?自然知道的也不会很多咯。”温瑶见这边没什么人索性胆子大了起来,就不信在别人家的庄子这个信王爷能把自己怎么样! 傅韶景听见这话脸色一时有些僵语气没了刚刚的轻松,“本王和你不熟?那什么样的才算熟?刚刚那个白衣公子和你是不是很熟?” 温瑶笑道:“你不说那个公子我都快忘了,聊的太过开心忘记问他的名字了,王爷可知他是哪家的公子?” 傅韶景听她这话也开始笑了起来,不过这笑.......只挂在皮上罢了,“本王对这些没什么了解,怕是帮不了温女侠。” 温瑶点头好像真的有些遗憾的神情让傅韶景瞬间不想站在这里,甩了袖子径直离开了。 温瑶看着傅韶景的背影脸上的笑容越发大了,出了庄子上了马车叶成茹见她这个样子一时好奇“这是看到什么了?笑得如此开心?” 温瑶努力让自己平静,“没什么没什么,不过是看到信王爷生气我突然很开心罢了。” 叶成茹点了点她的额头:“那可是信王,你可少惹他,到时候收拾你有你好受的!” 温瑶自然知道不能惹,毕竟以后还有事相求,但是偶尔的小惩一下应该没什么事吧?谁让他每日都在自己身边晃悠,还给自己招来一堆白眼,不出出气怎么对得起自己。 傅韶景到了王府直接去了书房,余正和余成见状有些摸不着头脑,“王爷今日不是去安心侯府参加宴会么?怎么如此气呼呼的回来?” 余成也是一脸疑惑,“不是听到温姑娘也回去才巴巴的跟着去的?怎么还会不高兴?” “注意你的用词,王爷听到了有你受的!”余正立刻提醒。 二人还在思考到底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屋里传来声音“进来!” 门外的两人立刻快步推门而入,恭敬的跪在地上行礼。“你们去给我查查礼部尚书那个嫡子是否婚配。” 余正二人虽然不解但还是应下起身下去调查了。 第143章 闻婆婆出诊 第二日一早温瑶便在屋子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磕磕碰碰的声音惊到了正在院子浇花的雨灵,扔下水桶急急忙忙跑进屋子就看到一片狼藉,自家小姐披头散发的还在屋里翻着。 “小姐,您要找什么和婢子们说,我们帮您找就是了,干嘛这么累您自己呢?”雨灵边说边跟在后面收拾。 “哎呀!我不是以为很好找嘛,谁知道我竟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找到!”温瑶直起身子气鼓鼓的双手叉着腰! 雨文端着水盆也进了屋子,“您在找什么?”放下手中的盆子走上前去。 “就以前我出诊的时候那套装备,假发还有衣服还有配套的首饰之类的,我记得我就放在那边的柜子里了啊?怎么就不见了呢?”温瑶还不放弃又去那个柜子里翻找。 雨文立刻上前拦住她笑道:“那套东西婢子已经给您洗好了,知道您回来会用到,就放在您的衣柜下面,” 温瑶一副你真棒的表情去对面的衣柜里拿出那套东西,坐到梳妆柜前:“雨灵快来帮我梳妆。” 没过多久一位走路颤颤巍巍满头白发的老婆婆从温府的后门出来立刻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 御臻堂 今日修养身体多日的闻婆婆,终于开诊了,听说此消息的城中女子全都倾巢而动,门外早早的就排起了长队。 温瑶这副装扮出现在汪慈等人面前的时候,这几人一时有些不太适应,“瑶瑶,你还要以这个装扮出诊啊?”小柔上前在温瑶身边转了一圈。 温瑶也很无奈,“你以为我想这么打扮啊?”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谁不喜欢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汪慈适时接话“还不是瑶瑶太过年轻,身为医者年纪越大患者越有安全感!” 小宇站在旁边点头“换做是我我也不相信一个小丫头给我看病。” “对呗,所以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好在师父交给我这张脸皮还算舒服。”温瑶伸出布满皱纹的双手摸了摸自己这张脸。 身边的丫头时常出门太容易被发现身份,所以温瑶没有带人出门,小柔立刻适应自己小丫鬟的身份,“闻婆婆您这边坐~” “乖~”温瑶拍拍她扶着自己的手也已进入了自己的身份。 御臻堂开门后,外面的队伍井然有序的前进着,温瑶认真的把着脉,小柔时不时给她倒杯茶放在身边。 一位素衣女子坐在温瑶面前挽起袖子放到脉枕上,温瑶问:“姑娘身上有何不适?” 因周围都是女子,那女子也没什么扭捏之情直言:“近几月经水比以前多了不少,头眩耳鸣、动动就出不少汗水,这不看着您终于出诊了,赶紧过来看看。” 温瑶慈爱的问:“经水是稀还是稠?” 女子回忆了一下答:“清稀浅红色。” 温瑶又问:“现在还在经期么?”女子摇摇头。 温瑶把完脉后道:“气虚则冲任不固,经血失于制约,所以经行量多;气虚火衰不能化血为赤,所以经色淡红,质清稀;气虚中阳不振,才会神疲体倦,气短懒言;气虚失于升提,所以小腹空坠;你面色白,舌淡,脉细弱,均为气虚之象。”温瑶说完开始拿起纸笔写药方。 那女子也不追问安静在旁等着,温瑶写完继续道:“这是‘举元煎’的药方,主治气虚下陷,血崩血脱等证。方中人参、黄芪、白术、炙甘草补中益气;升麻助黄芪升阳举陷。全方共奏补气升阳,固脱摄血之效。举元煎实为补中益气汤之缩方,补气力专,又无当归辛温动血之弊。水一盅半,煎七八分,温服。”说完递给小柔,女子起身谢过闻婆婆后跟着小柔去抓药。 后面一位身着绸缎的夫人上前,并没有伸出胳膊而是手捂嘴小声在温瑶耳边:“闻婆婆,我下面痒的厉害,有没有什么特别好用的药?这滋味难受的很!” 温瑶让她伸出舌头便见舌红苔少,“把一下脉。”妇人皱眉有些急切,见闻婆婆不急不慢的样子心里有些火,但是大夫自己也看了不少,都是治标不治本,听人推荐才过来试试看,不情不愿的伸出胳膊。 “脉弦细而数,需调补肝肾,滋阴降火。宁丫头,咱们家的知柏地黄丸还有没有?”闻婆婆歪头看向正在一旁装药的舒宁。 “还有的。”舒宁回道。 “好,外用蛇床子、苦参、花椒等煎水趁热先熏后坐浴,每日1次,每次半柱香的时间,十次为一疗程。若阴痒破溃的话,则去花椒。一定注意这个期间夫妻不可同房。”温瑶把需要用的东西写好给了身旁的汪慈。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下午,才终于把已经发出去的号码看完,温瑶现在真的是又累又饿,“后面没有人了吧?”再次确认。 “这次真的没啦!再来人我来解决。你快歇歇。”素琴站在温瑶身后给她揉着肩膀。 温瑶拍拍她的手示意不用揉后起身伸了个懒腰:“不行了,我要回家换身衣服,这个脸皮虽然好,但是一直这么捂着里面都是汗了!” 小宇牵着马车等在门外搀着温瑶上了马车,在城中绕了几圈以后回了温府侧门,雨灵早就准备好了水,见温瑶回来立刻上前“二小姐,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鹿竹做了好些吃的,一会儿就能吃了。” 温瑶沐浴完正在用膳的时候,雨文在一旁和她说着今日上街听到的八卦,“小姐,您最近是不是没有听到长公主的消息?”雨文还想卖个关子,温瑶点点头,自己以前也想过为什么自从上次之后长公主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婢子听说,长公主最近在外面新养了两个面首,这两个面首据说长的相当貌美!” “面首?这是长公主的新爱好?以前不是都说长公主和驸马的感情很不错的嘛?”温瑶对这个八卦很是好奇。 雨文继续说:“就是说啊,这么多年长公主一直无所出,驸马也什么都没说,都以为驸马会按耐不住想要个孩子在外面找别人呢!” 第144章 送别 温瑶吃饱后放下碗筷继续问:“这两个面首是在哪里收的可有人说?” “那倒没有。”雨文摇摇头。 温瑶抱着胸:“这么说,咱们这位长公主现在正乐不思蜀呢,没有时间来找我麻烦。” 这对自己来说倒也算是件喜事。 隔壁叶青的假期也快结束要回军营了,这次他要把叶成帷带着一起去锻炼锻炼,叶成帷难得的这次一点都没有反抗,温瑶顿觉奇怪问他,他只说自己长大了,是家里的男子汉总不能真的变成街溜子吧? 温瑶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没生病吧?”叶成帷拍开她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你才有病呢!我只是在边陲的时候看着温大哥和温二哥都在努力着保护着自己的家人,特别是温祖父出事后,我去了军营里面转了转其实也没有我想的那般,先去试试呗?实在不行我再回来?” 温瑶见他还有心情和自己开玩笑,脸色变得认真:“真的要去?”见叶成帷再次点点头随即拍拍他的肩膀“那我就不说别的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刀剑无眼,你那点功夫真的不行.......” 叶成帷难得没有继续和她斗嘴一脸认真“你也是,都城里的虽没有战场上真枪真刀,但是暗箭难防,还有一定要好好帮我照顾我姐和我娘。” 温瑶点头,“什么时候走?” “明日。” “这么早?我的及笄礼都等不了了么?”温瑶有些失落的看着叶成帷。 只见他从怀中拿出一个檀木盒子递给她:“礼物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温瑶笑道:“不会又是手镯吧?”叶成帷被猜中的表情瞬间僵住,温瑶笑着接过“不过还是很贴心的。” 打开檀木盒,一只温润洁白的玉手镯躺在里面,玉质细腻光滑,毫无瑕疵,触感微凉却能温暖人心。温瑶取出手镯把盒子递给叶成帷,拿着手镯戴到自己的右手腕上,手镯的宽度恰到好处。 表面雕刻着精美的缠枝花纹,线条流畅自然,仿佛是天生就生长在玉上一般。每一朵花都绽放着生命的活力,“这次真的是这么多年你送我的手镯里面最漂亮的一只。”温瑶对着阳光看着晶莹剔透的手镯心中很是喜爱。 当天晚上两家聚在一起吃了饭,叶成茹眼睛红红的,虽然父亲上战场已经早就习惯,但是每一次还是忍不住担心,这次成帷也跟着去心中更是不踏实。 温羡在桌子底下抓住她的手无声的安慰着,长辈们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离别的痛苦,还是一如往前的谈笑风生,好像明日并没有离别这件事一样。 第二日一早,叶青带着叶成帷和自己护卫们在两家人的注目下出了广阳城,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杨氏便拉着叶夫人上街巡铺子去了,温瑶一事不知要去做什么,站在门口有些发呆,身边的雨灵小声提醒:“小姐,早晨天凉,咱们该进去了。” 温瑶点点头又看了看城门的方向掩下心中的不舍进了院子,毕竟下午还要出一趟门,闻婆婆不仅为众多女子调理身体,遇到特殊的情况还要上门出诊。 温瑶在家装扮好从侧门上了马车,刚打开车门就看到汪慈正在里面等她,“今日咱们的汪大掌柜的怎么出动了?莫非这次要看诊的人非富即贵?” 汪慈见温瑶在马车里面坐定后才道:“被猜对了,咱们今日去的是太常丞苏家,从五品,官职虽然不是很高但是可比咱们这些平民高多了不是?都是些惹不起的人物。” 温瑶对都城官场上的人物没有什么特别的了解,但是这个太常丞倒是听说过的,因为按照职位,他是自己的父亲的下属,以前听父亲夸奖过他人忠厚老实、好学踏实对妻子也专一不二,是一个可以提拔的人才。 马车行了一炷香的时间缓缓停住,小宇拉开车门扶着“闻婆婆”下了马车,汪慈接过手搀着闻婆婆拾阶而上,小宇快跑了几步前去敲门,门房打开大门问清来意后迎着她们去了后院,当然小宇是进不去的。 小丫鬟带着温瑶进了后院正厅,“几位请稍等,夫人应该还在午睡,我这就去请。”汪慈点点头,随后另一个小丫鬟端着茶水走上前,“二位请先用些茶。” 小丫鬟退了下去后汪慈小声道:“这个苏夫人住的还蛮好的,你看看这家具,哪件都价值不菲啊。”温瑶当然听出来慈姨话里的意思,但是这是人家的事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小丫鬟扶着一位貌美夫人走了进来,身形仿若风中残絮,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她身着一袭淡青色的绫罗长裙,裙袂上绣着精美的兰花图案,然而,这华美的衣裳却显得松松垮垮地挂在她那瘦削的身躯上,领口处镶着一圈细密的珍珠,却未能增添半分生气,反而更衬出她脖颈的纤细与脆弱。腰间系着一条淡粉色的丝带,如今也只是无力地垂着。 一头如墨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散落的发丝贴在她的脸颊和脖颈处,但如雪的肌肤上似有淡淡的红色斑点,双手藏在宽大的袖子里,樱桃般的小嘴毫无血色,微微颤抖,“让二位久等了。” 见她坐稳后温瑶直接问:“夫人是哪里不舒服?” 苏夫人屏退左右下人,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三人的时候才急忙询问:“我最近这些时日身上长了些疮,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你们可否帮我看看?” “可还有别的不适?”温瑶示意她别急,接着问道。 仔细回忆了一会儿苏夫人接着说道:“嘴里发苦算不算?我最近喝水倒是喝了很多,总是口干的不行。” “麻烦您伸下舌头。” 温瑶看后又把了把她的脉接着说道:“舌质红、苔黄腻、脉弦滑,您身上的疮咱们去屏风后面看看?”温瑶此时心里已经知道是什么问题了但是为了让她安心还是去看了看。 待几人回到位置上温瑶刚想张口就看一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第145章 别人眼中的好夫君 “月儿,你的身体怎么样了?今日还是那般不舒服么?”苏柳皱着眉看着自己的夫人。 如果还没有问清病情的时候温瑶一定会如实以告,但是刚刚确诊了以后心中有了迟疑....... “你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太常寺里没事了?”苏夫人有些诧异,平时忙得很的夫君今日出奇的早早归家。 苏柳急切的回着“你不说今日请大夫上门看看么?我有些担心今日才早早请了假回来看看。”说完看向温瑶二人。 “二位一定就是坊间传闻医术高超的‘闻婆婆’吧?不知道我夫人的身体可有大碍?” 温瑶行礼“正是老妇,苏夫人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但是还需慢慢治疗,一会儿老妇写个方子就好。” 苏柳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那你们继续聊,我还有些公事先去书房。”转头又看向苏夫人“晚膳想用些什么?我让后厨提前去准备着。” “你先去忙你的吧,一会我让翠儿去后厨吩咐一下就好,不用担心我。” 苏柳点头转身出了门后,苏夫人喊来门外的丫鬟给温瑶准备好笔墨纸砚后,“麻烦您了。” 温瑶并没有动,“老妇还有些事与您说。”眼神示意让下人们退下。 苏夫人虽然疑惑还是把下人们遣了下去,温瑶这才开口:“您的种种症状.......正是梅毒初期的症状。” 话音刚落苏夫人立刻站起身来惊讶道:“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我怎么可能得了这种病?”她瞪大了双眸,目光中满是茫然失措与极度的惊愕。 开始喃喃自语:“我向来在这深闺之中谨守妇德,几乎与世隔绝,平日里不过是在那小小的庭院中侍弄花草,或是在绣榻上飞针走线,与外界的接触少之又少,怎会遭遇如此可怕的厄运。” 紧接着,恐惧以一种不可阻挡之势瞬间将她原本就脆弱的心智完全吞没。起身拉着温瑶的手“这病能治好吗?”她的心疯狂地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胸膛,那急促的呼吸声在这死一般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而又令人胆寒。 温瑶手扶着她颤抖的肩膀“只是初期,可以治好的!” 但是她仿若未闻:“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是不是我曾经有什么疏忽大意之处?”可转瞬之间,她突然意识到,这根本不是自己的过错。 “不是我的问题,难道是夫君?”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如熊熊燃烧的燎原之火般不可遏制地蔓延开来。 可是她又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不会的,怎么可能是夫君呢?他平时待我如此好,不可能的,一定不可能是他!” 温瑶浇灭了她的幻想“除了他没有别的人不是么?”不想继续看她自欺欺人。 吴沐月的内心交织着愤怒与伤心,紧攥的拳头微微颤抖,指甲嵌入掌心而不自知,“夫君啊夫君,你为何如此荒唐?”羞耻感如厚重得令人窒息的乌云般沉沉地压顶而来。 “倘若此事被传扬出去,我今后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她感觉自己仿佛已然置身于众人那充满鄙夷与嘲讽的指指点点之中,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找个无人知晓的角落永远藏匿起来。 温瑶看着她的脸色由最初的惨白转为涨红,又忽而变得青紫,那精致的五官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灵魂一般,摇摇欲坠。 温瑶见不能让她继续如此胡思乱想快步上前把她打晕往其嘴里喂了一颗药后,“有些麻烦,咱们最好把她带回医馆,不然以她现在的情绪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梅毒这种多流传于下九流之间的脏病,换做任何一个好人家的姑娘都会受不住的。汪慈点头但还是有些犯难:“问题是现在怎么把她光明正大的带回医馆?” 温瑶也有些犯难,自己刚刚已经和苏柳说了没什么大碍,现在又要带着她回医馆修养很是不妥,“不然就说苏夫人需要您亲自调配药浴泡澡,您的身体不方便每日都来这苏府?”汪慈提议。 温瑶佩服的看着身旁的慈姨:“慈姨您可真是太聪明了!让我佩服的不行不行的!” “来人!”温瑶喊来在门外等待的小丫鬟。“夫人身体突然有些不适,需跟我们回医馆治疗,你去找你们苏大人说一声。速去速回,苏夫人这样可等不起!” 丫鬟见着躺在闻婆婆怀里的夫人急急忙忙去了书房请苏柳,没等多久苏柳便急急忙忙赶了过来见躺在地上的夫人立刻上前揽在怀里厉声质问温瑶二人:“你们对我夫人做了什么!刚才人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温瑶不急不慢回道:“夫人身体极度虚弱,刚刚是在撑不住这才晕了过去,要立刻随我们去医馆治疗。” 苏柳并不相信她们的说辞“都这样了我再把夫人交给你们?我看起来很傻是么?” 温瑶还想说什么躺在苏柳怀里悠悠转醒的吴沐月开口道:“我跟着你们去。”说完又晕了过去。 苏柳没有办法喊了马车叫了丫鬟跟着去了御臻堂,到了医馆门口苏柳抱着吴沐月进了医馆,温瑶已经让小宇提前回来让小柔他们在后院提前准备一个房间。 把苏夫人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后温瑶喊苏柳出去,“苏大人,另夫人就一直住在这养伤,您如果实在担心可以时常过来看看,但是因为我们这里是女子医馆,实在没办法让您住在这里。” 苏柳当然知道,看向跟来的几个丫鬟:“你们几个在这里好好照顾夫人,如果夫人有什么闪失,你们也别想好好的活!”说完转身就出了医馆。 温瑶站在汪慈身边小声道:“这场戏好不好看?”汪慈好笑道:“在外人眼里这不得夸这苏大人爱妻深切?”话音刚落小柔就在一边说道:“这位苏大人好爱他的夫人啊!我以后也要找一个这样的夫君!”舒宁也跟着说道:“苏夫人的命真是好!” 第146章 我想要个宅子 汪慈一副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的眼神看向温瑶,后者笑着摇摇头去了苏夫人所在的客房。 进屋做到床边拿出随身的针灸包,摊开放在床沿,随手拿出一根银针在一旁的蜡烛上消了消毒,扎在了床上人儿的人中穴上,缓缓捻着银针,大约三十余次后拔出银针擦拭消毒。 床上的苏夫人缓缓的睁开双眼,忙的看着房顶,发现这并不是自己的房间,转过头来看向坐在一旁的闻婆婆轻声道:“婆婆,我这是在哪里?” “这里是御臻堂,您当时突然晕倒老婆子便做主把您抬回了医馆,在慢慢疗养。”温瑶如实以告。 苏夫人努力回忆着晕倒之前发生的事,双手猛地攥紧,“婆婆,我身上这......真的可以治好么?” “你不相信老婆子?不过你心上的病还须心药医啊。”温瑶一语道破苏氏心中所想。 苏氏苦笑心中仍有些不敢相信“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怎么会怎么可能?婆婆这个病还有没有可能从别的地方传染?” 温瑶摇了摇头打破了她最后一丝幻想,见她眼中的希望一点一点暗了下去,想安慰几句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想的等她冷静下来后再说吧,索性沉默不言的出了房门。 回到医馆大堂的时候,素琴还在给客人诊脉,汪慈在柜台里面看着账本抬头看到温瑶从后院回来便上前问道:“怎么样?可想开了?” 温瑶摇摇头:“这种事情哪里有那么容易想开?等着吧,养些日子可能某一天就想开了不是?医馆现在不怎么忙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好好照顾后院那位。” 汪慈拦住抬步要走的温瑶:“你每日这样回温府我怕万一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对你不好。” 温瑶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就算是不怕别人知道自家人也早晚会发现,还是要在外面找个隐蔽的院子为好,“慈姨这事我记得了,这几日闲来无事我便去找个院子。” 温瑶回了院子换回自己的衣裳后去了前院正厅,温老将军正和温霖在那里不知道说些什么,见温瑶进来齐齐噤了声,“瑶瑶这是去哪里玩儿了?天黑才知道回家!”温老将军故作生气道。 温瑶自然看出来祖父二人刚刚似是有事商谈见自己进来才转移了话题,“阿帷也不在茹茹跟着父亲学习管理铺子,都没有人陪我玩儿了,刚刚去街上逛了逛无聊的很,这不就回来了?” “瑶瑶,马上就是你的及笄礼了,可有什么想要的?爹爹送你!”温霖豪气问道。 温瑶一时想不出自己想要什么,刚要说自己什么都不要突然想起刚刚慈姨和自己的说的话,立刻堆着笑脸走到温霖身后,双手轻轻的在他的肩膀上揉捏着。 温霖见她这个样子就知道这个礼物价格定然不菲,咽了下口水问道:“你这番举动让为父有些惶恐啊?” 温老将军也看出来小孙女的小算盘并不言语就坐在一旁看着这对父女博弈,温瑶笑着看向温霖:“爹爹别这么说嘛,整的好像女人要坑你似的。” “难道不是?”温霖仰头看向身后的温瑶。 “嘿嘿嘿......女儿要求也不高,只是想要一座宅子。”温瑶说完这话小心翼翼地看着爹爹的背影。 温霖有些没想明白:“你要宅子做什么?这个家装不下你了?” 温瑶当然知道这个要求没那么容易,“女儿这不是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宅子嘛,不用太大的。” 温霖还是不明白:“这件事你爹可没有这个权利,还是要请示过你娘亲才行。”温瑶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立刻收回手坐到一旁的圆椅里喝起茶来。 温霖见着如此现实的女儿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温老将军,温老将军双手一摊那意思在说:这是你闺女又不是我闺女? 温霖一时有些语塞无力缓缓又开口道:“你就没有什么你爹能送的那种想要的?” 温瑶摇摇头:“没有。” 温霖叹了口气放弃继续追问的打算,还是自己选吧,闺女的心思自己实在是猜不到一点。 信王府书房 “启禀王爷,属下查到温小姐这几日每日都要去御臻堂坐诊,其他时间一直呆在府里。”余正跪在地上行礼道。 傅韶景疑惑:“本王什么时候让你跟着她了?” “是属下自作主张,怕温小姐万一出什么状况属下也好现身保护。”余正早就看出自家王爷对温小姐的特别之处,便自作主张派手下随时跟着。 “可有什么特别之处?”傅韶景继续问。 余正见王爷并未发火松了口气继续答道:“温小姐并未以真面目示人而是乔装打扮了一番才去坐诊。” “还有么?” “今日温小姐去了太常丞苏府,带走了苏夫人。具体是因为什么属下不知。” 傅韶景问道:“太常丞?夫人可是刑部尚书的嫡女?”余正点点头:“正是吴沐月。” 傅韶景点点头“你下去查查这个苏大人,本王要知道发生么了什么事。”余正领命退了下去。 乔装?又开始玩儿起新花样了?本王倒是要看看你乔装成什么样的人物。思及至此刚要起身回卧房就看到一道黑影冲了进来,“喵~喵~喵~”墨宝跳上书桌向着傅韶景叫起来。 “小家伙,今日怎么出来了?怎么不在卧房等我?”傅韶景来到书桌面前一把捞起墨宝抱在怀里喃喃自语:你说我到底什么时候才告诉她我的身份呢? 第二日闻婆婆正在医馆坐诊,一位身穿玄色锦袍的男子进了医馆,小可立即上前阻拦:“这位公子,本医馆是女子医馆,仅限女子进入,劳烦您换间医馆。” 温瑶继续诊脉并没有抬头,毕竟每日都有走错门的人,习惯了。 门外男子开口道:“原来这是间女子医馆,那我打扰了。”男子说完转身出了医馆,但是温瑶猛然抬起头看向门外男子的背影:“他怎么来这了?” 第147章 偶遇?哪有这么巧 温瑶很是疑惑但是碍于现在的身份没办法追出去,找个时间去府上找他再问问吧,上午出完诊温瑶坐着马车回府路上行至一拐弯处迎面跑来一辆马车,小宇一时没有勒住马眼见着直直就要撞了上去,对面的车夫及时勒住马才避免一场事故。 温瑶打开车门看着惊魂未定的小宇问道:“怎么样?可有受伤?” 小宇拍拍胸口答道:“还好还好,虚惊一场,您没什么事吧?” 温瑶摇摇头看向对面的玄色马车,车身通体以深邃的玄色为主调,散发出一种令人敬畏的气息。 马车的框架由坚固而华美的乌木打造,线条流畅且硬朗,彰显着高贵与威严。车身上雕刻着繁复而精细的图案,那是象征着信王爷尊贵身份的家族徽章,以及寓意祥瑞的神秘纹路。 车门镶嵌着璀璨的金属饰条,在玄色的映衬下愈发耀眼,仿佛点点星辰。车窗以薄如蝉翼的纱幔遮掩,若隐若现间透出车内的奢华。 车轮高大而厚实,轮辐精心雕琢,转动时发出沉稳有力的声响。拉车的骏马毛色油亮,步伐矫健,马具亦是玄色,与马车相得益彰。 车顶上,一尊精美的雕塑傲然矗立,可能是象征力量的神兽,又或是信王爷钟爱的象征之物,为整个马车增添了一抹神秘而独特的色彩。 温瑶虽然心中暗道:真是晦气,在这都能遇到这位祖宗,但还是下了马车在小宇的搀扶下恭恭敬敬的行礼道:“民妇见过信王殿下!” 傅韶景打开车门看着跪在地上的白发妇人,努力压着向上扬的嘴角,“起身吧,本王的马刚才闹了些脾气,不慎挡住了您的去路,您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多谢王爷关心,民妇一切安好!”温瑶觉得这个信王爷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就像现在他并没有拿他的身份来压人一等。 “我看您的小车夫惊魂未定的样子怕是没办法继续驾着马车载您了,您要去哪里?不如用本王的马车送您去?也当本王给您赔礼。”傅韶景开始给温瑶挖坑。 温瑶见这里刚离开医馆不远遂答道:“不劳烦王爷了,我们医馆离这里不太远,这就返回也不碍事。” 傅韶景脸上继续堆着笑:“医馆?难道您是大夫?” “民妇正是,不过民妇只医女子。”温瑶立刻接上后半句。 “是嘛?莫非您就是名满都城的‘闻婆婆’?”傅韶景故意提高音量。 名满都城??自己的名声什么时候这么响亮了?就连信王爷都知道了?“正是民妇。”温瑶心中很是不解。 “本王找的就是您,麻烦您跟本王去一趟信王爷。” “王府里是哪位夫人生病了么?”温瑶明知故问。 果然听见这话的傅韶景脸色一黑:“本王尚未娶妻,哪里来的夫人?”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那是?”温瑶继续装傻。 “家妹最近身体有些不适,还请您去府里看看。”傅韶景耐着性子解释着。 温瑶一惊,惜儿?惜儿怎么了?怪不得这两日没有去找自己玩儿,心中略一思索道:“那就劳烦王爷了。” 傅韶景眼神示意一旁骑在马上的余正把“闻婆婆”请上了马车,一进入马车,就能感受到一种低调的奢华。温瑶还是第一次上傅韶景的马车,坐定后开始慢慢观察马车内的装饰。 车内的布置简洁而不失典雅,色调以深棕和米白为主,给人一种沉稳大气的感觉。长椅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柔软的皮革,触感极佳,其边缘用同色系的丝线缝出精致的花纹。车窗的设计十分巧妙,采用了可调节的木质百叶窗,既能控制光线的进入,又能保持空气的流通。 傅韶景弯腰从座椅下方,拉出一个隐藏的小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书和一些小零食,把零食放到温瑶面前,“‘闻婆婆’请慢用。” 温瑶看着这些果脯蜜饯都是自己爱吃的咽了咽口水,但是她并没有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只笑道:“还是王爷自己吃吧,老婆子已经过了爱吃这些小玩意儿的年纪了。” “哦?那实在是太可惜了,这些都是本王寻遍四处找到的特别的方子做的,您不试试实在是可惜的很。”傅韶景一脸的惋惜。 温瑶不再理他转头看向窗外,傅韶景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白发苍苍脸上布满皱纹的“闻婆婆”出神。 温瑶被他这个眼神弄得很不自在,不得不出言提醒:“王爷这是在看老婆子?” 傅韶景并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温瑶继续问:“老婆子可好看?” 傅韶景又点了点头,温瑶见他这个反应有些气恼道:“想不到王爷还有这样的爱好!”傅韶景接话道:“本王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爱好。” 温瑶愣住,难道他看出来是自己了?怎么可能?自己这身装扮就连自己的爹娘都很看分辨,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老婆子不知道王爷此话是什么意思。”温瑶转过身子向外坐了坐。傅韶景并没有回答她这话,马车里一时寂静无声。 信王府门口,余成扶着温瑶下了马车,傅韶景紧随其后,“婆婆跟我来。”余正在前面走着,温瑶跟在他身后。 “小姐,大夫给您请过来了。”余正向着院子里面说道。 一个小丫鬟快步走了出来,“您里面请。”温瑶跟着小丫鬟进了傅韶惜的院子,接着随口问道:“你家小姐是哪里不舒服?” “小姐这几日来了葵水,肚子有些不适,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温瑶心下安定,幸好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小丫鬟直接把温瑶领进了卧房,“小姐,闻婆婆到了。” 温瑶走上前:“麻烦小姐把手伸出来让老婆子把一把脉。” 傅韶惜依言把手伸出幔帐外,温瑶坐在圆凳上平心静气开始把起脉来。“小姐小腹是不是不能按?抱着热水袋在小肚子那里会舒服很多?” 傅韶惜点点头:“婆婆说的没错,偶尔还有血块,痛的我死去活来的。” “小姐安心,不过是痛经,吃些药调理调理就好。”温瑶安抚她放下心来。 第148章 墨宝出现 傅韶惜还是有些不放心:“婆婆说的可是真的?” “小姐放心,这并不是个例,很多女子都会有痛经的,吃些药调理调理就会没事的。”温瑶继续耐心开导着。 傅韶惜点点头命丫鬟带着闻婆婆去开药方,自己则继续窝在被窝里一点都不想动,温瑶出了傅韶惜的院子就看到傅韶景站在院子门口不知在等什么, “民妇见过王爷。”温瑶缓慢行礼。 傅韶景看着跪在地上体态有些臃肿,身上穿的也只是普通面料的衣衫,想的有些出神一时忘记喊她起身,余成站在一旁轻声提醒:“王爷。” 跪在地上的温瑶再骂到傅韶景第八句的时候听到站在面前的时候开口道:“起身吧。” 温瑶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这次真不是演出来的,跪的时间有些久腿麻了。傅韶景接着问:“我妹的身子没什么事吧?” 温瑶如实回答,就听傅韶景接着说道:“既要开药方子,正好本王的朋友也在府里,略懂医术,不如一起探讨探讨?” 温瑶想拒绝,但是想也知道现在这个身份自己是没什么办法拒绝的,“民妇医术粗鄙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您太过谦虚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您这边请。”傅韶景并没有给她第二次反驳的机会转身走在前面,温瑶无奈只得跟上。 信王府书房雕花窗棂外,几缕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懒洋洋地洒在地上。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了庭院中花朵的淡淡芬芳。 这间书房温瑶虽然来过两次,但都是夜晚所以并未看清里面的装饰,跟着傅韶景进到书房内,古雅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典籍,散发着陈旧的墨香。 书桌后一位身着素雅的青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温瑶走近了些见他面如冠玉,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透露出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 傅韶景敲了敲桌面,正在专注看书的男子猛地抬头,“回来了?那个小姑娘可给惜儿看过病了?”话音刚落,傅韶景愣住了,被傅韶景挡在身后的温瑶也愣住了,知时见着他们二人的反应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一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来打破这样的尴尬。 温瑶率先打破这样的安静直言:“王爷这样耍我可还开心?”脸上挂满了笑容,但是眼底并未见笑意。 傅韶景头都没有回已经可以想到身后人儿的恼怒表情,见依然被识破了也就认了命:“本王还没开始玩儿呢,哪里来的开心一说?” 知时感觉这样的环境自己实在不适合继续待下去遂起身笑道:“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情没有办,你们二位先聊着。”说完快步出了书房,并且识趣的关了房门。 温瑶就这么怒瞪着站在身前的傅韶景一言不发,傅韶景转过身低头看着布满皱纹的脸摆出一副生气的表情这个感觉很是诡异,“那个......你能不能先把这套装扮卸下来,这么看着有些不太美观。” 温瑶怒道:“好看?外面好看的女子多的是,王爷自可去外面找,何必在这里戏耍我!” 傅韶景见她是真生了气语气开始软了下来“我哪里戏耍你了?只不过没有揭穿的身份罢了。” “那刚刚让我跪在地上跪了半天的是不是你?” 傅韶景一时语塞,温瑶继续问道:“不知道王爷到底想怎么样,对!你是帮了我们,但是你也拿走了我的玉佩不是么?就凭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么?” 傅韶景刚想解释自己并没有施恩图报,一声“喵~”把傅韶景后面的话憋回了肚子顺便说道:“本王还有别的事,以后有时间再和你解释。” 刚刚同样听到猫叫的温瑶并不太在乎,但是眼看着就这么给自己下了逐客令的傅韶景,温瑶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点也不了解面前的他。 转身刚要走就见从一旁的书架上跳出来一只黑猫,温瑶看着这只猫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步态优雅的走向自己,抬头看着自己又叫了一声后在脚边边蹭边转着圈,温瑶蹲下身子抱起,看着原本还是小小的一只现在已经长了一倍不止。 “墨宝为什么在这里?”温瑶直勾勾的看着傅韶景。 傅韶景此时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温瑶见他不言语随即坐在一旁的圆椅上顺着墨宝的毛发“既然王爷不说,那就我帮你说,您看看我说的可对?” “王爷当初不知是被什么人追杀被我所救,然后经历种种我就不必细说了吧?” 傅韶景缓步坐在温瑶旁边并没有任何反应,温瑶继续说道:“您离开的时候带走了墨宝,后来给我传信三哥和茹茹的事,祖父出事的时候您华丽丽一遍信王爷再次出现。不知我说的都对?” 傅韶景点点头“全对!”此时也没有办法辩解,如果在不说实话,这个小丫头以后恐怕再也不会搭理自己了。 温瑶还有些疑惑:“瘟疫村那时候的县令和知府也是你的手笔?”傅韶景依旧点头,温瑶笑着转头看向傅韶景:“这难道就是王爷回报我的救命之恩?” “瘟疫村那里是为了地方百姓,和救命之恩没有任何关系。”傅韶景解释着。 “王爷可能理解错了,我说的是您这一路的欺骗可还记得我对您的救命之恩?”温瑶眼眶有些红,努力不让泪水滑下来继续说道:“我那时候对你如此的信任,结果你就是这样骗我?” 温瑶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抱着墨宝猛然起身径直出了书房,傅韶景想阻拦但是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身份拦着。 余成慌忙跑了进来皱眉问道:“王爷,可是出了什么事?属下看见温姑娘抱着墨宝抹着眼泪出去了。” 傅韶景听见温瑶流着泪走的心中更加烦闷,“你让府里的马车在门口等着把她送回温府。”余成见自家王爷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并没有多问,立刻下去准备马车。 第149章 心情很差 此时的温瑶抱着墨宝快步出了信王府,余成正在门口等候:“温小姐,请上车,王爷吩咐要把您安全送回温府。” 温瑶站定看了看站在面前的余成:“你在瘟疫村的时候扮演的是谁?” 余成以为王爷已经和温姑娘坦白心情很是愉悦,终于不用装了,“属下真是那个新上任的县令。” “原来你们早就出现过了,原来我被他骗了这么久!”温瑶越想越生气跺着脚下了台阶并没有上马车直接走着回了温府。 余成站在原地一时有些没搞明白,刚才温小姐那个语气好像~很生气,余正看见站在门口发呆的余成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你在这发什么呆?”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余成苦笑的看着余正。 “当然是好消息!” “你以后可以随便活动了,不用再躲躲藏藏了,温小姐已经全都知道了。” 余正听到这个消息很是开心:“太好了!你是不知道这段日子可把我给憋坏了!哈哈!” “别高兴的太早,还有坏消息呢。”余成面无表情看着面前就差欢呼雀跃的余正。 余正收敛了些情绪接着问道:“那你继续说,坏消息是什么?” “王爷和温姑娘吵架了,而且好像很严重,你见着王爷的时候小心些活着。”余成好心提醒。 “吵架?这温姑娘可以啊,还敢和咱们家王爷发脾气?谁给她的胆子?”余正已经有些佩服温瑶了。 余成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摇摇头进了府,还是先和王爷说一声温小姐并没有上王府的马车吧。 温瑶抱着墨宝从侧门进了温府,鹿鸣见她满身疲惫的走进来立刻上前:“小姐这是怎么了?今日医馆病人这么多么?”低头见到躺在她怀里的墨宝惊讶道:“这是?墨宝??小姐你是从哪里看到它的?” 正在屋子里收拾的雨文和雨灵听见她的声音立刻跑了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见温瑶并没有说话鹿鸣解释:“你们没看到小姐怀里的墨宝?” 正围着温瑶看身上是否有伤的雨灵听罢才看向墨宝,“这小子长了不少啊?” 温瑶还是一言不发把墨宝放到鹿鸣怀里就进了屋子,“小姐这是怎么了?”雨灵立刻看向鹿鸣。 “我也不知道啊!小姐进来就一言不发,可能是今日在医馆有些累了吧?让鹿竹做些好吃的备着吧,每次小姐心情不好吃些爱吃的就会没事的。”雨文说完直接去了厨房。 温瑶脱了外衣卸下了脸皮洗漱完,绵软无力地扑倒在床上,双眼失神地盯着床顶那绣有精美花纹的幔帐,目光却毫无焦点。 原本粉嫩的面庞此刻显得苍白憔悴,紧抿的双唇微微颤抖,眼角那尚未干涸的泪痕,在苍白的脸颊上格外醒目,温瑶的内心此刻乱作一团麻,无数的疑惑与不解在脑海中交缠纠结。 她实在难以理解,那个曾让她她毫无保留予以信任的傅韶景,为何会选择欺骗自己。她下意识地揪紧被褥的一角,手指因用力过度而关节泛白。她的身躯不时轻轻颤抖, 而另一边,傅韶景静静地坐在书房的椅子上,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眉头紧蹙,目光游离不定。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他脸上,却无法驱散他内心的阴霾。 他的内心此刻被愧疚与无奈填得满满当当,回想起刚刚温瑶那受伤且失望的神情,他便懊悔得很,他深知这次的欺骗给温瑶带来了深深的伤害,那些痛苦与失望的眼神,犹如一根根尖锐的利刺,深深地扎进他的心底。他竭力想要理清思绪,想找一个能够弥补过错的办法,可脑海却好似被一团乱麻占据,毫无头绪。 回想起当初,他并非没有预想过后果,只是未曾料到竟会如此严重。他原以为温瑶或许会生气、会不满,但是刚刚余成禀报她现在竟连自己的马车都不想坐了,穿着那身装扮就回了温府,他才惊觉自己的预估是如此天真和错误。 傅韶景站起身来,在书房中急促地来回踱步,脚步沉重而凌乱。他望向窗外的景致,那些绽放的花朵和摇曳的枝叶,在他眼中皆失去了色彩。 晚膳时分杨氏让丫鬟过来喊温瑶一起去正厅用膳,鹿鸣看着小姐还没有起床刚要说晚上不去了就见温瑶走了出来:“你回去告诉母亲,我一会儿就到。” 小丫鬟走后鹿鸣轻声问:“小姐,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温瑶摇了摇头,刚刚自己根本没有睡着,不过是深陷情绪之中,有些烦闷罢了,“墨宝呢?你们给它吃东西了么?” “在鹿竹那里呢,给它做了不少好吃的,现在应该是吃完了。”雨灵答道。 “把它抱过来和我一起去前厅。” 温瑶抱着墨宝出现在前厅的时候,众人的视线都被怀里的墨宝吸引了,“瑶瑶,这只小猫你买的?”温峥立刻上前把墨宝抱在怀里,墨宝也不怕生很是乖巧。 “这是......我以前在外面捡的,看着可爱就自己养了,后来.......丢了,今日又让我捡到了这才抱了回来。”温瑶实在是不想解释那么多,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这么可爱?”杨氏见着乖巧的墨宝很是喜爱,温瑶见母亲现在这个样子和小时候拼命反对自己养小动物的样子全然不同不禁好奇问道:“娘亲现在不反对了?” 杨氏娇嗔的瞪了她一眼:“你以为你娘不喜欢小动物啊?还不是怕你太小被伤着。” 温霖接话:“你们不知道吧?你们娘小时候养了两只小狗,偶然一次狗把她给咬了一下,伤口也不深,但是你们外祖父心疼坏了,立刻命人把这个两只狗送去了下边的庄子,以后再不许你们娘亲碰。” “那时给我哭的不行不行的,都是我从刚出生就一点一点养大的,你们大了应该可以想象有多难受,现在这样多好,你们可以随心所欲的养,还不怕我给你没人扔了。”杨氏笑着把墨宝抱在怀里给它顺着毛。 第150章 意外之喜 站在一旁的温冽促狭的看向自己娘亲:“真的只是这样?我听外祖父的说法好像不是这样哦?” 杨氏根本不搭温冽的话而是直接说道:“瑶瑶快过来用饭,过两日就是你的及笄礼了,可有什么打算?” 温冽摸了摸鼻子笑着回了座位,温老将军拍了拍长孙的肩膀无奈的笑着,温瑶坐到母亲旁边:“外祖父他们还没有忙完?从三哥大婚后便没有见过了。” “快啦快啦!你外祖父带着你两个舅舅去了附近的益州城探望他的好友们顺便看看店铺收益如何了,估摸着这两日便会回来了,你放心定不会误了你的及笄礼。”杨氏顺着墨宝的背毛缓慢梳理着。 温瑶点点头皱眉好奇问道:“娘,外祖父的产业已经遍布整个大延了?” “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是比较富饶的地方定会有你外祖父的产业,偏远的地方暂时还没有涉及呢!” 温瑶暗道:这已经很夸张了好么,还以为只是在济州城而已,看来自己还是看低了外祖父的能力。“及笄礼母亲安排便好,女儿没有什么要求。” 坐在一旁的温霖眼神示意,昨日温瑶想要的那座宅子,温瑶轻轻摇摇头,算了吧自己和母亲说那就是在找骂,温霖叹了口气摇摇头继续吃着自己碗里的饭。杨氏怎么可能注意不到这父女俩的小动作,准备用完晚饭后好好问问,这两人还瞒着自己有小秘密了? 用完晚膳后杨氏留了温瑶商量商量两日后的及笄礼,待众人都回了院子,杨氏问道:“说吧?你们父女有什么小秘密瞒着我?” “秘密?我对夫人怎么可能有秘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温霖信誓旦旦的保证,不料温瑶直接说道:“我想要一座小宅子。”温霖刚说完的话感觉被自己闺女打了嘴巴,颓废的坐回原位。 杨氏并没有打算继续纠缠温霖打脸的话,“宅子?府里住的不舒服?” “不是。”温瑶想来想去还是和自己母亲说了实话,“女儿乔装在城中开了一间女子的医馆,这是师父让我做的!说是让我磨练磨练医术。”顺便把师父拉出来当挡箭牌。 杨氏暗道;这个老吕真的是走了还给自己找麻烦!“这和你要宅子没什么关系吧?”杨氏问道。 温瑶小声说道:“女儿不是怕被有心之人跟踪万一利用此事来找咱们府的麻烦就不好了。” 杨氏略一思考招手唤来小喜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小喜领命出了正厅没多久便回来递给杨氏一个檀木盒子。 杨氏接过放到桌上:“你看看哪个宅子你喜欢,拿去用。” 温瑶双眸瞬间圆瞪上前打开盒子,里面叠了厚厚的一摞纸,拿起一张看了看,竟是房契!难道?温瑶想要求证似的一张一张看了过去,竟然全是房契!“娘?你这都是真的?” 杨氏看着这个傻丫头:“伪造房契可是犯法的!” 温瑶知道外祖父有钱,也知道母亲特别受外祖父喜爱,但是怎么也没想到母亲已经有钱到这个地步。“这些都是外祖父给您的?” 杨氏摇摇头解释道:“有些是,有些是铺子赚了些银子,我看这些银子放着也是放着,就买些宅子铺子放着呗。”看着温瑶还是有些迟疑便催促着:“你快些选,不要我可就都拿走了啊?对了,找的时候你小心些,房契和地契都是已经整理好的,你可千万别弄乱了,不然小喜又有的忙了。” 温瑶立即翻找着,突然一张房契映入温瑶的双眸,这个铺子是医馆旁边的那座,好像听说要转租不干了,“娘亲这个铺子怎么样?” “你不是说要宅子么?怎么看上铺子了?”杨氏接过温瑶递过来的房契,怎么想不起来这个位置在哪里了,转头向小喜求助,小喜笑着回道:“这个铺子前些日子已经退了租,说是干不下去了。后面有可以住的院子,不过婢子还没来得及派人过去收拾。” 杨氏点点头又递回给温瑶:“你确定要这间了?可要自己收拾。” 温瑶很是满意的猛点头,“没事没事,我带人去收拾也没多大事!” “那你就拿走吧,就当娘送给你的及笄礼了啊?”杨氏起身把墨宝放回温瑶怀里接着说道:“好了我要回去歇息了,你也早些睡吧,明日让刘嬷嬷把你及笄礼要穿的礼服用品给你送过去。” “多谢娘亲!”温瑶上前猛亲了杨氏脸颊一口。 杨氏嫌弃的擦了擦,转身扬着嘴角回了自己的院子,温霖并没有着急跟着她回去,站起身走到温瑶身旁看着喜不自胜的温瑶轻声咳了咳,温瑶抬头看向父亲有些吃醋的神情瞬间了解,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也亲了一口。温霖这才满意的背着双手跟着杨氏走了。 刚刚被傅韶景气的半死的温瑶此刻的心情瞬间消散,旁边那个铺子自己可是盯了许久,前些日子听说不干了慈姨就过去问过,但是愣是找不到东家是谁,这件事一度让温瑶有些狐疑这个铺子身后是哪家大人物,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当她扬着大大的笑脸回了自己院子的时候,四个排排坐在院子台阶上丫鬟全都愣在原地忘了行礼,温瑶见她们一动不动:“你们这是被点了穴?” 雨灵最先反应过来立刻站起身行礼:“小姐您回来了。” “对啊,我不是站在这里了么?你们这是怎么了?”温瑶还是有些纳闷。 鹿鸣直言:“就是小姐您刚回来的时候那那个表情真的是太.......然后现在又如此开心,我们几个就有些恍惚。” 温瑶笑道:“你们放心!本小姐没事,现在的心情好得很!”说完把怀里墨宝放在地上让它自己去玩接着说:“过完及笄礼你们都有事情做了!” 在这小院子无聊的不行的鹿鸣立刻问:“什么事什么事?” 温瑶扬了扬手里的两张纸:“我从母亲那里拿了一个铺子就在医馆隔壁,你们要去收拾收拾,然后咱们需要出诊的日子就住在那里!” 第151章 两道圣旨 “太好了!婢子正闲的发慌呢!”鹿鸣兴奋的蹦了起来。 雨灵按住她:“你别兴奋得太早,出门在外可千万别给小姐惹事知道么?” “那是当然!我哪里会惹事?那是雨文干的事好不好?”莫名挡枪的雨文反应迟钝的指着自己:“我哪有!” 温瑶笑看着几个丫鬟逗了一会儿最后把东西递给雨灵:“你收好。”进了屋子沐浴歇息去了。 转眼温瑶的及笄礼终于到了,秋意正浓、霜叶如火,整个温府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与庄重交织的氛围中。 清晨,温瑶的闺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阳光透过淡黄色的窗纱,轻柔地洒在雕花的床榻和精致的梳妆台边。温瑶早早地醒来看着侍女们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中捧着铜盆和毛巾。 盆中的水还冒着微微的热气,散发着玫瑰花瓣的清香。温瑶微微前倾,让雨文为她洁面。温热的毛巾轻轻拂过她的脸庞,仿佛是秋天里最温柔的抚摸。每一寸肌肤都被仔细擦拭,洗去了昨夜的倦意,焕发出清晨的光彩。雨灵上前开始为温瑶梳理那如瀑布般的黑发,每一个动作都极其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接下来开始上妆,雨灵先用细腻的珍珠粉为温瑶打底,让她的肌肤看起来更加白皙细腻。那珍珠粉如轻烟般细腻,均匀地涂抹在温瑶的脸上,使得她的肌肤仿佛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鹿鸣拿了一件月白色的罗裙。杨氏特意命绸缎庄的师父设计,温瑶穿上这件罗裙,轻轻转动身体,裙摆如涟漪般散开,仿佛与秋天融为一体,成为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温瑶随后挑选了一对白玉耳环,耳环的形状如同弯弯的月牙,温润而典雅。那白玉耳环在她的耳垂上轻轻摇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与她白皙的肌肤相得益彰。 手上戴着一只翡翠手镯,碧绿的颜色如同秋天的湖水,清澈而宁静。 一切装扮完毕,温瑶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出闺房,沿着青石铺就的小径到了举行及笄礼的花园。 花园的地上铺满了厚厚的红枫叶,宛如一层绚丽的地毯。几棵古老的银杏树矗立在一旁,金黄的叶子随风飘落,宛如金色的蝴蝶翩翩起舞。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温霖和杨氏坐在最前排,一旁的温老将军眼中更满是骄傲和欣慰。 及笄礼正式开始,温瑶款步走上台,身姿婀娜,举止优雅。她的每一步都轻盈而稳健,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摆动,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在风中摇曳。 及笄礼需要一名长辈给温瑶加笄,但是温府并没有年长的女性长辈,温老将军放下脸面去找了以前老婆子的手帕交老国公夫人,好在老国公夫人念及已经逝去的好友不假思索便答应了下来。 初加笄,老国公夫人拿起一支白玉笄,轻轻插入温瑶的发髻。温冽准备的这白玉笄温润剔透,象征着纯洁和美好。此时的温瑶,换上了一件浅蓝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淡淡的云彩图案,仿佛她正漫步在秋日的晴空之下。襦裙的领口和袖口都镶着白色的绒毛,给人一种温暖而舒适的感觉。 二加簪,老国公夫人为温瑶戴上了一支金镶玉的簪子。温峥准备的簪子上的玉石晶莹剔透,金色的部分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显得华丽而高贵。温瑶又换上了一件淡粉色的曲裾深衣,衣袂飘飘,宛如仙子下凡。曲裾深衣的裙摆拖地,随着她的走动,如同一波粉色的海浪在涌动。衣服上绣着的桃花图案栩栩如生,仿佛在微风中绽放。 三加钗,老国公夫人将一支华丽的鸾鸟钗插入温瑶的发髻。温羡夫妇准备的鸾鸟钗造型精巧,鸾鸟的羽翼栩栩如生,上面镶嵌着璀璨的宝石,在阳光下闪耀着迷人的光芒。温瑶最后换上了一件大红色的礼服,礼服上绣着如意云纹图案,象征着吉祥如意。此刻的她,端庄大气,美丽动人,成为了全场的焦点。那红色的礼服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将她的美丽和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加笄完成后,温瑶向父母行拜礼。她双膝跪地,双手交叠,额头轻触地面,以表达对父母养育之恩的感激之情。在她俯身的那一刻,阳光洒在她的背上,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父亲、母亲,女儿感谢您们的养育之恩,定当不负所望。” 温瑶还未起身就听门口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圣旨到!” 温府众人互相看了看后齐齐下跪,温老将军扬声道:“老臣温凌携众家眷接旨!”传旨太监立刻扶起温老将军道:“圣上口谕,温老将军有伤在身不必下跪行礼!您快些起身吧!” 温老将军站起身弯腰行礼:“多谢皇上!” 传旨太监打开圣旨开始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温凌老将军,戍守边陲,战功赫赫,威名远扬。今特赐封为镇国公,赐府邸一座,良田万亩,黄金五千两,绸缎千匹,珠宝若干。以嘉其过往功绩,望老将军安享天伦,福寿康宁。此乃朕之体恤,亦为老将军应得之荣宠。钦此!” 温老将军伸手“臣接旨!”温府众人听后并没有多少喜色挂在脸上。 传旨太监把圣旨交给温老将军后又拿出了一道圣旨,刚要跪谢的温家众人有些愣住,只听传旨太监接着道:“温瑶接旨!” 温瑶猛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虽然疑惑,但好在并不惊慌,接着行礼道:“臣女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温瑶者,心怀仁德,智慧非凡。于瘟疫横行之际,挺身而出,以精湛医术、无畏勇气,全力救治染疫之人,活人无数,功绩卓着。今特此圣旨,嘉其大功,赐封为‘慈安郡主’,赐府邸一座,良田千亩,珠宝绸缎若干,以彰其德。愿温瑶此后福泽深厚,继续为百姓福祉献力。钦此!”身后小太监端着郡主的行头还有一众赏赐上前。 第152章 太子驾到 温瑶接过圣旨心中闪过无数念头:皇上怎么知道竹河村的事情的? 传旨太监递过圣旨后:“恭喜恭喜啊,老将军,一日两道圣旨!实乃天大的荣耀啊!” “多谢李公公!劳烦您跑这一趟!”温老将军感谢着,立在一旁的温霖立刻把一袋银子塞到李公公手中,李公公顺手接过嘴里说着“您真是太过客气了!既然如此,咱家这就告退了!” 待传旨太监走了之后,身后温家的亲朋好友们齐齐上前祝贺,老国公夫人悄悄拿着手帕抹着眼泪,温家如此的荣耀可是自己的好姐妹没有这个命啊! 温瑶站在原地思前想后也不明白皇上是怎么知道的直到见到站在门口的身影才反应过来,除了他好像也没有别的可能了吧。 傅韶景拾阶而下来到温瑶面前:“怎么样?这份及笄礼可还满意?”温瑶看着他面无表情回道:“这可是圣上给我的封赏和信王爷没有什么关系吧?” 傅韶景知道她还在和自己赌气,听到这话也不生气让身后的余正拿出一个双层锦盒:“就猜到你会如此说,那这个呢?” 温瑶看着余正很是面熟,“你是不是也去过清河镇?”余正看了傅韶景一眼后乖巧的点点头,身后的众人见平时不喜参加宴会的信王爷出现在这里已是有些震惊,又见他对温瑶的出言顶撞也不生气还要送上礼物又震惊了一次。 温瑶并没有看到身后众人的反应,接过余正手里的双层锦盒缓缓打开,一支精美的发簪映入眼帘。 这支发簪以紫檀木为主体,轻轻拿起还散发着淡淡的檀木香。簪头是一朵盛开的莲花,由白玉精心雕琢而成,花瓣温润细腻,仿若带着清晨的露珠。 莲花的花蕊处镶嵌着一颗璀璨的黄宝石,光芒闪烁。簪身采用精湛的镂空工艺,发簪的尾部镶嵌着一排细碎的绿宝石,恰似荷叶上滚动的水珠,精致非凡。 “确实是支很漂亮簪子”温瑶由衷夸赞着,随即合上锦盒递还给傅韶景:“可是臣女受不起,王爷还是拿回去吧。” 傅韶景并不接而是笑着指了指锦盒:“温小姐不如看看下面一层再做决定?” 温瑶疑惑着把手里的莲花发簪放回原位后掀开了第一层便看到自己的玉佩躺在里面,“这是?良心发现?” “不算晚吧?”傅韶景反问道。 温瑶并没有接他的话低头看着失而复得的玉佩,傅韶景低头看见她微扬的唇角心中便踏实了许多,刚要接续说什么便听见门口一人高声喊道:“太子驾到~” 温瑶惊讶抬头伸出脖子侧身踮起一只脚越过身前的傅韶景看向门口的方向。 温府门口,一辆黑金相间的马车停在门口,车帘猛地被一只大手掀开,太子傅楚珩冷着脸从车内踏出。 温瑶见他踏进府门,身着深黑色的锦缎华服,绣着暗纹的龙形图案若隐若现,在黯淡的光线下仍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严, 好似被冰霜覆盖的脸庞,冷峻异常。剑眉紧蹙,进了府门后看向站在院中的傅韶景,微显诧异,紧抿的薄唇呈现出一条直线,毫无弧度。 整个温府除了傅韶景全都跪地行礼:“恭迎太子殿下!” “起身吧。”傅楚珩缓步走到傅韶景面前,“真是巧啊,兄长也在这里。” 温瑶起身后悄悄向后退了一步,避免殃及池鱼,站在身后不远处的温老将军微微皱眉心中很是不解太子此行来的目的。 “确实没想到太子殿下会大驾光临温府。”傅韶景直视着站在面前的人勾了勾嘴角。 “这不是咱们温大小姐今日举行及笄大礼么?本太子自然要给这个面子。” 傅韶景余光看了看和自己拉开距离的温瑶:“本王倒不知温大小姐和太子殿下交情匪浅啊~” 傅楚珩并不解释站在一旁的众人心中却都起了心思,原来温小姐和太子早就认识,温瑶低头行礼接过傅韶景的话:“臣女也不知。” 傅楚珩招招手,身后跟着的众位随从纷纷上前献上贺礼:“这是本太子给温小姐准备的及笄贺礼。” 温瑶实在不想接受,但是这好像自己说了也不算数,正在犹豫之际,温老将军向前走了两步行礼道:“老臣代孙女多谢殿下!” 傅楚珩忙扶着行礼的温老将军起身:“老将军身体还未康复,就连父皇都准许你不用行礼,在我这当然也不用!” 傅韶景双手环胸笑看着今日如此“平易近人”的太子,“殿下今日只是来送贺礼的?” “当然还有别的事,不过需要单独和温老将军商议,就不劳烦兄长费心了。”傅楚珩说完看着傅韶景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温老将军大约已经猜到太子此行来的目的,“那~太子您请这边请。” 傅楚珩跟着温老将军去了后院书房,温霖则继续招呼着众多宾客继续刚才的宴会,但是太子的侍卫就站在门口,也没有了刚才的热闹。 傅韶景走到温瑶面前轻声问:“要不要猜猜他此行来的目的?” 温瑶瞪了他一眼:“王爷真的是好雅兴!” “你就不想知道?” “难道你有办法?” 傅韶景诡秘一笑:“温女侠的轻功谁人能及?” “王爷说的是?” 温府后院温老将军的书房屋顶上蹲着两个人,一位身穿红色及笄礼服的女子轻轻掀开瓦片,向下看去,屋里的声音瞬间传了出来。 “多谢王爷厚爱,但是瑶瑶年纪还是太小,怕是不能胜任太子妃之位。”温老将军跪在地上行礼道。 屋顶上的温瑶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太子打的是这个算盘,看向一旁的傅韶景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早就知道了?后者点点头,那样子着实有些欠打。 傅楚珩并没有让跪在地上的温老将军起身,而是继续说道:“老将军大可不必拒绝的这么爽快,我给你些时间让你有足够的时间想明白些。”说罢站起身走到温老将军身边蹲下轻声道:“咱们大延好久没有看到满门抄斩了吧?本殿下很是期待呢。” 第153章 求信王 温瑶看着太子和祖父耳边说了什么后,祖父的脸色白了白,等到屋内的人全都走光了温瑶问:“你可听见这个太子最后和我祖父说什么了么?” 傅韶景如实相告,温瑶双手握拳气愤道:“拿我们全家人的性命威胁?真卑鄙!” “咱们还是先回前院吧,今日你是主角总不出现怕是不妥。”傅韶景知道她现在很生气,但是当下并不是时候。 温瑶深呼吸后飞身下了屋顶,回到了自己的及笄宴,温冽见她回来急忙问道:“瑶瑶你刚才去哪了?我转了三圈都没看到你。” “我刚刚去了茅厕,发生什么事了么?”问要随便找了个理由,温冽轻咳提醒她:“都已经行完及笄礼了,说话可不能和以前一样了。”见她点头接着说道:“刚刚太子殿下走了。” “他找我了?”温瑶歪头问。 温冽摇摇头:“那倒没有,你放宽心。” 温瑶心中暗道:放宽心?唉~我的哥哥啊,如果你知道太子此行的目的怕是放不宽啊。 傅韶景缓步走到温瑶身边,温冽疑问道:“王爷刚才是?”傅韶景随意答道:“去了趟茅厕。温小将军可有事?” 温冽摆手摇头暗叹:这两个人是从哪里来的默契? 待到宾客纷纷告退温府才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除一人还没有走,温老将军把傅韶景请到书房,商量什么不得而知,温瑶也没什么兴趣去偷听了,心里一直都在想太子突然的提亲自己要怎么应对,索性先回了自己的院子。 温府众人围坐在正厅,丝毫不见连接两道圣旨的喜悦,“爹被封为镇国公不知是好是坏啊。”杨氏拧着手中的丝帕叹气道。 “你还是担心担心瑶瑶吧。”温霖提醒道。 杨氏疑惑:“瑶瑶?被封郡主不是好事么?有什么可担心的。” “郡主啊!你觉得她的婚事以后咱们还能做得了主么?”温霖担心的是以后。 一语惊醒梦中的杨氏,猛地站起拍着镯子急道:“这怎么行!” 温霖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你先别急,晚些问问父亲再做打算,都是不一定的事呢,别急别急~” 温冽突然出声:“瑶瑶明日是不是还要进宫面圣跪谢皇上隆恩?” “是,按理说这是必须的。”温霖点头。 “那怎么办?宫廷深似海,规矩繁杂,这丫头又是平时没规矩惯了的,只她自己进宫可怎么办?”杨氏看向温霖,希望从他的口中能问出解决之法。 温霖想了许久突然站起身:“我怎么把他给忘了!”杨氏疑惑:“谁?” “祖父屋里那位啊!那可是信王爷,当今圣上的亲侄子,太后的心头宝,有这么一尊大佛在咱们府里还有人比他更合适?”温霖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是不错。 杨氏撇了撇嘴:“那可是信王爷,能听你的?” 温峥适时提醒:“妹妹好像和信王爷关系不错,如果她去说是不是好些?” 温霖拍拍温峥的肩膀:“儿子啊,长这么大你就说的这句话显示出来些智慧!才有些像我的儿子!” 温峥瘪着嘴看向杨氏:“娘,爹说我不是他亲生的,这事您能忍?” 温霖立刻打了他一下怒道:“你这挑拨离间的本事真的是一如既往!” 杨氏根本没有心情掺和到这对父子的战火中去,“你们现在还有心情闹,家里都出了这么大的事了!”看向温峥继续说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去找瑶瑶说,趁着现在王爷还没有走,立刻!” 温峥看着如此严肃的母亲,心里也知道这件事的轻重,起身去了温瑶的院子。 “二公子,您来找小姐么?”鹿鸣站在院子门口询问。 温峥点点头看向已经暗下来的卧房:“瑶瑶睡了?” 鹿鸣刚想点头温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二哥?找我有事?”温瑶本想睡下了但是怀中的锦盒提醒了自己,那个发簪忘记还给傅韶景,便想去前院看看他走了没。 温峥点点头随着温瑶进了院子里的凉亭,“父亲让我过来找你,怕你明日进宫会出什么事,想让你去求信王爷在你明日进宫的时候施以援手。” “我明日要进宫?”温瑶完全把这件事忘记了,按照常理来说接了赏赐的圣旨第二日定要进宫谢主隆恩的,接着说道:“行,我知道了。” 劝解的话刚到嘴边的温峥一时有些愣住,就这么答应了?就这么解决了?这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啊,“嗯,哦,好!”温峥点头,见气氛一时冷了下来,“那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啊,信王爷还没走呢,你去前院等他应该就行了。”温峥说完便起身出了院子。 夜色如墨,温府内的小径在黯淡的月光下显得影影绰绰。温瑶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裙摆轻轻摇曳,宛如一朵悄然绽放的夜百合。那如墨的发丝用一支简单的玉簪轻轻挽起,几缕碎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更添几分柔美。 她莲步轻移,脚下的石板路发出细微的声响。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她的脸上,映出她那精致的五官和略带忧愁的神情。她那明亮的眼眸中透着一丝迷茫,似是被这深沉的夜色所感染。 周围的花丛中传来阵阵虫鸣,此起彼伏,宛如一首轻柔的夜曲。微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花香,那是茉莉与百合交织的芬芳。然而,温瑶却无心欣赏这宁静而美好的夜景,心中似有万千思绪在翻腾。 走过曲折的回廊,廊下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晃动,光影交错,宛如梦幻。温瑶缓缓停下脚步,轻叹了一口气,就在这时,刚和温老将军谈完事的傅韶景正从前方的拐角处走来。 温瑶这才仔细看他的穿着,傅韶景身着一袭玄色绣金纹的长袍,那玄色的衣料如深邃的夜空,隐隐泛着光泽,更显得贵气逼人。腰间束着一条镶着宝石的黑色腰带,身姿挺拔,步履从容,在月光下更显英武不凡。 第154章 郡主府私聊 两人的目光在这寂静的夜晚交汇,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傅韶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温女侠好雅兴,这大晚上的在这里赏月?” 温瑶咬了咬嘴唇说道:“心中烦闷,出来走走罢了。王爷这是要回府了?” 傅韶景走到温瑶身旁,与她一同望着天上的圆月:“你有事要与我说?” 温瑶轻轻抬起眼眸,看向傅韶景,“我确实有事相求。” 傅韶景低头看向温瑶缓缓说道:“和我还需要用到求?” 温瑶轻轻叹息:“太子在书房和我祖父所谈之事你可有对策?” 傅韶景故作不知:“哪件事?”温瑶一言不发就这么看着他,傅韶景像是突然明白一样:“你是说太子要娶你当太子妃的事?” “不然呢?”温瑶咬着牙微笑问道。 “那可是当朝太子,我一个小小王爷无权无势怎么敢和他对抗?” 温瑶转身就走,一点都不带犹豫加快了脚步,傅韶景知道自己玩笑开的有些大了紧跑两步拽住温瑶的胳膊轻声道:“开个玩笑逗逗你而已,怎么就生气了呢?” 温瑶站定低头看着自己被拽的胳膊,又抬头看向傅韶景,后者立刻抽回了手说道:“刚温老将军喊我商议也是这件事,咱们找个地方说?”傅韶景看着周围偶尔路过的家仆提议道。 “去哪?”温瑶问道。 “听说圣上赏赐一座府邸给你,想不想去看看什么样?” 温瑶惊讶:“皇上今天刚传的圣旨你就已经知道位置在哪了?”接着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是不是你告诉皇上瘟疫村的事情?” “瑶瑶可真聪明!”傅韶景由衷的夸奖。 温瑶看他已经恢复本来的样子也没有心情在和他争论名字的问题示意他头前带路,傅韶景本想抱她飞出院子,但是转念一想她的轻功可比自己厉害多了索性作罢,“跟我来。” 夜已经深了,城东那座闲置的府邸宛如一幅被岁月狠狠蹂躏过的古旧画卷,孤寂而凄清地在月色下铺展。如水的月华倾洒而下,却怎么也洗不掉它那满身的尘埃与凄凉。 温瑶和傅韶景并肩缓缓步入其中,温瑶蛾眉紧蹙,下意识地轻掩口鼻,傅韶景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半掩着的朱红色大门。 大门内的影壁上,往昔那巧夺天工的精美砖雕,如今已被风雨无情地侵蚀,仅残留些许模糊的痕迹。 庭院中,石板路纵横交错,缝隙间杂草如疯狂的蔓藤肆意生长,好些石板已然碎裂。温瑶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咯吱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正厅的门窗,漆皮脱落得如同斑驳的鳞片,雕花的窗棂残破得不忍直视。当他们二人踏入正厅,一股腐朽的气息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屋顶的大梁上,蛛网密密麻麻,地上积尘深厚得如同积雪,每踏出一步,都会留下一串清晰的足印。曾经摆放得规整有序的桌椅,如今东倒西歪,有的甚至已残破不堪。 温瑶站在正望着影壁,轻轻摇头,眼中满是惋惜转头看向傅韶景:“王爷可知这座府邸原先的主人是谁?”傅韶景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不过是站错了队伍的人罢了。” 温瑶并没有继续追问,不管以前的主人是谁,现在的主人是自己就够了,她蹲下身子,伸手拨弄着地上的杂草,说道:“曾经的繁花似锦,如今却这般破败。你说这主人会不会是个喜好风雅之人?”傅韶景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有些道理。” 二人继续在这府邸中缓缓前行,穿过一间间荒凉的屋子,每一处都勾起他们无尽的遐想和感慨。 花园角落的假山旁,温瑶停下脚步,依靠着山石,说道:“或许这主人曾在此登高望远,欣赏满园美景。”傅韶景走上前,与她并肩而立,说道:“只是如今只剩这荒芜景象。” 温瑶转过身直接说道:“这个地方足够安静了,王爷可以说说和我祖父是怎么商量的的么?” 傅韶景也不在卖关子:“太子一时半会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他今日过来能有这般举动想是不知道圣上已经将你封为郡主,温老将军成了镇国公。” 温瑶一时有些不太明白:“这有什么联系么?” 傅韶景耐心解释着:“温老将军的圣旨你可还记得说些什么?” 温瑶努力回忆:“皇上奖赏我祖父多年镇守边陲,望他安享天伦.......?”温瑶突然领悟:“皇上的意思是祖父手上的兵权已经被收了上去,安心的在都城里面当镇国公!” 傅韶景点点头:“现在你们家已然没有了兵权,太子已经没有非你不娶的理由,你觉得以他的性格还会再来找你么?” 温瑶心中的大石头突然就落了地:“吓死我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大半夜的还非要来这个地方!” “隔墙有耳啊!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话你要记得!”傅韶景似是意有所指说道。 温瑶觉得他在吓唬自己:“这大半夜的你可别吓唬我,我胆子可小了!” 傅韶景立刻换了话题:“明日一早你要进宫谢恩需要我帮忙么?” 温瑶顿时诧异的看着傅绍景:“你今天怎么这么和蔼可亲了?” 傅韶景提醒道:“这个词语用的不是位置。” “你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至于明日我好像真的需要你帮忙,宫里的规矩我是一点都不懂,怕是明天会闹笑话给祖父丢人,王爷明日可有空?”温瑶堆着笑脸问道,突然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们家没了兵权,那大哥二哥怎么办?” “他们?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本就在军营里面任职,家里的事情都解决完以后还是要回去的,回到军营里就要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傅韶景走了两步继续说道:“找个时间我会和圣上提议让你大哥暂时统领你祖父留下的温家军,剩下的事我相信他知道要怎么做,再说了我的人都在那里,你担心什么?” 第155章 进宫谢恩 温瑶听他这么说随即点点头确实有些道理,傅韶景接着说道:“明日一早我来接你入宫,不用太紧张。” 温瑶俯身行礼:“既如此那就先多谢王爷了。” 傅韶景身形向着旁边侧了侧并不受温瑶的礼:“我不是欠你命的么?现在怎么还给我行上礼了?” 温瑶直起身:“那时你还不是信王爷啊?我当然怎么说都可以,现在的情况能一样么?我敢和堂堂信王爷说你还欠着我的命?万一你一个想不开觉得被我救了太过丢人把我灭口怎么办?” 傅韶景很是无奈的笑道:“我在你心里就这个样子?你可真是看得起我。” 温瑶吐了吐舌头:“那个.......开个玩笑嘛。”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我可以回去了吧?明日还要起早,困得要死了。” “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去?”傅韶景就喜欢看她在自己面前不修边幅的样子。 温瑶边挥挥手边转身向外走着:“不麻烦,不麻烦我还认识路,那咱们就明早见咯!”说完起身飞了出去。 傅韶景看着她的影子淹没在黑暗里,转过身环顾这偌大的宅院,这里以后就是她的了,扬起嘴角飞身翻过了围墙。余正此时正在花园里巡逻,见一黑影从隔壁院子翻了过来大声喝道:“大胆小贼!也不看这是谁的地盘!竟然这么堂而皇之的翻过来!” 手中的剑刺向稳稳站在身前的人,傅韶景怒声喝道:“瞎了你的狗眼!”眼见剑尖距离傅韶景的胸口还有三寸的时候猛地停住,“王爷?您今日怎么不走寻常路啊?” 余正忙的收起手中的剑看向王爷身后追问:“余成不是跟着您去的温府么?怎么只有您自己回来?” 傅韶景一点都不想搭理他,转身回了自己的卧房沐浴去了,余正摸了摸头疑惑的看向旁边的院子,奇怪了旁边的院子已经空置多年,王爷怎么会从那边飞过来? 待傅韶景沐浴完换了身衣服坐在桌前的时候余成推开门走了进来,“王爷,属下回来了。” “说,都看到什么了?” 余成如实相告:“太子回到东宫的时候才知道皇上下的两道圣旨,气的他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凳子,把身边的太监全都打了二十大板。” 傅韶景点头:“你吩咐些人去把旁边的院子收拾收拾。” “旁边?你说的是哪座?”余成有些不解。 傅韶景点头嘱咐道:“看看缺什么就命命人去买。” 余成带着疑惑退了下去,王爷这是闹哪样?那个院子都多少年没有住过人了,今日怎会突然? 第二日一早温瑶早早起身装扮好刚要吃些早饭,就见鹿鸣进了屋子说信王爷正在府门口的等她,“这么早?他可真有精神!”温瑶拿起一块糕点快步出了院子,身后的雨灵急忙问道:“小姐,真的不用婢子陪您去?” 温瑶放缓脚步回过头道:“不用了,你们不是也不懂宫里的规矩,去了也没什么用。” 傅韶景手拿着书坐在马车里,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温府门口,当温瑶身着华丽正装现身时,宛如一朵初绽的娇花,吸引着他的目光。 温瑶听了家人众多嘱咐后才出了府门,那如弯月般的眉毛,在见到马车里的人时轻轻蹙着,微微欠身行礼,双手交叠置于腰间,嘴角上扬,露出谦逊而得体的微笑。 朱唇不点而红,笑起来如春日暖阳,傅韶景见她步伐轻盈的向自己走来,裙摆微微晃动,展现出优雅之态。偶尔抬手轻拂发丝,动作轻柔,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与平时格外不同。 待温瑶上了马车坐好傅韶景才开口:“还是第一次见你穿正装。”温瑶摊开双手:“感觉如何?” “小孩子一个,只能说还看得过去吧。”傅韶景转头看向马车外,温瑶撇撇嘴:“我昨天已经及笄了,难道王爷不记得了?”说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傅韶景余光看她穿着得体的正装但是这姿势嘛就......也不提醒她,反正马车上也没有外人,随她怎么样吧。 宫门巍峨,朱红之色于骄阳之下熠熠生辉,庄严肃穆,神秘难测。温瑶下了马车后紧紧跟于傅韶景之后畅通无阻的进了宫门。 傅韶景身形颀长,如苍松挺立。着玄色锦袍,衣袂轻扬,威严赫赫。温瑶在他身后边走着边看其肩宽似能担山岳,予人无尽安稳之感。 踏入宫门,高耸宫墙夹道而立,仿若无尽屏障,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温瑶不自觉仰头,望向那似无尽头的通道,轻抿朱唇,心中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傅韶景缓下步伐,侧身望向温瑶,温声道:“莫要惊慌,我随你一同进去。”言罢,复又前行。 温瑶在他身后轻声问道:“竹河村的事皇上知不知道也有你的手笔?”傅韶景脚步未停点了点头,温瑶心下稍安。 脚下石板坚实平整,每一步皆似携历史之回音。温瑶目光好奇扫过宫墙砖石。那砖石久经岁月洗礼,表面略现斑驳,却承载无数故事与隐秘。其不禁遐想,于这悠悠岁月,多少人曾如她今时这般行于此道,又有几多悲欢离合于此上演。 行了多时温瑶终于看到了金碧辉煌的宫殿,心中刚刚消散的紧张之感瞬间又聚了起来,跟着傅韶景拾阶而上,门口的太监见到来人立刻堆起笑脸走上前谄媚的笑着:“王爷您来了?皇上现在早朝还没有散呢,要不您去偏殿等会儿?” “还需多久?” 手拿拂尘的小太监略一思索回道:“应是用不了多久了。”话音刚落就听宫殿内高声传来:“退朝!” 傅韶景拉着温瑶向旁边走了几步,就见满朝文武排着队似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刚才和傅韶景说话的小太监则闪身进了殿内。 出来的众人见到傅韶景后一一行礼,站在他身边的温瑶也接受了一波目光的洗礼。温霖出来的时候见到他们二人只是点头示意并没有上前多说什么。 第156章 面圣 刚刚进去的小太监此时出了殿门向着傅韶景和温瑶快步走来行礼道:“王爷、郡主皇上让您们进去说话。” 傅韶景点点头低头看向温瑶示意她跟好自己后踏步进了殿门。 武顺帝高坐龙椅,见着他们二人一前一后行至阶前,威严的目光仿佛能洞察一切。温瑶恭敬地跪地行礼,声音清脆而略带颤抖:“臣女温瑶,叩谢皇上隆恩。” 她低垂着头,额上汗珠微微渗出,双手紧紧交叠在身前,手指因紧张而微微发白。 皇上微微抬手,示意她起身,声音沉稳而富有力量:“平身吧。”装作无意的看向傅韶景:“景儿怎么也一同来了?” “臣本想去后宫见太后的,但温老将军有事所托便陪着温小姐一同面圣了。”傅韶景弯腰行礼回道。 武顺帝笑道:“这老将军疼孙女心切啊!朕还能吃了他的宝贝孙女不成?” 傅韶景轻笑回道:“倒也不是,老将军说他这个孙女是个没规矩爱惹祸的,又是第一次入宫怕她冲撞了圣上给您徒增麻烦,便拜托臣多照顾一下罢了。” 皇上大笑又转头注视着温瑶,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缓缓说道:“朕闻你在竹河村,不顾自身安危,以精湛医术救百姓于水火。那村落原本疫病横行,哀鸿遍野,众人皆恐避之不及,而你却挺身而出,调配草药,救治病患,安抚民心,终使村落疫情得控,村民得以重获生机。此等仁心善举,实乃大义之举,朕心甚慰。” 温瑶再次屈膝行礼,郑重应道:“民女不过略尽绵薄之力,而且王爷也尽了不少力,能救百姓乃是民女之幸,万不敢居功。” 皇上微微颔首,朗声道:“正因你此番义举,朕特赐你郡主之位,望你日后能谨守本分,为朝廷效力。” 温瑶心中一喜,面上却不敢表露过多,再次谢恩道:“臣女定当不负皇上厚望,忠心耿耿,为朝廷尽绵薄之力。” 皇上微微颔首,又看向傅韶景:“景儿想要什么样的赏赐?”傅韶景行礼回道:“臣该做之事万不敢居功,此次多亏了慈安郡主,圣上赏她便可。” 武顺帝点点头对傅韶景的回答很是满意,目光中带着审视看向温瑶:“那你且说说,若再有此类灾祸,当如何应对?” 温瑶垂眸,恭顺地回道:“民女以为,当提前筹备药材,组织良医,及时隔离病患,加强卫生之管理,广宣防疫之知识,防患于未然。” 皇上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那若灾祸已生,又当如何?” 温瑶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灾祸既生,当全力救治,不可有丝毫退缩。且需安抚民心,保证物资供应,令百姓安心。” 皇上微微一笑,眼中略有赞赏之色:“想法倒是不错,只是这施行起来,可非易事。” 温瑶忙道:“民女知晓其中艰难,但当意外发生之时定当竭尽全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皇上点了点头,语气稍缓:“好,朕且看你今后的作为。若真能有所建树,朕定不吝赏赐。” 温瑶跪地谢恩:“多谢皇上,民女定当尽心尽力,不敢辜负皇上圣恩。” “景儿带着慈安郡主去后宫随便逛逛,顺便去看看你祖母,万万记得要将郡主安然送回去!”嘱咐完的武顺帝挥了挥手:“退下吧。” 傅韶景带着温瑶再次行礼,缓缓退出了宫殿。 “第一次面圣感觉如何?”傅韶景胆小的走在前面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温瑶见到终于出来了呼了一口长气:“可吓死我了!都不敢抬头看上面,紧张算不算感觉?” “多来几次便习惯了。”傅韶景点点头继续向前走着。 “你不会真的想带我转转后宫吧?”温瑶看着宫墙角落探出娇艳的花朵,花朵灼灼绽放,于这庄重宫墙映衬下,愈显生机勃发。 傅韶景见身后没了声音才停下脚步见她止步行近,俯身轻嗅芬芳,嘴角不自觉上扬,看来她的紧张暂为这抹美丽所消弭。来的快去的更快!只听她轻声呢喃道:“此花于宫中竟也能开得如此肆意。” 傅韶景微微一笑,释道:“宫中之人精心养护,此花自然繁茂盛开,去前面看看比这里的好看。” 温瑶起身,他的话已然说明,便继续前行,路过一座小巧亭子。亭檐雕刻精美,龙飞凤舞,栩栩如生。温瑶驻足凝望,玉指轻触那细腻雕琢,感工匠巧思与精湛技艺。“此亭建造如此精巧,不知耗费几多心思。”其心中暗自赞叹。 傅韶景立于一旁,耐心言道:“此亭乃先皇心爱之所,故而建造之时极为用心。” 再行,微风拂过,带来一阵清脆铃铛之声。温瑶循声望去,但见不远处宫殿屋檐下,挂着一排精致风铃。风铃声于空中回荡,宛如悠扬仙乐。 傅韶景轻声解释道:“此风铃每逢微风拂过,便会作响,为这寂静宫殿添几分生气。” 温瑶颔首,眼中满是欣喜。 而后,二人至一人工湖旁。湖水清澈见底,鱼儿于水中欢快游弋。温瑶被那灵动鱼儿所吸引,忍不住靠近湖边观瞧。 “小心些,莫要靠得太近。”傅韶景提醒道。 温瑶依言退后几步,目光仍留于湖中鱼儿。突然开口问道:“不是都说后宫佳丽三千么?走了这么久怎么一个娘娘都没有看到?” 傅韶景微笑应道:“现在才几时?娘娘们估计都还没起床呢。” 两人一路品评和观赏下终是到了太后所在的“德安宫”,周嬷嬷正端着脸盆从寝殿出来正好看到傅韶景笑道:“王爷来了?用了早膳没?” 傅韶景转身看向温瑶:“你早晨用膳了么?”温瑶实在是想说没有吃而且走了这么久的路肚子饿得很,但是这是哪?这可是太后的寝宫!自己可没那个胆子在这里用早膳。 只见她咽了咽口水后点了点头,傅韶景当然看见了她这个小动作,和周嬷嬷说道:“早晨起的有些早了,还没有用膳呢,麻烦嬷嬷准备些吃食。” 周嬷嬷看了看跟在小王爷身后的姑娘笑道:“这有什么麻烦的,太后还在梳妆呢,您先去厅里等一会儿啊。” 第157章 太后旧识 周嬷嬷看了看跟在小王爷身后的姑娘笑道:“这有什么麻烦的,太后还在梳妆呢,您带着这位姑娘先去厅里等一会儿啊。” 步入德安宫正厅,温瑶仔细观察着这座宫殿,厅顶藻井华丽,中央夜明珠散发柔光。地面大理石光洁,猩红地毯自门口延至主座,紫檀木凤椅的椅背上凤凰展翅欲飞,椅身珍珠宝石闪耀,尽显奢华尊贵。 凤椅两侧青花瓷瓶中鲜花娇艳,为厅室增添生机。墙壁上锦绣屏风与名人书画相映,彰显高雅底蕴,角落青铜香炉香烟袅袅,别致宫灯投射温暖光线。梁柱间珠帘碰撞,清脆作响。 傅韶景坐在圈椅上看着她东看看西看看,待听到脚步声轻声咳了咳,温瑶立刻意会快步回到了傅韶景身边站直, 太后身着华服,凤袍上绣纹精美在宫女的搀扶下缓步进了正厅,傅韶景带着温瑶二人行礼道:“祖母(太后)万福。” 太后坐上凤椅看着跪在地上身穿郡主正装的女子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是?”傅韶景回道:“她是温老将军的孙女,因为救了一城百姓昨日刚刚被圣上封了‘慈安郡主’。” 太后眸光一亮:“温凌的孙女?” 跪在地上的温瑶回道:“祖父正是温凌。” 太后摆摆手:“起身吧,来这边让哀家好好看看。” 温瑶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照办起身缓步行至太后身边,太后拉起她的手看着面前站的粉雕玉琢的姑娘心中很是满意:“你祖父现在身体如何了?” “祖父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剩下的就要好好休养了。”温瑶如实以告,见太后如此问忍不住出声问道:“太后您认识我祖父?” 太后边回忆边道:“我和你祖父还有你早就过世的祖母年轻的时候是好朋友,自从我嫁给了先皇,他们二人怕给我添麻烦便很少往来了,这件事啊现在知道的也没几个了。” 温瑶竟不知道祖父祖母和太后还有这层交情也颇感意外:“我从没有听他们提起过。” “当然不会提啊,你祖母那么早就去了,你祖父的性格你还不知道么?身为男子为了我的名声更不会再说此事。”太后笑着拍拍她的手。 周嬷嬷已经在圆桌上摆好了早膳,“王爷早膳已经准备好了,可以过来用膳了。” 傅韶景起身道:“祖母,她早晨还没有用早膳,先让她吃两口再聊?” “那快去快去吧!”太后立刻松开她的手催促道。 温瑶行完礼走至圆桌前低声在傅韶景耳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还没用早膳?” 傅韶景看了看她肚子笑道:“肚子响的和打鼓一样,想不知道都难,快坐下用膳吧!” 太后坐在高位看着这两个人的小动作心中突然有了思量…… 门外突然的通传声打破了殿内的安静,“长公主驾到!”手拿小肉包的温瑶突然愣住,这么早她怎么来了?疑惑的看向傅韶景,傅韶景看着她嘴角还有残余的饭渣不禁莞尔,伸手帮她把残渣抹去,温瑶猛地向后一仰,身体有些不稳差一点就要坐到地上,好在傅韶景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才堪堪稳住身子。 “本王的手有毒?”傅韶景不解。 温瑶摇摇头放下手中的肉包子,现在比较担心的还是马上要进来的人,低声问傅韶景:“长公主怎么来了?” “来请安的吧?她偶尔会过来给祖母请安,不过并不频繁......只能说你赶上了。”傅韶景见她有些不安继续说道:“放心,在这里她不敢怎么样。” 长公主今日身着一袭绯红色的华美宫装,裙幅如流淌的火焰般熠熠生辉,衣摆处绣制的金凤凰栩栩如生、跃跃欲飞,尊贵之气尽显无遗,仪态万千地踏入寝宫。 刚进门,一眼便看到温瑶和信王傅韶景并肩而立。长公主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声音不自觉地冷了几分:“温瑶?不想竟在这看到你,当真是冤家路窄。” 温瑶微微福身行礼,声音轻柔:“长公主安好。” 傅韶景微微眯起双眸,神色冷然,沉声道:“本王也没想到能在这看到长公主。” 长公主冷哼一声,斜睨了信王一眼:“信王倒是一心袒护于她,难道你们二人有什么?”下面的话虽然没说下去,但是言外之意谁都能猜到。 傅韶景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以为别人和你一样?”眼神无意瞥向站在长公主身旁的男子。那男子身着月白色锦袍,衣袂飘飘,潇洒俊逸。 长公主冷笑道:“信王这是欲对本公主训诫教诲?” “是有那么点意思,怎么?不可以么?”傅韶景反问道。 长公主一时语塞,确实没什么不可以,傅韶景虽然只是信王,但是比自己年长,而且在父皇眼中他的地位可比自己重多了! 太后看这场斗嘴已经接近尾声才出声道“羽宁今日是来看景儿的?” 猛然反应过来的长公主立刻上前几步行礼道:“祖母安好,儿臣特地给您带了些点心来。”身后的男子把手中的食盒双手递给了周嬷嬷。 “有心了,不过哀家最近甜的用的有些多了,怕是吃不了你送的心意。”太后轻轻扶了扶额头说道。 长公主僵在原地就见太后向着前方招招手继续说道:“瑶瑶过来。” 温瑶听话的走到太后身边,太后向一旁示意,周嬷嬷提着手里的食盒上前递给温瑶,温瑶茫然看着太后,太后笑道:“这盒点心你带回去吧,给你祖父尝尝。” 温瑶头都不用回就能感受到一旁长公主寒冷的目光,但是自己也无法拒绝只得接过来笑道:“多谢太后赏赐!” 太后点点头看向傅韶景:“你带着瑶瑶下去吧,哀家还有些话要和长公主说,就不留你们了。” 温瑶偷偷松了口气行礼后便跟着傅韶景出了殿门,“你这么紧张干嘛?难道还怕她把你吃了?”傅韶景见她这个样子不禁打趣道。 第158章 她说那个面首好看? 温瑶白了他一眼:“我能和信王您比么?宫中这么多规矩,我要谨防自己别做错,还要管住自己的嘴不要乱说话,一个不对就会有小命不保的可能,这个和我有矛盾的长公主又出来了,还是我惹不起的人物,我不紧张才有鬼!” 傅韶景点点头:“好好好,你最紧张了,咱们现在可以出宫了,你还要继续转转么?” “逛的差不多了,回去吧。”温瑶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待着,傅韶景当然知道她在怕些什么:“你放心,长公主要听祖母教诲很久呢,一时半会出不来的!” 走在一边的温瑶问道:“长公主身边的那个男子就是坊间传闻的面首?”傅韶景点点头就听温瑶继续说道:“想不到长公主其他的蛇审美都不怎么样,挑男人的本事倒是不错,那个男子长得确实好看!”温瑶边走边说着丝毫没有注意本该走在自己身边的男子没有跟上来。 傅韶景站在原地看着前面的女子一步一步向前走着还夸着别的男子好看,握紧的拳头又紧了紧,温瑶发现身边的人不见的时候已经走出去八丈远。回过头看着远处站着不动的人有些疑惑,遂走了回去问道:“怎么了?” 傅韶景问道:“你真的觉得那个男子好看?”温瑶看他面无表情问自己的样子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傅韶景见她一言不发索性不再问,绕过温瑶向宫门口走去,温瑶是真的不太明白,自己也没惹他啊?怎么就?装着一脸的不明白快走几步跟上去一同出了宫。 余成站在马车旁见到自家王爷大步流星的出了宫门立刻迎了上去:“王爷您出来了,咦?温小姐呢?”说完向他身后看了看。 “你在这里等她,然后安全的把她送回去听到没!”傅韶景言语冷淡吩咐着,余成点点头:“那您呢?”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了?”傅韶景说完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温瑶出来的时候见余成站在马车前快走了几步:“王爷在马车上?” 余成摇摇头接过温瑶手里的食盒:“王爷说......有些急事就不送您了,吩咐属下亲自送您回去。” 温瑶点点头上了马车越发不解,没事这是发的哪门子脾气? 傅韶景径直去了城中一个院子进了门气呼呼的坐在圆椅上,知时见他这个少见的样子好笑着问道:“这是怎么了?谁能把我们宠辱不惊临危不乱的信王殿下气成这个样子,快给我说说我定上门请教请教。” 傅韶景抓起身边一个茶杯扔了过去,知时闪身躲了过去:“哎呦,这是真的生气了啊?快来说说!” “我长得怎么样?”傅韶景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把知时问的一愣一愣的,“你说这话有意思么?整个大延谁不知道信王殿下长的剑眉星目、面如冠玉、英姿飒爽、玉树临风.......” 傅韶景见他没完没了立刻打住:“你说人话!” 知时笑道:“难道有人怀疑你的长相?那她的眼光是真的差啊!”随即突然想到那日在王府见到的女子接着说道:“不会是那个姑娘看上别的男子了吧?” 傅韶景听到这话怒瞪着他:“你不许说她!”知时笑的更欢了:“还真是那个姑娘?这可新鲜了,堂堂信王爷竟然被一个小姑娘因为相貌气成这个样子,这样是说出去的让人笑死!” “如果世人要是知道堂堂五皇子竟爱逛青楼,你说笑话我的多还是笑话你的多?”傅韶景勾了勾嘴角笑看着身边的傅知时。 “不是,这就是你不对了啊,我去青楼是去找病例的素材,是有正当理由的你少来诬陷我啊!”傅知时急忙辩解。 傅韶景笑着:“你觉得有人会听你的解释?谁不喜欢看着热闹?这事要是闹到圣上那里......啧啧啧这后果不堪设想啊!” “哥,亲哥你做个人好吧!我不笑话你了还不行?”傅知时很是能屈能伸,没办法谁让自己斗不过他呢。 傅韶景也不再和他斗嘴:“有吃的没?拿些酒来,你来陪我喝酒我就放过你。” 傅知时识趣的吩咐下人去准备:“你这是真的受打击了啊?追妻的道路如此艰难?” “妻?她现在最多当我是合作伙伴罢了,我的位置啊离夫这个字还远的很啊!” “万事开头难嘛,让她知道你的心意再慢慢俘获她的芳心对你来说还不简单?”傅知时对于傅韶景这样的想法很是不解,明明大部分都城的名门贵女们都恨不得挤破了脑袋嫁入信王府,今天还真的遇到一个看不上他的? 温瑶回到府里的时候全家人都在大厅等她,杨氏见她回来立刻上前左看右看了一圈急忙问道:“没什么事吧?” 温瑶笑道:“你女儿这么聪明,能出什么事?再说信王和女儿一起,谁敢惹他?” 杨氏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你呀!对了信王殿下没和你一起回来么?” 温瑶无语:“信王殿下怎么可能跟我回来啊?人家也有自己的事要做的我的娘!”环绕一圈问道:“我大哥二哥呢?” “他们两个去兵部了。”温羡回道。 “兵部?难道该回边陲了?”温瑶问道。 温羡点头:“应该是,毕竟已经回来多时,总不能一直待在都城,现在祖父又被封了镇国公,盯着咱们家的人不少啊。” 温霖喝了口茶认同道:“以后你们一定要多注意自己的言行,莫要让别人抓了小辫子。” “对了,外祖父他们昨日没有回来很是奇怪啊,他们不是说能赶上及笄礼的么?没有传信回来?”温瑶突然想起到现在还没有见到的外祖父和两个舅舅。 杨氏摇摇头:“一点音信都没有,娘也担心着呢,你外祖父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么折腾了已久,这次要不是他执意要去,我是实在拦不住啊。” “不然我去看看吧?总不能一直这样干等着。”温羡提议。 第159章 镇国公府 “你?真的是学会骑马还有瘾呢?”温瑶打趣道。 叶成茹笑道:“这是被你说对了,三哥现在除了读书就是拉我出去郊外骑骑马,别的不说骑马的技术确实长进了不少。” “现在还叫三哥啊?”温瑶促狭的看着叶成茹笑道。叶成茹脸颊立刻染上一抹红不再接温瑶的话。 “我派人去看看,好在你外祖父走的时候我留了个心眼让他们给我留了一个地址。两座城池离得也不远应该明后日就能收到消息了。”杨氏说完又看向温瑶:“你先回去换身衣裳一会儿和我还有茹茹出去看看圣上赏赐给你祖父的府邸,正好最近我觉得咱们家的地方小了点。” 温瑶早就想脱了这身衣裳,板板正正的好不舒服,待她换了身衣服到门口的时候杨氏带着叶成茹已经等在那里了。 “你们都不用午膳的么?”温瑶坐在马车里好奇问道。 “你饿了?”杨氏反问。 “那倒没有,我和信王爷在以后那里吃了早膳,现在一点都不饿。” 马车里的另外两个人有些震惊:“你在太后寝宫用了早膳?” 温瑶点点头,怕她们继续问下去索性把早晨发生的事全部如实相告,杨氏听完拍拍胸口:“好在有信王殿下在,万一那个长公主真的找你事看你到时候该怎么办!” “您怎么不说没有他我也不会去太后的寝宫呢?”温瑶觉得娘亲的想法有些歪了。 “这不是他突然和你一起进宫找的理由嘛,不然你还真以为信王就非要今天去看太后?他可是信王殿下,可以随意出入皇宫的。”杨氏解释着。 温瑶突然觉得娘亲的这个解释确实有些道理,但是这也不是他无缘无故生气的理由吧?唉~找个时间去问问吧,谁让人家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帮自己呢。 皇上赏赐的国公府矗立在都城繁华地段,马车缓缓停在府门口,温瑶跳下马车便看到门楣上方高悬着一块御赐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镇国公府”三个大字,气势非凡。 杨氏身旁的丫鬟忍不住惊叹道:“这国公府真是气派非凡啊!” 温瑶轻轻点头:“是啊,这都是祖父的功绩换来的皇恩赏赐。” 这时,杨氏上前微笑着说道:“咱们今日可要仔细瞧瞧这府中的景致。” 走进府内,一条宽阔的青石大道映入眼帘,笔直地通向深处。大道两旁种着的珍稀花木,在阳光下绽放着绚烂的色彩,阵阵花香扑鼻而来。沿途还有精美的石雕伫立,或威武如将军,或灵动如瑞兽,让人不禁感叹工匠的精湛技艺。 “娘,这里皇上早就让人收拾好了?”温瑶看着整洁的院落不禁问道。 “那是当然,这是圣上的皇恩浩荡,赏赐的院子怎么会是破破烂烂的呢?”杨氏继续向前走着。 来到正厅,只见屋顶的琉璃瓦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屋脊上雕刻着的图案活灵活现。 正厅内宽敞而明亮,几根粗壮的立柱支撑着高大的屋顶,立柱上雕刻着各种祥瑞的图案和华丽的纹饰。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古朴而庄重的檀木桌案,后面是一张宽大的太师椅,彰显着主人的尊贵地位。 叶成茹感叹道:“此等威严之景,足以见得祖父在圣上心中的重要地位。” 杨氏说道:“你们祖父一生为国尽忠,这是应得的荣耀。” 这时,管家迎面走来,恭敬地说道:“夫人,少夫人,小姐,老奴带您去后院厢房看看。” 温瑶微笑着应道:“有劳管家了。”转头悄声在杨氏耳边问:“这管家也是圣上赏赐的?” 杨氏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女儿有点傻:“这是我提前找的管家来管理这个院子的,等咱们真的搬过来的时候不必那么手忙脚乱。” 温瑶点点头表示了解,继续往后院走去,一排排精致的厢房整齐排列。厢房内的布置典雅舒适,家具一应俱全,雕花的床榻、精美的梳妆台、摆满书籍的书柜,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皇家赏赐的奢华与精致。 “不错!真的不错!”杨氏由衷地赞叹接着说道:“接下来就看什么时候咱们迁府了,回去问问你祖父有什么打算。” 温瑶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天儿已经暗了下去,拖着满身疲惫连澡都没洗就上了床休息。 城中小院,傅知时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趴在桌子上,坐在他在对面的傅韶景除了面色红润一点倒是没看出醉意,“你的酒量真的很差!”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出了门去。 余成看到王爷出来立刻上前搀扶道:“王爷您慢点,小的这就扶您回去。”傅韶景拍开他伸过来的手:“你这是小瞧本王的酒量?一边待着去,本王还有事不用你跟着!”说完快步出了院子。 温瑶外衣都没脱就睡了过去,半夜被热醒,迷迷糊糊的起身脱了外衣扔下了床,又翻身面向床里面继续睡着。 突然温瑶睁开了迷糊的双眼,自己刚才扔衣服的时候好像......有一个人影站在黑暗里,只见她佯装不是很舒服又翻了个身继续睡,此时整个房间出奇的安静,禀行以不变应万变的策略,温瑶就那么一动不动的闭眼躺着。 站在黑暗里的人看着躺在床上的温瑶眼睛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盯着,温瑶见他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心中越发疑惑,回想了一下身上好像也没有什么裸露在外的地方,心下稍安。终是忍不住开口道:“这位仁兄,看够了没有?” “再看一会儿。”那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温瑶开始有些佩服这个人了,临危不乱、泰然自若。“那您还想要看多久?” 那人挑眉扬起嘴角笑道:“一辈子怎么样?” 温瑶侧起身支起一只手托着头不急反笑:“也不是不可以,就看阁下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躲在黑暗里的人向前走了两步,整个人都在月光下:“需要什么样的本事还请小姐指教指教。” 第160章 本王好看还是那个面首? “臣女可不敢给王爷做什么指教。”温瑶从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听出来了,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看着他。 被发现身份的傅韶景一点都没有意外,她一直都是如此聪明的,“你怎么还没睡?” 听见这话的温瑶有些无语:“信王殿下,我本来睡的好好的好不好?要不是看到你我能醒?” “你的警惕性太差了,如果真的有人来要你的命,你觉得你还能和现在这样与我说话么?”傅韶景捡起温瑶扔在地上的外衣放到一旁的圆椅上,坐到另一旁的圆椅上准备给自己倒杯水喝,喝完酒之后总是口渴得很,但是拿起空空的水壶便放了回去。 温瑶见他如此,摇摇头起身拿了件外衣拿起空空的水壶去了外间,傅韶景听着外面虽然压低了声音还是清晰可听的对话,“小姐,您口渴了?婢子这就起来给您倒水去。”今日在外值夜的雨文立刻起身被温瑶拦住:“你睡你的,我去厨房倒壶水就回来了。”雨文见小姐提着水壶出去没过一会儿便回来了放下心来,继续睡自己的去了。 坐在圆椅旁的傅韶景揉了揉额头,难道今日酒真的用的有些多了?温瑶提着水壶进来时候就见傅韶景趴在圆桌上似是睡着了。 “王爷?喝口水?”温瑶倒了杯水放到傅韶景旁边,矮下身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傅韶景缓慢的抬起头看见近在咫尺的人儿,那弯似蹙非蹙的眉,如一抹轻烟,双眸清澈且灵动,如羊脂玉般的肌肤洁白细腻,这么近的距离,连那细腻的纹理都清晰可见,仿佛吹弹可破。 一头如墨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几缕发丝散落在脸颊,散发出淡淡的幽香,傅韶景抬起手把她散落的发丝别在耳后,温瑶被他这个举动有些惊到,立刻向后退了几步,但是她的动作哪里比的过武功非凡的傅韶景快? 傅韶景伸手一拽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你想跑去哪里?” 转瞬间坐在傅韶景腿上的温瑶皱眉问道:“王爷这是想做什么?” 傅韶景左手按住她想要挣脱的身子,右手把玩着她耳边的碎发:“你要不要猜猜?”温瑶这才闻到他身上的酒味:“王爷不会是来臣女这里撒酒疯的吧?” “是又如何?”傅韶景邪魅的笑道。 温瑶立刻摸向身上的小布包暗叫不好:只穿了里衣,布包在床边的柜子上。 傅韶景猜到了她的动作右手搂住她乱动的手:“别找了你的药包并不在身上,认识你这么久我难道还不知道温女侠的本事?” “你到底要做什么!”温瑶按下心中的怒火问道。 傅韶景看着她那小巧的耳朵从发丝间若隐若现,修长的脖颈线条优美,宛如高贵的天鹅,让人不禁心生爱怜,温瑶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压着声音怒道:“王爷现在的样子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登徒子!” 傅韶景轻声笑道:“那又如何?你还不是不能把我怎么样?”看着坐在腿上的人儿真的有些怒了接着问道:“本王此次过来是想问咱们温女侠一个问题,你可要如实回答我,如若不然.......”傅韶景整张脸向着温瑶的脖颈处近了近:“我可不保证喝醉酒的信王殿下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稍稍向一旁退了退的温瑶回道:“王爷请问。”好汉不吃眼前亏是自己活了十几年悟出来的人生真理。 “你说是本王好看还是你今日见的那个面首好看?”傅韶景纠结了一天这个问题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问本人最是简单,不然肯定是睡不着觉的。 温瑶突然一愣,难不成他今日突然生气扔下自己就走了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说的这句话?“王爷今天生气是.......因为这个?”温瑶还是不太确定的问出了声。 傅韶景点点头:“嗯!就是因为这个。” 得到确认答案的温瑶仔细看着如此乖巧的信王殿下很是不习惯,难不成他喝多了就是这个样子? 傅韶景见温瑶一直盯着自己但是并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催促说道:“快点回答本王!” 温瑶想了想轻声回道:“当然是信王殿下长得好看多了,那个面首哪配和您比?平白降了您自己的身份!”现在这个情况不惹怒他是最明智的决定。 “你说真的?” “当然!句句是真!” 傅韶景接着说道:“那你以后不能夸别的男子好看了啊!不然本王会很生气的!” 温瑶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夸的太狠了?这怎么还管起自己来了呢?“王爷真的是喝多了,余成没跟您一起过来么?” 傅韶景并不接她的话追问道:“你别转移话题,本王刚才说的话你可听清楚了?” 温瑶很是无奈问道:“如果臣女以后遇到心仪的男子呢?还不能夸啊?” 傅韶景听见这话按着温瑶的手猛地用力,温瑶疼的皱眉道:“疼!”傅韶景并没有松开手在温瑶耳边沉声道:“你还想以后看到心仪的男子?难道本王不够让你心仪?” 温瑶知道他现在真的是酒喝多了便随意搪塞道:“心仪!特别心仪!您是谁啊?堂堂的信王殿下!整个都城的女子全都心仪您!” “本王不管其他,只问你是否心仪本王?”傅韶景直勾勾的看着温瑶,满脸期待的看向她那不点而红的唇,希望从那个地方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当然心仪您啊!我刚刚不是说了嘛!”温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思量着这里和自己小药包的距离。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傅韶景心里踏实了很多,原来她也同样心仪于自己,按着温瑶的手猛然一松,温瑶立刻起身退到床边,手在床幔的遮挡下拿起床柜上的小药包握在手里。 傅韶景并没有注意温瑶的小动作,整个人都沉浸在刚刚她说心仪自己的喜悦中,待他反应过来后,温瑶已经握紧了手中的药包。 “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傅韶景疑问道。 第161章 他来做什么 “王爷可还有别的事?”温瑶并不想和醉酒的傅韶景打起来,毕竟论武力自己不是对手。 傅韶景还真的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应该是没有了。怎么?你有事和本王说?” “王爷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去吧,臣女好歹也是女子。”温瑶下了逐客令。 傅韶景想了想确实不合适,看来接下来的事情要抓紧提上日程了。“那本王就先走了,明日再来找你。”说完起身就要从正门出去。温瑶立刻出声阻拦:“麻烦王爷从哪里进来的便从哪里出去!” 傅韶景会意从窗口飞了出去,温瑶放下手里握紧的药包颓然的坐回了床上,这个傅韶景到底是什么意思?大半夜喝多了过来撒酒疯?看来自己要找几个护院了,转念又想,以傅韶景的武功怕是自己请多少护院都拦不住!这可怎么办啊? 傅韶景的心情和温瑶恰好相反,心情愉悦的回了王府,余正余成还在傅韶景院子的台阶上等着。“王爷喝了那么多酒你怎么就不跟着点呢?”余正唠叨道。 “王爷说不让我跟着的,如果被发现了罚你替我上啊?”余成也同样担心道。 “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听话!”余正撇撇嘴不再看他,傅韶景老远就看到他们两个坐在那里斗嘴:“你们两个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干嘛?” 余成看到王爷平安无事的回来双眼冒光:“王爷您可终于回来了!您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派咱们的兄弟找您去了!” “本王还能丢不成?”傅韶景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不再搭理身后二人,头疼得有些受不住了,把自己扔床上便睡了过去。 温瑶这一晚上一点没睡,那个傅韶景走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被他吵醒后便再也睡不着了,一直在想他话里话外到底是什意思,雨灵端着脸盆进来的时候看见温瑶顶着一双熊猫眼坐在床上发呆。 “小姐?您这是一晚没睡?”雨灵忙放下脸盆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在并没有发烧,温瑶点点头然后想了一下又摇摇头。“这是怎么了?又点头又摇头的。” 温瑶叹了口气抓起一旁的被子蒙上自己的头“你们别管我了,我要睡觉,今天谁都不见!”雨灵仔细给她塞了塞被角便端着水盆出了门去。 “小姐这是怎么了?”门外的鹿鸣也听到了刚刚温瑶说的话。 “不知道啊?昨晚不知道干嘛了,一对熊猫眼,不信我的问问雨文去,昨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雨灵把盆子里的水泼完就去找雨文。 “昨晚?没什么事啊,除了小姐出来倒了一次水,然后就没发生什么事了应该。”雨文努力回忆着。 雨灵越加不解,既然无事发生小姐怎么就......? 傅韶景昨夜醉酒第二日也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头还是微微泛着疼,推开门就看到傅韶惜路过自己院子门口似是要出门去,他快走两步追了上去:“惜儿,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傅韶惜被突然出声的哥哥吓了一跳:“啊!我的亲哥你能不能走路出点动静?光天化日的你想吓死你亲妹啊!” “那是你自己分了神怎么还怪起我来了?”傅韶景并不心虚刚才自己是用些轻功过来的,没有声音是正常的。 “你!算了不和你争,我要去找瑶瑶,她的及笄礼我都没有去参加呢,然后还要去一趟医馆找闻婆婆,她上次给我开的药用完了,我想着要备一些,下次不舒服的时候就用得上了!怎么样?我的计划很是不错吧?”傅韶惜很是骄傲。 “那个......你晚些时候再去找她吧,她应该是还没起。”傅韶景想到那个小丫头昨晚的样子想必今日是要补眠的。 “你怎么知道?”傅韶惜狐疑地看着自家哥哥问道。 傅韶景轻咳了咳:“让你晚些就晚些哪里那么多为什么?”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不去就不去嘛,那么凶做什么!”傅韶惜看着步伐有些凌乱的哥哥撇了撇嘴嘟囔道。 傅韶景回到院子坐在椅子上回忆着昨晚的种种,暗道昨晚实在是有些过分,大半夜闯进女子的闺阁就算了,还调戏与她,这小丫头没给自己下药真的是自己福大命大,晚些时候要去温府看看情况了,别是昨晚让自己吓得狠了以后再不打理自己了。 温瑶这一天结结实实在床上躺了一天,傍晚时分才出了被窝收拾一下去了前厅,人还没有进屋话已经传进:“娘,外祖父那边回信了么?” 踏进门去才看到里面热闹非凡,太子和祖父坐在上位不知正聊着什么,气氛很是融洽,母亲则在外祖父身旁询问着什么,大舅舅小舅舅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大哥二哥坐在一旁沉默不语。茹茹和三哥则站在娘亲那边侧耳聆听。 这样一幅和谐的场面在温瑶进门的时候瞬间停住,目光全都投向温瑶的身上。愣在当场的温瑶一时有些茫然,这是怎么了? 茹茹打破僵局快走几步来到温瑶身旁笑道:“瑶瑶你醒了?身体怎么样可好些了?”说完轻轻在手帕底下掐了温瑶一把。 这样的小伎俩,小时候她们可没少做,温瑶立刻会意身子突然软软的靠在叶成茹的肩上:“还是有些不太舒服,实在是太过担心外祖父的安危,这才拖着病躯过来问问情况。” 太子起身来到温瑶身旁笑道:“郡主身体当真不适?”温瑶假意咳了几声才回道:“应是前几日折腾,招了些风寒入体。” 太子不着痕迹的想旁边站了站,看着她确实满脸疲惫,眼上的黑眼圈很是明显想必也不是装的笑道:“那你就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好些了,本太子带你去游湖。” 温瑶此时盼着自己的身体可千万别好,实在是不想跟太子出门,“多谢太子美意。”说完又开始咳嗽起来。 “既然郡主身体抱恙,我就不在这里打扰她休息了,下次再登门拜访!”太子说完带着他的侍卫出了门去,温霖带着温家兄弟前去相送。 温瑶见他们走远了才恢复正常后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他怎么在这?” 第162章 被骗了 杨氏叹了口气无奈道:“太子殿下也是好心,把你外祖父他们救了回来。” “救?外祖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可受伤?”温瑶快走几步到杨睿身边仔细看了看,“瑶瑶,外祖父没什么事,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啊!”杨睿拍拍温瑶的手安抚道。 一旁的杨逸开口道:“我和你说吧,这事 啊怪就怪在我们太相信他们了,谁知相交多年还骗到我们头上来了!” 随即杨逸便开始说起这些日子他们的受骗历程,过程也没有什么新鲜的,不过是去探望的那家老友热情款待了他们,一次喝酒的时候“无意”透露最近有一笔好买卖,做生意的人听见这话还能放过?想要加上一股,那人也没推辞收了钱同意一起做这个买卖。 过了几日再去他们府里找人的时候早就已经人去院空了,问了周围看热闹的人才知道,好友家业已经被他败的七七八八了,儿子不争气欠了一屁股债,拿了自己的钱便一走了之。 温瑶听到这里问道:“你们到底被骗了多少?” 杨宏回道:“三十万两白银......” 温瑶惊讶:“你们出门都带这么多银子的么?”杨逸接话道:“我们本来也是想在这边做些生意的,所以准备了充足的银子,谁知道居然会被认识的人骗!” “那和太子有什么关系?直接报官不就好了?” 杨睿这时才出声指着自己的小儿子道:“这不都怪你小舅舅,做事鲁莽冲动!”杨逸低头小声道:“您不也被骗了......” 杨睿怒道:“我被骗就骗了,咱们报官不就行了,你倒好看到他儿子直接上前给他打成了重伤!要不是太子把你保出来,你真以为你还能好端端坐在这里啊!” “重伤?小舅舅你干的?” 杨逸点点头:“他老子骗了我们这么多银子,他还在你眼皮子底下外面吃喝玩乐,换做是你你说你气不气!” 温瑶点点头:“气!非常气!但是你就不能换个方法?比如半夜找个时机蒙个麻袋揍一顿?非要光天化日要人抓到了把柄!” 在座众人全都震惊的看着温瑶,这话说的是没什么毛病,但是真的是劝人么?送客归来的温家兄弟很是赞成自己妹妹这个说法,温峥接话道:“就是说啊!干坏事还被人抓到,这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太亏了!” 杨逸也很是惋惜:“我这不是当时没忍住嘛,也怪我大哥当时就不知道拦我一把!”杨宏看到矛头转到自己身上笑道:“你当时就和野驴一样冲了出去,谁能拦得住?” 温老将军看他们越说越没边出声道:“既然已经解决了,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吧。”看向杨睿:“再说了,你又不差这点钱。” “你这老头子话说的真轻巧,这么多银子都是我一点一点赚的!什么叫不差?我差多了。”杨睿很是气恼。 温瑶问:“太子就没帮你们把那些银子要回来?” “太子都已经帮了这么大的忙了,我们一介平民怎么敢再提什么要求哦。”杨宏回道。 温瑶有些疑惑,太子突然出现在益州城已经有些不对劲了,又很是巧合的帮了外祖父他们,不得不怀疑啊。 “益州城那边离都城太近,新的知府还没有任命,现在还归都城管呢,明日我去府衙报个官看看再说吧,今天太晚了都早些休息吧。”温霖出声结束了这场谈话。 傅楚珩身旁的小太监见太子心情不佳一直畏畏缩缩生怕做错什么事惹得太子殿下震怒,但这世上有些事你越怕就越会来找你。 到达东宫的傅楚珩下了马车,身旁的心腹等在门口见到马车停下立刻上前:“太子殿下,益州城那边的人来找您。” “他们可有说什么?” “说银子已经存进您的银号里,请您放心使用。” 傅楚珩笑道:“算他懂事,也不枉我费这么多的周折。” 小太监立在一旁低头不语,傅楚珩突然问道:“小魏子,刚才你可看清楚了温瑶的病容可是装的?” 小魏子立刻跪在地上行礼道:“奴才并未看清......”傅楚珩脸色瞬间一沉:“养你们这些废物是干嘛吃的?这点小事都看不出来?来人啊!拖下去给我打二十大板!” 小魏子早就放弃无谓的挣扎,毕竟这样的事时常发生,越挣扎太子打的越狠。听着小魏子被打吃痛的喊声,傅楚珩一脸的享受好似这是一首美妙的音乐...... 傅韶景原本打算晚些时候去温府找温瑶,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是不是去的太过频繁了?如果在她眼中自己成了一个整日无所事事的王爷那可不怎么好。 正在思索之际余正小跑进来禀报道:“王爷太子那边有些动静。” “他?他能做什么?贪财好色外加演的一出好戏还能有别的?”傅韶景对这个太子嗤之以鼻,皇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选了个这样的东西当太子。 “温小姐的外祖父在益州城出了点麻烦,幸得太子殿下出手才能平安无事的回来。”余正解释道。 “麻烦?” “具体什么事我们还在查,应该一会儿就有信了。” “轩娘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余正回道:“太子警惕心还是太重,她除了日日服侍还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 傅韶景点点头:“查到了立刻告诉我,退下吧!” 当年娘亲的突然离世自己一直觉得有些古怪,包括父亲的病也是如此,要想找到线索还需要些时间啊。 沈府 沈宜之正在书房看书,沈国舅推开门走了进来:“又在看什么书?” 沈宜之动也不动的回道:“没什么用的书,父亲有什么事么?” “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啊?见我进来就这个样子?”沈国舅见他这样怒道。 沈宜之面部表情无任何变化说:“我的腿还没好全,不能过度劳累,恕孩儿不能起身和您行礼。” 第163章 抱着墨宝玩夜游 “为父知道你是气为父当初让你在你外祖家养伤,没有把你接到都城。但是我不也是为了你好么?”沈国舅循循善诱道。 沈宜之放下手中的书笑道:“为了我好?您不是过嫌我坐着轮椅给您丢了面子,这个家我不回又如何?您不是还有二弟三弟?反正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沈国舅怒道:“你说这话有没有良心?你是谁的儿子自己不清楚?” “儿子?你养我几年?看我没用了把我往外祖父那里一扔这么多年你管过我?好了,不想和你吵这些,这次来有什么事直接说!”沈宜之一点都不想回忆过去。 沈国舅平和了半天心态才道:“上次和你说的吴国公家的小姐,我看她近日频繁来约你出去游玩,应是对你很是倾心,你怎么想?” “我?没想法。”就猜到是这事,拿起桌子上的书继续看着。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这一直操心你的婚姻大事你就如此敷衍?” 沈宜之觉得好笑:“父亲大人,你确定你是在操心我的婚姻大事?” 被沈宜之反问的沈国舅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你没必要和我如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让你娶谁你就要娶谁由不得你做主!”说完便转身出了书房。 “亦柏,你说我是不是就不该回来?”沈宜之双眼无神的看向前方。 “公子不要想太多,就算您不回来老爷也会用尽办法让您回来的。”亦柏站在一旁磨着墨道。 沈宜之听见这话直愣愣的看了亦柏很久后道:“我真的一点都没有听出来你在安慰我。” 温瑶回了院子抱着墨宝还想再睡一会儿,许是白日睡得多了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猛地坐起身来,叶成帷不在好没意思,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半夜出去了,低头看向墨宝:“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出去转转?” 墨宝打着哈欠看向她,温瑶心领神会:“你也想出去啊,那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墨宝歪着头看着翻找衣柜的主人,自己好像没有要和她一起出去的意思是吧? 温瑶换了一身夜行衣后抱着墨宝出了门,鹿鸣看见小姐穿着这身衣服出来问都没有问,只道:“小姐回来不要太晚哈?” 温瑶向后挥了挥手抱着墨宝就飞了出去,“咱们去哪里呢?好像没有地方可去啊.......”在都城转了半天的温瑶实在想不出来应该去哪里,再看怀里的墨宝已经睡着了。 “不是这样你都能睡着??白日里去干嘛了?”温瑶很是诧异但是并没有把它弄醒,抱得更紧了些后突然想到:“咱们还是去那个郡主府吧?” 凭着记忆找了一圈突然发现郡主府居然就在信王府的隔壁,这个新奇的发现让温瑶有些惊讶,上次他怎么没有说呢? 带着疑问温瑶翻墙进了府内,这次看到的和上次完全不一样,不知道是谁已经把院子里的杂草清除干净,池塘里的淤泥也已经打理好了,屋子里虽然还是空荡荡的但是干净了许多。 “这是谁打扫的呢?”温瑶疑惑,自己好像没有安排人过来打理吧? 正在思考的时候怀中的墨宝突然跳了下去,“哎!小家伙儿你这是要去哪啊?”温瑶追着墨宝跑去了后花园,天色太黑再加上墨宝本身的颜色和周围融合到一起,温瑶追到一个墙根后便没了踪影。 温瑶在墙根处翻了许久在一堆杂草后面发现一个小小的狗洞,温瑶很是纳闷,这小家伙怎么知道这里有狗洞的?温瑶后退几步脚步一点翻身上了墙,看向墙的另一边应是信王府的后花园了。 温瑶翻身跳下墙头进了信王府的后花园,脚跟还没站稳嘴巴就被一人捂住,脖子上一把尖刀横在那里。温瑶立刻绷直身体眼睛向后飘着想看看究竟是谁敢在信王府玩儿黑吃黑?! 这时身后的人开口道:“老实待着!不许回头!”温瑶依言一动不动道:“这位仁兄咱们既然都是来这信王府寻宝的,不必如此互相残杀吧?” “你也是来这寻宝的?”后面那人不太相信的问道。 温瑶见他答上了自己的话:“当然当然,你看我这身装扮是不是和你一样?” 身后那人竟真的打量起温瑶的装束:“这衣服质量不行,不够透气,下次我给你找身舒服的!”温瑶暗道:这人倒是挺大方。 “那.......那就多谢大哥了,现在能不能先把我放了?咱们有财一起赚?你六我四怎么样?”温瑶试图和身后男子谈判。 那人想了想手中的刀向外挪了挪,“我八你二!”温瑶扶额,刚才还夸你大方,“大哥,这也差距太大了些,小弟进来一次不容易。” 那人一想也是:“那就我七你三,再不答应我就灭了你!”手中的尖刀又向着温瑶的脖子挪了挪。 温瑶见谈判马上就要失败立刻软声道:“好好好!大哥你别的冲动,我三就我三,现在可以把我放了吧?” 身后那人收起尖刀身子向后退了几步:“你最好别和我耍什么旁的心思,不然我就......” 温瑶知道武力自己是绝对不是对手的立刻信誓旦旦保证着:“大哥放心,小弟保证乖乖在您身后绝不起别的歪心思!” 那人见他这个样子也放下心来开始环顾四周寻找自己的目标,温瑶见他的路数好似对这个信王府很是熟悉:“大哥,您以前来过这里啊?” 那人头也没回道:“那是当然,别废话跟着我!”温瑶秉持着好奇之心先把墨宝放在一旁,反正在信王府它也丢不了,还是眼前这件事比较有意思,立刻跟在他的身后向前摸索着。 月洒清辉、门闭狮静、整个信王府已经沉眠,温瑶看着廊灯微暖、楼阁静谧,心中暗叹:信王府的守卫真的是松懈的不行,到现在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跟着前面高大的黑衣男子来到一处楼阁处,温瑶出声问道:“大哥,这是哪?” 第164章 跟着大哥偷库房 那人回头:“这里是信王府的库房,整个信王府所有的宝贝都在这里面!”说完开始翻着身上的布包拿出一把钥匙模样的东西开始开门,温瑶见到心中更是纳闷:“大哥,您这是哪里来的钥匙?” “我以前偷偷配的,特别好用!”那人说完只听“咔哒”一声钥匙打开了门锁,温瑶眼中的震惊现在是一点掩盖不住了,傅韶景知道他家的库房钥匙已经被人偷了么! 打开库房的门先一步进去的黑衣人看向身后还在发呆的温瑶:“你再不进来就不分你钱了啊!” 温瑶回过神来:“哦哦哦,来了来了!” 温瑶进了库房后还非常识趣的关好了门,只见头先进去的黑衣人点亮一根蜡烛照亮了库房的一处角落。 王府库房内的物品井然有序的摆放着,跟着黑衣男子首先闯入眼帘的是一列列高大而庄重的木架。木架最上层,那一个个特制的锦盒中,安静地躺着各种精美的瓷器,圆润的瓶身似满月之形,色彩鲜艳而细腻。 温瑶刚想上前看看瓷器上面的图案身前的男子提醒道:“那东西不值钱,个头又大没办法带走的!”温瑶撇撇嘴:“我就看看都不行吗?”男子鄙视道:“你可真没见识!” 温瑶才不搭理他继续看向木架的中层,上面一摞摞绫罗绸缎如彩色的云朵般堆积。这些绫罗绸缎按照材质和颜色的不同分类摆放,折叠之处线条流畅,伸手摸了摸那触感之丝滑,果真都是好东西啊! 黑衣人蹲下身来看着前方木架的下层,上面首饰盒一个挨着一个,如同小巧的宝藏箱。黑衣人打开其中一个盒子,里面的蓝宝石放置在蓝色锦缎的盒子中,仿佛是大海深处的宝藏,等待着人们去探索;另一盒里面的珍珠项链则如同一串串洁白的月光,圆润的珍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泽;这些首饰摆放得错落有致,在昏暗的库房中蜡烛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彩。 “大哥,这些东西可以拿了吧?”温瑶问道。 黑衣人摇摇头:“王府怎的变得如此寒酸,尽都是些破烂玩意!”温瑶张大了嘴巴惊叹道:“大哥,你的眼光这么高的么?这些都看不上?” “你懂个屁!这些东西虽然有的值些银子,但是你敢拿出去卖?不怕信王府的人把你灭了?”黑衣人起身继续向前走着。 温瑶点点头:“居然还是个有头脑的飞贼!” 温瑶走到库房的角落,古老的书籍和字画被单独放置。书籍整齐地码放在书架上,有的是线装古籍,纸张微微泛黄,翻开书页,还能闻到古老的墨香;字画则被小心地卷起来,放在特制的竹筒里,上面标注着作者和年代。展开一幅字画,墨色在纸上晕染开来,山水画卷仿佛能让人置身于那美丽的风景之中,山峰巍峨耸立,云雾缭绕其间,溪水潺潺流淌,鸟儿在枝头欢唱。这些书籍和字画虽然历经岁月的洗礼,但依然散发着独特的文化魅力。 黑衣人看都不看直接去了一个个大箱子面前,温瑶看着他一个个打开了箱子,里面金子的光芒很是耀眼。“大哥,这么多咱们怎么带回去?”温瑶很是狗腿的站在一旁问道。 黑衣人看也不看温瑶从怀里拿出一个布袋开始向里面装起金条来,见着温瑶一动不动的站着说道:“你不拿?难道还想要从我这里拿走三成?” 温瑶双手一摊:“可是我什么东西都没带啊,怎么装?” “你这脑子还想做飞贼?那堆绫罗绸缎是摆设不成?你不会撕一块儿啊?”黑衣人和看傻子似的看着温瑶。 温瑶突然领悟立刻去撕了一块布也开始装起金条来,边装边感叹:“信王府是真有钱,这么多金条咱们两个装几年都装不完吧!” 黑衣人才不和她废话,把自己的布袋装满起身就向外走去,温瑶随便装了几个急忙跟了上去。二人出了库房,黑衣人转身关好了门又把锁头装回了原样才对温瑶道:“东西已经到手,咱们分道扬镳啊,你别跟着我!”说完起身飞出去好远。 温瑶刚想起身跟出去突然一道声音传入耳中:“温女侠,今日玩得是什么角色?飞贼么?”傅韶景不知何时站在库房暗处的一棵大树下。 温瑶随即笑道:“信王爷啊,那个什么......好久不见啊!” “咱们好像昨日才见过吧?”傅韶景缓步走到温瑶身旁。 温瑶立刻指着刚才飞贼离开的方向急忙道:“王爷,刚才有一个飞贼向那边去了,您赶快派人去追吧!” 傅韶景不急不慢弯腰离得温瑶又近了些笑道:“那个已经有人去追了,本王没什么兴趣,倒是眼前这个本王很有兴趣。” 温瑶有些心虚的笑道:“王爷认错人了吧?我怎么能是飞贼呢?” 傅韶景低头看向她怀里的布包:“那这些难不成是自己飞到你怀里的?” 温瑶这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有“贼脏”索性把布包往傅韶景怀里一推:“还给你,刚刚不过是和那个飞贼演场戏罢了。” “那你可知道那个飞贼是谁?” 温瑶摇头:“他穿的那么严实,这大晚上的我怎么可能看到他是谁。” “你也穿的很严实啊?那本王怎么就知道你是谁呢?”傅韶景歪头继续看温瑶。 温瑶对于这点也很是不解:“说真的,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话音刚落余正和余成带着黑衣人回来了。 温瑶好笑道:“大哥,你的功夫也不行啊?这么快就被抓到了?” 黑衣人怒道:“是不是你出卖了我?不然他们怎么这么快追上我了?”温瑶无语:“怪你自己武功不行好不好?” 傅韶景站在一旁笑得越发大声:“大哥??这是你新认的??” 温瑶点点头:“当然啊?有什么问题么?” 傅韶景走到黑衣男子面前扯下他的面巾,温瑶看到黑衣人的脸时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我没看错吧?怎么是他?” 第165章 把柄 傅韶景促狭的看着她:“怎么样?现在还叫大哥么?”温瑶低头不语,这声大哥是真真的叫不出口了。 黑衣人这时出声道:“景儿,你大逆不道!竟敢抓为父?谁给你的胆子!”一旁的余成和余正立刻松开双手退到一旁。 温瑶扶额摇头道:“王爷还是先解决老信王爷再来笑话我吧!” 傅韶景轻咳两声笑道:“父亲,咱们以前可不是这么玩的啊?您今天犯规了。” 老王爷指着他的鼻子怒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儿媳妇是你安排的吧?傻乎乎的看着那些花瓶,在那里拖延时间,不然我能让你抓到?” 被点到的温瑶指着自己的怒道:“我拖延时间??看到好看的东西还不能欣赏一下么?” “反正我不管,这次你找儿媳妇出来捣乱就是不行,这些都是我的了!”老王爷说完又把怀里的金条抱紧了些。 傅韶景也不继续争论:“就当这次您赢了,下次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王爷听见这话立刻转身走了,“这是你们玩的游戏?”温瑶看向傅韶景。 “对啊,隔段时间就要玩一次,陪老人家嘛,不过你今晚怎么会在这里?我倒是特别好奇。” 温瑶叹着气道:“我也没想到会碰巧遇到你们这样啊,本来带着墨宝去隔壁逛逛,谁知道这臭小子突然就跑了,钻个狗洞就跑这边来了,然后我就追啊,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逛逛就非要穿这身?”傅韶景上下打量着她问道。 “这不是以前半夜这么穿习惯了么,有什么奇怪的么?”温瑶盯着傅韶景那眼神好像在说,你以前不也是一身黑衣。 “墨宝找到了么?” “并没有,你让府里的家丁帮我找找看呗,那小家伙太调皮了。” 傅韶景示意余成吩咐下去,转头看向温瑶:“那个小家伙在这个府里跑惯了,想必那个狗洞它也早就发现了的所以才这么轻车熟路的。” 温瑶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慢慢找吧,估计要用很久我先回去了啊,你们找到的时候告诉我,我过来带它回家。”说完便飞身出了王府。 余正在一旁出声道:“王爷,墨宝是留在书房还是放在您的卧房?” “放我屋里吧,上次在书房给我尿了好些孤本,还是放过我那些书吧。”傅韶景说完回了卧房。 “你说王爷为什么不直接把墨宝让温小姐带走?”余成在一旁问。 “你是真的傻!这不又有一次去找温小姐的理由了?王爷最近一直在苦恼,自己找温小姐太过频繁。眼下这可是好机会,王爷怎么可能放过呢?”余正解释完去了书房抱墨宝。 长公主府 昨日被祖母教育了一早上的傅羽宁这两日心情很是不顺,身旁俊美男子递过一颗葡萄到她嘴边,她抬眼看了男子一眼张开朱唇把递过来的手指和葡萄一起含在嘴里。男子轻声道:“不知道要怎么哄长公主殿下心情才能好些呢?” 傅羽宁手滑过男子俊美的脸颊在他耳边轻声道:“这种事还要问我么?你会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哄本公主?” 二人还在调情之际,驸马推开门走了进来,“你先出去,我有事和长公主说。”看向俊美男子道。 男子歪头看向长公主,长公主被扫了兴致摆摆手,待俊美男子退下关好门后驸马道:“你这样是把我的脸放在哪里?” “你的脸面?本公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要来看你的脸面?”长公主不屑的看向他。 “是嘛,那如果我说我手里有你和外邦的信件你说我到底有没有这个脸面呢?”驸马说完扬了扬手中厚厚的一叠信笺。 长公主厉声道:“你敢翻我的东西?谁给你的胆子!” “我虽然身份没有公主殿下高,但好歹也是个驸马,这点小事都做不到?怪就怪在你对自己太过自信了不是么?”驸马悠哉悠哉的坐下笑道。 长公主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直说吧?” “别的要求我也不敢和长公主您说,只要求在外面注意一下我的脸面,好歹我还是名正言顺的驸马!”驸马见她并没有很在意接着说道:“太子殿下居然和外邦联系你说如果圣上知道的话会怎么样呢?” “你如果还想好好活着的话管好你的嘴!”长公主目露凶光的看着驸马。 驸马见她这个样子笑道:“您别生气啊,毕竟您出事了我也会遭殃不是?咱们两个和平共处你没事我也没事多好?面首你想要几个就几个,但是我身边的女人希望你也别管!”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咱们走着瞧!”驸马说完便出了门去。 长公主怒容满面,那原本如白玉般的面庞此刻染上了一层寒霜。她的双目圆睁,眼中怒火仿佛要喷薄而出。 她紧紧地握着手中的丝帕,纤细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岂有此理!”长公主厉声喝道,声音尖锐而充满威严,在空气中久久回荡。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她的怒气而凝固,让人感到压抑无比。 他竟然敢如此对自己?只见她猛地站起身来,那绣着精美花纹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摆动。呼吸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愤怒的模样让人胆战心惊。 俊美男子踏进房间只见长公主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微微颤抖着,显示出她内心的极度愤怒。这个模样让他踌躇不前,只敢站在门口等她恢复清醒。 第二日一早温瑶换了身装扮去了医馆,苏夫人已经用了三日的药身体感觉逐渐好转,见到闻婆婆进来道:“婆婆您来了?” “苏夫人身体可还好?”闻婆婆笑着上前示意她坐好。 “已经好多了,这几日又药浴又熬药的医馆的人废了好些功夫呢。”苏夫人伸出手去给闻婆婆把脉。 温瑶把了脉后笑道:“确实好多了,夫人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呢?如果还是来样子这个病还是会复发的,您一定要三思啊。” 对于闻婆婆的善意提醒苏夫人笑道:“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原谅他的。绝对不会!” 第166章 医馆闹事 温瑶见她这样坚定心下稍安,真的好怕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还准备继续嘱咐些注意事项的时候外面嘈杂的声音打断了温瑶的思路。 “外面怎么了?”闻婆婆问道。 慈姨也注意到吵闹声:“我出去看看。”过了没一会儿便跑了回来,“外面出事了,你快出去看看吧。” 温瑶疑惑,这间医馆开了也有两三年了,从来没有出过什么意外。 医馆正厅内,为首的汉子那如雷般的叫嚷声在医馆内不断回响,每一个字都带着炽热的怒火:“你们这些庸医,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我家夫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谁也别想好过!”他那粗壮的手臂在空中挥舞着。 汉子的怒容如暴风雨前的乌云,阴沉而可怕。瞪得大大的双眼布满血丝,满脸的横肉随着他的怒吼而微微颤抖,有些滑稽。 他的声音在医馆的每一个角落回荡,震得墙壁都在微微颤抖。药柜上的瓶瓶罐罐也被这巨大的声响震得嗡嗡作响,医馆内的病人和其他女医们,在这如雷的怒吼声中,都面露紧张之色。 女医素琴站在汉子面前,她的脸色凝重,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她知道,这场风波必须尽快解决,否则将会给医馆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只见她微微欠身,试图再次与汉子沟通。“这位大哥,我们女子医馆一直以来都以治病救人为己任,绝不会故意误诊误治。夫人的病情加重,我们也很痛心。但请你相信我们,让我们再仔细了解一下夫人的病情,一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素琴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她希望自己的话语能够打动汉子,让他冷静下来。 然而,那汉子却依然不依不饶。他愤怒地指着素琴的鼻子怒道:“你们这些女人,懂什么医术?我家夫人本来只是有些小毛病,吃了你们的药居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们必须赔偿我们的损失,否则我就去报官!”汉子的话让医馆内的气氛更加紧张,一些病人开始窃窃私语。 舒宁心中一紧,她知道,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不仅会影响医馆的声誉,还可能会给其他病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开口道:“这位大哥,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请你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诊断夫人的病情。如果确实是我们的过错,我们一定会承担相应的责任。”舒宁的眼神中充满了真诚。 温瑶和汪慈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心中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缓缓向前迈出一步。 她微微欠身,向那为首的汉子行了一礼,声音轻柔却坚定地说道:“这位大哥,先莫要动怒。老妇能理解您此刻的焦急与愤怒,毕竟家人的病情变化确实让人忧心。但请您相信我们女子医馆的医者之心,我们绝无故意误治之意。” 汉子见出来说话的是一位老婆婆,微微一愣,但怒火并未完全消退,他刚要开口反驳,温瑶却抢先继续说道:“您看这样可好?我们现在就一同去府上看望夫人,重新为夫人诊断病情。若真是我们医馆的过错,我们必定会承担责任,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汉子皱起眉头,有些犹豫。温瑶见状,又说道:“您想想,夫人的病情才是最要紧的。我们若能尽快找出问题所在,对症下药,夫人也能早日康复不是?而且,我们女子医馆在京城也有些时日了,治好的病人不在少数,我们的医术和医德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 这时,周围的一些病人也纷纷开口。一位老妇人说道:“这位大哥,我在这医馆看病也有些日子了,这些女医们都很用心,医术也不错。特别是你面前这位闻婆婆,她的医术整个都城谁人不知?您就给她们一个机会吧。”另一位中年男子也点头说道:“是啊,大家都不容易,还是先看看夫人的病情要紧。” 汉子听了众人的话,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温瑶趁热打铁,说道:“时间紧迫,老妇现在就跟您走一趟。”汉子终于点了点头,同意了温瑶的提议。 温瑶立刻叫来舒宁和小柔,准备好药箱,小宇驾着马车和汉子一同前往他的府上。马车上,温瑶向汉子询问夫人的具体症状和服药后的反应,仔细地记录下来。 到了府上,温瑶仔细地为夫人进行了诊断,发现这位夫人的病情加重并非是因为药物的问题,而是在服药期间,夫人又接触了一些其他的因素,导致病情发生了变化。 温瑶耐心地向汉子解释了夫人的病情变化原因,并给出了新的治疗方案。汉子听后,脸上露出了愧疚之色。他向温瑶道歉道:“是我太冲动了,错怪了您。请您一定要治好我家夫人。” 温瑶微笑着说道:“您请放心,老妇一定会尽力而为。” 温瑶回到医馆的时候特意嘱咐慈姨,那位妇人的症状还有用药如果自己没有时间过来,就麻烦亲自上门送药并且做好后续的跟进。 折腾了一天温瑶回到府里的时候一动都不想动吩咐鹿鸣去一趟信王府看看墨宝有没有找到,如果找到了就直接带回来。 “小姐医馆隔壁的院子刚刚收拾出来,里面真的是有些乱,重新装修估计还要些日子。”雨灵拿着账本在一旁汇报道。 温瑶懒懒的声音响起:“银子还够用么?”雨灵笑道:“以前肯定是不够的,但是您外祖父还有两个舅舅给您补上了及笄礼,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呢!” 温瑶翻了个身看向床顶:“果然还是外祖父他们最懂我,知道我最近缺银子。” “那可不,及笄礼收到的礼物已经全部收拾到咱们的小库房了,婢子看到一个小锦盒看着很是精致还是您自己收好吧。”雨灵把锦盒递给温瑶,温瑶见这个是傅韶景送给自己的那个,里面还有自己的玉佩:“放我的梳妆台上吧。” 第167章 游玩 温府今日开始准备迁府事宜,温瑶院子里的几个丫鬟也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温瑶这个主子一时有些闲下来,坐在院子里的凉亭发呆,鹿鸣昨夜回来说信王府那边还没有找到墨宝,这怎么会呢?难道这小家伙一直都不吃饭的么? 正在发呆门房派人进来通传:沈公子正在前厅等小姐,温瑶点头,自己也好久没有看到沈兄了,蹦蹦跳跳来到正厅的时候沈宜之正在和祖父还有外祖父聊着什么。 见到温瑶进来笑道:“刚刚起床?” 被戳破事实的温瑶摸摸头笑道:“你少取笑我,这么早来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带你出去玩儿了,怎么样?赏不赏这个脸?”沈宜之摇着手里的折扇笑道。 温瑶佯装为难,沈宜之见状收起折扇急忙问道:“今天有安排?” 温瑶点头:“确实有些安排,但是看在沈兄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我就勉强答应和你出去转转吧?” 沈宜之当然看出温瑶是在逗他也不扫兴急忙弯腰行礼:“多谢温小姐赏脸。” 温瑶把他扶起:“好说好说。” 温老将军和杨老爷子看着这两人的言谈互相看了看,自己的孙女\/外孙女真是和这个沈宜之还是信王殿下都觉得特别搭。温瑶回过头看向坐在主位的两位老人:“那祖父、外祖父我们一起出去玩了哈。” 温老将军点点头:“去吧,注意安全。”沈宜之行礼:“晚辈一定会平安的把温姑娘带回来。” 杨老爷子也点点头:“瑶瑶遇到什么好吃的记得给外祖父带些回来啊。”温瑶向后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沈宜之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腰间束着一条淡蓝色的腰带,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他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温瑶则身着一袭淡粉色的长裙,头发梳成一个简单而优雅的发髻,上面插着一支玉簪,簪头的宝石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阿瑶,今日天气甚好,咱们是先去游玩还是先去吃些好吃的?”沈宜之微笑着问道。 “先去逛逛吧?早晨已经用了早膳,现在不是很饿。” 沈宜之微微点头:“那咱们去游湖吧?现在这个天气很是适宜,我知道一处地方山上的枫叶全都红了,应是个不错的画面。” “你说的是不是城西那边的烟岚山?以前师父总带我去山上逛,这次回来事情太多我都把这个地方忘记了。” “对的,就是那里,咱们这次就不上山了吧,我的腿可是刚被你医好。”沈宜之故意拍了拍自己的双腿表情委屈道。 温瑶看他这种自己早就用烂了的招数:“咱能不能不演了?沈大公子?” “好啦好啦,咱们走吧?”沈宜之扶着温瑶上了马车自己随后也跟了进去。马车从西边的城门出去来到湖边,看到空无一船的湖面两人齐齐愣住,“沈大公子,这......?” 沈宜之也很茫然:“他们不是说最近很多人在这边游船么?怎么现在一只船都没有?”见到前面过路的中年人急忙上前问道:“这位大哥,今日这湖面上怎会一只船都没有?” 中年男人见面前男女服饰华丽一看就知道是高门子弟:“两位有所不知啊,这两日湖上的雾气太大,船只无法前行恐出意外啊。” 沈宜之谢过后和温瑶说明了情况,二人叹气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啊,先去吃饭再慢慢商量吧。 当他们下了马车来到酒楼门口的时候突然看到前方有一群人簇拥着一位年轻女子。那女子身着华丽的服饰,头戴珠翠,面容娇美,气质高雅。她身边跟着几个丫鬟和仆人,排场十分浩大。 温瑶微微皱起眉头,看那女子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沈宜之顺着温瑶看的方向看过去,当面前的人走近时,沈宜之才发现,这位女子竟然是吴国公家的小姐。 那小姐也看到了沈宜之,她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微微一愣,然后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沈公子,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你。”吴国公家的小姐轻声说道。 沈宜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原来是李小姐,确实很巧。” 李锦初的目光落在了温瑶身上,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 “沈公子,这位是?”李锦初问道。 沈宜之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位是温瑶姑娘,我的朋友。” 温瑶微微欠身,礼貌地说道:“见过李小姐。” 李锦初微笑着点了点头:“温瑶姑娘真是美丽动人,气质不凡。” 温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笑容:“李小姐过奖了。” 此时,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沈宜之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慌,怕温瑶生出什么误会。 李锦初似乎看出了沈宜之的尴尬,她微微一笑,说道:“沈公子,既然我们这么有缘,不如一起去茶楼坐坐如何?” 沈宜之连忙摇头:“不了,李小姐,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李锦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色,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既然如此,那我们下次再聚。”李锦初说道。 沈宜之点了点头:“好,李小姐,告辞。” 他们默默地进了酒楼,点完菜后气氛有些沉闷。终于,温瑶打破了沉默,“这位姑娘是不是上次和你逛街的那位?我看背影有些相似。” 沈宜之想了会儿:“我刚刚和她认识的时候确实一同逛过街,但是那日我好像没有见过你啊?你怎会知道?” “完全是偶遇,看你佳人相伴我多懂事啊没有上前打扰。”温瑶傲娇笑道。 沈宜之扶额真的很想说:你也不用这么懂事吧~ 沈宜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的及笄礼我没出现不会怪我吧?” “那就要看沈兄送我什么礼物了,礼物的珍贵程度取决于我到底生不生气。”温瑶伸出手摊在沈宜之面前。 沈宜之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塞到她的手里笑道:“你还真好哄!” 第168章 收拾书房 温瑶满心好奇地接过锦盒,缓缓打开锦盒,一道璀璨的光芒瞬间倾泻而出。 里面躺着的是一对耳环,耳环的挂钩由纯金打造,那金色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工匠们用精湛的技艺在挂钩上雕刻出了栩栩如生的花朵和叶子,花瓣微微卷曲,叶子脉络清晰,每一处雕刻都恰到好处,深浅有致,耳环的主体部分是由深海珍珠和蓝宝石组成。那深海珍珠圆润饱满,散发着柔和的光泽,每一颗珍珠都经过精心挑选,大小一致,色泽均匀,珍珠的周围镶嵌着一圈细碎的蓝宝石,那蓝色深邃而纯净,如同无尽的夜空。 沈宜之凝视着温瑶,轻声说道:“阿瑶,这对耳环是我费尽心思为你寻来的。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无数次的打磨和雕琢,你可喜欢?” 温瑶轻轻地拿起耳环,仔细地端详着每一个细节,心中满是对这份珍贵礼物的喜爱:“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原谅你了。” “那就多谢温大小姐了?”沈宜之说完小二已经端上了饭菜,温瑶边吃边道:“沈兄就没有中意之人?年岁也不小了吧?” 沈宜之并没有在意她的打趣:“家里已经开始给我相亲,你刚刚看到的就是其中之一。” “刚才那位小姐长得好看,性格也温柔,又是国公府的小姐,你还不满意?” “如果感情一事只求个满意二字,那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了。”沈宜之喝着茶笑道。 温瑶点头:“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是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没有遇到那个自己想一起过一辈子的那个人么?” 沈宜之反问:“你有了么?” “我?我才刚刚及笄,这么快就要想嫁人?我才不要!”温瑶猛地摇头。 沈宜之追问:“你现在还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温瑶仔细想了想,脑海中傅韶景的身影跑了出来,温瑶立刻甩甩头不可能,肯定不可能!“还没有,我又不急。”温瑶低头继续吃着碗里的饭。 沈宜之掩下眼中的失望苦笑道:“也对,你还小,不用那么着急。” 二人用完午膳一起回了温府,正在搬家的温府有些乱,温老将军还坐在老位置见到他们这么早回来问道:“你们两个不是出去玩么?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沈宜之立刻解释道:“是晚辈没有事先调查清楚,今日无法游湖,我们在外面用了些午膳便回来了。”温瑶接话:“府里这不是要搬家么?我们就回来帮帮忙咯?” “你会这么懂事?”温老将军笑看着温瑶。温瑶上前拉着温老将军的胳膊撒娇道:“祖父~我平时很懒么?” 杨老爷子此时正好进到正厅笑道:“你可不懒,一会儿吩咐这个丫鬟去干这个,一会儿吩咐丫鬟去干那个,多忙啊~” 温瑶扶额,看来自己的很懒这个标签是摘不掉了,“还有什么没收拾的?都交给我吧!让你们看看我有多勤快。” “我书房还没有开始搬,那里就交给你了,可万万不能给我弄坏了啊!”温老将军嘱咐道。 “您就放心吧,我回院子里换身衣裳就回去,沈兄你要不要也去换身衣裳?”温瑶看向沈宜之问道。 杨老爷子再次开口道:“人家可是客人,你怎么还意思让人家帮你一起干活的?” 沈宜之笑道:“我今日左右也无事,本就是来约阿瑶一起玩的,这不是没玩成嘛,干点活就当赔罪了!” 温瑶换了身简洁的衣衫,淡蓝色的长裙随风轻轻飘动,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丝带,更显身姿婀娜。她将长发随意束起,几缕发丝调皮地垂在脸颊边,来到书房的时候就看到沈宜之已然站在了那里。 二人一推开门,一股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书房里满满当当摆放着各种杂物。 “这个书房祖父这几年没有用。”温瑶解释着眼前的场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占据了整面墙的书架。书架由厚重的实木打造而成,深棕色的木材散发着岁月的光泽。 书架上摆满了书籍,有的是记载着兵法谋略的古籍,书页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却依然清晰。这些书籍承载着无数先人的智慧和经验,是祖父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的重要参考。有的是讲述着历史故事的典籍,在这里,你可以看到英雄豪杰的壮志豪情,也可以感受到国家兴衰的沧桑巨变。 除了书籍,书架上还摆放着一些精致的小摆件。比如一尊小巧的青铜骏马,马身线条流畅,肌肉饱满,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能奔腾而出。这尊青铜骏马是祖父在一次战役中获得的战利品。 温瑶轻轻拿起青铜骏马,赞叹道:“这马儿真精致,祖父一定很珍惜它。” 还有一个白玉雕刻的如意,温润细腻,洁白无瑕。如意的柄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有祥云、瑞兽,寓意着吉祥如意。这个白玉如意是先帝赏赐的。 在书架旁边,挂着一幅幅记载着辉煌战绩的画卷。有的画卷上,祖父身着铠甲,手持长枪,带领着士兵们冲锋陷阵。画面中,祖父的眼神坚定而果敢,他的身姿威武挺拔,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士兵们紧随其后,个个奋勇向前,脸上充满了斗志和勇气。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天,让人仿佛能听到那激烈的战斗声。 温瑶凝视着画卷,眼中满是敬佩:“祖父当年真是英勇无比。” 这时,温老将军走了进来:“你们两个孩子有心了,这些可都是我的宝贝,搬运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温瑶笑着回应:“祖父放心,我们肯定会小心对待的。”沈宜之也跟着点点头。 他们商量几句决定先开始整理书架。温瑶动作轻柔地拿起一本本书籍,小心地放入箱子里,这些书籍有的记载着兵法谋略,有的讲述着历史故事,每一本书拿在手中,温瑶都能感受到那沉甸甸的历史重量。 第169章 来访使团 她轻轻地翻开一本书的扉页,上面有着祖父的批注,那苍劲有力的字迹仿佛带着她回到了那个战场。 沈宜之则负责将书架上的画卷仔细地卷起来,再用柔软的丝绸包裹好。那些画卷上,有的是在战场上的英姿,有的是壮丽的山河景色,每一幅都充满了故事。 温老将军看着他们二人收拾突然道:“你们有没有听说月氏国皇室要派人来都城?” 温瑶正在翻书的手一顿:“两国打了这么多年,他们突然派人过来做什么?”月氏国是温老将军镇守边陲打了多年的对手,如今突然要来都城着实让温瑶吃了一惊。 沈宜之早晨出门的时候也听说了此事见温瑶有此一问答道:“听说是来联姻的,两国征战多年,听说他们的皇上身体越发差了,估计是想休养生息一阵子,才想出这个办法来吧。” 温老将军点头:“这也许是件好事,两国边陲的百姓们可以不用再饱受战乱之苦,好好过些平静日子。” “那他们有说是来找个驸马还是来找个皇子妃?”温瑶接着问道。 沈宜之放下手中最后一幅画道:“这倒是并未听说,想必是想到都城里再挑挑吧。”温瑶不屑:“真当自己是根葱呢,还在这里挑上了。”温瑶一甩手中的书扔回书架上。 “瑶瑶,你小心点我的书啊,那可都是你祖母留给我的!”温老将军急忙嘱咐。 温瑶一时气愤立刻小心翼翼地捧起刚刚那本书轻轻地扫了扫土谄媚的笑道:“一个不小心,真的只是不小心!” 温老将军看她这个样子也不追究接着刚才的话题道:“好像是已经安排信王爷全权接待,想必现在已经进了城了。” 迎接月氏国来使的傅韶景早早就等在城门口,自己实在不想接这个差事,圣上亲自下旨的差事怕是谁也不敢不来啊。 傅韶景今日身着庄重华美的朝服,那绣着精致云纹的锦袍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微的光芒,头戴庄重的官帽,整个人显得气宇轩昂。 城门口两侧,仪仗队整齐排列,那一面面旌旗在微风中飘扬,发出猎猎的声响。旌旗上的图案色彩斑斓,有象征着国家威严的神兽,有寓意着繁荣昌盛的花卉,仪仗队员们身着锃亮的铠甲,手持锋利的兵器,身姿笔直,神情肃穆。 百姓们听闻有外邦使团前来,也纷纷聚集在道路两旁,有的人踮起脚尖,努力向远方张望,想要第一时间看到外邦使团的风采;有的人交头接耳地议论着,猜测着外邦使团的模样和来意。 远方,尘土飞扬,渐渐地,外邦使团的队伍映入眼帘。首先看到的是飘扬着的各色异域旗帜,那些旗帜形状各异,色彩鲜艳,在风中猎猎作响。后面一辆辆装饰精美的马车缓缓驶来,车身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那些花纹细腻而生动。 使团的队伍越来越近,傅韶景脸上挤出得体的微笑,他向前迎上几步,外邦使团首领从马车上走下,他身材高大,比周围的人都高出一头,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浓密的胡须,身着华丽的长袍,那长袍的颜色鲜艳夺目。 傅韶景拱手行礼,用洪亮而清晰的声音说道:“欢迎贵使团来到我国,我代表我国朝廷和百姓,欢迎诸位的到来。”外邦使团首领也以他们的礼仪回礼,他微微弯腰,双手放在胸前,然后缓缓放下。双方的目光交汇,彼此都在打量着对方。 随后,傅韶景引领着外邦使团,沿着宽阔的街道缓缓前行。道路两旁的百姓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目送着这支特殊的队伍朝着皇宫的方向迈进。 皇宫那巍峨的大门缓缓出现在眼前,门前,两排侍卫笔直地站立着,身着铠甲,手持长枪,威风凛凛。 傅韶景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外邦使团首领,微微颔首道:“前面便是皇宫,陛下正在等候诸位。”外邦使团首领微微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敬畏。 随着大门缓缓打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宽敞的宫殿大道展现在众人眼前,道路两旁摆放着精美的花坛,五颜六色的花朵竞相绽放,散发着阵阵芬芳。大道的尽头,是金碧辉煌的宫殿,那高耸的屋顶、华丽的装饰,无不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尊贵。 傅韶景引领着外邦使团沿着宫殿大道稳步前行。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 终于,他们来到了宫殿的大殿前。大殿的门缓缓打开,里面传出一阵悠扬的音乐声。傅韶景率先走进大殿,然后侧身而立,向外邦使团示意。外邦使团首领深吸一口气,带领着成员们缓缓走进大殿。 大殿内,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皇帝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身着华丽的龙袍,头戴皇冠,面容威严而庄重。两旁的大臣们身着朝服,整齐地排列着,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走进大殿的外邦使团。 外邦使团首领走上前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礼物,用不太熟练的汉语说道:“尊敬的陛下,我代表我国皇弟,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问候。这些礼物是我们陛下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增进两国之间的友谊。”皇帝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说道:“贵国使团远道而来,朕深感荣幸。愿两国之间的友谊长存,共同繁荣发展。” “请允许我介绍下我们此次光临贵国的使者们。”高个子向前一步行礼道。 武顺帝点点头只听使者继续道:“这位是我国四皇子,鲜于赫!” 傅韶景早就注意到这个一直默不作声的男子了,此时只见他缓缓上前微微行礼笑道:“我此次来贵国主要是想寻觅一位皇子妃,想必圣上早就知晓。” 武顺帝笑道:“信里已经说了,朕确实知晓,不知四皇子可有意中人?” “这个还真的有,听说温老将军有个孙女?虽然和老将军打过几次仗,但是我很是敬佩于他,此次来便想一睹将门虎女的风采!” 第170章 苏柳闹事 傅韶景听他说完这话双手不自觉攥成拳状,只听坐在高位的武顺帝笑道:“据朕所知,温凌的孙女好像并不会功夫,怕是四皇子此次要失望了。” 鲜于赫挥挥手笑道:“无妨无妨,也没有人说虎女一定要会上战场不是?”武顺帝见他如此坚持便也不再阻拦,“既如此,景儿找个时间带着四皇子去看看温老将军,顺便拿些补身体的帮朕带给老将军。” 傅韶景刚要行礼称是,一道声音从鲜于赫身后传来:“沁儿也要一起去!” 鲜于赫无奈笑道:“这是我妹妹,鲜于沁,月氏国的小公主。” 鲜于沁并没有给武顺帝行礼而是漫步走到傅韶景面前,“你可有婚配?” 傅韶景对于她这种无礼的举动直接无视,岿然不动的站在那里,鲜于沁见他并不回答自己兴趣便更多了些:“不理我?这么有性格?”说完转身看向武顺帝:“延雍国的皇帝,不知道他有没有婚配?” 武顺帝对于小姑娘的无礼举动也没有很是在意捋了捋胡须笑道:“景儿还没有婚配,公主可以试试?” 傅韶景知道武顺帝是看热闹一点都不嫌事大,身旁的鲜于沁听见这话脸上的笑意更盛几分,“那就太好了!听说你是个王爷?父王说来让我找个皇子的,这身份嘛勉勉强强吧。” “公主可以用这么勉强的,我大延还有好些皇子尚未婚配,公主可以先看看?”傅韶景适时接话道。 鲜于沁知道他的意思:“你也不用这么快就把本公主推到别人那里去,就算你不说如果有别的比你长的还好看的我一定会甩了你的,放心放心啊!”说完还顺势拍了拍傅韶景的肩膀。 傅韶景并没有多说什么,随意扫了扫刚才鲜于沁拍的位置,鲜于赫笑道:“信王海涵,我皇妹被宠惯了,一直都是如此,如果有什么冲撞了王爷的地方还望您见谅。” “四皇子多虑了,景儿不会和一个小姑娘生气的。”武顺帝帮着傅韶景回道。 接下来的迎接使团的宴会傅韶景除了和鲜于赫喝了两杯以示欢迎之意后便一直坐在原位,倒是太子殿下在武顺帝去休息后对鲜于赫很是热情,眼神时不时飘向鲜于沁。 宴会结束后傅韶景安排人送使团去行宫休息,实在是不想和这个月氏国的公主有什么关系,刚吩咐完余成,太子走了过来:“兄长,使团们的行宫可都准备好了?” “太子有什么事么?”傅韶景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道。 傅楚珩继续道:“我能有什么事?既然人家来到咱们的地盘,当然要尽地主之谊啊?” “那就麻烦太子跟着余成一起把四皇子和公主送去行宫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去处理。”傅韶景说完转身便走了,并没有看到身后的太子淬了毒的眼神。 温府书房收拾好后沈宜之便告辞约了温瑶下次定会调查清楚才一同去玩,温瑶回了院子给墙边的花花草草浇着水,鹿鸣进了院子刚要进屋找自家小姐,便听到墙边水声,“小姐?你怎么还在这?” 温瑶有些懵:“我不在这在哪?” 鹿鸣急忙道:“医馆又出事了!慈姨她们急得团团转,又不敢进府找您,就去了隔壁咱们正装修的院子找我,我不是让小丫鬟先回来找您了么?没看到么?我说半天没有看您过去。” 温瑶不急不慢的回道:“应该是没有找到我吧,我刚刚在祖父的书房呢,又出了什么事?还是上次那个汉子?” 鹿鸣摇头:“不是,这次是咱们后院那位夫人,您还是先去看看吧!” 温瑶回了屋子换了身闻婆婆的装扮上了侧门口等着的马车,马车缓缓前行,小宇坐在前面驾着马车,温瑶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医馆里闹事的可是后院李小姐的丈夫苏柳?” “您猜的一点错都没有!后院正在养伤的苏......吴小姐今早让她的丫鬟回了苏府收拾细软,不知怎的现在这苏大人正在说咱们医馆给他夫人不知道用了什么药,眼下慈姨她们还在那里被他指着鼻子骂呢!”小宇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个大概,和温瑶想的大差不差,知道她定不会再回去,但是行动力比自己想的快了许多。 马车缓缓在医馆后门停住,小宇打开车门扶着温瑶下了马车:“前面一堆人堵在那里,为了您的安危,还是从后门进去安全一些。” 温瑶推门进了医馆后院并没有先去热闹的大堂而是先去了吴沐月所在的厢房,敲了敲门小丫鬟打开门见是闻婆婆向身后喊道:“小姐,闻婆婆来了。” 吴沐月紧忙拭去眼角的泪痕努力挤出笑容道:“婆婆今日怎么过来了?” “听说今日医馆有些热闹,老妇我过来看看热闹咯。”闻婆婆坐在圆凳上回道。 吴沐月自是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是我考虑不周,我只想着赶快与他断个干净,没有顾虑到医馆,实在是对不住了。” 闻婆婆满脸的褶子堆到一起笑道:“外面的事情你也不必太过挂怀,我来只是想问你真的想好了?” 吴沐月想到以前的种种声音又带了些哭腔:“当初我没有嫌弃他家世平平,没有嫌弃他才智平庸,只是为了他对我的好,可是现在我才发现只有这个好一文不值!” 温瑶把随身的手帕递给她安慰道:“早些发现是好事不是么?如果发现得迟了不单单是你的选择错误了,到时候怕是你的命也保不住的!”稍稍又给加了一小把火的温瑶真的不想这么好的女子糟蹋在那样一个男人身上。 吴沐月点点头:“嗯,我已经决定了,死也不会回去的,现在想到这个人我都觉得恶心!” “想开了就好,那你先休息,我去前厅看看。”温瑶说完正要出门去只听身后的吴沐月又道:“婆婆,我已经让丫鬟回了娘家找我父兄,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到了。”温瑶点头便去了前厅。 第171章 撕下面具 御臻堂医馆大堂 苏柳站在中间喘着粗气显然是说的累,正在拍着胸口顺着气,一旁的小厮拿着手帕给他擦拭额间密密麻麻的汗珠,他身后站着十来个孔武有力的壮汉,温瑶心道:看这架势,是要来硬的啊?门口密密麻麻围着一排排看热闹的人都在悄悄议论着。 反观医馆的众人,小柔坐在桌旁翘着二郎腿撕着指甲旁的死皮,舒宁拿着一本书坐在另一侧看着,慈姨站在柜台里喝着茶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手中的丝帕已经皱的不成样子,琴姨倒是真的很淡定,正在给小宇缝着前些日破了的衣裳。 苏柳似是缓过来一些,看他们几个喝着茶咽了咽由于口干舌燥没有什么口水的口水,“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一杯茶都不给?” 汪慈笑道:“您都说了那是待‘客’之道了,您这是......客?” 苏柳被噎,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便继续着刚才的话题继续道:“你们把我夫人关起来这可是犯了律法的!谁给你们的胆子?!” 医馆里这场争论的另一主力小柔大声道:“都和您说了多少遍了?是苏夫人不想见你,怎么就成了我们关人了?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我们一个小小医馆可受不起!” “那一定是你们给我夫人下了什么药,众所周知我们夫妻结婚这么多年,感情甚笃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围观的百姓们纷纷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这都城里谁不知道苏大人夫妇感情好的不得了!” 苏柳侧身微微勾了勾嘴角,恰巧这个笑被帘子后的温瑶看到,只见他背着手缓步进到大堂:“老妇才几日没来,咱们医馆什么时候改了规矩,让这些男人进了门?” 汪慈看到温瑶来了心中那一丝慌乱瞬间平稳,“婆婆,您今日怎么过来了?”坐在一旁看书的舒宁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小柔也起身道:“婆婆您不用理这个人,他就是自己不知道做了什么让相处多年的夫人寒了心的龌龊事,眼下见都不想见他,来咱们这个小医馆找存在感呢!” 被小柔戳破心中所想的苏柳努力稳了稳心神“你这小丫头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你们把谁找来都不管用!” 温瑶弓着身子缓步走到苏柳面前问道:“您可是太常丞苏大人?”苏柳在府里见过这个闻婆婆,就是她把自己夫人带来这里,自此夫人便连自己的面都不愿意见了。 “就是你带走我夫人的是不是!”苏柳一时气急抓起温瑶的衣领,医馆众人见此情况立刻上前抓着苏柳的胳膊怒道:“你这是想做什么!连老人家也不放过?” 见苏柳并没有松开手的意思温瑶笑道:“苏大人,周围可是一群人看着呢,您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形象不想要了?” 苏柳瞬间清醒松开了手但是语气依旧强硬:“快把我的夫人交出来,不然你们这个医馆也休想继续开了!”身后的壮汉立刻拿起一张椅子猛地摔向地面,瞬间四分五裂。 医馆众人并没有被这一举动吓到,小柔的声音悠悠传来:“这把椅子可是老物件,苏大人要赔的哦。” 苏柳实在是不想在和这个小丫头争论了,只看着闻婆婆道:“老太婆,把我夫人叫出来咱们恩怨两清,不然的话......” 温瑶当然听出他的威胁意味,满脸无辜道:“我这老太婆都这把年纪了有什么理由能把苏夫人强留在我这小小医馆呢?” 苏柳还想继续威胁突然门口处有人高声道:“刑部尚书吴大人到!”围观的众人纷纷侧向一边给这位大人留了一条路出来。 温瑶暗道:来的是真快。苏柳见到自己的老丈人进来立刻满脸谄媚上前道:“父亲,您怎么过来了?”吴大人并没有搭理他。 吴大人今日身穿便服其实并不想如此大张旗鼓的进来,但是外面围观的人实在是有些多,跟在身边的吴沐风走到温瑶面前问道:“您就是舍妹说的闻婆婆吧?”温瑶点头笑道:“正是老妇,吴大小姐正在后院休养,舒宁带着吴大人和吴公子去后院厢房。” 吴大人向温瑶点头:“多谢!”说完看也不看苏柳便去了后院,苏柳见平时待自己犹如亲子的丈人今日这般举动怕是已经知道些什么了吧,想到这他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软软的坐到地上,温瑶见状吩咐小宇:“快去拿个垫子给苏大人,这样坐在地上到时拉了肚子还要怪咱们医馆的!”温瑶说完坐到了一旁。 围观众人被闻婆婆这句打趣声逗笑,小厮急忙扶着苏柳站起身来,没用多久吴大人先一步回到了大堂,来到温瑶面前行礼道:“我们刚刚得知是您救了我女儿,吴某在此多谢了!” 温瑶站起身来忙扶住向下弯腰的吴大人:“您不必行此大礼,身为医者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吴大人直起身笑问道:“不知小女什么时候可以回府里休养?” 温瑶略一思索道:“今日再用最后一副药,明日就可以把吴小姐接回家休养了。” 吴大人点头:“那就再劳烦您一日啦。”说完便先一步出了医馆,苏柳见岳丈大人没搭理自己还以为没什么事了刚揪起来的心情微微松了些,但是还没一会儿吴沐风也从后院快步走了出来。 苏柳见他大步向自己走来,心虚得连连后退,退到时在退无可退的地方一记硬拳向着自己的脸呼啸而来。 待苏柳捂着左脸站起身来,吴沐风又挥起一个拳头向他的右脸而去,又挨了一拳的苏柳向身后的壮汉们怒道:“你们都是柱子嘛?没看到我被揍?” 十来个壮汉不是不想上前帮忙,实在是吴府跟来的家丁个个都是练家子,看的他们一动都不敢动啊! 打了两拳的吴沐风这才开口道:“打你两拳都是轻的还想找帮手?我的妹妹你也敢辜负我看你是活腻了!”说完还想再打几拳被身后的温瑶拦住:“吴公子,眼下苏大人和吴小姐身上还有婚约在身,并不是动手的好时候。” 第172章 姐弟两一个样 被她提醒的吴沐风突然醒悟,确实不能现在揍,要想打也要把妹妹从苏府的虎狼窝里救出来再说!“今日给婆婆一个面子,以后别让我看见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说完一甩衣袖出了医馆。 围观的众人见到吴家的人做出这般举动,想必定是这个苏大人做了什么才会至此,全都不再吭声继续看着。 苏柳缓缓站起身恶狠狠的看着温瑶:“你给我等着!”说完就要走,温瑶的声音适时而起:“苏大人需不需要老妇破规矩给你看看脸上啊?”苏柳理都不理温瑶快步出了医馆。 身后已经忍耐许久的众人全都哄堂大笑,特别是小柔笑道:“婆婆您说话真的是能把人气个半死!” “我还没说你呢,这么多壮汉围着你还敢嘴巴不饶人?” “我怕什么?光天化日的他们难道还想在咱们医馆动粗不成?”小柔站起身掐着腰仰头道。 围观的众人在苏柳走了之后也都散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几位是本就在医馆门口排队的,素琴叠好已经缝补好的衣裳后继续坐诊看病,汪慈跟着温瑶去了后院。 “慈姨,要不要找几个护卫保护一下医馆?我怕这个苏柳最后会把恨甩在医馆。”温瑶说出心中的担忧。 “我也有这个担忧,毕竟这里都是老弱妇孺,明的不行就怕他们来阴的。” “这件事我去安排,晚些把人给你送过来。”温瑶说完从后院去了隔壁正在装修的院子。 要了这个院子之后温瑶第一件事就是开了一个隐蔽小门,方便自己活动,此时装修的人已经收工,看着进度还行,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用起来了。 温瑶在小院子换了装,回到府里的时候正好撞见要出门的温峥,“二哥?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过两日我和大哥就要回淳安城了,娘早就让绸缎庄做了些衣服让我过去拿,你呢?又跑去哪里玩了?” “这样啊?那你快些去吧,我那里也准备了一些药,晚些给你们送过去。”温瑶说完转身刚要走就听身后的温峥又道:“对了,母亲说明天咱们要迁府了啊,你可别睡懒觉耽误了良辰吉时。” “知道啦知道啦!”温瑶边向前走边回道,其实家里的东西这几日已经搬的差不多了,明天主要是全部人都过去就好,这个老院子虽然还会留人继续打理,时间长了终归会被时间湮没,留下的只剩我们脑海中的记忆。 刚回到院子椅子还没有坐热的温瑶就看到雨文快步走了进来,“小姐,门外信王府的侍卫说是有事找您。” 温瑶思索,难道是墨宝找到了?“让他进来吧。”等了没一会儿余正进了屋子行礼道:“温小姐,我家王爷有一事让我特转达。” “你说。” “月氏国已经派人来咱们国,准备联姻之事想必您已然知晓,这次他们的四皇子在大殿上点名说对您有兴趣,圣上已经答应有时间让他来府来拜访,王爷想让您有个心理准备。”余正一口气说完,心下稍安。 “四皇子?他们只来了一位皇子么?” “还有一位小公主。”余正如实相告。 温瑶点头:“那这位小公主看上谁了大殿可说了?” 温瑶的话把余正问的一愣,那个公主在大殿上公然表白王爷的事情应该用不了多久便会传的街知巷闻,自己好像还是说实话比较好,“小公主在大殿上问......王爷是否婚配。” “咱们信王爷艳福不浅啊。”温瑶这话说的不咸不淡,余正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听温瑶继续问道:“墨宝可是找到了?如果还告诉我找不到,我可要怀疑信王爷又不想还给我了。” “找到了找到了,王爷说等他有时间亲自给温小姐抱回来。”上次因为墨宝温小姐生气的事余成和自己说过,那次王爷心情很是差劲,余正现在想起还是有些后怕。 “那最好,你回去告诉信王,他说的我都知道了,替我谢谢他。”余正听完这话行礼后便立刻回了信王府。 余正走后站在一旁的雨灵问道:“小姐,这个四皇子该怎么应付?如果他真的要娶小姐该怎么办!” “你放心吧,咱们皇上也不是傻子,不过是答应他看看而已,本小姐还怕他看?想娶我?看看皇上答不答应,现在我不仅仅是郡主,还是延雍国和他们打了数十年战争的镇国公的孙女。” “就是啊,他们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雨灵很是生气,虽然不知道那个四皇子长的什么样子,打的到底是什么心思,但是自家小姐是万万不可能嫁去那么远的地方。 东宫 “太子殿下对于月氏国此次一行有什么想法?”长公主依在榻上,身边一直跟随的俊美男子坐在一旁给她捶着腿。 “我能有什么想法?圣上是绝对不允许太子妃之位是外邦女子的,不过做个侧妃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怕是那位小公主眼光高的很,看不上你啊。”这世上敢和太子这么说话的除了长辈们也就剩这个胞姐了。 傅楚珩笑道:“我那个堂兄怕是眼光也不低,怎么可能看上那么一个小丫头。” “那可不一定,不信咱们走着瞧?” “这是你新招的面首?”傅楚珩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跪坐在一旁的俊美男子,接着说道:“这个样貌比起声名远扬的信王殿下也不遑多让啊。” “你可别打他的主意啊,就算是亲姐弟我也不会把他给你,他可是我的宝贝。”说完不安分的手在俊美男子的身上胡乱摸了一把。 “我不过是问问,长姐这么紧张?可见真的是用情颇深啊。”傅楚珩笑看着坐在对面的二人继续道:“咱们两个也就在这个方面太过相像,左右逃不过一个情字。” “情?说的真好听,咱们两个啊左右逃不过一个‘色’字才对!” “说的没错,好了咱们说说接下来的计划吧,太子妃的位置我想给温瑶。” 第173章 王府偶遇 “温瑶?你脑袋没事吧?换做以前她当然是最好的太子妃人选,但是温凌现在手里没了兵权,要来有什么用?” “你只看到表面了吧?虽然温凌退了,但是他们家还有两个人在军中,我可是听说温凌想让他大孙子当这个镇守边陲的将军。” 傅羽宁勾唇笑道:“父皇能答应?总不能咱们大雍国别的将军一个都没有,非要从他们温家找?” “这个我说不准你也说不准,所以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其实吧我感觉你也不用这么在意,再怎么说你也是太子,母亲稳居皇后之位多年,谁还能把你踢下去不成?” 傅楚珩无语,“父皇的儿子可不只有我一个,父皇最宠的公主是你没错,但是父皇最爱的儿子可不是我。” 次日一早温府门口数辆马车整齐的停在门外,温霖和温冽一左一右搀着温老将军上了最前面的马车,“我自己可以走路,你们这是做什么?”温老将军很是疑惑他们的举动。 温霖在他耳边小声道:“爹,好多人看着咱们府呢,如果您好了还不进宫面圣的话,坊间的流言蜚语能把您给淹死。” 刚刚还有些生气的温老将军立时软了身子,温霖二人刚刚也没用什么力气,此刻手中突然一沉险些向后倒了下去,努力站直身子无奈道:“爹,您好歹也说一声啊!这个我们两个吓得。” 温瑶站在身后目睹着前面发生的一切捂嘴笑道:“祖父可真棒。” 一队马车缓缓前行,没多久便到了镇国公府,金光灿灿御赐亲笔的几个大字确实要气派许多,温府众人进了大厅,“咱们的开府宴定在了什么时候?”温老将军问道。 “定在了明日,东西早就开始置办了,请帖也早就发出去了。”杨氏回道。 温瑶走到母亲身旁挽起胳膊谄媚笑道:“母亲大人真能干!不管搬家的事都事无巨细的安排好,没想到开府宴都已经准备好了!我对母亲的崇敬犹如......” 杨氏立刻拦住还要说下去的温瑶:“你给我打住!再往下说我就快要吐了。” “嘿嘿嘿,这可是来自女儿由衷的崇敬啊,您怎么还不领情呢?” “光崇拜就够了?得要做点实事才行吧?”杨氏的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话已经说到这了,温瑶笑道:“母亲大人有何吩咐?” “还有几份请帖让家丁他们送去不太合适,你爹那些同僚自有你爹,剩下的几份交给你了。”杨氏说罢身旁的小喜立刻送上请帖。 “这是早就准备好的啊?” 杨氏点头:“确实,你逃不掉的,让你大哥二哥和你一起去,早点送完早点回来哈。” 温瑶看着手中一张张的请帖:信王府、沈宜之、吴国公府、居然还有太子?“太子为什么还要请过来啊?” “你忘了上次你外祖父他们怎么回来的了?现在你外祖父回了济州,这份人情当然要还的。” 温瑶点头:“好吧,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温冽和温峥跟着温瑶出了府门,“大哥,咱们是一起去还是分开行动?” “当然是一起去,就你这小丫头还有你二哥,你觉得我能放心把你们放出去嘛?这几家可都不是小门小户。”温冽严肃道。 “那就先去信王府吧?然后让他带咱们去太子那里,不然以咱们的能力够呛进得去东宫的门。”温瑶说完率先走在前面。 温峥疑惑道:“大哥,她怎么就这么有自信信王一定会答应带咱们去东宫呢?” “谁知道呢!”温冽背着手面露不悦跟上温瑶。 刚刚回王府的余成看到门口停了一辆马车面露疑惑,待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人后立刻满脸堆笑小跑到温瑶面前:“温姑娘,您来了。” “王爷在府里么?” “在的,王爷正在正厅里......”余成话还没说完温瑶已经从他的身旁走过进了王府。 余成本想拦着但是转念一想里面有王爷在呢,应该出不了什么事,然后又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温冽惊讶于自己妹妹对信王府地形的熟络,“你到底来了多少次?怎么会对这里这么熟悉?” 温瑶猛地脚步一顿,“那个.......我和信王爷认识的比较早,再说了王爷的妹妹你们也见过啊,她也经常带我过来的。”说完也不不管他们信不信快走了几步去了大厅。 拾阶而上就看到大厅内坐的不只有傅韶景,见到一旁男子身上的外族服饰,立刻就明白了那人是谁,转身便往回走,温峥见她如此便问道:“瑶瑶,王爷不在正厅么?”温瑶此时真的想打开二哥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大哥怎么就知道闭口不言。 声音不大不小里面的人听的很清楚,傅韶景面色一僵还没说什么,身旁的四皇子笑道:“王爷今日好像有客人啊?” 傅韶景眼神示意身旁的余正出去让温瑶等人进来,门外的人见避无可避只能进了正厅恭敬行礼。 “这位就是温老将军的孙女?”四皇子看着站在面前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女子。 傅韶景介绍:“这位是月氏国的四皇子,鲜于赫。”又指了指温瑶,“这位姑娘就是四皇子想看的人。” 温瑶皱眉暗道:你可真会说话,“见过四皇子。”温瑶行礼。 “本想着去府上拜访温老将军,没想到先在这里遇到了。” 温瑶笑笑低头不语,傅韶景问道:“来找我有事?” 身后的温冽拿出请帖,明日镇国公府开府宴,我们兄妹特地给信王殿下送请帖来的。 一旁的鲜于赫笑道:“开府宴?本皇子能一起过去凑个热闹么?” “当然欢迎。”温冽笑道。 “正好明日上门拜访拜访温老将军。” 温瑶突然问道:“不知小郡主可否在家?”傅韶景点头会意道:“在的,四皇子先和温家兄弟聊着,温姑娘想去后院找我妹妹,我先带她过去。” 出了正厅傅韶景问道:“说吧,什么事?” 第174章 大树,女侠 温瑶把要去东宫的事和傅韶景说了一遍,“不知您可有时间?” 傅韶景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不急不忙回道:“后面好像一堆事呢,恐怕......” 温瑶听他这话也不急,围着傅韶景边走边道:“今年年初的时候我好像救了一个黑衣人来着,”傅韶景勾唇笑看着她,只听温瑶继续道:“他当时好像和我说定会回报来着。” “我就知道你定会拿这件事来说,什么时候去?” 温瑶回道;“当然是越快越好啊,早点解决早点回家。但是里面那个怎么解决?” 傅韶景勾唇笑了笑便转身回了正堂,“温小姐回来的这么快?”鲜于赫有些吃惊。 温瑶干笑两声:“那个......惜儿现在还有些事,我们约了明日一起玩儿。” 温冽眼神传了过来,温瑶轻轻点头,“既然小妹的事情已经办完了,那王爷还有四皇子先忙着,我们就先行告退了,手里还有一些别的请帖没有送完。”温冽起身躬身行礼道。 鲜于赫还没说话傅韶景立刻道:“好,那温公子慢走。” 几人行完礼便退了出去,“小妹,咱们接下来去哪家?”温峥百无聊赖的四处看看。 “先去沈宜之那里吧?完事后估计傅韶景这边也差不多了。”温冽二人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几人到沈府门口的时候就遇到了麻烦,门房看了看请帖,又看了看温瑶:“温家的?”温瑶点头,那人把手中的请帖甩在地上大声道:“大少爷没在府里,你们改日再来吧!”说完伸了个懒腰不耐烦的回了门房。 吃了闭门羹的温瑶看着如此见人下菜碟门房也很是不爽,刚想上前去问问他这是什么态度,温冽拽住她的胳膊小声道:“这可是沈国舅的府邸,长公主和太子的亲舅舅,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温冽的提醒让温瑶瞬间冷静下来。深呼吸了几口气平稳了心神后转身就要上马车,亦柏拿着几本书正巧刚刚回府,看到温瑶快步跑了过去,“温小姐?您是来找我家公子的?” 温瑶看到来人是亦柏也热情笑道:“好久不见,门房的刚刚说沈兄不在家,我这就打算先回去了。” “不在家?不可能啊?公子刚刚吩咐我去买几本书,这才没多久应该出不了门的。”亦柏摇了摇手中的书。 温瑶双手一摊一副我也不知道的神情,“温小姐麻烦您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进去看看少爷是不是真的出门去了。”亦柏说完快步跑进了沈府,身后的温瑶想拦都拦不住。 “小妹,你先去马车里等会儿吧,现在这日头有些晒。”温峥打开车门嘱咐道。 温瑶听话的进了马车,毕竟这太阳确实有些晒。没等多久,沈宜之快步出了府门就看到门口的马车上,一左一右两位门神,温冽和温峥坐在马车边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位温兄,好久不见。” “沈兄原来你真的在家,幸好幸好。”温冽跳下马车笑道。 马车里的温瑶推开车门也没打算下马车,“沈兄,一切都可好?” 沈宜之知道这大小姐这是生气了,“有阿瑶的药,怎么会不好呢?” 温瑶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裂了,“沈兄的嘴真的是厉害。”说完把手中的请帖递给他:“镇国公府明日开府宴,这是请帖。” “怎么你们亲自来送?让家仆送过来不就好了?”沈宜之接过请帖问道。 “以示对沈大少爷的尊重嘛!”温峥回道。 沈宜之笑道:“沈某真的受宠若惊啊,天儿这么热进去慢慢聊?” 温瑶摆手:“沈府的大门这么难进,我们还是不进去了。”沈宜之已经听亦柏说了刚才的事情,“那我就不强迫你了,改日请你吃好吃的。” 温峥笑道:“只有小妹啊?我和大哥还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呢?!” 沈宜之笑道:“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嘛?两位温兄改日一起喝酒!” “改日再约!那我们就先去下一家了啊?”温冽拍了拍沈宜之的肩膀关上马车的门。道别了沈宜之后去了东宫。 温冽有些担心:“小妹,你和信王爷怎么说的?他可愿帮咱们?” 温瑶咬着牙道:“他敢不帮忙试试!” 马车到达东宫门口的时候,一辆通体玄黑的马车早早就停在了那里,站在一旁的余成看到温瑶下了马车立刻转身向着马车里的傅韶景道:“王爷,温小姐他们来了。” 温峥早就看到那辆特殊的马车,待见到马车旁站着的余成时疑问道:“小妹,你看那是不是信王身边的护卫?” 温瑶转头就看到余成在那里缩头缩脑的不知道在做什么,“余成!喊你家主子该出来了。”温瑶提高音量。 刚准备推门出马车的傅韶景手一顿,摇摇头下了马车,“温女侠,这么凶干嘛?本王又没有说不出来。” “看你拖拖拉拉,磨磨唧唧的我不过是提醒一下,王爷什么时候这么玻璃心了?别人大声一点都不行了?”温瑶歪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傅韶景。 温冽看着自己妹妹又开始口无遮拦便接话道:“那个......王爷,咱们还是先进去吧?总这么站在东宫门口好像不太好。” 傅韶景本就没想继续和温瑶斗嘴下去,“那咱们进去吧?” 余成快走了几步和东宫的门房说了几句话后,只见那个门房点头哈腰的迎着傅韶景进了东宫。 “古人说的话真的是一点错都没有。”温瑶看着前面的人感叹道。 傅韶景很是捧场:“什么话?” “背靠大树好乘凉啊?你看你这棵大树多好用,一个沈府就已经那个样子了,如果没有你,这个东宫我们怎么会这么容易进来?想也好笑,外祖父怎么会被他正好救了呢?”温瑶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一定有什么猫腻。 傅韶景微微弯腰在温瑶耳边小声问道:“那我这棵大树如果想永远给你乘凉呢?温女侠可愿意?” 第175章 请帖 温瑶停下脚步,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把耳朵侧过来,轻声说了什么句什么后便不管傅韶景继续向前走,留下傅韶景愣愣站在原地,余成看自家王爷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快走几步小声问:“王爷?” 傅韶景回过神来脸上的笑格外的荡漾,“什么事?” 余成第一次见到笑成这个样子的王爷一时有些怔愣,“哦,没.......没什么。”余成立刻向后退了两步回到自己的位置。 傅韶景带着荡漾的笑容出现在傅楚珩面前的时候也把他看的一愣,“堂兄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 傅韶景这次笑容很是和善回道:“确实是件喜事,不过对你来说......好像并不算什么喜事。” 傅楚珩还想继续问什么,温冽递出手中的请帖:“太子殿下,温府明日要办开府宴,今天是专程给您送请帖来的。” 傅楚珩接过请帖看了看:“现在应该叫镇国公府了啊?是不是?慈安郡主?” 温瑶笑道:“这是自然,圣上亲封谁敢不认?太子殿下说是也不是?” 傅楚珩第一次见识温瑶的牙尖嘴利,颇有些意外,“这是自然,温郡主难得来我这东宫一次,一会儿留下一起用个午膳?不知能否赏我这个面子?” 温瑶暗道这个太子真的是讨厌,话都说到这了自己如果拒绝,明日坊间流传的应该就是温府大小姐刚刚获封郡主便在东宫肆意妄为,傲慢无礼,无视太子盛请,任意妄为。 傅韶景笑道:“本王来这么多次怎么没见太子殿下请我用午膳呢?” 傅楚珩听他说这话真的很想骂,是谁说我这的饭菜不好吃的,是谁说自己有洁癖的,“堂兄平日里事务繁忙,我就算想请你不是也没时间嘛?”努力平复心情后的傅楚珩笑着咬牙回道。 傅韶景点点头笑道:“也是,不过今日温郡主恐怕不能在你这里用膳了,因为本王早就邀请温家兄妹去王府用膳。” 温瑶跟着点头:“多谢太子殿下盛情邀请,但我们早就和王爷约好实在是抱歉。” 傅楚珩掩下眸中的计较笑道:“无妨无妨,下次再一起用膳也是一样的。” “多谢太子殿下盛请。”温瑶躬身行礼道。 傅韶景率先出了门,温冽兄妹和傅楚珩躬身行礼后也跟着出了门。 直到出了东宫的门,傅韶景才回身看向最后面的温瑶问道:“去王府用午膳?” “算了吧,这一上午太折腾了,我想先回家休息休息。”温瑶并没有放慢脚步走向自己家的马车。 “既然如此,今日便多谢王爷了。”温冽行礼道。 “温兄,咱们的关系不必这么客气。” 傅韶景的这话温冽一时不知道怎么接,关系,自己和信王有什么关系?自己怎么不知道? “那明天见了啊。”温瑶上了马车关上了车门。也不管外面两个哥哥怎么和信王客气,今日实在是有些累了,自己刚刚和傅韶景开玩笑说的话他是不是有些当真了?回想他后来进屋的表情有些没弄明白。 几人回到镇国公府的时候家里的人都围在桌前闲聊着,“呦,你们回来了?请帖都送完了?”杨氏见到孩子们回来吩咐身后的丫鬟们开始上菜。 温冽放下手中最后一张请帖:“还有最后一家吴国公府,我在想是不是拿错了,我们几个都和这个吴国公府上没有什么联系啊。” 温霖拿过来看了一眼笑道:“这个你们确实不熟,回头我去送,你们快坐下来吃饭吧。” 温瑶是真的一点都不饿,“爹,娘,祖父你们先吃吧,我一点都不饿想先回去休息了。” 温老将军看着确实有些配备的宝贝孙女温和笑道:“那就先去休息吧,睡醒了再吃。” “也好,我一会儿让小喜给你留些饭出来,等你睡醒了让鹿竹给你热热。”杨氏点头笑道。 温瑶刚想转身突然想起好几日没看到三哥和茹茹了,“娘,三哥他们小夫妻呢?好像好几日没见到了。” “你不知道啊?他们小夫妻成亲后还没有一起出去玩过,前两日说要一起出去溜溜,具体去哪里我就没多问。” “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一直没看到,对了三哥是不是快要考试了?” 温霖点头:“会试要在明年二三月份,还有三四个月。” 温瑶打了个哈欠:“那我就先回去了我亲爱的家人们。” 傅韶景回到王府进了书房吩咐任何人不能进来后便坐在书桌前发呆,刚刚那小丫头和自己说的话虽然是开玩笑,但是让人听着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门外的余正突然道:“王爷,月氏国小公主正在府门口说是让您带她看看广阳城的风景。” 傅韶景扶额,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上午刚刚答应鲜于赫,没想到这么快就过来了,“我这就出去。” 鲜于沁等了一会儿见到傅韶景终于出来了不耐烦道:“王爷真的是一点风度都没有,居然让女子在门口等这么久。” 傅韶景并没有搭理他这茬而是直接问道:“公主打算去哪里玩儿?” 鲜于沁无语道:“本公主可是第一次来这,王爷觉得我应该去哪里?” 傅韶景灵光一闪提议道:“女孩子的喜好本王也不是很了解,不如这样吧,我给你找一位姑娘或许能陪公主玩到一起去。” 傅韶景虽然好看,但是总是冷着一张脸让人看着也不是很舒爽,“也不是不行,那就劳烦王爷带本公主去找她吧?” 傅韶景在余成耳边低语了几句便上了马,余成先走一步去了镇国公府,此时的温瑶刚刚睡熟,待余成先到温瑶院子的时候,说清了原委,“可是小姐刚刚睡着,就不能晚些嘛?”雨文撅嘴问道。 余成为难:“王爷和公主应该快到了,时间恐怕耽搁不成。” 雨灵无奈说道:“那我先去试试喊喊看。” 余成恭敬行礼道:“劳烦雨灵姑娘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对温小姐身边的丫鬟如此有礼了。 第176章 求帮忙 雨灵进了卧房轻轻掀开床上的帷幔推了推正在熟睡的自家小姐:“小姐?小姐?醒醒。” 温瑶皱着眉不耐烦的推开了雨灵的手翻身继续睡,“小姐,小姐,信王爷马上就要到了。”雨灵还在继续催着,没办法一会儿信王爷可就要到了,那可是惹不起的主。 温瑶拍掉她的手揉了揉眼睛问道:“上午不是才见过么,现在过来还要做什么?” “余成说是和月氏国那个小公主一起过来的,具体是为了什么您还是当面问信王爷吧。” “烦死了,有什么话不能上午说完嘛!非要扰人清梦,就凭他是个王爷就不拿别人当人了啊!你去告诉余成我不见!”温瑶烦躁的说完被子蒙头继续睡。 余成正在院子里焦急等着,见雨灵自己出来心中凉了一半,听雨灵完另一半也紧跟着凉了。“这,王爷马上就到了,温小姐这时候闹什么脾气啊?” 雨文几人这话就不爱听了,“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闹脾气?我家小姐上午已经和王爷见过面了,有什么事不能上午一起说了,非要现在来找?现在我家小姐正在休息,不欢迎你,麻烦你立刻出去!”一旁的鹿鸣立刻拿起随身的佩剑。 余成见自己把未来主母的小丫鬟惹毛了,立刻软声道:“几位姑娘切莫着急,我说错话了,我道歉。” 雨灵也不想和信王府的人闹得很僵,毕竟墨宝还在他们府上呢,万一他们用什么坏心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快去门口迎你家王爷,告诉他我们小姐没空,烦请他另请他人。” 余成立刻接话:“雨灵姑娘说的是,那我就先去门口等着了。” 傅韶景刚到镇国公府门口便见余成快步从里面小跑出来,翻身下马,余成走至近前躬身行礼小声道:“温郡主正在休息,没能喊醒.......” 傅韶景勾了勾唇,这个丫头上午看着就有些不太精神,难不成昨日半夜又去哪里玩了?“你去和马车里的公主说一声,我进去喊她。” 余成见王爷进了府内暗自摇头小声嘀咕着:“我去说?怎么说?我总不能告诉她温郡主还在睡觉吧?” 傅韶景去过温府多次,那里的环境再熟悉不过,但是这镇国公府还是第一次来,进了府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不知道温瑶现在住在哪个院子,正在死老要不要抓个小厮问一下的时候瞧见不远处温峥正向自己走来。 “信王殿下。”温峥行礼道。 傅韶景点头:“温二少爷这是要出去?” “祖父让我出去办事,王爷这是来找祖父的?” “本王这次是来找温瑶的,但是新换的府邸忘了问温郡主现在在哪个院子住?”傅韶景如实说了。 温峥笑道:“是我们招待不周了,舍妹午膳都没用现在应该还在睡着,我这就带您过去。”温峥如此说希望这个信王有点同情心,自己妹妹饭都没吃呢就去睡觉可见多累了。 但是温峥的希望很快落空只听傅韶景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温峥走在最前面小声嘀咕:大哥不是说信王爷对小妹有意思吗?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耳力甚好的傅韶景听见这话面上立刻柔和了许多,原来温府早就有人发现了自己的心思,怎么小丫头就一点都不明白呢? 鹿鸣见到二公子身后跟着的傅韶景:“雨灵雨灵,快过来。” “怎么了?这么急吼吼的。” 指着院子外的鹿鸣:“二少爷带着王爷过来了,要不要再喊喊小姐啊?” 雨灵摇摇头:“我刚刚就失败了,要不你进去试试?” “你们两个小丫头在这里聊什么呢?”温峥走进院子笑问道。 二人立刻行礼:“没,没什么,王爷好,二少爷好。” “瑶瑶呢?还在睡着呢?”温峥问道。 雨灵如实回答道:“小姐从上午回来后便睡到现在了。” 温峥知道自己的妹妹是有些起床气的,小时候有一次,自己想去找妹妹一起出去玩,结果被还没醒透的妹妹追的满院子跑,自己还不敢还手,毕竟大哥在一旁盯着。 “那个......王爷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没做,您在这等会儿瑶瑶应该一会儿就醒了。”温峥说完一溜烟的跑远了。 傅韶景很是好奇温瑶到底是给她二哥留下了什么样的心理阴影,“你家小姐还没睡醒?” 雨文点头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不然先去大堂等会儿?” 傅韶景似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道:“你去告诉你们家小姐,就说我把墨宝带过来了,她如果再不出来我就把它扔了。” 雨文依言转身翻了白眼,这个信王爷真的是什么手段都敢用,进了卧室在温瑶耳边转述了傅韶景说的话,温瑶原本迷糊的双眼瞬间圆瞪:“他在哪?” 被自家小姐这个反应有些吓到的雨文颤颤巍巍指向门口:“在,在门外。” 温瑶起身穿着里衣就要出去,雨文及时拦住提醒道:“小姐!还没换衣服!” 换了衣服的温瑶气呼呼的出了房门快步走到正坐在亭子里的傅韶景面前站定,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被盯得有些后背发凉的傅韶景开口道:“温女侠这是想......杀人?” 温瑶点点头手中的拳头又紧了紧,“那个......晚些时候再杀?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急事需要你帮忙。” 温瑶开口:“你说说看,其他的我自己会考虑。” “月氏国公主也来了大雍这个你也知道吧?” 温瑶想了想点头道:“你那朵桃花?” 傅韶景暗道:这个余成的嘴真的是!“我上午为了尽快帮你就和四皇子说下午陪他妹妹逛逛广阳城,这才有时间去东宫......” “所以呢?你去陪啊,来找我做什么?” 傅韶景委屈巴巴道:“我为了你的事都要牺牲色相了,温女侠真的不打算出手相助么?” “出手相助?四皇子长的不错,他妹妹应该也不丑吧?这可是艳福啊!古人有云: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 第177章 你不要就扔了 傅韶景面色诚恳说道:“她的样貌可不如你,不信你出去看看?” 温瑶当然知道他什么打算,直言道:“我今日就必须出去呗?”傅韶景立刻点点头,“如若我非不去呢?”温瑶接着问道。 “那本王也没什么办法,毕竟腿长在你自己的身上不是?”傅韶景说完起身转了一圈又坐下笑道:“我只能叨扰温女侠一些时间了,不然带着小公主镇国公府一日游也未尝不可,左右明日也要过来,今日便先提前欣赏欣赏。” 温瑶咬牙道:“信王爷的脸皮真薄!” 傅韶景就当没有听出温瑶的怒气全当是夸奖笑道:“那是自然。” 温瑶深呼吸后突然松开攥成拳的手脸上挂满温柔道:“那臣女就陪你走一趟便是。” 傅韶景并不惊讶此时温瑶的变化,这小丫头不知道又想出什么法子来报复自己呢,上下打量着面前的温瑶道:“你就这样披头散发的和本王出去?” 温瑶起身被雨文拖着换身衣服后便急急来找傅韶景算账,根本没有注意自己的装扮,“那就烦请王爷稍等,容臣女进去稍整一番。”温瑶说完便转身进了屋子。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温瑶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外罩一件浅紫色的薄纱披风,发髻高挽,插着一支白玉簪,簪头雕刻着一朵盛开的芙蓉花,温润而典雅。 腰间系着一条淡粉色的丝带,丝带上挂着一枚玉佩正是傅韶景还给她的那块,傅韶景见她向自己走来不由得问道:“怎么不戴我送你的发簪?” “你提醒我了。”温瑶立刻吩咐身后的雨灵回屋把发簪拿过来。 傅韶景惊讶:“今儿是怎么了?这么听劝?” 雨灵拿着锦盒递给温瑶,温瑶接过转身便还给傅韶景:“以前总是把这事忘了,今儿多亏王爷提醒,特把此物归还,至于这枚玉佩就全当王爷送给我的及笄礼了。” 傅韶景面色沉了下去:“本王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拿回来一说,温郡主若不想要丢了便是,不用再拿给本王。”说完一甩袖子出了温瑶的院子。 温瑶看着他走远了怒道:“不要拉倒,雨灵咱收着,以后卖了换银子花!”把锦盒丢给雨灵后温瑶也很不情愿的出了院子。 镇国公府外,余成站在阴凉处双目无神的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突然眼神有了焦距,小跑至府门口看了看自家王爷身后并没有其他人遂问道:“王爷,温小姐还是不愿意啊?” “不是我说,您对温小姐也太过纵容了,您看现在这不是您的话都不管用了,温小姐的脾气以后若是真的......那王府的日子可不好过啊。”余成还想继续说着突然身后一道女子的声音传来:“我的脾气以后和王府有什么关系?” 余成立刻站在原地,傅韶景丢下一句:“活该!”后继续向前走着。 雨灵跟在温瑶身后,见余成并没有任何反应抬声道:“余大侍卫?我家郡主和你说话呢,怎么突然变哑巴了?” 余成满脸堆笑转过身行礼笑道:“给慈安郡主请安。” “起身吧,快说说我的脾气怎么了?”温瑶温柔笑问。 “郡主脾气?郡主脾气就如春日里的微风,轻柔又温暖,无论面对怎样的状况都能泰然处之......”余成绞尽脑汁想着夸奖的词汇,温瑶实在听不下去了及时打住:“停!你就当我没问。”说完也去了马车旁。 温瑶四处看看问道:“你说的小公主呢?在马车里?” 刚松了口气的余成听见温瑶问话立刻回道:“公主嫌等的时间太长自己先去逛街了,王爷放心,身边有王府的护卫跟着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傅韶景点头:“那就请温郡主上马车吧。”温瑶看他似是还在生气便也不再理他由雨灵扶着上了马车,堂堂信王殿下,大雍的战神,怎么就这么爱生气呢。 马车行到一座戏楼便停了下来,余成说道:“属下说公主正在这里听戏。” 雨灵打开车门扶着温瑶下了马车,温瑶抬头看向坐在骏马上一动不动的傅韶景问道:“咱们......进去?” “你先进去,本王随后就到。”温瑶点头进了戏楼并没有多问一句。 傅韶景看着她进去后吩咐余成跟上,便夹紧马肚子继续向前走去。 古代戏楼,宛如时光深处的一颗璀璨明珠,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温瑶带着雨灵走进戏楼,空间宽敞开阔。舞台呈方形,地面铺设着木板,角儿们在上面卖力表演着,脚步声清脆悦耳。 舞台后方是一幅巨大的彩绘屏风,上面绘有山水、花鸟等图案,色彩鲜艳,美轮美奂。两侧门上“出将”“入相”尤为显眼,舞台两侧是乐师们的位置,各种乐器摆放整齐,为精彩的演出奏响动人的旋律。 观众席分为上下两层,由木质栏杆隔开。楼上是雅座,布置得精致典雅,供达官贵人、文人雅士们欣赏演出。楼下是普通观众席,摆放着长凳,人们坐在这里,喝着茶水嗑着瓜子讨论着舞台上的戏曲,很是惬意。 戏楼的周围常常弥漫着热闹的氛围。各种小吃贩们在换场之时穿梭,使得客人们欣赏戏曲之余,还可以品尝美食。 温瑶正愁这么大的地方怎么找那个小公主的时候,楼上雅间一道高声的“好!”字成功吸引了温瑶的注意力,后面跟上的余成也向楼上看去,待看到楼上是何人时立刻和温瑶说道:“郡主,那位便是月氏国的小公主。” 温瑶点头拾阶而上,带走到鲜于沁身后微微行礼“公主安好。” 正看的过瘾的鲜于沁并没有注意有人和自己说话,所有的注意力全在下面的舞台上,温瑶也不恼,坐在鲜于沁对面抓起一把瓜子便磕了起来,舞台上转场的时候鲜于沁终于发现自己身旁多了两人。 “你是谁?为何坐在这。” “信王殿下没有和你说我么?”温瑶反问。 第178章 快意书局 鲜于沁笑道:“你就是镇国公府里那个让我等很久的姑娘?” 温瑶点头并没有觉得自己让对方等有多么失礼,又不是自己的问题,要怪就去找傅韶景。 但是鲜于沁并没有继续找茬而是向前倾身问道:“那你定然知道广阳城里所有好吃的好玩的地方?” “嗯,这是自然,不过各花入各眼,可能我比较喜欢的公主不一定喜欢。”温瑶直话直说,欢迎别国公主这件事又不是自己的事情,能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傅韶景。 鲜于沁向后靠去笑道:“那就都试试呗?万一发现新鲜东西呢?还有哦不要叫我公主,我叫鲜于沁,可以叫我沁儿,我看咱俩年岁相当,应该能玩到一块去。” 温瑶也不客气问道:“那你觉得这里好玩么?” 鲜于沁环顾四周点点头后又摇摇头:“刚开始还是挺有意思的,但是表演的戏曲听久了就不好玩了。” “难道你就没发现这里面的大都是而立之年往上的?” 鲜于沁又仔细看了看周围的认同的点头:“你不说我还真的没发现,这么一眼确实是这样。” 温瑶起身:“走!我带你换个地方。” 鲜于沁跟着起身拽着温瑶胳膊一起下了楼,傅韶景此时正提着食盒刚要进去就看到温瑶带着鲜于沁迈步出来了。 “怎么?里面不好看?” 温瑶看到他手里提着的食盒笑了笑道:“我带沁儿去个更好玩的地方。”说完向余成招招手,耳语了几句后便上了马车。 余成立刻屁颠颠驾着马车走了,被晾在原地的傅韶景皱眉,这个余成是真的不知道谁是他主子了! 马车在宽阔的街道上缓缓而行,没多久便停了下来,“郡主,到地方了。”余成道。 鲜于沁似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道:“对哦,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我叫温瑶,你可以叫我瑶瑶。” 鲜于沁点头:“那瑶瑶我们这是去哪?” “下车不就知道了?你身边都没有跟个侍女么?四皇子还真的放心。”温瑶说完便被雨灵扶着下了马车。 鲜于沁扶着雨灵递过来的手道:“是我不要的,带着她们好麻烦,一定会在我耳边这个不行,那个不可以,我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才不要听她们说些废话。” 马车前正是一间书局,“你不会要带我来读书吧?”鲜于沁见到牌匾后忍不住问道。 “进去看看嘛。”温瑶说完拉着鲜于沁便进了书局,行至门口突然站定看向身后跟着的余成:“回去告诉你家王爷来这找我们。” “郡主放心,属下这就去。” 温瑶听罢便进了门去,余成刚要转身去通知自家王爷,便见自家王爷骑着马慢悠悠的来到自己面前立刻跪地行礼道:“王爷?您来的可真快,属下这还打算回去......” 傅韶景翻身下马看着他问道:“你还知道你的主子是谁么?” “知......知道。”余成有些慌了,自己刚刚好像确实忽略了主子。 傅韶景不再搭理他径直上了台阶,“把食盒带进来。”台阶上的人说完便进了书局,余成立刻起身拿了一旁递过来的食盒快步跟了上去。 鲜于沁进了书局才发现这个地方和别的书局大不相同,以前见过的书局大都安安静静,这间刚进门就看到最里面宽阔的舞台上正在上演着什么。 “书局里也可以看戏?”鲜于沁立刻问一旁的温瑶。 温瑶还未答话迎上来的小厮便道:“姑娘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快意书局’吧?”鲜于沁点头小厮接着说道:“咱们书剧可是深受这广阳城年轻男女的喜爱,因为咱们这里不仅仅卖书,还演戏!但这戏可不是您平时看的那种,全都是当下最流行的话本子改编而成!至于这表演的人嘛,各位公子小姐如果感兴趣也是可以报名的。” 身后跟上来的傅韶景也听到了小厮的介绍,“先帮我们找个好地方坐,你再慢慢介绍。” 小厮这才反应自己拉着客人站在这里说了半天,“是小的的错,各位这边请。” 几人被小厮带着坐到了雅间,“这个位置可是观感最好的地方,几位慢座,小的先下去给几位沏茶。” 温瑶拉着鲜于沁坐下,很是宽裕的地方傅韶景偏偏多走了几步坐到了温瑶的左手边,鲜于沁多看了他几眼便被桌上的菜单吸引,“这里还能点菜??” 温瑶点头,“这个地方麻雀虽小,但是五味俱全!一共五层,这第一层便是舞台还有散客的座位,你没发现并没有书架么?” “难道是怕用膳把书弄脏啊?” “这是一部分原因,更多的是这座书局三层以上全都是书,地方充裕也没必要在这里摆着。” “那二楼呢?”鲜于沁就像个好奇的小孩子,东看看西看看问道。 “我说是买衣服的你信不信?” “啊?这个掌柜是怎么想的?从外面看这座楼并不大啊?” “好啦,一会儿咱们上去看看,先点菜看看你要吃什么。”温瑶指了指菜单笑道。 见鲜于沁认真看起菜单来,温瑶问一旁的傅韶景:“王爷刚刚拿着的食盒里装了什么好吃的?” 身后的余成听见这话立刻把食盒放到桌子上,傅韶景道:“不过是一些小点心。”又离着温瑶近了近后道:“知道你刚睡醒午膳都没吃此时定是饿的紧,你早说要来这里我就不专程去买这些了。” 温瑶看着余成把一碟碟点心摆上了桌,都是自己平时爱吃的口味,看向一旁的鲜于沁:“沁儿,先吃块点心垫垫肚子,这可都是咱们信王爷的心意。” “你可得了吧,他的心意又不是给我的,早说了这里这些好吃的谁还吃点心?”鲜于沁说罢继续低头看自己的菜单。 温瑶捂嘴笑道:“王爷的心意怕是要错付了。”只见傅韶景拿起一块点心递给温瑶:“你吃了就不算。” 坐在一旁的鲜于沁似有顿悟:“我终于知道信王爷为什么非要带我在你府门外等那么久非要找你玩了!” 第179章 与我一起 温瑶见鲜于沁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解释道:“公主莫要多想,王爷只是......” 傅韶景插话道:“被公主发现了,殿上冒犯公主实在是本王已有心属之人,不能行三心二意之事。” 温瑶猛地回头皱眉看着身旁的傅韶景,“王爷是不是出门忘记吃药了?” 傅韶景笑道:“瑶瑶莫要挂心本王的身子,早就已经康复了。”温瑶的面色越加不好,但是这大庭广众之下自己也不好和他发脾气,鲜于沁倒是很大度:“王爷早点和我说就是了,这天下的美男子这么多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不是?” “公主真是大度!我们广阳城好看的男子多的是,公主看上哪家的了和本王说一声便是。” 鲜于沁笑道:“王爷还能帮我上门抢人不成?” “这也未尝不可。”傅韶景点头,只要选的不是自己无论选谁都好解决。 两人正在讨论怎么上门抢人的时候,小厮端着茶壶上到前来,“几位可是选好要用些什么菜了?” “选好了选好了,要这个.......”鲜于沁拿着菜单给小厮指着。此时的温瑶被刚刚傅韶景的话整的胃口全无,鲜于沁点完便拉着温瑶要她讲讲这书局里面都有什么好看的戏码。 温瑶打起精神开始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一旁的傅韶景笑看着她,但是温瑶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这小丫头是真的生气了。 饭菜上齐后,鲜于沁边夸饭菜的可口,边看着舞台上你侬我侬的戏码,温瑶手托腮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舞台,这个傅韶景平时闹闹也就罢了,竟然在鲜于沁面前也如此说,到时候闹的人尽皆知自己以后遇到心爱之人可怎么办。 想着想着双眼皮不自觉的开始打架,鲜于沁注意到她的没精神道:“你昨夜做什么去了?怎的这般没精打采的?” 温瑶强打精神道:“最近有些失眠,公主慢慢看戏,我就先回去了,改日一定好好陪公主玩儿。” “不打紧的,你先好好休息,我还要在这广阳城呆些日子,咱们有的是时间。”鲜于沁说完看向傅韶景:“王爷?你先把瑶瑶送回去吧,我还想在这里看会儿,一会儿过来接我就行。” 温瑶连忙摆手,自己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傅韶景。“不用麻烦王爷,这地方我熟的很,倒是你第一次来还是保护你最重要。” “那我把属下给公主留下,一会儿本王便回。”傅韶景像是没听到温瑶的话似的起身道。 温瑶实在是不想呆在这个地方,和鲜于沁寒暄几句后便出了书局,傅韶景紧随其后。 出了书局温瑶并没有上马车,带着雨灵走了回去,“温女侠就想这么走回去?这地方离镇国公府可不近。”傅韶景慢悠悠跟在身后笑道。 温瑶立时站住深呼吸后转身看向傅韶景:“王爷说的是,那就麻烦王爷了。” 待到温瑶上了马车,刚坐稳边看傅韶景也跟着进了马车,“王爷这是做甚?” 傅韶景找个位置坐好,“马儿今日有些累了,让它休息休息,温女侠不介意吧?咱们都一起坐过不知道多少次马车了是吧?” 温瑶侧过身去不再理他,反正路程也不远,便靠在一侧闭目养神,傅韶景并没有打算放过她,两个人之间的事总要有个结果,“阿瑶。” 温瑶并没有睁开双眼只是浅浅“嗯”了一声,傅韶景继续道:“你就真的没有想过与我一起?” 困倦的双眼猛地睁开,不可思议的看向傅韶景:“王爷可知你在说什么?” “自然。”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本王不懂。” 温瑶坐直身子问道:“王爷为什么看上了我?” “感情之事哪有什么为什么?一个回眸一个转身皆可入心。”接着又道:“难道你没看上本王?” 温瑶思索了一瞬点点头:“也不是没看上,不过是没往这方面想罢了,毕竟我刚刚才及笄,成亲之事并没有多想。” “这有什么,咱们可以慢慢来,只要你先答应可以与我一起试试?”傅韶景一直对自己很有自信,但是此时心却有些虚了。 “如果我不答应呢?”温瑶问道。 “那就是本王不够努力,表现的不够好呗?以后定将加倍努力,又或者温郡主心里已经有了他人?” 温瑶扶额,“王爷想多了,我只是想问问您就不考虑换个人?” 傅韶景面色一沉:“温郡主这是想把本王推给哪个姑娘?” 面色严肃的傅韶景温瑶不是没见过,但是见一次怕一次倒是真的,“那个......王爷息怒,咱们万事好商量。” “比如?” “比如......就像王爷说的,咱们先试试?但是先说好,如果结果真的不是王爷所想的那样还请王爷能够与臣女好聚好散。”温瑶回道。 傅韶景点头:“本王答应你,如果到最后你还是对本王没有上心,定会与你‘好聚好散’。” “那现在我可以休息了么?”温瑶话音刚落,马车外的雨灵开口道:“小姐,到家了。” 温瑶无语,起身路过傅韶景身旁瞪了他一眼后下了马车进了府门,余成看着发呆的王爷问道:“王爷,咱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你去书局接公主,然后安全的把她送回行宫,一定要安全知道么?”傅韶景嘱咐完便下了马车去找傅知时。 “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怎么今日过来了?”傅知时在院子里晒着药材问道。 傅韶景懒懒的躺在摇椅上:“无事便过来看看你还活着么?你一直住在这宫里都不找你?” “找我做什么?我这一没亲娘念着,二没亲戚庇佑,他们巴不得我不在宫里,碍着他们的眼,偶尔进宫看看皇祖母罢了。”傅知时早就看惯了宫中众人的花花心思,和他们一起生活太累,还不如喝这堆药材舒服。 “我想喝酒。”傅韶景看着天空道。 傅知时放下手中的东西急忙道:“你快得了吧,上次你说喝酒喝完了我醉得不省人事您直接就走了,真是一点都不管我啊,你是不知道我喝了多少风寒的药才好!” 第180章 夜晚谈话 傅韶景才不听他说这废话,起身直接去拿酒,顺便吩咐小厮准备些下酒菜拿过来,傅知时对他熟练的动作不由得感叹:“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你家。” 温瑶回到自己院子,原本的困意早在傅韶景在马车上说的那番话时便消散殆尽,把自己整个身体扔到床上后便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和傅韶景认识也有大半年的时间,那么一个俊美的男子要说自己丝毫没有动心是没可能的,但是好像也还没有到可以过一辈子的那种动心。 雨灵端着清水进门的时候看小姐躺在床上并没有睡着轻声说道:“小姐,水已经准备好了。” 温瑶收起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起身盥洗,“明日的开府宴母亲准备的如何了?” 雨灵递过手巾回道:“应是准备得差不多了,下午的时候三少爷他们回来了,此时正帮着夫人清点明日要用的东西呢。” “左右我也睡不着,去前院看看。雨文她们几个也去帮忙了?” 雨灵点头:“鹿竹大清早就已经去了前院的后厨,夫人说重要的日子还是鹿竹看着后厨她放心些。” 温瑶点头:“这里回来在收拾,咱们也去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暮色渐沉,温瑶去到前院正堂的时候杨氏正坐在圆桌旁和叶成茹吩咐着什么,“娘,嫂嫂,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么?” “你这丫头,等你过来帮忙早就晚了八春了!”杨氏道。叶成茹低笑着道:“我和母亲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暂时用不到你帮忙,倒是你下午做什么去了?回来都找不到你。” 温瑶上前抱着叶成茹在她的肩头撒娇抱怨道:“还不是那个傅韶景!”杨氏听她这么称呼信王爷抬头等她眼含警示,温瑶立刻改口继续道:“还不是那个信王爷,非要拉着我去陪那个什么月氏国的公主,害得我午觉都没睡好。” “我回来时确实听说那个一直和祖父打仗的月氏国派了人过来,他们是想和平共处?”叶成茹任由温瑶在她肩头蹭着。 温瑶点头:“具体的我也没仔细问傅韶......”看了眼母亲接着道:“问信王爷,那你这边的事可都忙完了?” 杨氏看出自己闺女心里的那点小心思笑道:“这都差不多了,你们两个去忙你们的。” “谢谢娘!”温瑶立刻恭维。 待温瑶拉着叶成茹出了正厅,叶成茹才问道:“有什么要和我说的?现在没有别人了可以说了?” 温瑶立时叹气道:“我这突然不知道要从哪里和你说起了都。” 叶成茹拍了拍温瑶的手柔声道:“没事你慢慢说,我早就和三哥说好今晚和你一起睡,咱们两个有的是时间!” “他居然答应了?”温瑶诧异,就看他们大婚后自己见茹茹的次数都少了很多就能想到三哥把她护的多紧。 叶成茹面颊稍红轻声道:“当然是用了一些方法的,哎呀,这方面你就别多问了,快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温瑶笑道:“哎呦,你们小夫妻的感情不错哟~” “你就别再打趣我了,到底要不要说?” “好嘛好嘛,咱们回我那里慢慢说。” 叶成茹跟着温瑶回到院子便直接进了卧房,“雨灵,晚些时候让鹿鸣给我们两个送些饭菜进来,守着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温瑶吩咐完就关了房门。 “到底什么事?要你如此?”叶成茹从没见过温瑶这个模样,心中甚是好奇。 温瑶坐到她身旁缓了缓情绪问道:“你知道咱们路上那个一直跟着我的阿景么?” “自然,他一直跟在你身旁并且只听你的话,要不是他突然消失,我都一度怀疑他喜欢你,给你疯狂献殷勤。” 温瑶诧异:“你这么觉得?” “不然呢?难道你不知道他对你格外的好?瘟疫村那样的环境,他想都没想便跟着你进去了,你都不想想?”叶成茹皱眉看着面前的温瑶。 “那不是因为我当初救了他的命么?所以他才听我的话啊?”温瑶觉得这才是他对自己好的理由。 叶成茹有些恨铁不成钢问道:“那可是瘟疫,一旦被传染是有生命危险的!他如果对你没有感情会如此么?和我们一样在外面支援不就是了?” 温瑶低头思索着,叶成茹知道她平时根本没想过这些继续问道:“怎么突然提到他了?他又回来了?” 温瑶整理着思绪继续说道:“我前些日子才知道阿景就是信王爷。” 叶成茹立刻站起身吃惊道:“什么?!” “你先坐下,坐下,我和你慢慢说。”温瑶拉着叶成茹的胳膊示意她稍安勿躁。 “我就说她当时整日戴着面具,是不是长得不好看自卑才会如此,原来正好相反,是怕自己长的太好看啊?” “他应该就是单纯不想让别人发现他的身份吧。” “是他亲自和你说的?还是你自己发现的?”叶成茹问道。 温瑶扶额:“这个重要么?现在最重要的是刚刚信王爷在马车上和我表白,问我能不能试着与他一起。” 叶成茹惊讶的嘴都来不及合上又道:“你怎么回答的?” “我?我能怎么回答,拒绝呢?他说他还会继续努力,这不明摆着就要黏上我了么?我能怎么办?”温瑶垂头丧气的趴在桌子上。 “我的温大郡主,信王爷可是咱们广阳城乃至整个大雍朝众多女子心仪之人,战功赫赫,仙人之姿,你没看上?” 温瑶摇摇头:“我知道,但是可能是我以前没有想过这些,所以才......” 叶成茹觊觎的看着温瑶:“你真的一点没有动心过?” 温瑶回想起那夜在信王府书房与他贴身而立时自己好像确实有些心动,但是当知道他的身份后这点点心动立刻消于无形。 叶成茹见温瑶面色微红笑道:“我就知道你也有些心动的,不如就先试试?万一不行的话就好聚好散你说呢?” 温瑶知道傅韶景什么性格,怕是最后也无法好聚好散的,“对了,那个沈宜之呢?你觉得怎么样?”叶成茹突然问道。 “沈兄?挺好的啊,温文尔雅的。”温瑶夸奖道。 “你就没想过和他?” 温瑶刚喝的水瞬间喷出忍着咳嗽立刻制止叶成茹的话:“怎么可能!我们只是单纯的好朋友,仅此而已,你可千万别乱想。” “你看吧,两个人你完全是两个反应,还说没有动心过?”叶成茹笑道。 温瑶拍着胸口缓声道:“我的好姐姐,你能不吓我玩儿么?出去一遭就认识这么两个人,全都被你拿来拉郎配,再说了沈兄应是有了心仪的女子,上次和阿帷出去玩的时候还打招呼了呢!” 叶成茹微微诧异,按照自己的观察,这个沈宜之确实对瑶瑶是不同的,怎么回了都城就有了所谓的心仪之人呢?“你可听说是哪家的姑娘?” 温瑶仔细回忆道:“好像是吴国公府的小姐,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好像忘了,但是肯定不可能喜欢我,你以后莫要乱说了。”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那你和信王爷的事打算和家里说么?” “还是不要说了吧,你可千万别和三哥说,我和信王爷还没有什么结果,别让他们跟着白操心了。”温瑶嘱咐道。 叶成茹点头:“你就放心吧,我保证绝不会告诉三哥的!”话音刚落门外响起温羡的声音:“瑶瑶?你在不在屋子?” 屋子里的姐妹两个对视一眼,真是说谁谁到啊。 第181章 开府宴 “你不是说已经安抚好门外那位了么?怎么又来了?”温瑶第一次觉得三哥有些烦人。 叶成茹尴尬笑道:“先出去看看吧,万一真有什么事呢?” 温羡看着自己妹妹面色不善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就知道这姑奶奶有脾气了,“你先别急,我不过是来问你们两个要不要去前面用膳。” “仅此而已?”温瑶双臂环胸仰头看着温羡狐疑问道。 温羡急忙点头:“仅此而已!” “那你就回去吧,我已经让鹿鸣她们给我们准备了,就不过去了。”温瑶说完拉着叶成茹就要回屋子,身后的温羡急忙喊道:“等会儿。” 温瑶不耐烦的转身:“还要做什么?” “要我和茹茹说几句话呗?”温羡尽量柔声问道。 “我就把你媳妇带走一个晚上而已!要不要这么粘人啊?算了把你媳妇带回去吧,不借了。”温瑶说完递给叶成茹一个眼神后,也不听温羡说什么径直回了卧房。 温羡看向叶成茹问道:“瑶瑶不是生气了吧?” 叶成茹点头:“不过没事,瑶瑶一会儿就好了,而且我们刚刚已经聊的差不多了,咱们先去用膳吧。”温羡点头。 入秋之后,气温逐渐转凉,不再有夏日的酷热难耐。清晨,常常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如轻纱般曼妙,太阳升起,雾气渐渐散去,天空呈现出一种高远而澄澈的蓝色,纯净得如同被水洗过一般。 镇国公府门前的街道早已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红色的地毯从府门一直延伸到远处,府内上下一片忙碌。仆人们穿梭于各个房间,精心布置着每一个角落。庭院中,工匠们忙碌地修剪着花草树木,将盛开的菊花摆放成各种精美的造型。 叶夫人也早早的过来帮杨氏的忙,温瑶见到叶夫人上前行礼问道:“伯母可有阿帷的消息?” 叶夫人笑道:“那个臭小子没给你写信?我听你叶伯父来信说他和以前大不一样,很是能吃苦,也从不抱怨。这样换做以前,怕不是早就嚷着要回来了。” “确实长大了哈?”温瑶同样很是欣慰。 待和叶夫人闲聊几句后继续向前院走去,回廊上,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路过厨房,鹿竹带着府里的大厨们正忙碌地准备着丰盛的美食。炉灶上,火焰熊熊燃烧,锅中的美食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傅韶景看到温瑶身着一袭月白色的罗裙。衣襟处用金丝线绣着精致的花纹,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如雪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袖口宽大,边缘绣着小巧的花瓣。 腰间系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丝带上垂着一块温润的玉佩,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王爷今日来的可真早啊?”温瑶走到傅韶景面前躬身行礼道。 傅韶景看到她头顶的发簪时面上立刻挂起微笑:“温女侠今日起得也不晚。” “今天可是温府的大日子,自然是不能任性,不然我娘能唠叨死我。” “昨晚睡得可好?”傅韶景贴心询问。 温瑶盯着傅韶景眼下的黑色阴影摇头道:“我睡的倒是不错,但是王爷一定睡得不怎么样,昨夜做什么去了?” 傅韶景如实答道:“由于某个姑娘不喜欢本王,就去找知时喝了些酒,确实没怎么睡。” 温瑶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傅韶景笑道:“无妨的,今晚早些休息就好了。我先去找温老将军,晚点见。” 温瑶看到傅韶景径直去了后院暗道:他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 太阳慢慢升起,宾客们蜂拥而至,仆人们热情地迎接每一位宾客,引导他们进入府内。宴会马上开始的时候门外人头攒动,一道尖声响起:“皇上驾到!” 在场众人纷纷跪地行礼,温老将军在温冽温峥的搀扶下缓缓跪地,武顺帝大踏步进了镇国公府,见到温老将军跪在最前面急忙上前搀扶道:“老将军请起,您身体还没有康复不用如此。” 温凌颤颤巍巍的起身:“多谢皇上。” 看着跪在身后的众人道:“都平身吧。”又看向傅韶景:“景儿也在这里?来的挺早啊。” 温凌立刻接话直言道:“回禀圣上,是我让信王爷早些过来,您有所不知啊,我们家就没有一个人能和我手谈的,也就是信王爷愿意陪我这个老人家玩玩。” “老将军这是手痒了?左右朕今日也无事,好久没和您下棋了,咱们来手谈几局?” “老夫自是乐意至极。” 武顺帝笑道:“不如去老将军的院子吧,朕在这个地方怕是都不能好好用膳了。” 温凌点头道:“皇上这边请。” 众人看着皇上跟着温老将军去了后院才稍稍松了口气,但是又看向跟着皇上来的傅楚珩,还是小心谨慎些好啊。 “温郡主,好久不见啊。”傅楚珩走到温瑶面前笑道。 温瑶还没回话就看到冯子梦被几个贵女簇拥的向这边走来面带娇羞状给傅楚珩行礼道:“太子殿下安好。” “冯小姐今日也来了?”傅楚珩保持着自己一贯的温和面孔笑道。 温瑶确实有些震惊冯子梦居然会来,但是转念一想,祖父获封镇国公在这广阳城也算是不小的事,朝中官员基本上都来了。“臣女和温郡主自幼便是好友,当然要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温瑶真的是一脸震惊,眼睛都要翻上天了,自己什么时候和她是好友了?自幼倒是没错,但是自幼是冤家才对! 傅楚珩夸奖道:“想不到冯小姐如此心地善良,乐于助人。” 温瑶见她这个样子大概猜到了她的小心思,不如自己帮帮忙?思及至此立刻上前两步笑道:“子梦来了?我说怎么半天找不到你呢,没想到太子前脚刚进来你后脚就过来了。” 冯子梦听见她这话尴尬笑道:“我刚刚一直跟在我母亲旁边,然后立刻就过来找你了,没想到太子也在这里,真的是缘分。” “确实是缘分,以前经常听你说太子多么多么好,如何心仪于他,今日竟然真的遇见了,真的是太有缘分了!”温瑶的声音并不大,当然也不算小,站在这的众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冯子梦听见温瑶这话知道她是在报复自己,但是脸颊还是不自觉的绯红道:“瑶瑶你莫要乱说,太子殿下身份尊贵,岂是你我能够染指的。” 傅楚珩可不想在这里听他们两个斗嘴,看向傅韶景道“堂兄,我正好有些事要与你商量,可否找个地方?” 傅韶景点头,傅楚珩紧随其后跟了过去,冯子梦刚刚还笑得花枝乱颤的脸上瞬间掉了下来,“怎么冯大小姐?不演了?”温瑶笑看着她问道。 “你不也是一样?” “我可没有一脸花痴样看着太子。”温瑶撇撇嘴翻着白眼道。 冯子梦咬牙道:“你!” 叶成茹看这两个冤家又开始斗起嘴来忙道:“两个大小姐,各家官眷都在这呢,都忍忍啊。” 温瑶不想继续搭理冯子梦,转身回了后院,杨氏拦住她:“你这是要去哪里?”温瑶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杨氏又道:“你在前院跟着茹茹陪陪各府的小姐们,茹茹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温瑶点头:“我知道的,不过刚刚和冯子梦吵了一架,现在不想过去,一会儿我就去找茹茹。” 第182章 弹琴 武顺帝和老将军手谈几局后便回了宫,说是不想自己在这里大家太过拘束,温老将军在温冽的搀扶下站上主位拿起酒杯道:“今日是我府的开府宴,多谢诸位好友能在百忙之中赶来。”说完仰脖喝下了手中的酒。 温瑶在温峥身旁忍不住小声道:“祖父今日是打算放开了喝啊。” “今日祖父高兴,你就让他喝吧,而且你不是说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么?”说罢又看了看祖父颤颤巍巍坐下笑道:“你还真别说,祖父这演的真是不错,要不是在他院子里见他健步如飞我还真的信了!” 温瑶忍住笑提醒着:“这话你可别要乱说,人多嘴杂,我要让有心之人听了去。” 温峥点头:“我当然知道,不过这宴会真是没什么意思,你有没有好玩的建议?” “我的哥咱们家的宴会你可悠着点耍,不然老爹绝不会让你完好无损的回淳安城。”温瑶适时提醒。 温峥当然知道轻重但是此时的冯子梦可不是这么想的,刚刚看见温瑶和沈府的大公子相谈甚欢,那举止可不是短时间就会出现的动作,转头又看了看坐在前面吴国公家的小姐心里有了计较。待到菜肴一碟碟端上来后宴会正式开始。大雍虽然没有男女大防,但是这种宴会各府夫人小姐还是会自然的分男女落座。 舞台上正表演着舞蹈,而贵女这边冯子梦已经坐不住了,起身去到李锦初身旁:“李小姐,最近可安好?” 李锦初回头就看到她站在身后,各府贵女们是经常参加宴会的,所以见的多了也不觉得陌生,“冯小姐,好久不见。” 温瑶百无聊赖的四处看着,正巧看到冯子梦的动作,摇头自语:不知道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舞台上的表演结束,吴国公夫人提议道:“既然各位小姐都在此,不知各府表演一个才艺?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众人看向温老将军身旁坐着的太子,“夫人的提议甚是有趣,本宫还孑然一身不如就等下次吧?堂兄觉得如何?” 同样孑然一身的傅韶景当然不会说别的,“太子说的极是。” 杨氏见在座的两位都如此说便跟着笑道:“国公夫人说的甚是,不知哪位小姐先来?” 平时不怎么参加宴会的太师夫人提议:“咱们抽签可好?眼下这场面怕是没有哪位小姐愿意做这出头之鸟。” 在座的人见太师夫人都这样说了也都点头认同,杨氏吩咐身边的丫鬟去准备签子,没一会儿便拿了过来。 从已经身为郡主的温瑶开始,各府小姐握着手中的竹签,看到签子上面的数字时有的拍着胸口暗自庆幸,有的已经开始手心冒汗紧张起来,有的则是开始和身边相熟的小姐们商量起要表演什么。 温瑶拿着手里的签子很是不开心,一旁的傅韶景见她这个样子笑道:“郡主看来没有拿到自己满意的数字啊?” 温瑶白了他一眼道:“王爷还是不要和我说话为好,我怕各府小姐把我给撕了!” 今日自己都不知道遭了多少白眼了,坊间那些传闻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傅韶景让人传出去的!什么叫温郡主沉迷信王爷的美貌不能自拔?什么叫一日见不到信王爷就孤枕难眠?虽然平日里自己毫不在意,但是眼下这么多人这么多的敌意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本王今日可没有惹你,怎么如此大的火气?”傅韶景一脸无辜的看着她,温瑶不用看就知道一对眼睛盯着自己。 温瑶面色不变咬着牙道:“你闭嘴。” 傅韶景立刻不再言语,眼下这么多人这小祖宗生气不知道要给自己下什么药,算了算了。 第一位小姐上了舞台,温瑶看着并不眼熟,演奏了一曲《平湖秋月》倒是和现在的场景很是相衬。 接下来的表演或是画画或是书法或是弹琴听的温瑶直打哈欠,沈宜之看到她如此勾唇笑了笑,正在用余光看着沈宜之的李锦初见他突然的笑容,顺着他的视线便看到温瑶,难道刚才冯子梦说的都是真的? 只听李锦初高声问道:“温郡主这是嫌弃众位小姐表演的无趣?怎的如此困倦?” 温瑶看向李锦初不由得疑惑,自己和她不过几面之缘好像并没有惹她,今日怎么如此?边想边笑道:“李小姐倒是很关注我?不过是昨晚没有睡好罢了,多谢李小姐的关心。” 李锦初笑笑也不再问,刚刚是自己没忍住,现在回想起来刚才的做法好像有些蠢,不自觉的咳了两声,冯子梦见到李锦初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心中很是得意,抬头看着坐在高位的傅楚珩脸颊不自然的染上红晕。 城中的贵女都想嫁给信王殿下,但是自己偏偏觉得温和儒雅的太子殿下才是良配。 舞台上的表演时不时赢得热烈的掌声,温瑶思索了很久这场表演自己应该怎么躲过去,在看到二哥坐在那里大喇喇喝着小酒看着表演的时候怎么就有一种特别想揍他的冲动呢?突然计上心来,温瑶笑得越发肆意。 舞台上的表演轮到李锦初的时候只听她面向太子行礼道:“臣女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臣女想献舞一曲,但是没有人奏乐,听说沈大公子琴艺颇佳,不知能否烦请沈大公子奏乐一曲。” 沈国舅坐在太子下首听见这话笑道:“既然李小姐都这么说了,宜之自然不会推辞,是吧宜之?” 沈宜之起身笑道:“乐意之至。”说完看向温瑶:“不知郡主这里可有琴?” 被点到的温瑶起身回道:“有的,沈公子稍等。”宴会有的小姐都会自己带琴放在马车上,以防万一,但是沈宜之身为男子自是没有准备的。吩咐雨灵去取琴后便坐回了原位,好在母亲以前很舍得给自己买这些东西让自己去学,奈何自己实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有些不放心的温瑶在叶成茹耳边低语道:“茹茹,你让琴儿把你的琴也拿过来以防万一吧,我那把琴太久没用了怕到时候出什么岔子。” 叶成茹点头吩咐完后笑道:“我怎么发现你现在越发考虑周到了?真的是长大了。” 温瑶一脸快夸我的表情弄的叶成茹实在是夸不下去了,点点她的额头摇了摇头。 雨灵动作很快,把取来的琴递给沈宜之,只见他端坐在古琴前。神情专注,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优雅地跳动,悠扬的琴音如潺潺流水般在宴会大厅中流淌。 随着琴音响起,李锦初身着鹅黄色衣裙轻盈地步入舞台中央。曼妙的身姿,如同春日里的花朵般娇艳动人。随着琴音翩翩起舞,旋转、跳跃、舒展,每一个动作都与琴音完美契合。裙摆随着舞动飞扬,如同金色的阳光洒落在大地上。 宾客们纷纷停下交谈,被这精彩的表演所吸引。琴音与舞蹈相互映衬,为这场宴会增添了一抹绚丽的色彩。 一曲终了宾客们的掌声进入了此次宴会的最热烈的一次。温瑶点头感叹:“我竟不知沈宜之琴弹得如此好听!” 傅韶景听他这话放下手中的酒杯直直盯着温瑶,温瑶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还在和一旁的叶成茹讨论沈宜之的琴艺。 “好像你真的听得懂似的。”傅韶景扔下这么一句话也不在看她,温瑶恰巧坐直身子听见了这句,“我是听不懂啊,王爷难道就能听懂了?” 第183章 突发意外 傅韶景也不回她,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思索什么,舞台上的各府小姐们真的是各出所长,当然大多数姑娘的目光都在傅韶景的身上。 轮到温瑶的时候已经到了尾声,只见她施施然走上舞台,“敢问太子殿下,如果臣女刚刚没听错的话国公夫人是说各府出一个才艺对吧?” 傅楚珩点头:“说的确实是各府出一个才艺,郡主想表演什么才艺?” 温瑶笑得越发灿烂:“既然说的是各府,我们府上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听见温瑶这话,温冽、温峥、温羡三人瞬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坐在高位的温老将军更是直接笑出了声。 三人满心忐忑的听着自家妹妹接下来的话,“我们家大哥跟随祖父多年,耍的一手好剑,就让我大哥表演一段剑法,不知可否?” 被点到名的温冽扶额叹气,身旁两个弟弟都是一副幸灾乐祸劫后余生表情。只听傅楚珩笑道:“只要郡主的兄长同意本宫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 “大哥?”温瑶转头看向温冽面带微笑眼含恳求楚楚可怜般问道。 温冽还没说话冯子梦有些不服气问道:“凭什么我们都是各府小姐表演,你就非要搞特殊?” “因为我有哥哥,你也可以让你兄长来啊,又没人拦你?再说了太子殿下都已经答应了,你敢置喙?”温瑶知道伯爵府的世子平日里只爱读些诗书,不喜这般宴会,因为这事他爹可没少说他。 被怼的哑口无言的冯子梦气呼呼的坐回原位,温冽已经被自己妹妹架了上去,不得不站起身上了舞台,“既然大家不嫌弃,那我就班门弄斧一曲,沈兄?还请麻烦你帮我弹奏一曲。” 已经得逞的温瑶便蹦蹦跳跳的回了座位,心情很是舒畅,叶成茹在她耳边嘱咐道:“宴会结束你要快点跑,被大哥抓住你就死定了!” “安心安心,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既然敢这么说当然想到后果,就在大家都在认真看温冽舞剑的时候,温瑶以要上茅厕为由矮着身子就溜了出去,傅韶景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笑笑,真的是又怂又敢。 出了院子的温瑶长长的话了一口气,没办法,为了不给咱们家丢人,就只能委屈你了。“温郡主跑这么快做什么?”李锦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出了出院子。 “我着急去茅厕啊?难不成李小姐也要去?我可没有结伴去茅厕的习惯。” “我来是有事想和你聊聊,不知你可有时间?”李锦初笑道。 “有事和我谈?咱们两个除了上次和沈兄见过一次也没什么交集了吧?” “正是与沈公子有关。” 温瑶疑惑正主就在里面,和自己有什么可说的,“那就边走边说吧?” 二人慢走去了后面的花园,“你和沈公子很早就认识?” 温瑶点头:“也不算很早,半年多吧也就是。”随后更是直接问出心中所想:“李小姐喜欢沈兄?” 李锦初惊讶她的直言,“郡主说话一直都是如此?” “不然呢?难不成咱们两个还要演一出争夺的戏码?” 李锦初被她的话逗笑:“其实我和沈公子是两家的长辈介绍才结识,正如郡主所说,我心仪于他。” “是件好事啊,喜欢就去争取,不过李小姐来找我是因为什么?” “我听见旁的人说郡主和沈公子关系......甚密,所以才想过来问问。”李锦初还是说出了缘由。 温瑶思及至此就知道又是冯子梦那个多嘴惹得事,“李小姐莫要多想,我和沈兄没有其他的关系只是单纯的好朋友。” “郡主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这有什么好作假的?” 李锦初这才舒了一口气:“那就太好了,我还以为......” “以为我也喜欢沈兄?来和你抢他?” 李锦初点头:“是我小人之心了,既如此那就不打扰郡主了。”得到肯定答案的李锦初放下心中悬着的石头便打算回去。 “李小姐慢走。”温瑶站在湖边看着远去的李锦初暗道;没想到沈兄的桃花也不少嘛。 转过头看着面前的湖水,心一点一点平静下来,皇上赏赐的这座府邸,自己最喜欢的就是这片湖水, 秋日的湖水失去了夏日的活泼,变得沉静而深邃,如同一面幽蓝的镜子,倒映着天空中飘拂的几缕白云。 秋风拂过,带着丝丝凉意,吹皱了湖水,泛起层层波纹。湖边的芦苇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吟着秋日的私语。 正在欣赏之际温瑶突觉后背猛地一震,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刺骨的湖水瞬间将她吞没。惊慌失措地挥舞着双手,却只是徒劳地搅动着湖水。 已入深秋冰冷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情地灌进她的口鼻,让她几乎窒息。不会洑水的她,在水中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 温瑶的心剧烈跳动着,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一片空白的脑海中,只有无尽的绝望。大家都在前院宴会上,没有人会来这个地方......她的身体渐渐失去力气,沉重得仿佛被千斤巨石拉扯着。 长发在水中飘散开来,如同黑色的丝缕,缠绕着她的四肢。身上的罗裙也被湖水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阻碍着她的行动。温瑶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模糊。 湖水的压迫感让她喘不过气来,眼前开始出现一片片模糊的光影。她想起了家人的温暖笑容,想起了朋友的关切话语,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 她努力地想要保持清醒,继续挣扎着,但身体却越来越沉重。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呼喊声,却被湖水淹没,无法传出。四肢渐渐变得僵硬。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道玄黑色的身影如闪电般到了湖边,一眼便看到了在水中挣扎的温瑶。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跳入了刺骨的湖水中。 傅韶景快速地游动着,拨开层层湖水,终于靠近了温瑶。一把抓住温瑶的手臂,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温瑶在恍惚中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了傅韶景那坚毅的面庞。 傅韶景带着温瑶努力向岸边游去,然而湿透的衣物和温瑶逐渐失去意识的身体让前行变得异常艰难。 傅韶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温瑶推上岸边。自己也随后爬上了岸,他顾不上自己的疲惫,立刻查看温瑶的情况。 温瑶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傅韶景心急如焚,迅速按压着温瑶的胸口,经过一番努力,温瑶终于咳出了几口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温瑶苏醒过来,傅韶景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紧紧地拥抱着温瑶,感受着她的心跳和呼吸,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欣慰。 此时余成去前院喊的人们也纷纷到了近前,看着面前的场景,神色各异。 “信王爷,瑶瑶既然已经没有大事就把她交给我们吧?”出声的温冽蹲下身子想从傅韶景怀中接过温瑶,傅韶景却只是温柔地看着温瑶,眼中满是关切和爱意。 “信王殿下,天气太冷了,瑶瑶需要回去换身衣服让大夫检查一下。”杨氏急道。 听见这话傅韶景才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横抱起温瑶看向温冽道:“给本王带路!” 温冽见他执意如此也不争抢,妹妹的身子最重要,立刻走前带路,杨氏和温霖则安抚众人:“打扰大家的雅兴了,咱们先回去宴会。”众人见没有别的事也都听话的回了宴会。 杨氏知道自己女儿不可能无缘无故掉入湖中,一定要安抚好众人然后调查清楚到底是谁害自己女儿。 第184章 信王爷的报复 温瑶被傅韶景抱进卧房,杨氏和叶成茹紧随其后嘴里还念叨着:“这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的落了水呢?” 放下温瑶傅韶景看向身后的杨氏,“麻烦二位给她换身干衣服,这样她会很不舒服。”见杨氏点头傅韶景便出了屋子。 等在门外的余成立刻上前:“王爷要不要也回去换身衣服?幸好马车里面准备了身新的。” “你先去请大夫,去她的那个医馆请,说清楚情况自会有人跟你过来,”余成点头后,傅韶景面色阴沉接着说道:“派人把镇国公府围了,谁都不准出去!”余成见自家王爷这次是真的动了怒暗道:这是哪家没眼力见的,惹谁不好竟然敢惹王爷的心上人? 傅楚珩见堂兄如此心中不确定的事也终于有了结果,“堂兄还是先去换身衣服吧,不然等郡主醒过来,你又跟着倒下了。” 傅韶景看向他眼含警告:“你最好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傅楚珩皱眉:“堂兄难不成是怀疑我害的郡主落水吧?” 傅韶景不再搭理他回了自己马车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后又回了温瑶的院子,温家众人都等在院子里,就连温老将军都被抬进了院子。 “前院可有人帮忙?”傅韶景走到温冽身旁问道。 “叶伯母在的,前院没什么事。”温冽此时也顾不得行礼,眼含焦急的看着屋子, 没一会儿余成带着素琴后面跟着拿着药箱的舒宁急忙赶来,“王爷,人带过来了。”余成道。 “麻烦两位进去看看,刚把她救出来后做了急救,吐了几口水,但是好像还没有清醒过来。”傅韶景简单介绍了情况后,二人便急忙进了屋子。 温峥气愤道:“要让我知道是哪个孙子干的一定不让他好过!” 温霖警告:“注意你的言辞!” “现在还管什么言辞啊!瑶瑶躺在里面,那丫头从小就怕水,要不是信王爷及时发现,瑶瑶说不定就!”温峥越说越生气,一脚踢飞了脚边的石块。站在身旁的温羡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此时人多,忍耐一下。 “温大人放心,本宫定会查出来到底是谁要谋害郡主。”傅楚珩信誓旦旦道。 傅韶景轻笑:“这就不麻烦太子殿下了,本王已经派了人,谁都逃不掉!” 没多久素琴和舒宁便出了屋门,院子众人急急围了上去,“瑶瑶怎么样?”温霖急忙问道。 “郡主此番溺水,恐伤了心肺。脉象虚浮而弱,气息紊乱。当速速以汤药调理,暖身驱寒,以防寒湿入体,引发重疾。且需静心休养,不可劳神动气,以免伤及元气。若调养得当,或可无虞;若有差池,恐性命堪忧。”素琴按照温瑶的吩咐道。 众人听见这话心中都有些骇然,仅仅落水便如此严重,“我这就命人跟大夫去拿药。”温霖向身后招手,张坤立刻跟着素琴去取药。 叶成茹送着素琴等人出了院子便折返回来,“茹茹,瑶瑶可醒了?”温羡抓着叶成茹的手急忙问道。 “刚刚醒了,就是身体还是有些虚弱。” 傅韶景听见这话问道:“我可以进去看看么?” 见叶成茹点头,傅韶景大步向前进了屋子,身后的温霖疑惑的看向自己父亲:“信王爷这举动是不是有些过于担心了?” “你懂个屁!”丢下这句话便命人抬着回了自己的院子,被自己亲爹骂了的温霖眉头皱的更深,这到底是为什么? 温瑶半靠在床榻见傅韶景风风火火的进了屋子笑道:“王爷这是做什么?怎的如此着急?” “你还好意思笑?既然不会游泳在湖边站着做什么?给了别人可趁之机。”言语虽然是埋怨但是眼中的关切温瑶还是看得到的。 温瑶委屈巴巴道:“我不是怕大哥追杀我,找个偏僻的地方躲会儿么?” “你呀!那你可有看清到底是谁?” 温瑶回忆道:“人我是没有看清,只是感觉身后的力气不小,一下就把我推飞了出去,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掉进了水。” 傅韶景猜到她也不一定能看到身后的人:“你好好休息,放心,我定不会放过他!” 温瑶点头看着后面跟进来的众人轻声安慰道:“我没事的,休息休息就好了。你们不用担心。” 杨氏站起身给傅楚珩行礼道:“叨扰了太子殿下的雅兴实在是抱歉。” 傅楚珩摆摆手:“夫人莫要如此说,郡主如此也不是她本意。” 温瑶说道:“眼下这边也没什么事,前院还有一堆客人等着呢,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有雨灵她们陪着我。” 傅楚珩点头先出了屋子,剩下的人 齐齐跟了出去,傅韶景走在最后,“可有事情交代我?” “还是你最了解我。”随后从枕头下拿出一块衣角递给傅韶景:“当时我手向后胡乱抓了一把只抓到了这,剩下的就看你了。” 傅韶景接过衣角笑道:“温女侠就不能抓个明显一点的证据?” “有个这你就知足吧,还这么多要求?” 傅韶景把衣角放入怀中嘱咐道:“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找凶手。” 宴会已经进行到了尾声,众人回到宴会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抱怨:“镇国公府这是想做什么?不让人回家?” 傅韶景缓步上了台阶看着底下众人:“想必刚刚你们也看到了后院发生的事,既然太子殿下和本王都在这里,定是要查清到底是谁下的黑手,最好是自己站出来,否则......” 底下开始议论纷纷,“不过是溺个谁怎的如此大动干戈。”“这镇国公府刚刚当上镇国公便如此轻视我等?”“看信王爷那个着急的样子,指不定和郡主早就暗通款曲了。” 一句句话传进温府众人的耳朵,别人倒还好,温峥的脾气怎么受的了他们如此说自己妹妹,“你们说的什么风凉话,换做是你们家的女眷又当如何?这还是在我们府里就敢对我妹动手,是真的不把我们镇国公府放在眼里!” 这次温霖并没有阻拦自己的儿子,就是要让他们知道,镇国公府不是软柿子,让他们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的! 傅楚珩笑道:“大家也不用恐慌,没做过的自然会平平安安送大家出府。” “刚刚宴会温郡主离开宴席后还有人随后跟着离开了?”傅韶景扫视众人厉声问道。 “我好像看到吴国公府的小姐离开过。”一位小姐出声道。 李锦初本也想自己站出来说清楚,但是被被人先一步这样说,倒显得自己有意隐瞒一样。只见她缓缓起身道:“我确实跟着温小姐去了湖边。” 傅韶景直视着她:“继续说。” “我们两个说了几句话后便回了宴会,那个时候郡主可还没有落水。” “可有人给你作证?” 李锦初皱眉摇头道:“并没有,我是自己单独去找的郡主。” 傅韶景在温羡耳旁低语几句后道:“烦请李小姐跟着三少夫人走一趟。” 听见这话的众人以为凶手已经抓到都稍稍松了口气,吴国公夫人不干了:“王爷,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我们锦儿万万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放心,不过是检查一下而已,还有没有别人离开过?”傅韶景继续问道。 这时又一位公子说道:“我好像看冯小姐也出去过。” 被点到名的冯子梦立刻高声辩解:“我不过是去茅厕,你休要胡乱栽赃!” “你可有证人?”傅韶景问。 第185章 追查黑手 “我两个丫鬟和我一起去的,她们可以为我作证!”冯子梦指了指身后的丫鬟。 傅韶景不理她而是看向傅楚珩:“太子殿下,本王对这都城的官员并不太了解,不知刑部尚书今日可在?” 傅楚珩笑道:“堂兄跟着叔叔常年在南部边陲驻守,不知是自然,现任刑部尚书正是吴越。”话音落,吴越出了人群跪地行礼道:“微臣在。” “敢问刑部大人,家奴可否作为证人?”傅韶景问。 吴越摇头:“并不能。” “看来冯小姐也没有证人,余成,带她去后院!”傅韶景一声令下余成带着侍卫便把冯子梦押了下去。 傅韶景伸伸懒腰道:“本王有些累了,吴大人接下来交给你了。”言罢便去了后院。 叶成茹看见余成带着李锦初和冯子梦进来并不惊讶笑道:“麻烦两位姑娘让我检查一下身上所穿的衣服。” 李锦初问:“这是王爷的安排?” “不然呢?”叶成茹刚刚在宴席上看见她对瑶瑶说话的态度,心中自然对她不喜。“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李小姐这是换了身衣裳?” “城中贵女出席宴会都会准备换的衣裳这是什么新鲜事么?脏了自然就换了。”李锦初坐在一旁的圆椅上笑道。 “劳烦李小姐把换下来的衣服拿出来让我检查一下以还姑娘的清白。” 李锦初虽不情愿但是更不想被人冤枉,便吩咐身后的婢女去马车上取,叶成茹看向身后的琴儿示意她跟上。 “这么说我也要拿出刚刚的衣服了呗?”冯子梦问道。 “这是自然。”叶成茹话还没说完,站在一旁的雨灵上前在她耳边低语,眼神瞟向冯子梦身后两个婢女。叶成茹听完接着说道:“劳烦冯小姐的婢女去取冯小姐刚刚换下来的还有二位刚刚换下来的衣服。” “你!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这和我的婢女有什么关系!”冯子梦觉得这叶成茹绝对是在故意针对自己。 叶成茹笑道:“劳烦了。”说完便出了屋子,没多久冯子梦的小丫鬟出了屋门,躲在暗处的雨灵快步跟了上去。 傅韶景去了后院温瑶的屋子,推开门就看到小丫鬟刚刚喂温瑶喝完药,许是药太苦,此时她的面容皱的像个小肉包。 “没想到你身为医者居然也怕苦药?” “没想到身为王爷这么没有礼貌,擅闯女子闺房?”温瑶紧了紧被子翻了个白眼不再看他。 理亏的傅韶景轻咳了声:“我是来告诉你进展的。” “这还有什么进展?衣角都有了不应该很容易的么?难不成坊间传闻王爷的威名都是虚的?” 傅韶景无语,“温女侠的嘴皮子还是那么......” 温瑶也不想和他斗嘴,自己现在身体还是很虚弱,此时斗嘴必输无疑,“快说有结果了没。” 傅韶景话还没有说完,门外便响起敲门声:“阿瑶,我可以进来么?” 温瑶听见沈宜之的声音不由得感叹:“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随后向门外说道:“进来吧。” 沈宜之推门进来看见傅韶景在这里惊讶了一下随后躬身行礼道:“信王爷。” 傅韶景点头:“刚刚怎么没看见沈公子,眼下倒是过来了。” 沈宜之回道:“刚刚父亲吩咐我去马车上给他取些东西,回来才听说阿瑶落了水。”说完走至温瑶床边问道:“现在怎么样?身体可有哪里不舒服?” 温瑶笑道:“我能说全身都很不舒服么?不过养些日子应该就没事了。” 傅韶景见她现在这个笑容刺眼的很,明明刚刚对自己那副臭脸,眼下这就对别人笑脸相迎?“笑多了亏气!”丢下这句便去了一旁的椅子上坐着。 温瑶也不管他而是看向沈宜之问道:“我还真的有事和你说。”刚想说下去又看了看傅韶景,“王爷,我和沈兄有些话要说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傅韶景听见这话看向温瑶:“你认真的?”温瑶点头:“就一小小会儿。” 傅韶景立刻起身出了门去,站在院子的他很是生气,这小丫头,敢情我那日的话白说了?拔出随身的佩剑,一道剑锋划过,面前的树从中间一切两半。 屋内温瑶还没说话就听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不知道又在做什么。”随后对沈宜之道:“沈兄可记得吴国公府的李姑娘?” 沈宜之点头:“记得,上次和她出门不是还遇见你了么?” 温瑶继续说:“今日李姑娘在湖边和我说了些话,她以为我喜欢你来问我,还告诉我她心仪于你,你怎么想的?” 温瑶一脸八卦的样子逗笑了沈宜之,只听他道:“我倒不知阿瑶还有当媒婆的爱好。” “八卦说不爱听,你怎么样?到底喜不喜欢她?” 沈宜之看着温瑶笑道:“我已有心仪之人,恐怕要让这位李姑娘失望了。” “啊?”温瑶一脸的失望,“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以前你也没有问过我不是?” 门外的傅韶景已经等不及了高声道:“你们还没说完?” 沈宜之看向温瑶,见她点点头沈宜之才去开了门,傅韶景手里拿着一个包袱进了门,“这是什么?”温瑶问道。 “换下来的衣服,刚刚传过来的信,已经找到了。”傅韶景把包袱扔在桌子上便坐到一旁。 “是谁?” 傅韶景笑道:“温女侠还关心凶手是谁呢?不是和沈公子聊的挺开心的么?” 温瑶瞪着他问道:“你说不说?” 傅韶景见她面色苍白还很是虚弱,也不继续拿乔,“三少夫人从冯小姐的侍女包袱里找到的。前院的人我已经让他们都回去了,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温瑶呼了口气:“冯子梦怎么说?” “她说她全不知情,婢女也说都是她自己的主意,和她家小姐无关。” 沈宜之道:“既然这样好像只能抓了这个婢女审问后再定夺。” 温瑶看了看傅韶景又看了看沈宜之,终是没有再说别的:“我想休息了。” 二人识趣的出了门去,温瑶并没有直接睡去,这个冯子梦以为贡献一个婢女出来我就放过她了么?绝不能够!正在思索之际便见傅韶景开了门又折返回来。 “王爷,就您这不敲门的习惯能不能改改?我好歹也是女子。”温瑶极度无语。要不是现在伤着,定要给他下点药让他长长记性! “我回来是问你想把她怎么办的。” “我能怎么办?人家好歹是伯爵府的小姐,况且现在这个婢女全都忍了,没有办法。” “你别拿这话忽悠我,直接说你想怎么还回去。”傅韶景太清楚这小丫头的心思了,是绝不会吃了这哑巴亏的。 温瑶想了想:“我要的也不多,她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对她就是了。” “仅仅如此?”傅韶景反问。 “不然呢?杀了她?不至于吧?” 傅韶景点头:“既然你不愿,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 “做的干净点啊,别平白沾了一身腥。”温瑶适时嘱咐。 “你真的是一点不客气。” “如果你觉得麻烦,等我好了我自己动手就是了,就让她好好的待上几日罢了,不劳烦王爷。” “拉倒吧,还是我来吧,就你那个身子,下次我怕没有那么碰巧来救你。” “上次我救你这次你还回来,两清了。”温瑶说完便窝进了被子。 傅韶景摇头笑了笑:“你好好休息,我走了。”温瑶只淡淡嗯了一声。 第186章 信王很闲? 次日坊间的流言便开始蔓延开来....... “你听说了没有,昨日慈安郡主落水是信王殿下跳下湖给救上来的!” “我还听说慈安郡主并不是意外落水,好像说是伯爵府的小姐指使丫鬟下的手,没想到这些贵女的手段也......” “那算什么,你忘了以前这个冯小姐就骄纵惯了?手下的丫鬟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个,我还听说啊,她把那些犯了错的丫鬟全都卖进了勾栏院去。” “啧啧,最让人没想到的就是信王殿下,据说当时和慈安郡主很是亲近,我感觉啊信王府马上就要有信王妃啦!” “你们还不知道呢吧?我听说昨夜伯爵府的马车路过瑞阳湖的时候驾车的马匹不知怎么受了惊,直直掉入了旁边的湖水里,你是没看到那个场面,伯爵府的夫人和小姐全都落了水!” “哈哈,这不就是报应么?慈安郡主是谁啊,那可是救了感染瘟疫整个村子的人,她都敢欺负?老天爷真是开眼!” 温瑶第二天睡醒的时候,鹿鸣就开始给她讲昨日伯爵府马车落水的事,讲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一旁听着的几人笑得前仰后合,“该!就她还敢欺负咱们姑娘?”雨文恨道。 鹿竹也道:“也不知道是哪位英雄干的,让我知道了一定给他做一桌大餐!”雨灵笑道:“一桌哪够,管他一年的饭都没问题!” 温瑶躺在床上看着几个丫鬟逗笑心情也很是不错,“昨日的宾客没说什么吧?” “他们能说什么?太子殿下在那里呢,还有信王殿下谁敢惹?” “没给祖父惹祸就好。”温瑶踏下心来。 雨灵端了一碗粥到温瑶面前:“小姐,先用些早膳,一会还要喝药呢。” 温瑶靠着软枕坐起,端起炕桌上面粥碗缓慢喝了起来,“对了,昨日是不是月氏国的四皇子她们没来?” 雨灵点头:“我听说是小公主昨日身体不适,四皇子一时脱不开身便没有过来。” 温瑶暗道幸好没来,不然到时不知道又整出什么幺蛾子呢。 温冽温峥早晨过来的时候温瑶刚刚喝完药,“呦,两位兄长今日格外帅气啊?”温瑶半靠在软枕上打趣的看着两个哥哥。 “看你这精神应是没有什么大事。”温冽笑道。 “那是自然,我的身体可是师父从小调养的,怎么会那么脆弱。”温瑶颇为自得。 温峥松了口气摇头:“你是没听到昨日信王府带过来的那女医说的有多严重,爹和娘他们吓够呛。” 温瑶侧过身来手托着腮:“不说严重的话会这么大张旗鼓的查凶手?” 温峥语塞,支支吾吾道:“那、那你也要和自家人透个底啊?让我们白那么担心。” “我好歹也是溺水啊哥,哪里顾得了那么多?” “我可听说昨夜前院调查取证,你这里也不安静啊?院子里的那棵树是谁的杰作?”温冽指着外面问道。 温瑶茫然:“外面的树?什么意思?” 雨灵立刻回道:“刚刚忘记和您禀报了,咱们院子里的树昨夜不知道被谁一刀砍断。” 鹿鸣立刻向前走了几步道:“是信王爷干的,我偷偷在门缝里看到的!” 温瑶扶额这一天天的不知道要做什么,院子里的树又惹他了?叹了口气换了话题:“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昨夜祖父告诉我已经和圣上推荐我代替祖父的位置回去。”温冽说出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多开心。 “升官了?” 温峥撇嘴:“官大事就多,大哥回去可不是很好过,况且现在信王的炎羽军也在那里,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听大哥的话。” 温瑶有些惊讶二哥平时大大咧咧,没想到也会有这么细心的一面,“大哥也不必如此担忧,信王的炎羽军不会成为你的阻碍,可能还会是你的助力。” 刚刚还心情不佳的温冽听到这话眸中似是有了光亮:“这话怎么说?可是信王殿下和你说了什么?” “这倒没有,不然找个时间去问问?” 温冽点头:“你先养身体,我们两个这两日应该就出发了,到时要给我们送行啊。” 温瑶送走两位哥哥后,温羡带着叶成茹进了屋门,“小妹,感觉怎么样?” 温瑶柔弱回道:“三哥看呢?”叶成茹见她这个样子捂嘴笑道:“你就莫要忽悠他了。” 温瑶叹气:“我好像发现嫂嫂是自己好友的弊端了。” “你呀,还有精神闹我看是没什么大事。”温羡很是无奈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 “嗯呢,你回去也和父亲他们说一声不用过来了,我没什么事。” “那你可能说晚了,娘炖了参汤说要给你补补,我看炖了不少呢,现在应该快好了。”叶成茹道。 温瑶像是突然明白一件事:“你们两个不会是算着娘亲炖参汤的时间来看我的吧?” “我们是那样的人么?你这纯纯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叶成茹道:“不和你闹了,坊间的传闻你可听了?”温瑶点头:“鹿鸣和我讲了,还有伯爵府马车落水的事。” “重点的是坊间都在传你会是将来的信王妃!这才刚刚及笄,马上就要开始说亲,这个流言出来,谁还敢上门求亲?”叶成茹一脸的忧心。 温瑶故作惊讶:“不是吧?你们这么早就想把我嫁出去?” “别闹了,这样传下去对你的名声有碍,你不是不知道信王殿下在城中贵女们心中的地位!” 温瑶一脸的无所谓:“传呗,他们还能吃了我不成?” 叶成茹见和她说不通便想着定要找个时间和信王殿下说道说道,他是不怕娶不到王妃,瑶瑶可不能被这样欺负。 傅韶景看着跪在地上的余成问道:“都传出去了?” 余成点头:“现在大街小巷都在传,应该用不了多久整个广阳城就都知道了。” 傅韶景很是满意,我看谁敢上门求亲!余成汗颜,知道王爷带兵打仗时会用些手段,没想到追媳妇也如此。 “四皇子那边怎么样了?公主身体可还好?” 余正行礼:“公主不过是最近吃的有些多了,积食,眼下现在没什么事了,四皇子还让小的和您说一声今日要去镇国公府登门拜访。” “四皇子要去?那我得陪着啊。你去问问他什么时候出发。”傅韶景才不会让他单独去见瑶瑶。 温瑶睡到下午才悠悠转醒,守在一旁的雨文问道:“小姐,要不要喝点水?” 温瑶摆摆手,母亲上午端了一大碗参汤还非要看着自己喝下去,现在肚子里全都是汤了。“几时了?” “刚刚过了未时,婢子刚听说月氏国的四皇子去了老将军的院子。” “他自己来的?” “信王殿下陪他一起过来的,眼下应该还在老将军的院子,家里几个少爷也都跟着去作陪了。” “原本还想让你去祖父那里给我找几本话本子看,还是等他们走了再说吧。” 温瑶窝在床上翻着手里的医书看的正认真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精神头不错啊?温女侠。” “王爷整日是不是闲的厉害?怎得日日往我们府上跑?”温瑶真的怀疑他无所事事。 “你这是嫌弃我?”傅韶景走到温瑶床边眼睛一直盯着温瑶。 “那也不是,不过是有些好奇......”这个眼神真的不能怪温瑶胆子小,真的是有些可怕。 “本王没记错的话,这可是第二次问我同样的问题了,温女侠?” 温瑶立刻转移话题:“那个......四皇子呢?不是说一起过来的么?” 第187章 提亲? “怎么?你想他了?”傅韶景的话让温瑶狠狠地翻了个白眼,“你这么说话有意思么?” 傅韶景笑道:“他还在温老将军那里聊着,我找个理由便出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下床活动?” “当然是养好了啊?”言罢温瑶想了想又问道:“你怎么会知道去医馆找琴姨过来?” 傅韶景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自己派人看着她吧?温瑶见他不说那就自己帮他说:“你派人跟踪我?” 被戳中的傅韶景皱眉:“话别说的那么难听行不行,我这是派人保护你,以防太子和长公主的人暗中对你下手。” “哎呦呦,我倒不知道咱们家信王殿下如此体贴人呢,但是你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一声呢?就这么偷偷跟着不是跟踪是什么?” “不可以么?”傅韶景见辩无可辩索性直接承认。 “你的脸皮是一直这么厚?我发现自从我发现你的身份后,更是肆无忌惮了哈?” 傅韶景一脸的无所谓:“你觉得我还有必要装?你是不知道我什么样么?” 两人的对话在雨灵禀报鲜于赫过来探望时结束,“温郡主身体可还好?”鲜于赫进来的时候见他们两个谁也没搭理谁的样子开口问道。 “四皇子,恕臣女身体抱恙无法行礼。”在外人面前该守的礼法还是要守的。 “温郡主不必如此客气,没准咱们两个以后还是一家人呢。”鲜于赫的话无疑是在屋子里扔下一颗重磅炸弹。傅韶景面色不悦道:“还请四皇子注意你的言辞,温郡主到底还是未出阁的姑娘。” “这有什么?我刚刚已经和温老将军说过咱们的婚事了。” “祖父答应了?”温瑶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急忙问道。 鲜于赫摇头:“温老将军并没有答应,只说咱们还不熟悉,婚姻大事不能如此草率。” 听到此话的二人才缓缓出了口长气,“不知道小公主现在身体如何了?”温瑶立刻转移话题问道。 “她就是平日里有些贪嘴,没什么大碍了,今日还说要和我一起过来找你,但是我怕她太过闹腾打扰你休息便没让她跟着。” “四皇子有心了,等我身体好些了便去找公主玩儿。”温瑶回道。 “不急,反正早晚都是一家人,你先养好身体再说。”鲜于赫说完这话也没管温瑶什么反应,看向傅韶景:“信王殿下,我有些事与你商量,可否借一步说话?” 傅韶景眼中并无诧异看向温瑶:“那你先好好休息,我有空再来看你。” 他们二人到底聊了什么温瑶无从得知,唯一知道的便是自那以后好几日没有再见傅韶景。 虽然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但是外面的人都知道慈安郡主此次落水伤了身体,索性温瑶便在床上整整躺了七日。 平日里就是看些从祖父那里找来的话本子,躺的身体乏了就起身在屋子里转转,叶成茹每日都过来和她聊聊外面的八卦,傅韶惜也来过几次,但是绝口不提她哥哥。这样待着倒也乐得清闲。 “平日里很是恩爱的那个太常寺苏大人你知道么?”叶成茹边剥着瓜子边道。 温瑶放下手中的话本躺在床上问道:“爹爹的那个下属?我记得还来过咱们府上几次。” “对,就是他,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一个人,那次在咱们府上用膳说是一道菜很是不错,想带回去给她夫人尝尝,还特地和父亲要了这道菜呢。” “我记得,他怎么了么?”温瑶自然知道吴大小姐不会忍得,眼下怕是身体刚好便要断了关系。 叶成茹一脸八卦的表情道:“前些日子说是她夫人回了娘家,这两日坊间传闻这位夫人要和离呢!”言罢见温瑶一点也不惊讶她自己倒很是奇怪:“你都不觉得奇怪么?”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整日里向外人表现越是显眼有多爱你的人心里的想法可能越是阴暗,不然你看三哥,又或者叶伯父,不然爹爹也一样啊?他们从来不在外人面前表现这些。毕竟日子都是自己在过不是?” 叶成茹思索了一瞬点头认同:“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应该和人的性格也有关系吧?” “所以我说可能了嘛~世事无绝对。” 叶成茹笑看着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可能......话本子看多了?”温瑶不置可否道。 “最近倒是没看到信王殿下,你不觉得奇怪么?按理说上次和你表白后不是应该乘胜追击么?” “我的嫂嫂,你就放过我吧,难得过几日清静日子,我这正享受呢,别说扫兴的话。” 叶成茹促狭笑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他这几日做了什么?” 温瑶虽然摇着头但是心里确实有些好奇他在做什么...... 温瑶养好伤出现在镇国公府前院的时候正是温冽和温峥要回边陲的日子。 “大哥二哥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温瑶嘱咐着。 “你就放心吧,眼下月氏国的皇子和公主还在咱们这里,他们怎么敢动手,如果两国商量好的话,以后可能就用不着打仗了。”温冽摸着温瑶的头笑道。 温峥也道:“就是就是,圣上前几日已经下旨,让大哥替了祖父的位置,我们受不了欺负你就放心吧。” 温瑶撅嘴看着他:“大哥我自然放心,你就有些难了,可千万别给大哥惹祸知道么!” “哎!你这丫头,有你这么和哥哥说话的么?娘,你看看她!”温峥知道自己说不过妹妹,就去找娘亲告状,可是结果并没有按照他所想的继续发展。 “你妹妹说的哪里错了?冽儿虽然升了官,但是树大招风这话你不是没听过吧?别惹事!”杨氏点着儿子的额头又嘱咐了一遍。 温峥憋着嘴巴心情不是很好,坐在角落再不发一言,待门口的马车全都整理好了,杨氏道:“差不多了,你们两个该出发了。” 温瑶看着不开心的二哥笑道:“这是生气了?” 温峥哼了一声不言语,温瑶拍着他的肩膀道:“说认真的啊,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大哥,毕竟大哥那点功夫你是知道的,和你比差远了!而且整个军营里,大哥最信任的只有你,知道么?” 温峥被这话鼓舞问道:“你真的认为我武功比大哥高?” “那必须的啊!这都不用怀疑知道么?” 温瑶的话终于让温峥心情缓和,已经走到门口的温冽看还在磨磨蹭蹭的温峥喊道:“二弟,快些走。” 温峥立刻屁颠颠的跟上了温冽,温府众人齐齐站在门口,就连温老将军也杵着拐杖送别。 温瑶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背影,心中不禁感叹,以前总是送祖父和两个兄长出征,眼下两位哥哥已经成长为可以扛起一家的男子汉了。 杨氏看着站在那里发呆的温瑶提醒道:“瑶瑶,你哥哥他们已经走远了,进去吧,眼下这天是越来越冷。” 温瑶裹了裹身上的披风笑道:“娘先进去吧,我想四处看看,在家里憋的难受。” 杨氏知道自己闺女的性子:“你身体刚好,让雨灵她们陪着你去,注意安全。”说完便进了院子。 站在一旁的雨灵道:“婢子回院子给您拿个手炉吧?眼下这天气阴晴不定的。” “手炉是不是有些夸张了?眼下还没有入冬不是?”温瑶有些无语,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雨文则道:“还是备着点好,婢子这就回去拿。” 第188章 又遇冤家 广阳城的街道上已经覆上寒霜,像是一幅淡雅的水墨画,脚下的青石路面泛着光,店铺错落,招牌摇曳。 温瑶怀里抱着手炉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看着街道上匆匆走过的人们,许是在家里憋的太久了,只是这样走着心情也很是不错。 “温瑶!”身后的喊声使得温瑶回过头去,鲜于沁站在身后不远处高高挥着手,随后小跑到了温瑶面前。 “你能出来了?你是不知道我好几次都想去找你玩但是我四哥就是不让,说是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我就说他是骗我的!” 温瑶见她身上穿的单薄,小脸红扑扑的,双手来回搓着,忙把手里的暖炉递给她:“拿着这个手就不冷了,你怎么想总是自己不带着丫鬟?” 鲜于沁也不客气接过手炉:“自己多好,只有在这个地方才能这样,我可是分外珍惜呢!” “你的身体怎样?看你还敢不敢乱吃!”温瑶打趣她。 “我这身体多棒,就是你们这的大夫不怎样,不就吃的有点多么,净给我调了这么久!可不如我们那的大夫。” “呦,这还看不上我们的大夫了,那你说说你们那的大夫哪里好了?我也学习学习。” 说到这个鲜于沁来了精神笑道:“我们那里新来了个大夫,诊脉如神,用药精妙,起沉疴于须臾,救危难于俄顷,而且......”鲜于沁面色微微红道:“而且长的还特别好看!” 前面的话温瑶并没有什么反应但是一说长的特别好看的医者,脑海中已经有了画面,“年岁几何你可知道?” “我问过的,他说他都能当我爹了,感觉他就是在逗我。”鲜于沁撅着嘴回道。 温瑶追问:“他怎么称呼?” 鲜于沁努力想着:“好像姓吕但是名字就真的不知道了,都叫他神医!”说完有些迟疑,温瑶见她这样便问:“怎么了?” “我来这里之前好像听说他中了什么毒,一直在养身体,也不知道身体怎么样了.......” 温瑶立时抓着鲜于沁的双臂大声道:“你说他中毒了?中了什么毒!” 被温瑶抓着生疼的鲜于沁挣脱道:“你干什么啊,抓的我好疼!” 雨灵已经看出了自家小姐的不对劲,二人立刻上前拽着温瑶安抚道:“小姐,小姐,您先松开公主,咱们慢慢说。” 恢复了些理智的温瑶松开双手向后退了两步,鲜于沁揉着胳膊看向她:“你这是怎么了?” “他现在在哪里?”温瑶问。 “当然在我们月氏国啊,我父皇病重后都是他在给父皇调理身体,我和四哥出门之前父皇的身体已经有了好转,但是神医却病倒了,眼下应该还在父皇赐给他的别院养着吧。” 温瑶转身便要回镇国公府,鲜于沁跟了上去问道:“温瑶,你这么急做什么?是发生什么事了么?和那个神医有关?” 温瑶突然停住脚步,跟在身后的鲜于沁一时没有停下脚步撞了上去,“哎呦,我的鼻子!” “你能不能把他的地址告诉我?”温瑶被撞了一下晃了一下稳住身体问道。 摸着鼻子的鲜于沁一脸茫然:“可,可以啊。” 鲜于沁跟着温瑶回了镇国公府,写下了那位神医的住址后问道:“你是认识他么?要去找他?他住的地方父皇应该派了重兵把守,不是那么容易接近的。” 温瑶知道鲜于沁出于好意提醒,随即笑道:“别担心,我只是先问问。” “那就好,那就好,你如果想去月氏国玩就告诉我,我一定带你玩个够!”说完摸出怀里的令牌递给温瑶:“这个你拿着,我的令牌可以让你畅通无阻。到时候你就拿着这个去宫里寻我。” 温瑶并不客气笑着接过:“一定会去找你玩的。” 又聊了一会儿鲜于沁才回了行宫,温瑶坐在桌前看着鲜于沁写下的地址心中波涛汹涌,长得好看医术好还姓吕的人除了师父怕是不会有第二个人了,因为去了月氏国所以才会一直杳无音信。 如果师父真的中了毒,自己必要快马加鞭赶过去,虽然师父的医术高出自己很多,但是医者难自医,就怕那里没有他能够信任的人。 温瑶拿着面前的纸去了祖父的院子,和祖父说明情况后,院子一时静了下去,温老将军出声问道:“你想去?” 温瑶点头:“我想知道师父是不是安全的,确定了他的安全我就回来,绝不会惹出事端。” “但是你从没有去过,我是万万不放心的。”温老将军说完便注意到了温瑶眼中的坚定,“这样吧,你去找信王殿下,他应该可以帮你。” 温瑶虽有疑惑但傅韶景的本事自己是知道的,本不想打扰他,眼下好像没有别的办法了,“是,我这就去信王府。” 温瑶还在想该怎么开口求他帮忙,毕竟救命之恩已经用完了,待她下了马车到达信王府门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刚刚想的真是多余!门房的说信王爷出了门,这几日并不在府中。 温瑶见此情况便转身下了台阶,“小姐,王爷不在那怎么办?”雨灵有些担忧地问道。 温瑶说道:“你去门房说找惜儿看看他们怎么回,如果没有阻拦,你就带惜儿去茶馆找我。” 雨灵称是扶着温瑶上了马车后便又去了信王府,温瑶去了茶楼等着,没多久傅韶惜便来了。 “瑶瑶,怎么不进府里找我玩儿?偏偏约在茶楼?” 温瑶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笑道:“府里哪有外面好玩儿?” 傅韶惜笑着接过回道:“你是怕我父亲又追着你喊儿媳妇吧?” 被说中的温瑶手一顿笑道:“我只是怕老王爷总是误会,以后的信王妃多想怎么办?多替你哥着想!” “我就当我信了......说吧?突然找我有什么事?” 温瑶也不隐瞒问道:“这几日没有看到王爷,你可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几日我哥确实不在府里,好像是圣上有什么任务给他,我都已经好几日没有见过他了。”说罢见温瑶眉头皱起便接着问:“是找我哥有什么重要事?” 温瑶点头道:“确实有件要紧事,想找王爷帮忙。” “这个简单,我帮你传信,以前哥哥怕爹爹有什么突发的事特意留给我的人,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回信了。”傅韶惜说完起身去了门外,没多久又转身回到了座位。 温瑶见她一系列的动作后问:“这就解决了?” 傅韶惜点头:“对啊,咱们就在这里等着就好。” 温瑶微笑喝着手中的茶,傅韶景应该很是疼爱这唯一的妹妹吧,虽然自己不能一直陪着她,但是在她身边安下了众多好手,用以保护她的安全。 两人边喝茶边聊着城中对新鲜玩意儿,约莫过了两盏茶的时间从门外进来一个面色淡然的男子走到傅韶惜身旁,看了看温瑶弯腰在傅韶惜耳边低语几句后又出了门去。 傅韶惜压低声音道:“我哥说他晚上会去府上找你,让你等他。” 温瑶颔首便装作无事问:“要不要去逛街?我听说新开了间首饰铺子,一起去看看?” 傅韶惜忙不迭地点头:“我也好久没有出来逛街了,走走走。”拉着温瑶便出了茶楼。 新开的收拾铺离茶楼并不远,二人便相携着漫步走了过去,还没有进铺子便看到站在里面的两道身影,温瑶小声道:“真的是冤家路窄,晦气!” 傅韶惜不知所以顺着温瑶的视线看了过去,笑道:“这一定要进去看看了。” 第189章 小心思 首饰铺内,三位女子正围在一起谈论着什么,温瑶实在没有心思去斗嘴,拉着马上要进门的傅韶惜笑道:“咱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吧,遇到了少不了吵嘴,多浪费时间?” 傅韶惜想上前也是帮温瑶报复回去,但是见温瑶这么说摇摇头也就算了,刚转过身就听身后有人道:“郡主怎么在这?” 傅韶惜翻了个白眼又转了回去:“这里难道是你家开的?我怎么就不能在这了?” 行完礼直起身子的冯子梦干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既然郡主想看首饰不如我们陪你一起?”身后的二人点头如捣蒜。 傅韶惜笑道:“这就不麻烦冯小姐了,我今日是和慈安郡主一起来的。”说完往旁边挪了挪,冯子梦这才看到她身后的温瑶,刚才满面笑容的脸瞬间变了颜色。 温瑶见避无可避只得上前几步道:“几日不见,冯小姐不认识我了?” 冯子梦这才不情不愿道:“慈安郡主安好。” 温瑶也不理她,越过她看向身后的李锦初:“李小姐,好久不见。” 李锦初笑问道:“郡主身体这是好些了?”温瑶颔首:“养了些日子就没什么问题了。”说完看向李锦初身旁的陌生面孔道:“这位是?” “这位是工部尚书之女 戚乐怡。”李锦初介绍着。 “慈安郡主安好。”戚乐怡弯腰行礼道。 “既然都是来玩儿的,就不用这么客气了,你们继续看你们的,不用管我和惜儿。”温瑶说完便拉着傅韶惜去了另一边。 被冷落的冯子梦双手握成拳头状,咬着牙道:“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你们慢慢逛。”说完也不管其他转身出了铺子。 戚乐怡立刻道:“我陪你回去吧。”说完和李锦初匆匆告别追了出去。 温瑶当然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见只剩下李锦初一个人便走到她身旁:“李小姐不介意的话就和我们一起逛逛?” 傅韶惜对李锦初这个人倒没有什么意见,也笑着附和道:“李姐姐自己反正也无聊,就和我们一起玩儿吧。” “左右我今日也无事,你们也是来看首饰的?” 傅韶惜点头:“我们听说新开了这间首饰铺子就过来看看有什么新鲜玩意儿。李姐姐可发现什么新鲜玩意儿?” 一直站在不远处未出声的老板娘适时上前笑道:“几位姑娘一看就不是平常,咱们铺子啊今日新上了不少首饰,几位可上楼一观。” “老板娘可不能诓我们几个,若皆是凡品我们几个可不干的。”温瑶故作认真状说道。 老板娘忙笑道:“姑娘放心,我既敢推荐定是不会差的。几位这边请。”说完迎着几位姑娘上了楼去。 冯子梦这边气呼呼地向家走去,身后的戚乐怡快步跟着嘴上说道:“子梦,你慢些走。我都要追不上了。” 冯子梦突然停住脚:“今日真的是出门没看黄历,竟又让我遇到她!” 戚乐怡早就听别人说过温瑶和冯子梦之间的事,这会儿扶着腰喘着粗气道:“广阳城有名的街道就这么大,能遇到的机会还是不小的,你就当不认识她就罢了,别让自己生气就好。” “我怎能不气?你是不知道那日的水有多冷!我们家的女眷整整养了多日才好,这不都拜温瑶所赐?”冯子梦越说越是生气,丝毫不提是她先推的温瑶。 戚乐怡疑惑道:“不是说当然是不知哪来的歹人干的么?难不成是?” “哪里有那么巧我们出门就遇到歹人,这伙歹人别的官眷马车不劫,偏偏劫了我伯爵府?定是温瑶那个贱货干的!” 戚乐怡立时捂住了她的嘴,身后的丫鬟们眼神也有些慌乱的看看周围,好在并没有人注意这边,“我的姐姐,这可是在大街上,你这般口无遮拦若是让有心之人听到,以后的名声还要不要!?”戚乐怡松开手提醒道。 冯子梦住了嘴但是眼中的愤怒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掉的,戚乐怡接着道:“你没看刚刚谁和她一起么?那可是信王的亲妹妹。” “那又如何?信王难不成还帮她不成?” “原本以为坊间的传闻不可尽信,眼下看来这个温瑶确实和信王殿下关系匪浅。”冯子梦还在自己生着气丝毫没有注意说着这话的戚乐怡眼中的算计。 冯子梦还想再骂,但是看着人来人往的这许多人便生生忍住:“信王难不成真的看上她?” 戚乐怡摇头:“只是听说,我也感觉以信王殿下的眼光怎么会看上温瑶?” “我看这坊间流言就是温瑶传出去的,不然怎么会出这些无稽之谈?她的心机原来如此的深。” “就她也配得上信王殿下?真的是痴人说梦,也不看看自己长的什么样!” 冯子梦这才发现戚乐怡话里的小心思,“你这是?看上信王了?”被说重心事的戚乐怡脸上立刻出了红晕:“你胡说什么,信王殿下是什么人物,岂是我等能染指的?” “那有什么?多么英俊帅气总是要结婚生子不是?只要信王殿下一日没有大婚,你就一直有希望!” 羞红脸的戚乐怡拉着冯子梦边快步走向马车边道:“哎呀,你就别再胡说啦!” 温瑶回到镇国公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晚,索性也没去正厅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身后的雨文道:“小姐,您早就饿了吧?我这就让鹿竹做些好吃的去。”说完就小跑着先回了院子。 温瑶看她远去的背影笑道:“这哪里是我饿了?分明是她饿了才是。”雨灵捂嘴笑道:“咱们这一出门就去了大半日,我都有些佩服小姐们了,竟不觉得饿?” “玩得开心嘛,一时也没什么感觉,你们这一说我也感觉出有几分饿了。”温瑶捂着肚子快走了几步。 待用过晚膳,温瑶先沐浴了一番,吩咐了几个丫鬟不要来打扰自己,这一日真的是有些乏了,应是在家休养这几日没怎么活动才会如此累。揉着酸软的小腿摇头苦笑:“如果师父知道现在自己的身体虚成这样不知道要怎么唠叨自己呢。” 想到师父......也不知道月氏国那个到底是不是他,虽然没有证据不能完全确定,但是直觉告诉自己一定就是他,随着便回忆起了过去,浑浑噩噩间便睡了过去。 傅韶景一身黑衣翻进温瑶屋子的时候原本以为她该等自己的时候只见屋子内空无一人,绕过屏风去了另一边便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带他小心翼翼地绕过另一扇屏风就看到温瑶泡在浴桶内睡了过去,傅韶景立刻转过身去暗道:这个丫头这样谁也不怕感了风寒! 院子里鹿鸣正在和雨灵谈论着小姐泡的是不是时间太长了?要不是小姐早就有吩咐自己早就闯进去看看小姐是不是出了什么危险。雨灵心下也有些不安,以前小姐也会偶尔这样不让伺候,但是眼下确实太久了。 刚要起身推开门进去看看,就听一道声音在角落响起:“你家小姐呢?在屋子里么?” 雨灵猛地跳向另一边,待看到傅韶景的脸才拍拍胸口:“原来是王爷啊,我们小姐在的,麻烦您在这里稍等。”说完便推开门进了屋子。 傅韶景无语,这几个小丫鬟还真的听她的话,待到里面收拾好了雨灵才出了屋子行礼道:“王爷,我们小姐让您进去。” 傅韶景进到屋子里面就见温瑶坐在小厅主位冲他笑道:“王爷来的好晚啊?” 傅韶景脚步一顿:“温女侠,咱能不这么说话么?你这是?刚刚沐浴完?头发都没有擦干呢。” “王爷观察的可真仔细。”温瑶向着指了指身旁的圆椅:“请坐。” 第190章 师父的消息 傅韶景被她这么有礼貌的举动弄得微微诧异:“温女侠这是有事?” “那是自然,不然也不会劳烦惜儿给你传话了不是?” 傅韶景的目光一直在她还在滴水的秀发上,“温女侠你头发这样可是容易染风寒的。” 温瑶一脸的无所谓:“无事,大不了自己开个方子吃几服药就是了。”话音刚落就见傅韶景转身出了屋子,没一会手里拿着几块干净的软巾折返了回来。 “你这是?”温瑶疑惑。 傅韶景拿着软巾走到温瑶面前,“麻烦温女侠起一下身?” 温瑶依言站起身立在一边,就见傅韶景搬着温瑶刚刚坐过的圆椅摆在了小厅中央,随后看向温瑶:“温女侠请坐。” 温瑶此时再看不懂他的意图那就和傻子差不多了!“那个......王爷我这就不麻烦你了,一会儿我自己擦就是了。” 傅韶景也不说话目光就这么直直的盯着她,温瑶被看得有些虚僵硬的走向圆椅,待她坐定把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向后甩了甩。 傅韶景弯了弯嘴角拿起一束头发握在软巾里擦拭着,“你找我有什么事?” 温瑶目视前方回道:“我今日听月氏国那个小公主说他们那里有个神医一直在给老皇帝治病,才能拖这么久,换做旁的大夫,怕是月氏国的皇帝早就一命呜呼了。” “哦?真有这么厉害的大夫?比你还要厉害?”傅韶景边低头认真擦拭着秀发边道。 “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的话,那定然是比我厉害多了!”被傅韶景转移话题的温瑶又道:“我怀疑她说的那个神医是我师父。” “吕师父?他好像没有说要去月氏国吧?”傅韶景状似无意的一句话让温瑶起了疑心转过头抬头看向傅韶景:“你认识我师父?” 傅韶景立刻道:“没有,你以前不是说过么?忘了?” 半信半疑地温瑶转回了身子点头道:“他走的时候没有告诉我要去哪里,所以我也不知道。” “你觉得那个人就是你师父?” “主要是鲜于沁说那个神医好像最近身体不是很好,似乎中了毒,具体的她也说不清楚。” “所以你才急急忙忙去找我?” 温瑶颔首:“我先去找祖父,祖父说让我去找你,说你有办法帮我。” 原本因为她遇到困难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心情还很愉悦,听见这话后心情立刻恢复了平静,“原来是先去找的温老将军。” “当然啊,这几日你也没出现,谁知道你在忙什么。”温瑶脱口而出的话说完就后了悔,这话好像在抱怨他最近来的少了? “我这几日在忙些别的事,实在是没有时间。”傅韶景解释着。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个怔怔的看着门口,一个低头认真地擦着头发。 待头发干的差不多时傅韶景放下手中的软巾,“你怎么想的?” “我?”温瑶反应慢了一拍后道:“我想去看看。” “你自己?”傅韶景问。 “我知道自己去有危险,但是我真的不太放心师父自己在那个地方。只要让我看到他安全,就立刻回来。” “不行,我不同意!”傅韶景拒绝了温瑶的提议。 温瑶站起身:“我保证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来!” “不行!”傅韶景态度坚决。 温瑶立刻道:“你的意思就是不帮我了是么?” “我可以帮你调查那个神医到底是不是你师父,但我绝不会同意你自己去月氏国!”傅韶景态度坚决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温瑶笑道:“可以啊,那就麻烦王爷了。” 原本做好要和温瑶争论一番的傅韶景看她突然这个样子一时有些懵:“你答应我不去月氏国了?” 温瑶颔首:“那是当然!你什么时候能查到消息?” 傅韶景想了想回道:“最多两日,我定然给你带消息回来。” “好!那就多谢王爷了,王爷慢走我就不送了。”温瑶转身就要回卧房。 傅韶景拽着她的胳膊笑道:“这就把我晾这了?咱们都好几日没见了,你难道一点都没想我?” 温瑶看了看拽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傅韶景笑道:“怎么不想?当然想,不想我能去王府找王爷么?”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方面的想。”傅韶景并没有松手的意思继续追问。 温瑶握着他的手稍稍用力一扯,傅韶景直接松了手,温瑶面色真诚道:“我是真的想你了。” “没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 温瑶说完便独自回了卧房,留傅韶景一个人站在原地,思索着刚刚她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温瑶关好房门终是呼出了一口长气,幸好当时自己机灵,如果说没想,这祖宗大晚上的不知道又要糟蹋院子里几棵树。坐在床边开始思索去月氏国要准备些什么。 她是不能不去的,现在就等傅韶景的消息,如果真的是自己师父,这趟路非去不可!至于傅韶景那边,到时想想别的办法就是了,实在不行下点药拖延些时间,手里的毒药可是好久没用过了。 两日后,傅韶景又是半夜进了温瑶的卧房,这次温瑶倒是穿戴整齐坐在桌旁,手里拿着本书在看着,见他进来也不惊讶随手倒了杯热茶给他,“外面天冷,先喝口茶。” 傅韶景坐在温瑶身旁接过茶杯喝了几口后道:“你这是在等我?” “是也不是。”温瑶放下手中的书继续道:“可有消息了?” 傅韶景对于这样的回答无奈苦笑:“我这是在做多情啊。”从怀中拿出一张纸递给温瑶,“你看看这可是你师父的笔迹?” 温瑶立刻接过打开端详起来,“没错,这就是我师父的字迹,他给我写了很多方子我绝不会认错!” 傅韶景看着她有些颤抖的双手安抚道:“我得到消息,有人不想让月氏国的皇帝康复,所以才向你师父下手。” “但是我师父医术了得,不会这么容易被人下毒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我们不得而知得阴谋!” 傅韶景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传信回来说他一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最多是身子虚弱些。” “可是他年纪不小了,和我娘差不多的年纪一直这样我怕也撑不了太久。”温瑶有些急,师父带着她长大,教她医术,自己以前惹了祸都是师父帮自己挡着,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自己是万万不能放任他不管的。 傅韶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问道:“你不会还想去吧?” “如果换做是你,你能坐以待毙么?”温瑶反问道。 傅韶景自是不能,“但是你一个姑娘家我不放心。” “这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我不是还自己去了淳安城么?” “那能一样么?你半路遇到我,我能护你周全,但是眼下我暂时不能离开广阳城,没办法和你一起去。” 温瑶接着道:“上次浩浩荡荡一堆人目标太大,这次我一定隐藏好,保护好自己,实在不行我就跑,而且我的轻功你也是见过的不是?” 温瑶的劝说有些让傅韶景动摇,但是一想到她一个姑娘家家的要独自去那么远的地方实在是放心不下,“你和温大人还有老将军说了么?他们也同意?” 被问到痛处的温瑶一时语塞,这些确实只是自己的想法,还没有和自己家里人说,“明日我就和他们说,虽然希望渺茫但是我一定要去!” “一定要去?” “对!非去不可!”温瑶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191章 被父亲凶了 “那你多等我几日,我想想办法。”傅韶景最后还是妥协了。 “多久?师父那边随时都有变动,我怕等不了太久。” 傅韶景回道:“时间我不敢保证,但是我会尽快,你要相信我。” “好。”温瑶重重点头,虽然平时小打小闹惯了,但是关键时刻傅韶景还是很值得信赖的。 傅韶景自那夜离开后整整两日都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温瑶这边已经开始准备好要远行的善后工作了。 御臻堂内,温瑶穿了自己平时的装扮进了门,柜台里的汪慈头也不抬道:“您约了哪位大夫?” “咳咳。”温瑶的轻咳声使得汪慈抬头看去,“今日怎么这样就过来了?你是不知道预约闻婆婆看病的姑娘们有多少!” “我这次来就是想告诉你,先别约了,你就说闻婆婆年纪大了需要修养一段时间身体。” 汪慈给她倒了杯茶递过去佯装生气问道:“你忘了你上次去边陲用的不就是这个借口?怎么?你又要出门?” 温瑶在一旁坐下接过茶杯:“这次是有别的事,我应该一段时间都不会在广阳城,这个医馆就拜托你们了。” “好像你平时管过一样。”小柔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直言道。 温瑶笑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但是我好歹也是掌柜的,你不服啊?” “服,必须服!” 汪慈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刚回来没多久就又要出去?老爷他们能同意?” 温瑶觉得关于师父的事对他们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便直言道:“我得到消息,师父好像遇到了困难,我想亲自过去看看才能安心。” “啊?老大夫怎么了?”舒宁刚刚从后院进来听见这话急忙问道。 “师父最讨厌听别人说他老了,小心我去告状!”温瑶笑着打趣道。 “哎呀,你去告去告,快说说他老人家到底怎么样了?” “应该是没什么大事,你们不用这么担心,我师父是谁,那可是神医,就算遇到什么危险保护自己是绝对没问题的!” 汪慈摇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医者难自医,确实让人担心啊。” “所以我才打算过去看看,等我到了地方确认了他的安危一定会给你们传信回来的。” “你自己去么?”汪慈还是比较担心眼下温瑶自己的安危。 温瑶笑道:“这个暂时还不确定,等我都准备好了出发前会来告诉你们一声的,放心!” 素琴在一旁道:“那我先给你准备些随身可能会用到的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好,那就麻烦琴大夫啦~” 拜别了医馆众人,温瑶便出了医馆,眼下就是想办法和家里说这件事,常常帮自己说情的大哥二哥都不在,这种情况去说着实有些困难啊~ 镇国公府前厅,温瑶把用完晚膳的众人留了下来,“我有事要和大家商量一下。” “我就说,今天怎么非要我来这前厅用膳不可,还让鹿竹那丫头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原来图谋在这呢?”温老将军笑道。 温霖也附和道:“夫人,我就说这小丫头一定是有什么事吧?你还不信。” 杨氏看了温瑶一眼:“果然还是你爹更了解你啊!说吧?到底什么事?” 温瑶摸着头笑道:“那个......我有师父的消息了。” “他又去哪里玩了?走的时候也不说一声。”杨氏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问道。 “师父的情况好像不太好......”温瑶还是说出了实情。 杨氏一愣:“什么叫不太好?他怎么了?” 温霖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抚道:“先听瑶瑶继续说下去。” “我得到消息,师父现在人在月氏国,给老皇帝治病,但是好像被人算计了,身体出了些问题,暂时不是很严重,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我已经拜托信王帮我查了,确定是他。” 杨氏放下手中的茶杯:“他真的去了那里?这老家伙平时谨慎得很怎么会被人算计?再说了就他那个功夫谁能打得过他!” “夫人夫人,先别急,瑶瑶不是说暂时没什么情况么?”温霖忙安抚道。 “所以我这次想和你们商量,我想去月氏国看看师父到底如何,才能放心。” 还在安抚自己夫人的温霖听到后面这句立刻道:“你自己去?不可能!上次去找外祖父我和你娘就已经很担心了,好在最后有惊无险的回来了,这次你还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不可能!” 温瑶知道父亲一定不会同意,求助般的看向祖父:“祖父~~” 温老将军笑道:“信王怎么说?” “他让我等他几日,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安排。” “那就先等等再说?左右你现在也出发不了是不是?” 温霖怒道:“父亲,平时的事情都听您的,但是眼下瑶瑶已经及笄,不是以前小孩子了,还要自己去那么远的地方?我绝不答应!” 杨氏出来打圆场道:“还不是张广张坤回来和你父亲说了路上的事情,给他担心坏了,好在你是有惊无险的回来了,他这才安心。” 温瑶走到温霖身旁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道:“爹~您先别生气,信王可能会和我一起去呢?有他在还有谁敢欺负我不是?咱们先等他消息可好?” “信王说到底也是外男,你一个小姑娘和他出门我就放心了?”温霖的语气丝毫没有缓和。 温瑶见他这样也就瘪了嘴不再多说什么,温羡笑道:“这不是还没确定呢么?等等看王爷那边的消息再决定也不迟啊?”叶成茹跟着附和道:“就是啊,父亲,瑶瑶也没说非去不可,还是有商量的余地的。” 叶成茹说完拉着温瑶道:“这天色也不早了,先回去休息,这件事改日再商量哈。”温瑶点头跟着叶成茹出了前厅。 温老将军也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前厅就只剩下温霖夫妇和温羡三人。 杨氏指责道:“你说你刚刚那么凶做什么?有事不能好好商量啊?” “怎么商量?上一次你说瑶瑶这么小都没有出去玩儿过,以后成了婚怕是更难,我才答应她独自去找爹,顺便在路上玩一圈,但是这次呢?” “这次怎么了?和上次的距离不是差不多?瑶瑶走过一次应该更知道怎么走才对。” “这是去月氏国,已经过了边界了!眼下四皇子他们还在这里,条约也一直没有定下来,以后是和是打说能说得准?瑶瑶孤身一人去谁能保的了?” 温霖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杨氏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温羡站在一旁说道:“爹娘,你们先别急了,王爷那边的消息还没有,再说了王爷一定不会让瑶瑶有这么危险的。” 温霖猛地抬头看向温羡:“你这话怎么说?难道王爷对瑶瑶真的有?” “爹爹您就没发现自从瑶瑶回来后,信王殿下来咱们府上的次数有些勤了么?” 杨氏道:“那不是因为你祖父么?” “可是祖父一直都在啊,以前祖父不是没有回来过,但是咱们可曾见过信王?” 温霖夫妇齐齐摇头,“这不就是了?据我的观察信王好像真的挺喜欢妹妹的,至于妹妹怎么想,那就不得而知了。” “瑶瑶才刚刚及笄,我可不想这么早就把她嫁出去!”杨氏想了想随后又道:“但是信王殿下确实是个好夫婿的人选,长的那么出众,家世就更不用说了,眼下这广阳城倒没有别人能把他比下去。” 温霖悠悠道:“我好像以前听谁夸沈府大公子来着?” 第192章 太子选妃 “沈家大公子也好啊,和咱们瑶瑶交情那是在早之前就结下的,两个都是顶不错的,就是不知道瑶瑶怎么想的。”杨氏继续担忧道:“也不知道老吕那家伙到底怎么样了,怪让人担心的。” 温霖倒是不以为意道:“他的功夫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的,顶多受些罪罢了。” “当初以为他也就是唠叨唠叨,没想到真的回去了,我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 “那里怎么说也是......算了,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瑶瑶独自去我是万万不会答应的。”温霖一摆手结束了对话,温羡站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 温瑶和叶成茹回了院子,叶成茹才继续问道:“信王还没有传消息回来?” 温瑶摇头:“他什么话也没说,不知道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你呀别太着急,有些事急不来的,反而会越急越乱知道么?”叶成茹拍拍温瑶的肩膀安抚着。 “道理我是知道,但是一想到师父那边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我就有些急,唉!太难了~”温瑶叹了口气趴在面前的桌子上无聊的划着圈圈。 午夜时分傅韶景敲了敲窗户后就翻身进了屋子,温瑶靠在床头看着手里的书动都没有动,“你就不怕是坏人?门户可真松。”傅韶景扶了扶衣摆笑道。 “你是当我们镇国公府的护院都是摆设不成?也就是你这身功夫能来去如此轻松,换做旁人内院都进不来你信不信?”温瑶放下书看向傅韶景。 傅韶景颔首:“前面的护卫确实不错。” “你别转移话题,可有好办法了?” “还没有结果我这不是怕你着急才今晚过来和你说一声我的打算么?”傅韶景端起桌子上还热乎着的茶壶倒了杯茶继续道:“眼下鲜于赫他们兄妹在这里也有些日子了,联姻也没有什么进展。”说完看了看温瑶。 “你看我干嘛?我是不可能去联姻的你想都别想!”温瑶出声打断。 傅韶景笑道:“我怎么可能让你去联姻?就算你想我都不会同意的!”看了看温瑶接着说道:“我打算让你和她们一起回去。” 温瑶微惊:“他们不是过来联姻的么?眼下一点进展都没有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回去?” “他们此行的目的不过是想要暂时平息战火休养生息,眼下圣上已经和四皇子作为代表的月氏国签了停战协议,联姻不过是想更加巩固。”说完又问温瑶:“你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要停战么?” 温瑶略一思索道:“我听鲜于沁说好像是月氏国老皇帝身子不好,没有精力再大动干戈了。” 傅韶景点头继续道:“说的没错,但是有一点你没说全,月氏国眼下并没有立太子,即使鲜于赫备受重视,但是他母亲地位低微没有母家撑着,眼下来咱们都城也是想寻找能够帮助他夺位的势力。” “所以刚开始他才要选我,就是看上了祖父的兵权?”温瑶立刻就知道他为什么非要找自己联姻了。 “应该有这方面的意思,他的二哥母家手握兵权,但是太不争气,以至于还未设立太子。” “原来是这样......那你可想出有什么办法不用我联姻他们还能速速回去?” 傅韶景反问:“你可有什么好办法?说来听听?” 温瑶下了床榻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突然道:“对了,你不是在月氏国有自己的人?不如在月氏国散布些谣言,就说......皇上看着自己眼下时日无多,马上就要立太子......” 傅韶景摇头无语:“你是觉得他们没有自己人在那里么?是真是假还会不知道?” “这就看你的人能不能用了,皇帝生病,三皇子又不在,这个二皇子定是每日都会过去装装样子,你的人添油加醋一番还不容易?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传到四皇子的耳朵里。” 温瑶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是不错,健身后的傅韶景没有动静便转过身只见他眼光没有焦距的发着呆。 瞬间玩心渐起的温瑶悄悄走了过去,到傅韶景身边突然出声:“啊!”被吓到的傅韶景突然一个激灵:“你干嘛?这么吓人!” “该我问你才对吧?在那里想什么呢?我的话你到底听没听进去?”温瑶撅着嘴看了他一眼随即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我在思考你刚刚说的话有几分可行性,便出了神,你怎么这么调皮呢?”傅韶景揉了揉一旁温瑶披散的秀发道。 温瑶推开他的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问道:“那你想的怎么样了?可行?” “我可以试试,到时候的结果到底是不是咱们想的那样就没人能保证了。” “你觉得可行就行。”温瑶放下心来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喝起茶来。 傅韶景起身:“那我先去安排,你等我消息,莫要太过着急,吕师父暂时没有什么大碍的。”说完便翻窗而出。 温瑶暗道:真的是翻窗都翻的这么顺滑,这是翻了多少次。 窗户外余成站在那里见自家王爷出来便立刻跟了上去,待出了镇国公府才开口问道:“王爷,刚刚温小姐说的办法竟然和你这些日子准备的不谋而合,真的是心有灵犀啊!” 傅韶景眼眸带笑道:“因为她也是聪明人。”说完飞身去了前方。 余成见自己这次的马屁拍的王爷心情很好笑道:“果然只要说温小姐的好,定不会错。” 第二日,坊间的流言开始四起,不过和月氏国的流言有些不同,眼下都在传太子马上就要挑选太子妃了,皇上下了旨,名门贵女凡是已经及笄尚未婚配的都要参加太子妃的选拔。 温瑶听到这消息气的摔了几下椅子腿儿,“一个太子妃怎么整的和皇上选妃似的,这个真的是圣上的意思?” 杨氏回道:“我听她们说好像是皇后求了皇上好久,圣上才答应的。” 温瑶眼眶含泪看向自己父亲:“爹爹~我能不能不参加~我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那个太子啊!” 温霖也很无奈:“瑶瑶这不是你爹不想让你去就不去的。” 温瑶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所做的都是些无谓的挣扎,坐在主位的温老将军出口道:“我倒是有个办法,你要不要过来听听?” 温瑶刚刚还无精打采的双眸立时亮了起来,小跑到祖父面前双手握拳边给温老将军捶腿边道:“好祖父~您快说说有什么好办法能帮孙女挡了这灾祸?” 温老将军捋了捋胡须笑道:“你这丫头这变脸的功夫到底是随了谁?” “哎呦~祖父,先不说这个,孙女眼下迫切的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办法~”温瑶手不停,继续给温老将军捶着肩膀道。 “不是说要及笄未婚女子?如果你不是未婚女子的话呢?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去了?” 听见这话的温瑶瞬间停了手气鼓鼓的坐到一旁:“还以为祖父有什么好主意呢!眼下这般我总不能满大街问你能不能把我娶回家啊?人就还得说我有病!” 温霖也道:“这个办法可能就是最后实在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还有一种可能,万一太子选不上你呢?参加选拔又不是代表一定就可以选上对吧?” “父亲是想让我去赌?赌赢了皆大欢喜,但是稍有差池我如果和太子绑上了什么关系,想想以后的日子......暗无天日啊!”温瑶大喇喇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屋顶叹着气。 第193章 和傅韶景告别 杨氏也坐不住了:“就是啊,你舍得瑶瑶我可舍不得!太子的后宫绝不会只有一个太子妃,他什么样你不知道?瑶瑶在那杀人不见血的后宅怎么活?” 温霖立刻拦着自己夫人解释道:“夫人别误会,我只是说可能,可能!万一太子没有看上瑶瑶呢?咱们这不是乱想么!” “无论如何我是绝不会让瑶瑶进东宫!” 温瑶见母亲如此激动立刻安抚道:“娘,别急,总会有办法的。” “办法,这可是圣旨,咱们家刚刚被圣上眷顾,这就不听他的?别人都怎么看咱们?” “实在不行我就随便找个人嫁了呗,不会出什么大事的,我一手的医术母亲知道的,是不了亏的。” 杨氏只是叹气,有镇国公府撑腰谁也不敢欺负瑶瑶是真,但是一想到随便找这三个字心里就很是憋闷。瑶瑶可是全府上下都捧在心尖尖上的大小姐,婚姻大事怎么能随便找。 温瑶见坐在一旁的母亲似是突然想到什么问道:“母亲这是想到什么了?” 杨氏琢磨了一下用词开口道:“如果最后只能靠你嫁人才能躲过去的话.....不如咱们去找信王问问看?我和你爹带着老脸去王府求求他,兴许能帮咱们这个忙。” 温瑶无语:“母亲是觉得我嫁不出去了?让他娶我还要你和我爹上门求?” “我是想着反正都要找,不如找个知根知底的和你也比较熟悉的,其实沈大公子也是不错的人选,但是他和太子的关系......还是不选他了。”杨氏真的认真思索了人选。 一旁的温霖提醒:“夫人怕是把成帷给忘了吧?这孩子和瑶瑶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老叶他们咱们也是知根知底,定是不敢欺负瑶瑶的。” 叶成茹听到这话忍不住拿着手帕捂了捂嘴后并没有多发一言。温瑶立刻就不干了:“爹啊,能不能别乱点鸳鸯谱啊,叶成帷那小子~”温瑶实在是不想说他,只扔下一句:“我就算出家也不会嫁给叶成帷!”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哎~这丫头!都是你给惯的!”温瑶看着温瑶离开的背影和杨氏怨道。 杨氏闻言轻蔑地笑道:“也不知道是谁,暖了怕热着,冷了怕冻着,要什么给什么,就连当初想学医术也立刻答应,怎么现在都怪我了?” 温霖老脸红了红拂袖道:“和你说瑶瑶的婚事呢,提以前做什么?” “不是还有几日么?不想嫁进东宫的绝不会只有咱们一家,看看别人怎么做呗?”杨氏接着说道:“找个时间先和信王通个气,看看......” 温老将军把这事拦了过来:“这件事我去说吧,你们不用管了。” 温霖夫妇二人这才放下心来,温瑶这边气鼓鼓地回了自己的院子,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太子怎么会突然选妃,晚几日等自己走了也行啊!走了......谁说自己现在不能走的? 温瑶的双眸转了两圈后立刻开始收拾东西,顺便写了封信留给自己的爹娘,眼下是不能继续等傅韶景了,只能先出了都城再想办法。 归置了几件衣服顺便贴身带上了银票,温瑶站在梳妆台前看着盒子里傅韶景送给自己的那支簪子,思虑再三便把它和鲜于沁给自己的令牌放在了一起。 趁着天色越来越黑,温瑶换上夜行衣便翻身出了镇国公府,她没有急着出城,而是去了信王府。 “王爷,温郡主来找您。”余成正在府里巡逻转身就看到温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虽然身穿夜行衣但是出声那句:“你家王爷在哪?”余成还是能听出来的。 傅韶景起身快步打开房门就看温瑶身着一身夜行衣站在不远处不知在找着什么,走的近了些问:“在找什么?” “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小小的胖乎乎的黑影跑过去了,但是眼下怎么找都找不到了。”温瑶扒拉着手底下的花花草草。 傅韶景回道:“那应该就是墨宝了,这小子白日里呼呼大睡,一到晚上你根本就看不到它的影子,特别忙。” 温瑶有些失落:“还想我临走之前和它说一声来着。”傅韶景听见这话才注意到温瑶身后还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裹。 “你这是从哪里偷来的?这大半夜的。” “这都是我自己的衣服好不好,你是真的不会说话,既然没看到墨宝,那你明日看到它帮我和它说一声啊,等我回来再带它回去。”交待完的温瑶转身就要走,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那个......我先去城外等你,如果你有什么新的消息就......” 傅韶景问:“你做什么这么急?不是说好在等我几日?” “你难道没有听说太子要选太子妃了?” “听说是听说了,但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这是要?跑?”傅韶景满脸的疑问。 温瑶反问:“怎么就和我没关系了,一共三个条件,未婚配、及笄、官家贵女,哪样我没有?” “这么一说好像......你应该跑。” 温瑶白了他一眼:“我走了啊,暂时在城外的驿站,你办完事去那里找我。”说完便走向了一旁的院墙。 傅韶景快走几步拽住马上要飞身出去的温瑶:“等等,让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你说你说。”温瑶皱眉抽回自己的胳膊。 “你这样一走了之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太子本来就很是关注你,眼下他刚刚要选太子妃你就不见了,他拿这件事向温老将军发难,到时候你怎么办?” “我都不在都城,他难道还要把我绑回来不成?” “你觉得他做不出来?” 温瑶立刻垂下头浑身无力道:“那该怎么办?如果我真的去参加选妃,我敢保证这个太子一定会报复我的你信不信?” “我有一个好办法,你信不信我?”傅韶景直直的看着温瑶认真地问。 “你说说看?” “你就说信不信我就是了。” 温瑶点点头:“虽然你这个人偶尔很欠揍,但是办事还是靠谱的,当然信你。” “信我就是了,你现在回去睡一觉,明天我就告诉你我的好办法。” 温瑶皱眉:“这么卖关子?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事吧?” “你刚刚可是说相信我的啊?” “好嘛好嘛,但是如果你的办法不成怎么办?” “到时候你再跑也不迟啊?是不是?” 温瑶想了想这么说也是,不差这一两天,“行,说话算话,如果让我知道你有什么不靠谱的打算,小心我的药!”说完便出了院子。 余成见温瑶走了才上前问道:“王爷,明日咱们?” “计划提前。”傅韶景盯着温瑶飞远的方向看去。 温瑶又悄悄回了院子进了房间,谁也没有发现她今晚出去过。“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到底做的什么打算......”躺回床上的温瑶思索着,慢慢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温瑶被雨灵摇醒,只听她道:“小姐,快醒醒,前院信王殿下来了,他!他还......” 刚刚还睡的迷迷糊糊的温瑶立刻清醒:“他来了?这么快?” “什么这么快?老爷让婢子回来喊您赶紧过去呢。” 待到温瑶梳洗好去了前院的时候看到满院子大箱子小箱子整齐的摆放着,温瑶不解地进了前厅,“王爷安好。” 傅韶景见她精神很是不错想必昨晚睡得还不错:“温郡主这些日子可好?” 温瑶颔首:“我一切都好,多谢殿下关心,不知这一大早信王殿下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第194章 你觉得本王如何 被温瑶突然如此恭敬问候的傅韶景一时有些不适应,一旁的温霖笑道:“王爷刚刚说有办法可以帮瑶瑶度过此难关,不知是什么办法?” 傅韶景轻咳两声道:“想要不参加太子妃的选拔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已有婚配。” “这个我们也有想过,但是......”温霖话没有说完而是看向了温瑶,那意思不言而喻。 温瑶看了看外面大大小小的箱子又看了看傅韶景似是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随即笑道:“王爷是打算想我嫁给谁呢?” “温郡主可有意中人?” 温瑶摇头:“并没有。” “那郡主看本王如何?”傅韶景直言道。 在场的众人除了温瑶之外皆是惊讶,温瑶没有惊讶,自他说出“婚配”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王爷说的可当真?”杨氏有些不可置信道。 “本王既然说出了口,当然是真。”又看了看温瑶,心中也不想强迫与她接着说道:“郡主请放心,本王绝不会强迫与你,大婚后只要郡主不想与本王继续生活,可以......和离。这样我也能躲过皇祖母的各种催婚。一举两得。” “王爷说的可是真?”傅韶景的话让温瑶有些惊讶,还以为这家伙打算趁火打劫,没想到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郡主不信的话,咱们可以写出来。” “那可要我来写!”温瑶心中已然有了打算,似有又想到什么接着问道:“再加一条,如果以后王爷遇到心仪的女子,也是可以和离的。” 傅韶景颔首并没有疑义,温老将军笑道:“你们这是已经商量妥了?” 温瑶此时的心情很是不错,眼下这可是最好的办法,“爹娘可同意?”温瑶说完看向坐在一旁窃窃私语的温霖夫妇。 二人被女儿突然问道立刻闭了嘴笑道:“只要你答应,我们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最坏的不过是以后你和离归家,放心,家里养的起你。”温霖心情也很不错。 温瑶见一家人没有什么问题便看向傅韶景:“咱们去写协议?” 傅韶景虽然很想以后和温瑶可以甜甜蜜蜜的过以后的日子,但是眼下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温瑶没用多久便写下了双方的协议,傅韶景看都没看便按了手印,温瑶满意的看着手里的东西:“一式两份,保管好啊。” 傅韶景折好放进怀中,“后续的事情我来安排,眼下应该过不了多久鲜于赫他们便要回去了,你收拾好东西等我信。” “放心,东西早就准备好了。” “我要先进宫一趟,院子里的东西一会儿让余成把清单给你,只是些小礼物,你看着收吧。”傅韶景说完见温瑶点点头便转身出了门去。 安静下来的温瑶才有些恍惚,这才过了没多久,当初那个浑身是伤的黑衣人,那个高高在上的信王殿下竟然成了自己的未婚夫婿,而且还是“假夫妻”......造化弄人啊。 第二日街上的传闻便传进了冯子梦的耳朵里,“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冯子梦有些激动,用力抓着丫鬟的肩膀问道。 肩膀的疼痛让丫鬟皱了皱眉回道:“外面都是这么说的,其中还有信王府里的家仆,昨日好多人看到信王殿下拉着好多木箱子进了镇国公府。应是假不了的。” 冯子梦的怒火瞬间遍布全身,一手扫掉了桌面上的所有东西,茶杯在地上破碎的声音惊得在屋的众人向后退了两步齐齐跪下:“小姐请息怒!” “这个温瑶到底用了什么狐媚子手段,竟然一向不近女色的信王殿下对她如此!”冯子梦怎么也想不通那个丫鬟到底有什么好,琴棋书画一样都不通,平时也不梳妆打扮,信王殿下到底看上了她哪里! 太子收到消息的时候要早一些,谁让傅韶景进宫禀报的时候他正在圣上面前挨训,“景儿,今日怎会突然进宫?”武顺帝面色和善,一点也看不出刚刚动了怒的样子。 “臣此次进宫是想求圣上一件事。”傅韶景跪在地上行完礼后说道。 武顺帝听到“求”这个字的时候有些惊讶,“什么事,你尽管说。” 傅韶景躬身行礼回道:“微臣想求圣上赐婚。” “哦?景儿这是有了心上人了?是哪家的姑娘?”武顺帝面上的惊讶更甚。站在一旁的傅楚珩也同样惊讶。 “臣心仪慈安郡主。” “什么!?”武顺帝还没有什么反应,傅楚珩已经出声。 “哈哈,朕倒是没有想到你们兄弟两个竟是看上了同一个女子。” 傅韶景暗道:还是晚了一步,随即说道:“我和慈安郡主是两情相悦,还请圣上成全。” “这倒要问问本人了,传慈安郡主进宫觐见。”武顺帝吩咐道。 温瑶换了身郡主正装后便跟着太监进了宫,坐在轿子里温瑶想了很多种可能,又全都被自己否决了,傅韶景到底和皇上说了什么,怎么还要自己出面? 进了宫殿余光瞥到傅楚珩居然也在,心下微惊,“臣女温瑶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见温瑶起身站直身子后武顺帝接着道:“今日宣你进宫,是因为朕刚刚得知太子殿下和信王殿下全都和朕说心仪于你,所想想问问你的想法。” 温瑶心中暗骂:就知道这个太子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没想到竟是直接呈到圣上面前了! 武顺帝见温瑶迟迟没有答话笑着安抚道:“不用害怕,这关乎你们的终身大事,自然是要说清楚才好。” 温瑶行礼:“回禀陛下,臣女......”侧目看了看傅韶景,见他微微点了点头才接着说道:“臣女心仪信王殿下。” 武顺帝哈哈笑道:“看来太子殿下是有些一厢情愿啊。”听见这话的傅楚珩双手握了握,干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臣女身份低微,是万万配不上太子殿下的。”温瑶点头回道。 “低微?堂堂慈安郡主还算低微?难道这是嫌弃朕封的小了?”武顺帝面色温和道。 “臣女不是这个意思。”温瑶立刻跪地行礼。 傅韶景向前走了两步行礼道:“陛下还是不要逗她了吧?她那胆子一向小,不禁吓。” “这还没成婚呢就开始护上了?”武顺帝说完又看了眼傅楚珩接着说道:“既然你们两情相悦,那朕也不愿做这打鸳鸯的棒子,这就下旨封慈安郡主为信王正妃。” 二人立刻跪地行礼道:“谢陛下!” 傅韶景和温瑶退下之后,傅楚珩才出言问道:“陛下怎会答应他们的婚事?” “你在质疑朕的决定?”武顺帝一改刚刚和善的面色,脸色阴沉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可知道?” 傅楚珩摇头:“儿臣也不是很清楚,上次在酒楼倒是遇见他们一起用膳。” 武顺帝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怒道:“你整日都在做些什么!怕是他们早在瘟疫村的时候就认识了,不然傅韶景会来帮一个素不相识的小丫头邀功?” 傅楚珩微微惊讶,那个时候和自己手下汇报的时间应是差不了多久,说是他身边有几个人一起。最后一批手下更是一个都没有回来,难道...... 出了皇宫傅韶景问:“没有被吓到吧?”虽然平时温瑶总是大大咧咧什么都不怕的样子,但是他知道怎么说温瑶也才刚刚及笄,这也才是第二次面圣,怕是肯定的。 温瑶拍了拍胸口深呼吸道:“还好还好,感觉陛下还挺好说话的。” 第195章 温瑶的小手段 “挺好说话?”傅韶景不禁莞尔,平时和自己没大没小的,面圣还知害怕倒也稀奇。 只听温瑶继续说道:“好在这件事已经糊弄过去了,眼下还是想办法去救师父要紧。”转过头问傅韶景:“还需多久?” 傅韶景安抚道:“要不了两日了,你安心等着就好,可用了午膳了?” “你还说呢,我刚要用膳就被一道圣旨传进了宫,早晨净顾着和你谈事,到现在滴米未进。” 温瑶摸着瘪瘪的肚子抱怨道。 “那我带你去填饱肚子?” 温瑶摆摆手:“算了吧,我已经让鹿竹留了饭,回去用膳。王爷还是自己吃吧。我先回去等你信了啊。” 两日后,皇宫正殿鲜于赫对着坐在高位的武顺帝行礼道:“我们兄妹多谢这段时日贵国的款待,我等深感荣幸,眼下刚刚得知父皇身体每况愈下,不得不先赶回,望圣上体谅!” “延雍一直都是以孝为先,四皇子如此孝顺之人朕怎么会不体谅呢?给月氏国的回礼上再赐些名贵药材给四皇子带回去,希望对你父亲的身体有些用处。” “多谢陛下!”鲜于赫行完大礼便带着鲜于沁回了行宫准备回去的东西。 温瑶得到消息的时候急忙问余成:“你可知他们什么时候出发?”余成答道:“两日后,听说小公主要准备些新鲜玩意儿带回去给......看看。” 温瑶颔首:“回去帮我谢谢你家王爷。”余成连忙说:“王爷说郡主可有什么需要小的帮忙,尽管吩咐。” 温瑶仔细想了想:“我这正好有件事,那就劳烦余大侍卫啦!” 鲜于沁今日早早地就去了街上,“父皇身体不好,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今日咱们一起去找些有趣的东西带回去让他开心开心?”一旁的丫鬟附和道:“陛下平日里最是疼爱公主了,只要是公主喜欢的东西,陛下一定也喜欢!” 温瑶等到余成传来鲜于沁出门的消息也立刻换了身衣服便出了门,人偶摊子前,鲜于沁正在挑着人偶,时不时和身旁的丫鬟讨论着,摊主也发现眼前这位身份定是不凡,甚是殷勤的介绍着各种人偶的来源。 “沁儿?你怎么在这里?”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鲜于沁歪着头看向说话的人是谁后放下手里的人偶快步走到温瑶面前:“瑶瑶!好几日没见你了都,我还想说呢,离开之前去和你告个别呢。” “哎呀,眼下帮着公主省了多跑着趟路?不然我先回去,等着公主来和我告别?”温瑶小声说完似是真的要转身回府。 鲜于沁忙拉住她娇笑道:“别,我都要走了你还逗我玩儿!可真坏!” 顺势回过身子的温瑶笑道:“好嘛,不逗你了,不是要走了么?怎的还在逛街?” “我不是想逗父皇开心嘛,找些小玩意儿看看。毕竟他的身体我帮不上什么忙。”鲜于沁一想到父皇还生着病,心情就很是低落。 “公主不必如此担心,我想你父皇一定会吉人天相平安无事的。” 鲜于沁扬了扬嘴角:“好啦,不去想这个,对了你不是说想去我们那里么?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看看?” 温瑶暗道:你终于想起这件事了,随即有些为难回道:“我是很想去......可是我父亲好像不太放心我自己去。”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了你又不是自己去这不是还有我陪着你么?况且四哥也和我们一起,都没有比这还要安全的了。” “可是我怕......我怕父亲还是不会答应。”温瑶继续委屈巴巴道。 鲜于沁拍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我这就去镇国公府找温大人说,定会让他同意的,不行就把我四哥也喊上,四哥的面子温大人不会不给吧?” “这是不是有点太麻烦你们了?” “这有什么可麻烦的,不过是说几句话的事。咱们先逛街?回去我就让四哥去你们府上可好?” 温瑶点点头跟着鲜于沁挑选着小玩意儿,在外面用完午膳才回到府中,刚歇了会儿脚就听鹿鸣进来禀报:“小姐,月氏国四皇子登门拜访,老爷说让您去前院一趟。” 温瑶没想到鲜于沁的速度这么快,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去了前厅,进了门行礼道:“祖父,父亲。”又转向鲜于赫:“见过四皇子。” 鲜于赫点头直言道:“我听沁儿说想带郡主一起去月氏国看看,不知郡主可愿意?” 温瑶很是庆幸,幸好沁儿没有和他说自己认识那位神医的事,“我只是听沁儿说月氏国风景秀丽,所以有些心驰神往。不过......”眼神看了看自己父亲随后道:“可惜家人不太放心我的安全。” 温霖咳了两声笑道:“这丫头年岁还太小而且刚刚才及笄,我是实在不放心让她自己出这么远的门去。” “想必温大人已经听说我不日便要回国,如若本皇子说想带着郡主一起去月氏国转转不知道温大人可否同意?”鲜于赫面色淡然看着温霖。 温瑶虽然原本不想用这个办法,但是师父那边实在是拖不得,温老将军笑道:“既然四皇子如此盛情邀请,瑶瑶怎么会有拒绝的道理,那以后就麻烦四皇子照顾这丫头些日子了。” 温霖见自己父亲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跟着道:“这丫头平日里很是顽皮,还请四皇子多多照应。” “这点两位尽管放心,既是我们主动邀请定不会怠慢郡主!况且还有沁儿陪着她,两位不知道,沁儿可是我们那里出了名的捣蛋鬼,有她在想必郡主都要成了淑女。” 温瑶站在一旁听着祖父父亲和四皇子寒暄着,一句也没有多言,虽然这是自己小小的计谋,但是心中难免有些愧疚。 待送走鲜于赫,温霖回来看到温瑶还站在那里无奈道:“还是让你如愿了,但我是万万不放心让你自己去的。眼下陛下已经把你许配给了信王做信王妃,这件事还是要和他说一声才行。” 武顺帝在大殿上把温瑶许配给傅韶景的事只有在场的几人知道,可不知是谁传的消息,没过多久大街小巷便都知道了。 “女儿知道了,这就派人和信王殿下知会一声。”温瑶小声道。 温老将军开口:“拿着我的帖子给信王送过去,就说我有些相商。”一旁的小厮领命出了门去。 温瑶道:“祖父、父亲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下去了。” 温霖似是还要说些什么被温老将军一个眼神生生止了话,“你先去收拾收拾吧,虽然有些着急,多喊几个人应是也忙的过来。”温老将军嘱咐道。 “是!”温霖说罢便回了自己的院子,杨氏还在铺子里就听说了这件事立刻赶了回来,“这你就答应了?” “我能不答应么?那可是皇子。”温霖很是无奈。 杨氏道:“只有瑶瑶自己去么?虽说有皇子和公主在,但是那也是不熟识的,不太让人放心啊。” “父亲给信王殿下去了帖子,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该到了,看看王爷怎么说吧,毕竟现在瑶瑶已经有了婚约。” “这么说也是,瑶瑶的事以后咱们怕是做不了主了。” 傅韶景登门的时候,温家的长辈都齐齐坐在前厅等着,见到信王进了门来纷纷起身行礼,“还请快快起身,眼下我和瑶瑶已经有了婚约,也算是温府的一份子了,就不必这么客气了。”傅韶景急忙扶着杨氏起身道。 第196章 准备出发 温霖有些奇怪,王爷怎么就扶自己夫人不管自己呢?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家的一家之主是夫人?他怎么会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思来想去,一定是瑶瑶这小丫头说的! “王爷应该知道此次把王爷喊过来所为何事了吧?”温霖问。 “大概知道了一些,瑶瑶早就和我说过想去别的地方转转,这次也算是个机会。眼下大婚的日子还没有定下来,可以让她先去玩一圈。回来再大婚。” 温霖听着信王爷话里对自己女儿的纵容,心里倍感欣慰,又担心的问:“但好歹是个姑娘家,我们不太放心啊。” “温大人请放心,我会亲自护送四皇子和公主回国,顺便看看炎羽军的情况,定会保护瑶瑶平安无事。”傅韶景说出早就安排好的事情。 温霖听到这话心中悬起的石头才放了下来,瞬间松了口气的杨氏立刻起身道:“既如此,我们就放心多了!” 温瑶回了院子已经沐浴一番换了身衣服,看着几个丫鬟在身边忙忙碌碌收拾着,“小姐,您这次去真的不带我们啊?”雨文不甘心的又问了一遍。 “我又不是去玩的,这次和上次不一样~”温瑶喝着手里的茶道。 “那您孤身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一旁的鹿鸣问:“小姐,她们没什么用,我呢?我能保护你的!” “不带。”温瑶继续摇头。 雨灵边收拾边道:“小姐,你手里防身的药多带些吧?婢子去药房里再拿些过来?” “已经不少了,况且不是还有四皇子的护卫们嘛,还能护不住我?” 雨灵还是说出了心中的担忧:“您也说了是四皇子的护卫,婢子就怕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全都去保护四皇子了,哪里有人能护您?” “你不是没见过我的药有多厉害吧?再说了实在不行我就跑,谁能追的上我?”还准备继续说什么的温瑶突然闭了嘴,只见门外一个丫鬟来报“小姐,信王爷来了。” “知道了。”温瑶又看向几个丫鬟:“你们先下去吧。” 傅韶景进屋的时候就看到已经大包小裹的收拾了不少,“这些都是要带走的?” “是也不是。” “这话怎么说?” “我出门几个丫鬟不放心,都要给我装的满满当当的,一会儿就让她们全都放回去。”温瑶递给他一个茶便接着问:“这次又麻烦你了,不过你尽管放心,这次我定不会惹麻烦。” 傅韶景接过茶杯抿了抿笑道:“这个我自然知道,就算你惹了什么祸,有本王在一旁帮你收拾,不必太过拘谨。” 温瑶微惊:“你也一起去?圣上准了?”见傅韶景颔首又问:“为什么?” “这还要问么?当然是不放心你,左右我在都城也没有什么事,顺便去看看炎羽军把那些兵锻炼的怎么样了。” 温瑶见傅韶景说的一脸轻松,但是她心知他定是做了些功夫的,心下微动,“老王爷和惜儿呢?” 傅韶景眼含探究反问道:“我也在思考这件事,要不要带他们一起出去转转,你觉得呢?” “真的可以带么?”温瑶惊喜的问,虽说自己和傅韶景已经认识有些日子,但以前他还不是王爷,只是自己救回来的护卫,这样相处也没什么感觉,但是想想这一路上,人多点还是有好处的。 “当然。”傅韶景说完继续看向温瑶,“那可定要带着啊,老王爷如果知道能出去玩定是欢喜的!”温瑶说完又有些担心道:“这样你的护卫就要多带些。” “嗯,我回去安排。”又看看屋子里准备好的行李问:“用不用我帮你拉上这些?” 温瑶摆摆手:“不用不用,这次又不是出去玩的,多带些银票就是了,半路遇到缺的现买就是了,不麻烦王爷。” 傅韶景点头:“那我父亲的身体这一路上就麻烦温女侠了。”温瑶也不推脱:“这是自然,王爷放心便是。” 第二日,温瑶带着自己的药箱还有一个小包袱就去了前院,杨氏见她这么少的包裹有些担忧的问:“不多准备些么?这点东西怎么够用?” “没问题的娘,我带了银票还有您上次给我的牌子,缺什么买什么呗。” 叶成茹昨晚已经和温瑶嘱咐了不少,今日见她真的要出门还是不放心道:“保护好自己知道么?在遇到上次那种的瘟疫可千万别自己硬上知道么?” 温瑶无奈笑道:“我不会这么倒霉吧?出次门就遇见一次瘟疫不成?” “你别不放在心上,这可不是小事。”温羡表情严肃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 “王爷的马车已经在门口等你了,别让人家等得太久。”温霖提醒道。 温瑶颔首走到了温老将军面前道:“祖父,别太贪嘴哦,虽然身体现在没什么问题了,但是岁数大了可万万不能贪嘴知道么?我可是安排了人监督的。” 温老将军叹气:“走了还要让人看着我,我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似的。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小姑娘家家的出门在外一定要常常写信回来知道么?” 一番嘱咐和唠叨后温瑶坐上了余成驾的马车去了信王府,王府门口家仆们正在井然有序的往马车上装行李。温瑶跳下马车问余成:“惜儿呢?” “郡主正在后院给老王爷收拾东西呢。您是不知道,老王爷自从生了这病便再也没出过远门,可高兴坏了,自己的宝贝都要带着!” 温瑶笑道:“那不得准备不少马车?” “王爷也在愁这事呢,奈何老王爷不听王爷的,郡主正在后院劝着呢。”余成也很是无奈。 “我去看看,你在这里帮忙吧,我自己认识路。”温瑶说完便径直进了信王府。 “爹,您的这些小玩意儿经不起舟车劳顿,如果真的带着怕是活不了几日。”傅韶惜正在苦口婆心的劝着,见到温瑶进来立刻迎了上去:“未来嫂嫂,你快帮我劝劝,我这都劝了半日了,就是不肯撒手。” “都是些什么东西?”温瑶刚进门并没有看清,待走的近些了便看到一堆大瓶子小罐子,光是蛐蛐就有二十多只。温瑶扶额,如果把这些全都带出门,这一路上可就热闹了。 老王爷见到温瑶来了立刻道:“儿媳妇儿媳妇,你快看看我的这些宝贝,我想要带它们和我一起出去玩!但是这个坏女人就是不让!” 被骂作“坏女人”的傅韶惜指了指自己,努力忍着深呼吸“我......”温瑶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即转身看着老王爷道:“您是不是很喜欢它们啊?” “当然,它们会陪我玩,会唱歌给我听,可乖了。” “可是我们这次要走很远很远的路,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它们的身体受不了的,就算咱们都带着能带回来的怕是没有多少。”温瑶耐心规劝着。 见老王爷抱着怀里的东西又紧了紧温瑶又道:“您还记得以前去打仗,骑着马颠簸的样子么?就算是咱们这身体也是受不住一路奔波的,更何况是它们。” 老王爷有些犹豫又道:“但是我走了就没有人照顾它们了,多可怜~” “这个您放心,我哥已经准备好了养它们的时傅,咱们走了府里自然有人照顾它们,可能比咱们自己照顾的还要好呢!”傅韶惜适时接话道。 “您也听到了不是?咱们去玩然后给它们找一堆好朋友回来好不好?到时候一起玩一定很是热闹!” “真的可以找到很多它们的好朋友么?”老王爷眸中有些松动看向温瑶。 第197章 王爷成醋缸 温瑶忙点头:“外面有很多很多呢!咱们路上慢慢找好不好?” 得到肯定的话老王爷才松开怀里的蛐蛐罐子放回去又嘱咐傅韶惜:“让他们照顾好了,如果我回来它们有什么闪失,我定罚不饶!” 傅韶惜终于松了一口气陪笑道:“放心放心,我一定吩咐到了!” 老王爷得到傅韶惜的肯定答复后笑着看向温瑶:“儿媳妇,那咱们走吧?去捉更大的去!” 温瑶递给傅韶惜一个安心的眼神后跟着老王爷去了前院,傅韶景这边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见他们二人过来问:“都收拾好了?” 温瑶回道:“惜儿那边还要嘱咐一些事,应该也快了,墨宝呢?你打算怎么安排?” “我已经把它放在马车上了,你一会儿就能看到,眼下这里也没什么要收拾的了,你先上马车吧,刚余正传回话来四皇子那边也差不多了,一会儿就出发。”傅韶景说罢带着老王爷上了中间那辆马车。 温瑶也不急坐在马车边上荡着脚闭目养神,任谁看了都不会想到这位是当朝郡主。傅韶景站在门口台阶上看着这样的温瑶,恍然回到了刚刚认识的时候,似乎比起那个时候此时的她更加洒脱,更加生动。 傅韶惜不知何时站在他身旁:“看什么呢看得这么认真?”顺着他的视线便瞧见了温瑶,笑着打趣道:“哥~我才发现你这么喜欢。”说完也不管傅韶景的反应去找温瑶。 被戳中心事的傅韶景并没有什么反应,眼下两家的婚事已经定下了,自己看未来媳妇有什么问题? “瑶瑶,咱们坐一起啊?”傅韶惜拉着温瑶的手提议道。 “当然好啊。”二人一拍即合去了最后面的马车上。 听见温瑶的答复刚刚心情还很不错的傅韶景瞬间晴转阴,这个妹妹真的是没有眼力见,看着都已经收拾妥当吩咐余成出发便上了第一辆马车,正在小憩的墨宝见有人上来抬抬眼见是傅韶景又转头继续睡了过去。 到了行宫门口,四皇子也已经准备好,温瑶和傅韶惜下了马车跟着傅韶景去打了声招呼,鲜于沁见又多了个朋友心情也很是不错,招呼温瑶她们上了自己的马车,三人有说有笑气氛很是不错。 一队马车浩浩荡荡出了广阳城,温瑶一路上很是惬意,这感觉可比上次自己出门舒服多了,饿了有人做好香喷喷的饭菜,时不时的还有小点心,鲜于沁的马车上铺了厚厚的毛毯,柔软又舒适。 相较于温瑶的好心情,傅韶景的心情就很是差劲了,眼下出发已经五日了,除了晚上住宿的时候能看见温瑶几眼,其他时间她总是赖在鲜于沁的马车上不愿下来。 怀里的墨宝似是感觉到抚摸自己的人有些心不在焉,力道不是很舒适,喵喵叫了两声试图唤回他的思绪,傅韶景低头看向墨宝突然眸中精光一闪,计上心来。 温瑶刚刚用完午膳,正准备睡个午觉的空隙余成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慈安郡主,我家王爷说墨宝好像有些不舒服,劳烦您去看看。” 温瑶听见这话立刻坐起身随便整理了一下衣服,鲜于沁问:“墨宝?是惜儿说的那只肥肥的猫么?” 傅韶惜接话道:“就是它,你是不知道这小家伙有多聪明,瑶瑶你先去看看,我和公主说。” 温瑶颔首拍了拍鲜于沁的手喊停了马车跳了下去,“它哪里不舒服?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吃了什么东西都?”上了傅韶景马车的温瑶一股脑问了一堆问题。 傅韶景一一回道:“它有些烦躁,总是乱动,睡的不踏实。吃的都是我特意让人准备的小鱼干。平时也是吃的这个,并没有什么不妥。” 温瑶虽然不太懂兽医方面,但是看墨宝精神很是不错,摸了摸墨宝的头只道:“应是马车太过颠簸不太适应,先观察观察看看吧,如果它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你再喊我。”说完便要下马车。 傅韶景一把拽住她的袖子道:“你不在这里看着?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怎么办?” “突发状况王爷让余成去前面的马车喊我就是了,离得这么近耽误不了什么的。”温瑶耐心解释道。 傅韶景并没有松手而是继续说道:“不行,本王还是很不放心,你就姑且先在这里看看,毕竟墨宝可是你的!” 温瑶好笑:“王爷还知道墨宝是我的?那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把它抱去前面,一直和我一起也方便我观察。” “那可不行,本王和墨宝在一起早就习惯了,离开它本王睡不着。”傅韶景可怜巴巴的样子让温瑶很是不适应,他都如此说了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其他的办法只得让马车外的余成给鲜于沁她们传个话,晚些时候再回去。 诡计得逞的傅韶景向一旁挪了挪,意思不言而喻,但是温瑶似乎并没有看到他的动作,坐在了他对面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刚刚吃的有些多,胃有些不太舒服。 傅韶景把墨宝放回给它准备好的窝里,许是许久没见温瑶,墨宝起身一跃跳进了温瑶的怀里,蹭着温瑶的衣服轻声叫着,以表达多日未见的相思之情。 温瑶抱起墨宝在怀里,脸颊蹭着墨宝的额头笑道:“你这小家伙还知道想我呢?还以为你都把我忘了!”说完又亲了亲墨宝的脸颊。 傅韶景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是不是有些不对,怎么她就对墨宝如此亲近,对自己就...... “它还没有缓过来,先让它休息休息吧?”傅韶景提议道。 温瑶点头摸着墨宝的头把它放回了窝里,又起身坐到了窝前柔声道:“小乖乖,你快快睡,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哦~”墨宝似是听懂了温瑶的话,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睡了过去。 “你何时能对我这么温柔?”傅韶景突兀的问话让还在抚摸墨宝的温瑶手一顿直起身子笑看着他打趣道:“王爷这是连墨宝的醋都吃了?” 傅韶景并没有遮掩直言道:“对!吃醋了。” 温瑶诧异的看向傅韶景:“我竟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成了醋缸?” “你不知道的还多了,不过眼下既然知道了,温女侠打算怎么做?” 温瑶耸耸肩:“以前如何现在还是如何啊?王爷应当想想自己如此爱吃醋应该怎么做。” 傅韶景不禁莞尔,自己一直知道她总是不按套路出牌,但是眼下自己和她关系的改变,想要的越发多了,“我也不要求你什么,只要你知道本王对你欢喜并没有半点假。” 突然的情话让温瑶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看着傅韶景直视的目光咽了咽口水:“那个王爷可用了午膳?刚刚公主那边的午膳很是不错,不然我去给你拿些过来?” “我看你能等多久。”傅韶景丢下这句话便开始闭目养神,温瑶见他如此稍稍松了口气,早就想到可能会和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但是眼下真的如此自己还是没有以前那般舒适。 马车行到傍晚时分才到了驿站休息,一路上墨宝很是乖巧,睡的很踏实也没有再闹腾,见马车停下来温瑶立刻跳下马车舒展筋骨,“墨宝怎么样?可有事?”傅韶惜看见温瑶立刻问道。 “没什么大事,放心哈。”正在和傅韶惜说话的温瑶见到老王爷怀里抱着东西也下了马车不由得好奇:“这一路上老王爷怎会如此听话?” 第198章 偷跑 “我哥一路上命人给爹爹抓了好多小东西,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怀里的那堆宝贝们,哪里还顾的上和咱们耍脾气?” 没想到傅韶景把这些小事都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温瑶不由得回头看了看身后向自己走来怀里抱着墨宝的傅韶景,只听他道:“房间早就排人安排好了,你们姐妹的房间在一起,可还满意?” 温瑶二人还没有回答鲜于沁不太满意的声音响起:“那为何不把本公主的房间和她们一起?非要在我四哥隔壁?” “这是为公主的安全,四皇子身边高手众多,定能护公主安全。”傅韶景如实回道。 鲜于沁撇撇嘴:“我才不信,她们两个一个是王爷的未婚妻一个是王爷的亲妹妹,本公主就不信她们周围能有什么危险?” 温瑶见鲜于沁的小脾气上来了立刻安抚道:“上下楼而已,离得又不远?不然我和惜儿晚上去你屋子和你一起歇息?到时就怕公主嫌弃我们。” 鲜于沁假装掐了温瑶胳膊一把娇嗔道:“你怎么这么顽皮!刚刚在我马车上睡觉流口水的不知道是谁哦?我可有半分嫌弃?” 温瑶闪了身躲过了鲜于沁的攻击笑回道:“我错了我错了,公主最是和善,怎么会嫌弃我们呢?是不是惜儿?” 见要把自己拉下水的温瑶,傅韶惜摆摆手:“你们两个闹归闹,别把我扯进去。” 温瑶见她要躲过去立刻凑到她身边促狭道:“你认为我会让你独善其身么?” 见温瑶马上就要挠她的痒痒肉,立刻后退两步求饶:“好姐姐,我什么都没说还不行么?” 傅韶景由着她们闹了会儿,安排好老王爷的住所后才道:“收拾的差不多了,先回屋子洗漱一番然后下来用晚膳。” 鲜于赫见这边尤其热闹笑问:“你们仨个小姑娘这是在聊些什么?这么热闹?” “当然是闺中女子之间的话题了?四哥你听不懂的!”鲜于沁说完拉着温瑶和傅韶惜进了驿站。 被噎住的鲜于赫只得无奈跟上,众人各自回了房间洗漱一番后才下了楼,温瑶这次没有带丫鬟出门,便随意挽了个发髻出了门。 楼下已经坐了满满当当,都是随行的人们,傅韶惜见温瑶下了楼立刻站起身摇了摇手:“瑶瑶,这边~” 温瑶走过去才看全,只留了傅韶景身边的位置,另一边便是鲜于赫,眼神看向傅韶惜,傅韶惜看出她的询问之意,无奈摆摆手,自己来的时候已经这样子了。 温瑶认命似的坐到了位置上便开始用起了晚膳,本打算得快点吃完快点撤的主意,但是鲜于赫显然不让她如愿,“郡主这是午膳没用过?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饿着你了。” 温瑶停了筷子回道:“实在是今晚的饭菜太好吃了,四皇子莫要多想才是。” “哦?是么?可是后厨是咱们一路上吃惯了的。”鲜于赫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温瑶的碗中无意问道:“看来这师傅的厨艺很得郡主的胃口。” 温瑶尴尬笑笑看着碗中的菜,突然一双筷子闯入自己碗中,夹走了刚刚才进来的菜:“她不爱吃这道菜,四皇子的美意我帮她笑纳了。”傅韶景随后把菜放进了自己口中。 傅韶惜坐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很是难熬,自己还是第一次见自家哥哥吃醋的样子,明明四皇子夹的菜是瑶瑶最爱吃的。 众人用了晚膳都开始忙自己的事了,老王爷折腾了一日,晚膳都是在自己屋子里用的,用完便歇下了。 温瑶和傅韶惜坐在大堂里毫无困意,傅韶惜用胳膊拱了拱温瑶的胳膊,温瑶转过头面带疑问,只见傅韶惜看了看门外,那意思不言而喻。温瑶扬唇点头示意她先去,自己随后跟上。 傅韶惜立刻起身装模作样的四处看看,见自己哥哥没有在大厅一个闪身去了门外,门外守卫见小姐自己出了门按例询问:“王爷有吩咐,为了防止有什么意外,所有人不得出驿站。” “我哥那是怕有人惹事,本郡主怎么会呢?我就是随便看看,你们看你们的门不用管我。” 守卫见郡主已经如此说了便也没有继续追问,傅韶惜走了一段距离见身后没有人跟上来才放了心,接下来就看瑶瑶怎么出来了。 温瑶并没有和傅韶惜那样大摇大摆的从正门出去,一看傅韶惜平时极少做这样的事,毫无经验可言。 温瑶先是悠哉悠哉的转了转,便上了楼梯回了自己的屋子,开了后窗看后面并没有人把守不禁暗叹:傅韶景这守卫安排的还是有漏洞啊。随即一个翻身跳下了窗。 傅韶景正在屋内研究接下来的路线,余成敲门进屋行礼道:“王爷,温郡主从后窗飞了出去,小姐则是从正门出去了。” 傅韶景早就猜到这两个人绝不是这么安静的人只道:“多派几个人跟着保护她们的安全,莫要让她们发现。” 余成应下退步出去安排,余正又进了门道:“王爷,那队人在咱们身后不远处安营扎寨了。” “可查到是谁的人?” 余正摇头:“并没有查到,他们功夫很是不错,特别到了晚上,极难发现他们藏身之处。” 傅韶景知道自己手下的本事,他们如果查不到,想必对方功夫很是不错,“继续看着,莫要在眼皮子底下丢了。” 余正领命出了门去,傅韶景放下手中的舆图,不知道这两个丫头这么晚能去哪里玩儿,惜儿这两年总是在府里看着父王,除了参加几次宴会便很少出门,让瑶瑶带着出去耍耍是件好事。 温瑶几个飞身便找到傅韶惜,只见她偷偷摸摸的躲着,时不时还看看身后是否有人跟踪,玩儿心顿起,只见她一个飞身上了傅韶惜躲着的树上面,见她并没有发现自己则上了旁边的树,然后一个转身落在傅韶惜身后,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精神高度紧张的傅韶惜被人突然这么一拍吓得尖叫起来:“啊!你是谁?我身上有银子全都给你~”说罢立刻拿出自己的荷包递了过去。 温瑶接过荷包掂了掂笑道:“多谢傅大小姐今晚的盛情款待!” 傅韶惜刚刚还紧闭的双眼听见温瑶的说话声猛地睁开,见自己面前站着的正是温瑶立刻抬手要打,温瑶立刻躲开笑道:“傅大小姐别这么凶嘛,不就是让你请我吃夜宵么,不用这么凶吧?” “你还好意思说?哪里有你这么吓唬人玩的?心脏不好的定要让你吓死!”傅韶惜的声音已经有了哭腔。 温瑶顿时觉得自己玩笑开大了,立刻上前几步把荷包还给她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别哭别哭~我错了错了,不该这么吓你,我不是也不知道你这么胆小嘛~” 傅韶惜努力缓了缓情绪才道:“我不管,今晚夜宵你请客,不然我定不会原谅你!” 温瑶见她没什么大事才安下心来立刻应道:“好好好,我请,你看看要什么我全部买给你好不好?” 傅韶惜破涕为笑:“你说的啊,说话可要算数!今晚我看上什么你都给我买?” “一言为定!” 二人这才相携边走边道:“我看了看舆图听说前面不远处有个镇子,我还纳闷呢,我哥为什么不让镇子上落脚,非要在这城外留宿。” “应是怕人太多太过惹眼,到时候什么人都遇到,怕生出什么事端。” “那就只能苦了咱们两个了,一会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给沁儿带些回去。”傅韶惜说完已经看到了不远处镇子上的光亮。 第199章 傅韶惜被抓 这个镇子温瑶上次去边陲的时候在张老丈的村子留了多日,待到傅韶景身体养的差不多了才开始加急赶路,对于齐州城正好路过。 城门并没有关闭,城中更是灯火通明恍如白昼,温瑶二人还是第一次在夜晚看到如此热闹的街市,广阳城虽然也没有宵禁,但是到了深夜除了青楼酒馆,城中的小商贩们开门的还是不如白日。 傅韶惜看着如此热闹的街道笑看着温瑶:“瑶瑶~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哦。” “你就放心吧,银子带的够够的绝对养的起你!”温瑶拍了拍腰间的荷包样子很是豪气。 “那就多谢温大侠的荷包啦!”说罢傅韶惜便开始奔向小吃摊,温瑶立刻拉住她的衣服嘱咐道:“那也莫要太过贪吃,不然我还得给你准备消食的药。” 傅韶惜已经听不进去任何,满眼都是路边的各色小吃,应是太久没有出门的关系,傅韶惜都这些小东西没有任何抵抗力随口回道:“晓得晓得啦~” 城外驿站不远处,“头儿,咱们今晚动手?”一身黑衣打扮的人捏着手里的干粮问向身旁的人。 “再看看,信王爷把那人保护的密不透风,不可轻易动手。”为首的黑衣人刚答完话派出去打探的人已经回来。 “头儿,我刚刚看到有一个女子大摇大摆出了驿站,去了前面的齐州城。” 黑衣人觉得奇怪,以傅韶景的谋略是万万不会出这样的漏洞:“可查清是谁?” “前面队伍里除去丫鬟外只有三个女子,这位似是和守卫有些熟悉,属下猜的如果没错的话应是信王的嫡亲妹妹,宁柔郡主。” 黑衣人随即笑道:“抓不到大鱼,小虾也是好的不是?你们几个去把人给我带回来,到时候咱们好好和信王谈谈条件。” 浑然不觉已经被人惦记上的傅韶惜和温瑶二人在街上一路吃吃喝喝好不惬意,许是不在都城,二人都没有了往日要注重身份的信念,此时更像两个年纪尚幼的小姑娘。 逛的累了二人随意找了个台阶坐下歇歇脚,傅韶惜捶着有些酸痛的双腿:“太久没有走这么远的路,一时还真的有些累。” 温瑶并没有感觉异样,“那我们傅大小姐玩儿的可还尽兴?” 傅韶惜摇摇头笑看着温瑶央求道:“我刚刚吃的那个烤红薯是真真的好吃,你帮我再去买一个好不好?我是真的累了~走不动了。” 温瑶无奈:“难道你的腮帮子就不会累么?” “这个~并不会~” “那你好好在这里等我,千万别乱跑,不然烤红薯一个都不给你留!” 傅韶惜伸出手掌发誓,定不会离开此地,温瑶帮她掩了掩披风便转了身去买烤红薯。 还在东张西望的傅韶惜突然看到地上的影子越来越长,待仔细看了看才知身后站了人,还未转身看到是谁就已经被对方捂了口鼻,瞬间晕了过去。 事情发生只是一瞬,暗中保护温瑶等人的护卫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傅韶惜就已经落入敌人的魔掌,为首之人立时吩咐:“你回去和王爷禀报,你去找温郡主,一个已经出了事,另一个可是万万不能有什么危险!我们追上去沿途会留下记号。” 傅韶景此刻站在窗前看着眼前无尽的黑暗不知在想些什么,余成推门进来脚步有些慌乱,傅韶景皱眉:“慌什么?” “回王爷,刚听下属来报,那队黑衣人突然收了帐篷进了齐州城。” “去就去了,用得着如此慌乱?” “可是属下担心温郡主和大小姐......”余成话还未说完就看到跟随保护温瑶二人的护卫快步跑了进来。 傅韶景眉头皱的越发深了立刻问:“她们两个可是出事了?” “回禀王爷有一堆黑衣人掳走了大小姐,属下已经派人跟了上去,特回来禀报。” 傅韶景话还没听完便翻身跳出了窗外,“哎!王爷!小的给您带路啊!”余成拉着还跪在地上下属急忙追了上去。 傅韶景先去了齐州城傅韶惜消失的地方,刚刚落地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你们在这里看着我做甚?惜儿不见了你们快去找啊!” 温瑶手里拿着两袋烤红薯面色焦急看着站在眼前的护卫,不知道这护卫在想什么,只说了句大小姐被人掳了让她在这里等等,别的一言不发!要不是刚刚说了话温瑶以为他是个哑巴! 还准备继续和这个护卫争论,你不去你告诉我方向我自己去找惜儿也好啊,一直站在这里有什么用,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傅韶景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 温瑶像是抓到了稻草:“王爷!他们说惜儿被抓了,你快告诉我他们去了哪个方向,我要去救她!” 傅韶景第一次见温瑶如此焦急,试图安抚:“已经有人追了上去出不了什么大事,你和护卫先回驿站,那里相对安全一些,我晚些一定会把惜儿安全的带回来!” 温瑶对于傅韶景的保证并不在意执意道:“我不想再说废话了,回我是不可能回去的,你若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偷偷跟上去!” 傅韶景知道她的脾气便也不再废话,右手在温瑶腰间一握便飞身顺着护卫留下的记号跟了上去。 温瑶有些不适应和他贴的如此近小声道:“自己会飞,你可以把手放开。”傅韶景并没有理她,手中的力道又紧了紧。 给迷晕的傅韶惜此刻悠悠转醒,发现自己的一双手脚都被绑住,嘴巴也被塞了东西,努力用手肘撑地坐直了身子开始观察所处的环境,地方倒是不小,但是眼下正值深夜,确是什么都看不清的。 傅韶景带着温瑶落在一座宅子前,温瑶见终于落了地立刻向一旁走了两步才道:“惜儿被带到了这?” 守在宅子外的护卫见王爷已经到了立刻现了身行礼:“启禀王爷,我等跟随抓走大小姐那些人的踪迹到了这里,怕打草惊了蛇所以暂时没敢进去。” “我先进去看看,你们在这等我信号。” 温瑶见他想要独自进去立刻阻拦:“你自己进去没有人照应,双拳难敌四手,我和你一起进去。”说完把手里的烤红薯递给余成嘱咐:“帮我保护好啊,一会我回来问你拿!” 傅韶景低头看了看她腰间的腰包刚要阻拦的话憋了回去,只嘱咐:“要紧跟着我,万不能自己行动。” 温瑶颔首便跟着傅韶景飞身进了院子,二人沿着墙根缓步慢行,奇怪的是这间宅子竟是连一个人都没有,屋子里黑漆漆一片。 “王爷,你有没有发现这里......很奇怪?” “请君入瓮,看来惜儿一时半会不会出什么事。” 温瑶手里抓着药包,心下越发紧张,跟着傅绍景到了前厅,灯火通明的屋子似是欢迎他们的到来,黑暗处傅韶景突然出声:“眼下咱们两个在一起没有分开的好,他们的目标是我,那我就去当那个饵,至于惜儿就麻烦你去找了。” 温瑶虽还是有些担心但是眼下不是磨叽的时候,示意他保护好自己后便掩入黑暗。 傅韶景看了看温瑶远去的方向随后并未继续隐藏自己,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进了屋子。 温瑶则继续在黑暗处前行,他们既然想把人藏起来那就绝不会离自己太近,温瑶索性直接去了后院。一间屋子一间屋的找了起来,找完一间屋子便在那间屋子的门把上涂上药粉,以备不时之需。 温瑶此时心中只盼傅韶景能够多拖延些时间给自己。 第200章 嫂嫂? 傅韶景进到正厅见主位上已经坐了人也不搭理他,自顾自的找了个位置坐。 那人见傅韶景如此悠闲的模样不由感叹:“真不愧是战无不胜,功绩卓着的信王殿下,眼下这样的场景竟还如此淡定。如果不是确定了身份,我还以为他们抓错了人呢。” 傅韶景拂了拂身上的尘土勾唇笑道:“是么?那本王既然已经来了连杯茶水都不准备,这......就是你们月氏国的待客之道?” 被猜中身份的那人心下骇然,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这信王殿下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 傅韶景见他疑惑的表情并不打算帮他解惑:“难道本王不配喝一杯茶?” 那人挥挥手让人倒了杯茶给傅韶景端到面前不禁好奇:“难道王爷就不怕我往这茶里放些东西?”话刚说完就见傅韶景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味道寡淡,口感更是不够醇厚。”放下茶杯看向坐在首位的人:“你们主子也没什么品位。” 一旁一身黑衣身材瘦小的人听不惯了直言:“我们又不是招待你来喝茶的,事儿可真多!” “不是么?本王还以为是呢。” 傅韶景还在拖延时间,温瑶这边已经一间一间的找了一多半,“到底藏去了哪里呢?找了多半圈竟是一点影子都没有。”温瑶站在角落开始四处打量,转头看向不远处有一间库房模样的屋子皱眉走了过去...... 前厅还在和傅韶景周旋的男子见手下快步进来在自己耳边耳语了几句后,双手的拳头握的更紧了些,“原来王爷在这耍我玩儿呢?” 傅韶景一脸的没明白反问:“何出此言?” 男子索性也不装了直言:“我家主子此次来找信王爷主要是想谈谈四皇子的事情。” “四皇子?” “王爷是个聪明人我也就不兜圈子了,如果王爷有办法帮我们主子除了四皇子,日后我家主子定会千百倍的回报。” “千百倍?怎么回报?说来听听?”傅韶景窝在椅子上左手托着腮认真道。 温瑶这边来到库房门前,看着上面的大锁心中更是疑惑,轻轻敲了敲门,正在里面努力站起身的傅韶惜听见敲门声立刻站住,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温瑶见里面没有动静,又向后退了几步这间房子周围没有任何窗户,想要进去只能从这扇门。温瑶去角落里找了一块大石头准备打开大锁,身后突然出现几个黑衣人:“这位姑娘,在这里做什么呢?” 温瑶一时怔愣,摇了摇手中的石头转过身笑道:“半夜无聊,见这块石头十分好看,想带回家仔细看看。” “个子不高,走得倒着实快,我们一间一间找来竟是已经到这了。” 温瑶听他这话眸中闪过一道精光:“你们真的一间一间找的?” “不然呢?” “那你们有没有觉得......双手奇痒?” 带头人还没什么反应身后的人立刻接话:“你们都开始痒了么?我还以为只有一个!” 温瑶笑着看他们:“你们可万万不能抓哦,不然伤疤是好不了的。严重的话双手便成了残废。” 带头的人怒道:“原来都是你干的!”说完立刻提了手中的剑向温瑶刺去。 温瑶一个闪躲,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子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和:“你提前说一声啊,吓我一跳!”说完向那人面上扔出了手中的药粉。 那人顿时感觉面上奇痒难耐语气越发怒:“你个小毛丫头到底往我脸上撒了什么!” “小东西而已,快说钥匙在哪里,不然我能有办法让你们越来越痒!”温瑶索性离远了坐在库房门口看着他们痒的乱抓的模样。 傅韶惜早就听见外面温瑶的声音,见此刻外面全是哀嚎立刻用力撞着门大喊:“瑶瑶!瑶瑶!是你吗?我在这里!” 温瑶听见傅韶惜的声音立刻站起身拍着门道:“惜儿你等着啊,我这就救你出来。” 温瑶见他们一直在抓手暗道,是不是自己药下的太多了?看来指着他们拿钥匙是有点难了,索性又拿起刚刚那块石头,第二次准备砸下去傅韶景在身后喊道:“你就不怕砸了自己的手?” 温瑶微惊:“你怎么?”看到他身后跟过来的人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为首的黑衣人见自己的手下全都着了魔似的抓着自己的手问:“这些......都是姑娘的手艺?” 温瑶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傅绍景只听他道:“既然已经说好,还不把我妹妹放出来?” 黑衣人立刻点头笑道:“这就放着就放。” 温瑶向一旁退了退看着他拿出钥匙开了门,傅韶惜正靠在门上突然打开险些栽倒,幸好温瑶上前扶住了她。 待把傅韶惜身上绑着的东西全都卸下,她缓了缓才怒道:“你们胆子是真的不小,本郡主也敢绑!” 黑衣人立刻赔礼:“实在是对不住郡主,要不是王爷太过不好接近,我们也不会把主意打到您身上。” 傅韶惜并不想搭理他们看向傅韶景:“哥,你准备怎么收拾他们?” “你去看看外面?”傅韶景把身子向一旁挪了挪,傅韶惜才看清楚外面地上躺了好些人,他们有的扭动着双手,有的把双手在地上摩擦,鲜血淋漓甚是凄惨。 傅韶惜有些看不懂:“他们这是?” 傅韶景眼神示意问你身边的那位,傅韶惜回头看向温瑶,只听她道:“这可不怪我,他们如果不找我就不会碰到门把手上面的药粉也就不会这样。” 傅韶惜甚是同意:“你们如果不抓我也不会如此,活该!”说完也不打算继续管他们拉着温瑶便走。 为首的黑衣人立刻走到傅韶景面前哀求道:“王爷,既然他们已经被惩罚了,再这样下去怕是连命都没了,眼下郡主身体也没什么大碍,不如就放过他们吧?” 傅韶惜听见这话站定歪头看了看温瑶,温瑶知她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这些人,微微点头,傅韶惜立刻头向后一仰,温瑶大声喊道:“郡主?郡主!您这是怎么了?王爷!你快过来看看啊?” 傅韶景立刻快跑几步来到二人身旁,接过温瑶扶着的傅韶惜,见她突然和自己眨了下眼才知是这两个小丫头的计谋,刚刚悬起来的心这才放下。 温瑶偷笑,身后的黑衣人暗道不好,这几个人的手怕是救不回来了,傅韶景打横抱着傅韶惜看了看黑衣人扬声道:“我妹妹无事最好,但凡她有什么事,本王定会来找你们!”说完带着温瑶出了门。 黑衣人拍了拍胸口无奈摇头:“突然感觉这信王殿下比四皇子还不好对付呢?”身旁矮小的人笑道:“确实有些意思。” 出了宅门余成等人立刻迎了上来,待见到傅韶景怀里的大小姐,众人都倒吸了口凉气,大小姐可是王爷和老王爷的心头肉啊,如果真出什么事,自己的脑袋怕是也留不住。 待走得稍远些傅韶景开口:“还想让我抱你走多久?” 傅韶惜笑着跳下了身伸了伸懒腰:“你如果不说话我都要睡着了!你多抱我会儿怎么了?” 温瑶见她这样问:“折腾半夜了,是不是又饿了?” “知我者我嫂嫂是也,这个哥哥着实没什么用。” 傅韶景对于妹妹这卸磨杀驴的本事很是无奈,不过那句嫂嫂着实好听,也就不理她,温瑶向余成招招手,后者屁颠屁颠上前把怀中的烤红薯递给温瑶。 傅韶惜见此情景又开始夸起自己的未来嫂嫂,温瑶无奈:“你再说我就不给你吃了!” 第201章 打赌 “别!别~”傅绍惜夺过温瑶手中的红薯便闭了嘴,傅绍景轻咳两声嘱咐她们:“发生的事回去莫要多言知道么?” 温瑶听刚刚傅绍景和黑衣人之间的话,想必是有什么约定在的,“知道了,我们定不会乱说。”傅绍惜就不用说了,女子半夜失踪本就不是什么好事,况且那些坏人瑶瑶已经帮自己报复过了,剩下的自己才懒得多问。 回到驿站鲜于赫兄妹正坐在大堂等着他们,“王爷这大半夜的是去了何处?” “她们两个胡闹,这深夜又是陌生地方,本王不是很放心,便去把她们两个抓了回来,难道动静太大惊扰了四皇子?” 温瑶看了看扯谎的傅绍景暗自感叹,王爷就是王爷,扯起谎来竟脸不红心不跳的。 四皇子看了看站在身后的二人才回道:“打扰本皇子的倒不是王爷,而是另有他人。”话音刚落便见四皇子的护卫向一旁挪了挪身子,傅绍景等人这才看到横七竖八的黑衣人躺在角落。 “这是遇了偷袭?”傅绍景疑问的看向余正,只听他道:“王爷刚出去没多久便有几人偷摸进了驿站,属下们早有发觉已提前通知了皇子和公主,这才没什么大碍。” 温瑶见无事发生这才舒了口长气,鲜于沁见他们说个没完也不想再听,拉起温瑶和傅绍惜回了自己的屋子。 刚进屋门鲜于沁便开始抱怨:“你们两个!出去玩居然不带我!算什么好姐妹!” “哎呀~我们不是先去探探路嘛~万一不好玩不就让你白跑一趟?”傅绍惜见她并没有消气只好把自己怀里的东西送了出去:“喏~这个给你吃,真的特别好吃!” 刚刚还在佯装生气的鲜于沁闻到红薯的香味立刻放下了架子接过红薯吃了起来:“嗯~味道不错,如果还热乎的味道应该会更好,那个地方离得这么远么?凉的这么快?” 傅绍惜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求助的眼神看向温瑶,“还不是她非要先买好,就怕逛的时候人家收了摊子你就吃不到了,所以先买好了我们又逛了逛才回来。” 鲜于沁颔首看傅绍惜的表情越发诚恳:“我不该刚刚凶你们的,如果早知道你们这么想着我,我是万万不会的。” 温瑶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我们又不怪你,换做是我我也会生气呀,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咱们一起去好不好?” 早就被哄好的鲜于沁边吃着红薯边听傅绍惜讲着刚刚街上有趣的事,温瑶站在窗前看着楼下不知在和四皇子说着什么的傅绍景一时出了神。 认识他时间不长也不算短,眼下自己已经是他的未婚妻,虽然只是约定但是他对自己的感情早就言明,也就自己还在躲闪,温瑶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偶尔见不到他时自己也会想他在做什么,可能自己心里早就有了他,一时适应不了罢了。 傅绍景把今晚发生的事说了一半,虽说两国已经签了和平条约,但是谁又能保证他们就不会反悔?和鲜于赫只说有人想要对温瑶二人动手,但是被自己的护卫赶跑了,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待鲜于赫回了自己的屋子傅绍景才上楼,碰见正好从鲜于沁屋子出来的温瑶二人,傅绍惜来回看了看他们特别识趣说:“你们聊,我先回去睡觉了,这一晚给我折腾坏了。”说完便进了自己的屋子。 “有事和我说?”傅绍景看温瑶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问。 温瑶看了看周围觉得人多眼杂实在不是个好说话的地方,“去我屋子说。” 傅绍景挑挑眉感觉今晚的温瑶似乎有些不一样?等他进了屋子后温瑶关好房门才道:“今晚那群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抓惜儿?” 傅绍景有些失望:“原来你是要问这个?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他们是月氏国二皇子派过来的,不想让四皇子平安的回到月氏国,但是两国刚刚才宣布停战,所以他们换了个方法。” “拉你入局?好处是什么?” 傅绍景惊讶于她的反应速度,“好处啊~说等他当了皇帝可以两国通商共享繁华。” 温瑶无语:“这个二皇子想什么呢?画了这么大的一张饼给你。” “可能他以为我会当皇帝?”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也就傅绍景敢这样说出来,温瑶看向傅绍景:“那你怎么想?” “先拖着呗?等去了月氏国找到师父再说。” 师父叫这么自然,温瑶对信王殿下厚脸皮的本事又有了新的领悟,“也只有这样了。”温瑶答道。 “你们两个万不能再如此单独行动了知道么?如果实在想去一定要和我说。” 温瑶自知这次确实是自己任性了些,“这次确实是我们冲动了,以后不会了。” 第二日一早傅绍景安排好,队伍继续出发,这次温瑶并没有去鲜于沁的马车上凑热闹,而是坐在自己的车上研究手里的药材。 昨晚手里的药粉用了一些,出门在外有备无患,好在傅绍景给自己准备了药材,一部分是给老王爷调理身体用的,一部分则是按照温瑶早就写好的清单逐一采购。 这一路上再没见什么贼人挡路,老王爷也很是安静,傍晚时分众人顺顺利利的到了淳安城,傅绍景带着一行人到了将军府门外,温家两兄弟早早就等在了门外,给傅绍景行礼:“王爷,住处已经收拾妥当。” “劳烦两位将军了。”傅绍景笑着摆摆手道。 温瑶下了马车就直奔两个哥哥怀里,“大哥,二哥!” 温峥接住妹妹转了个圈笑说:“还以为要好久不见你了,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了。”温冽咳了两声提醒:“你们两个注意一点,这可不是在家里。” 温峥似是想到什么立刻松开了手吩咐身后的管家:“王伯,先带客人进去安顿好,然后准备开饭。” 温冽二人又给鲜于赫兄妹行礼后带着他们去了院子。温瑶回了上次住的小院,上次来带着四个丫鬟每天都闹哄哄的,这次如此安静温瑶一时还有些不太习惯。 门外的丫鬟进来行礼道:“大小姐,您现在要沐浴么?婢子已经备好了水。” “你是?”温瑶看着眼前的女子有些眼生。 “婢子是府里的丫鬟,大少爷知道您要回来就把婢子安排过来伺候。” 大哥原来这么贴心,“我这就去沐浴。” 沐浴完换了身干净衣服的温瑶直接去了前厅,“大哥,二哥。最近过得可好啊?” “你这丫头,我还没问你你倒先问起我来了?我可听三弟说你订了婚?” “三哥速度可真快!”温瑶感叹随即反问:“很惊讶么?” 温峥立刻问:“当然!老三信里没说是哪户人家,原本想着写信问问来着,想着你就要来了不比写信快得多。” “这样啊?”温瑶颔首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 “你还在卖什么关子?还不告诉我们,看看我们认不认识,如果对方人品不成咱就退了亲!我妹妹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娶到手的!”温峥有些着急,已经等了好几日终于把妹妹等来了,已经快到忍耐的极限。 温瑶见二哥如此也不想让他过多担心直言道:“对方是信王爷。” 温冽二人颔首,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让温瑶开始疑惑:“你们都不惊讶么?” “当然惊讶!我还以为换了别人,原来还是信王殿下,大哥说的果然没错。”说完拍了拍温冽的肩膀以示认同。 第202章 暗查 “大哥早就知道?” “也不是知道,只是当时看出来王爷对你有些意思,还有那个以前坐轮椅的那个沈家的。我们只是不知道这两个你答应了谁。” 温瑶皱眉:“你们两个不会还打赌了吧?” 被戳破的温峥立刻紧张起来:“怎......怎么可能,我们可是你亲哥。” 温冽也道:“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夺我们君子之腹!” 温瑶看了看他们:“没有最好。”说完便找个椅子给自己倒了杯茶喝。 温峥在温冽耳旁小声说:“二十两,记得我银票!” 温冽很是心痛,明明沈宜之那种温润如玉的类型更受女孩子喜欢,自己妹妹怎么就喜欢王爷这款了呢? “你喜欢王爷啊?”温冽还在这里思考妹妹是不是喜欢王爷,温峥已经直接问出了声。 温瑶颔首:“不然我怎么会和他定下婚约?”不是温瑶想要瞒着他们,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温冽问:“那沈兄呢?” “他和我只是好朋友,仅此而已。”温瑶表情严肃的看向两个哥哥。 “好好好,朋友就朋友嘛,这么凶干嘛。”温峥摆手后退。 “你们这是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傅韶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大厅门口。 “王爷。”温冽两兄弟立刻收敛了情绪躬身行礼。 温瑶笑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怎么?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傅韶景反问。 温冽笑道:“我们不过是正在和瑶瑶打趣罢了。” “咱们是明日启程还是?” “四皇子挂心他父皇的身体,有些心急,我想你也一样,所以答应他明日和他们一起回去。” 温瑶颔首:“多谢。” “需要我们做些什么么?”温冽问,妹妹来淳安城的目的三弟心里已经说了,吕师父对他们兄弟三个也是多有照顾,以前有个头疼脑热都是他帮忙治好的。眼下他出了事,几兄弟也想尽些绵薄之力。 “确实有些事,我和瑶瑶去了月氏国后你们一定要时刻注意边陲的动静,万一出什么事,守护好防线最为重要,切不可意气用事!”傅韶景最后一句话是说给温峥听的,虽说自己和他们两兄弟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他们的脾气性格自己还是看的出的。 “是!”温冽当然知道事情轻重,但还是有些担心妹妹的安危,“还请劳烦王爷多多照顾舍妹。” “这个本王自然会,毕竟我们已经有了婚约。” 鲜于赫带着妹妹来到前厅的时候除了老王爷,其他人已经到齐,“你就是温老将军的孙子?现任的大将军温冽?” “正是!我和四皇子应该见过,在战场上。”温冽知道两国已经签了停战协议,但是多年的战争让他们常年守在边陲的战士对敌方没有任何好感。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各为其主很难说的清楚。” 温冽笑道:“说的也是。” 温瑶看着丫鬟们准备的差不多后开口道:“晚膳已经准备好了,大家先用饭吧?” 第二日一早四皇子带着温瑶众人便出发了,又行了四五日终于到了月氏国都城——昆吾城 城外早早就有人等候见到来人立刻上前迎道:“四皇子您回来了。” “住处可都准备好了?” “早就收拾出来了,就等几位贵客了。”那人恭敬回道。 “你把人带过去安顿好,我和沁儿先进宫看看父皇。”随后又转身看向一旁的傅绍景:“景兄,你们先收拾一下,晚些时候待我确定父皇的身体后再带你们进宫面圣。” 傅韶景当然没有意见,这一路风尘仆仆,确实不适合进宫。“劳烦四皇子。” 温瑶下了马车刚刚要舒展身体,傅韶惜便立刻拉住她的胳膊,“这是怎么了?” 傅韶惜兴奋道:“我这不是开心吗,这可是我第一次来这么远的地方。” “老王爷呢?” “这呢这呢!” 温瑶顺着声音便看到身上挂满了瓶瓶罐罐的老王爷乐呵呵的小跑过来笑道:“儿媳妇,你有没有看到这一路上有好多以前没见过的小玩意儿?” 温瑶一副了然的表情:“所以停了好几次马车就是为了这些?” “对啊对啊,我给你找有一只特别特别好看的蝴蝶,哎?在哪里来着?”老王爷立刻就要把身上的罐子卸下来一个一个找。温瑶见状立刻拦住笑道:“外面天凉,万一它们冻坏了岂不可惜?咱们先进去再找?” 老王爷一想也是立刻又拢了拢怀里的宝贝们,“先进去先进去。”又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院子不算大当然也不算小,住下温瑶一行人是绰绰有余的,鲜于赫开始是打算让他们住到自己的府中,东西都是现成的,环境定然比这里好上许多。但是温瑶暗示傅韶景委婉拒绝了。 这趟出门本也不是为了游玩而来,住在四皇子的府上,局限太多不方便活动,再没有看到师父状况前还是谨慎为妙。 傅韶惜这次直接和温瑶住到了一个院子,不是院子不够完全是上次被绑后遗症,无论嘴上怎么说没事,自己就是无法独处,从那以后晚上睡觉都是和温瑶一起。 “王爷,小的是四皇子派过来照顾诸位的,您喊我老周即可。” “劳烦准备些吃食,端到前厅。” “是,我这就去准备。” 温瑶其实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这次东西带的本就不多,一路上研究了些新的药也是收获颇丰,见傅韶惜正安排丫鬟整理东西就自己出了院子顺便四处看看。 傅韶景安顿好父亲的住处后正好看到漫无目的四处乱逛的温瑶,“你东西都收拾好了?” “我本也没带什么,所以眼下乐得轻松。” “可是饿了?” “你怎么知道?”温瑶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厨房在哪里,以前饿了鹿竹都会准备些小吃在身边,随手就能拿到,但是现在全都要靠自己了。 “前厅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先去吃些?” 温瑶有些不信:“你安排的?” 傅韶景扬了扬眉毛算是默认,温瑶狐疑的跟着他去了前厅,见到桌上丰盛的饭菜咽了咽口水:“等会儿老王爷和惜儿吧?一起吃。” “我刚刚已经命人把饭菜送去了父王那里,惜儿说她不是很饿不想用。” “你什么时候见过惜儿?一上午她都和我在一起啊?”温瑶有些不解。 傅韶景一时有些尴尬,“那个......咱们下马车的时候我就问过了。” 温瑶颔首:“那就咱们两个了,可以开吃了!”说完便拿起碗筷大快朵颐起来,温瑶其实有想过要不要保持一下形象,如果母亲知道自己在外人面前如此用膳,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子。 抬头看了看傅绍景......他吃饭的姿势就很是优雅,一看就是规规矩矩长大的世家公子。算了吧,自己什么样子他都见过,着实没什么必要。 傅韶景见温瑶确实有些饿极了,便时不时给她夹些爱吃的肉,自己则有一口没一口吃着,其实自己并不饿,但是怕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用膳有些孤独,作陪而已。 温瑶突然想起上次鲜于沁给自己的地址停下了筷子问:“余成他们对这里熟悉么?” “他们不太熟悉,毕竟我不怎么来这边,有事?” 温瑶有些失落,对地形不熟悉是劣势啊,“沁儿给我写过师父所在的住址,原本想让余成他们先偷偷去看看,但是.....” “给我吧。” “他们不是不熟悉么?” “他们不熟悉,但是这里有熟悉的人,我的手下又不止只有他们几个?” 第203章 信物 “可信么?” “那是自然,不可信的人我是不会用的。” 温瑶颔首从怀里拿出纸条递给傅绍景,“让他们注意一点,别让人发现了。” “你身上有什么信物么?他们如果能看到人,可以让他安心一些知道你来了。” 温瑶思索了一番:“师父给的东西我好像都没带在身上......”猛然似是想起什么解下腰上的布包,把里面大包小包瓶瓶罐罐的倒在桌子上,递给傅绍景:“只有这个了,这是我自己绣给师父的,他戴了多年,有些坏了,本想做个新的给他,但是还没做完他就外出游历了。” 傅韶景接过布包看着上面并不十分工整的针线笑道:“这是你几岁时的手艺?” “大概.....六七岁?” “那手艺算是不错的了。”傅韶景说完把布包塞入怀中接着道:“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人用完了午膳温瑶便回了院子,“余正。”傅韶景坐在主位唤道。 “王爷。” 傅韶景拿出怀里的布包和纸条:“让兮缕阁去查查这个地址,是不是有一个医者被幽禁在此。如果能看到人就把这个布包给他看,告诉他我们来了。” “是!属下这就去。”余正接过纸条和布包便立刻去办事。 午后,正在花园角落玩耍的老王爷突然感觉脖子后有点微凉,好像有人拿着凉凉的东西有一下没一下的扫自己的脖子。茫然回头身后并没有人但见雪花纷纷扬扬在空中轻盈的舞动着落下。 老王爷的双眸瞬间亮了起来起身小跑着去了温瑶的院子,“儿媳妇,儿媳妇!下雪啦!外面下雪啦!快点出来陪我堆雪人儿!” 此时的温瑶和傅绍惜还懒懒躺在床上,听见院子外的声音瞬间坐起,双眼还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周围,只见傅绍惜睡的香甜丝毫没有被外面的声音影响。 温瑶无奈掀开被子手撑着身体迈过傅绍惜,生怕把她惊醒,随便套了件外套披散着头发便去了院子。 老王爷正蹲在地上看着落在地上的雪花听见脚步声转头看着来人笑道:“儿媳妇,你快来看,好雪好多雪花~” 温瑶在他身边蹲下看着地上形态各异的雪花,偶尔一阵轻风拂过,地上的雪花轻轻扬起,好似在空中翩翩起舞续写着刚刚的舞曲。 二人看的认真,偶尔还谈论每片雪花的不同丝毫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你们这是在看什么呢?”傅绍景的声音从头顶飘过。 温瑶抬头正好撞上弯腰低头满脸疑问的傅绍景,眼神交汇,温瑶立刻起身:“我在和老王爷看雪花呢。” 傅绍景看她只披了件薄薄的外衣,微微皱眉脱下身上的披风给她披在身后:“怎么穿这么单薄就出来了?” 温瑶面颊微红拢了拢袍子,确实暖和了许多:“老王爷说外面下雪了,就......” 傅绍景扬眉:“你就不怕着了风寒?耽误后面的事?” “好了,我这就去进屋子穿衣服。”温瑶被他唠叨的有些烦转身就要进屋子傅绍景又道:“我刚刚看院子里有一片梅花,换好衣服一起去看看?” “也好,那你先陪老王爷玩儿会儿。” 老王爷见着温瑶要走立刻起身:“儿媳妇你还没陪我堆雪人儿呢。” 温瑶刚想回答就见傅绍景向他摆了摆手示意她先进去,又转身给老王爷耐心的解释:“现在雪还太少,怎么堆?等过了今晚明天早晨就差不多了,到时候再陪你好不好?” 老王爷低下头踢了踢脚下的雪花没有回答,“我刚刚听说今天厨房做了好吃的糕点,我刚刚路过那里香味扑鼻~” 刚刚还无精打采的某人立刻仰头:“都有什么好吃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然去看看?万一先进了别人的肚子可怎么办?”傅绍景皱眉像是到嘴边的美食突然飞走似的失望。 老王爷听见这话转身就走,厨房的位置自己早就看过了,目的明确。温瑶换了身衣服出门的时候院子里只剩下傅绍景一个人站在那里。 “怎么就你自己?”温瑶把手中的袍子递给傅绍景随口问。 傅绍景接过袍子又披上自己的后背系好带子才道:“父王听说厨房做了好吃的糕点就立刻去找好吃的了。”见温瑶点头又接着说道:“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晚些时候应该就有消息了。” “嗯,四皇子那边你想好怎么应付了么?毕竟我来这里的理由是过来玩儿的,你就不一样了,四皇子在你身上图谋的东西必然不少。” “他对我图谋?你怎么就知道我对他没有图谋呢?” 温瑶瞧着他眼神并无慌乱:“王爷很有信心?” “你对本王没有信心?” “我又不知道王爷图谋的是什么,不做评价。” 傅绍景停下脚步看着身边慢步向前的温瑶,今日的她身着一袭淡雅的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如墨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增添了几分灵动之美。 温瑶见身旁没了人停下脚步转身就看到傅绍景站在原地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你是在欣赏我的美貌?”微微上扬的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融化了傅绍景的心。 “当然,今日的你格外美。” 没想到对方真的如此说的温瑶转过头去轻咳了两声:“那个......你不说去看梅花么?还不快走。” 傅绍景加快脚步又回到了温瑶身旁,绕过游廊一片梅林映入眼帘。 那点点红梅,似火如霞,在白雪皑皑的世界里格外醒目。它们有的独自挺立在枝头,宛如孤傲的仙子,散发着清冷的气质;有的三两成群,相互依偎。 梅花的花瓣小巧玲珑,却有着坚韧的质地。它们不畏严寒,在冰雪的包裹下,愈发显得娇艳欲滴。花瓣的颜色或深红,或浅粉,每一朵都像是大自然精心绘制的杰作。 寒风吹过,梅枝摇曳,温瑶走近了些便闻到梅花散发出阵阵淡雅的香气。这香气,不似春花的浓烈,却有着一种独特的清幽,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这地方确实不错。” 傅绍景盯着在梅花丛中的她认同道:“确实很不错。”二人还沉浸在梅花丛中,傅绍惜的声音已经响起:“瑶瑶!瑶瑶!” 温瑶听见声音向他招了招手:“在这呢!” “你怎么出来玩不叫我?”傅绍惜睡醒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就连身旁的位置都是冰凉的。 “看你睡的熟就不忍心喊你,这么急找我做什么?” 傅绍惜刚要开口就看到自己哥哥从温瑶身后走了出来,捂嘴惊讶:“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温瑶轻捶了捶她笑道:“别乱说,你哥的玩笑你也敢开?怕是活腻了?” “她说的是事实啊,确实打扰到了。” 傅绍景的话让场面出奇的安静,傅绍惜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很是纠结,温瑶打破局面问:“你还没说这么急找我做什么?” “哦哦哦,那个......那个让我想想......我要说什么来着?对了对了,沁儿刚刚派人过来让咱们去她那里玩儿。” 温瑶赞叹:“现在?她都不累的么?公主的体力是真的棒!” 傅绍惜小声道:“你不也是,下着雪还要出来看什么梅花。” 温瑶听不太清追问:“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没什么,所以你要不要去嘛?” “你想去?” 傅绍惜拉着温瑶的手只是笑,但那意思不言而喻,温瑶回:“那你回去换衣服吧,一会儿就出门。” 第204章 失踪 傅绍惜心满意足地准备回院子换衣服,看都不看温瑶身后的傅绍景,不是不想看是真的不敢看。 温瑶好奇傅绍景现在的表情遂转过身子向身后看去,傅绍景的表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见温瑶看自己眸中更是多了一抹柔情:“我派几个人跟你们去。” 温瑶想了想不赞同道:“你的手下都是男子跟在我们身边不太方便,更何况还是去公主府这种地方。” 傅绍景想了想又换了种说法:“兮缕阁也有女子的,如果你需要我这就安排人过来。” 温瑶连忙摆手:“别了吧,你给我派点女杀手来我可应付不来。” “谁说我的手下都是杀手?我现在怀疑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解。” “口误口误还不行?不和你争了我去看看惜儿换好衣服没,顺便拿些我的药,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是万万不可无的。”温瑶说完抬脚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傅绍景看她头也不回的模样摇摇头去了前厅给她们安排随从和马车。待温瑶二人穿戴整齐到府门口的时候余成已经等在门口,“郡主,马车已经准备好了,王爷的吩咐里面铺好了厚厚的垫子还有手炉。” 傅绍惜哟哟两声:“我这是跟着瑶瑶沾光了?换做以前出门,我哥才不管我冷不冷舒不舒服。” “你的话可真多!”温瑶才不管傅绍惜的打趣,由丫鬟们扶着上了马车,傅绍景的细心从刚认识他时候自己就已经发现了,以为他就是这样的人,但是刚刚傅绍惜的话提醒了自己他的这种好不是对每个人都一样。 鲜于沁的公主府坐落在昆吾城西,离月氏国的皇宫很近,和广阳城还是有些区别的,马车行了没多久便停在了公主府门口,温瑶下了马车便看到面前恢弘气派的府邸。 “沁儿这座府邸可真......”傅绍惜自小就是在广阳城长大的,什么样的气派府邸没见过,眼前这座可比那些大了很多。 守在门口的花嬷嬷见来人下了马车立刻迎了上去:“几位坐车辛苦了,公主已经准备好了糕点,老奴这就带您们过去。” 温瑶见这位嬷嬷衣着并不普通行礼更是规规矩矩笑问:“不知嬷嬷怎么称呼?” “老奴姓花,是公主府里的管事嬷嬷,姑娘有什么事都可以和老奴说。”花嬷嬷笑的和蔼,公主早就交代过定要好好招待几位贵客。 温瑶果然猜的没错,沁儿派了贴身的嬷嬷来迎接,可见对自己姐妹很是看重,花嬷嬷带着温瑶二人进了公主府,鲜于沁并没有在前厅等着而是在内院的小厅等候。 见她们二人进了院子笑说:“你们好慢哦,我都等了好久。” “公主殿下,这里可是你的地盘,我们为了见你还不得好好打扮打扮?那个还需要需要行礼?”傅绍惜作势就要躬身行礼,鲜于沁忙拦住她娇嗔:“你是故意的!咱们姐妹我什么时候要你们和我行礼了?” “哈哈哈,逗你的,我当然知道咱们公主大度才不会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对不对?” 温瑶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她们两个打趣,“你这么早就从宫里回来了?”傅绍惜问。 “本来没这么快的,母后还想我在宫里多住几日陪陪她,但是我不是想着你们还在外面,我如果住在宫里不就没有人陪你们玩儿了?” 傅绍惜立刻奉上彩虹屁:“哎呀~公主殿下还这么体贴,能遇见你真的是我们的荣幸~” 鲜于沁笑着拍了拍她:“你少来,这些都是和谁学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样?” 温瑶适时开口:“我也是第一次,是不是半路被人换了人?快说你是谁!” 傅绍惜很是无奈:“那是你们对我不了解罢了。” “好嘛好嘛,我们的问题,说些正事,沁儿,你父皇的身体怎么样了?有好转了么?”温瑶问。 说带这个刚刚好心情不错的鲜于沁瞬间沉默,“你们先坐,花嬷嬷,端些糕点过来。” 几个丫鬟在花嬷嬷的吩咐下准备好茶水糕点都一一退下。 屋子里只剩下鲜于沁、傅绍惜还有温瑶三人,鲜于沁这才开口:“我进宫先去看了父皇,他的身体虽然表面看着没什么问题,但是我总觉得并不好,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一种直觉,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 “御医怎么说?” “每日问诊的御医说父皇的身体正在好转,只需要慢慢休养即可。” 温瑶状似无意问道:“上次你说的那个神医给诊的么?” 鲜于沁摇头:“我回来就没看到他了,不知道为什么给父皇看病的换了人。” “你没有问问么?我记得你说那个人的医术很是不错,怎么不去找找他看看?” 鲜于沁皱眉说道:“这也是我这么急着找你们的原因,我当时就派人去找他了,但是上次那个院子已经没有人了,我完全找不到人。” “什么?!”温瑶瞬间起身抬高了音量。 突然的高声让另外两人侧目,温瑶也自知自己的反应有些夸张,傅绍惜立刻帮忙打着圆场:“瑶瑶身为医者见到医者就有一种惺惺相惜,特别是你说的神医,她还想着过来偷偷师呢。” 温瑶坐回自己的位置平稳了些情绪才又继续:“确实是有些可惜......” 鲜于沁这才放下心中的疑惑:“那怕是偷不成了,我还想再找找但是四皇兄说不让,他不想我掺合这些事,他会解决。但是我也是父皇的女儿我也想帮忙。” “那你想找我们做些什么呢?”温瑶问。 “想你们帮我找找他,如果实在找不到的话就再想想别的办法,别人的话我是有些不信的。” “有没有别的线索?” 鲜于沁摇头:“我没有亲自去,手下的人说人走院空,什么都没有找到,其他人我也不怎么相信,只能找你们了。” “你和我们一起去么?” “母后说明日要去烧香给父皇祈福,我是没办法的,再说了身份特殊,父皇疼我让某些人早就看不惯了,我怕会惹出别的麻烦。” 这番话让温瑶重新认识了面前的姑娘,回到了自己的国家,自己的位置,就不再是当初自己认识的那个公主。 “那确实是,这件事还是私下比较好,事关国体。明日一早我们就去看看,你先别太着急,宫里有皇后撑着应该暂时也出不了什么事的。” 温瑶安抚完鲜于沁也不想她继续低沉遂立刻转移了话题:“晚膳吃什么?我都有些饿了。” “你们想吃什么?现在就点菜,我让厨房给你们做,别的我不自夸但是我这里的膳食那味道可是饱受好评。” 傅绍惜立刻像模像样的点起菜来,温瑶的心思还在师父的身上,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不是说生病了么?难不成是师父自己走掉了?不知道傅绍景那边有什么线索,温瑶此时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去问问他了。 用了公主府的晚膳以后,傅绍惜捧着肚子回了小院子,傅绍景正坐在前厅等着她们见她走路的样子皱眉问:“你这是做什么去了?” “兄长是不知道,公主府的晚膳真的味道很是不错,和瑶瑶那里的鹿竹不相上下!”傅绍惜找了个位置坐下便开始滔滔不绝说着今晚的吃食。 温瑶一直沉默不言,傅绍景自她进来就发现了她情绪不太对,在傅绍惜滔滔不绝的时候出声道:“父王今晚没怎么吃东西,你去看看是为什么。不行让厨房在做些他爱吃的。” 第205章 寻求帮忙 傅韶惜有些看不懂今日的兄长,以往这个时候是万万不会让父王用夜宵的,怕他积食,近日怎么就换了?“天色都如此晚了,父王应是不饿的......吧?” “对了,我今日好像不小心的父王说了你有好多零嘴。”傅韶景一出此言,就见傅韶惜瞬间站起指着坐在主位的傅韶景就道:“你!”转念一想接着问:“你怎么知道的?” 傅韶景状似不解:“这是什么秘密么?” “你等着!”傅韶惜不想继续和他在这里纠缠,回去保护自己的零嘴最要紧,转身给了温瑶一个眼神后便急急出了前厅。 傅韶景看向温瑶,只见她望着傅韶惜跑远的背影迟迟没有回头故而轻声提醒:“在想什么?” 被打断思绪的温瑶转过头放下手中的茶杯直言:“你派出去的人可有回信?” “你是得到什么消息了?” 温瑶见他这副神情应该是已经有了结论索性把自己在沁儿那里听到的全都说了出来,傅韶景皱眉:“本想再追查一下确定了后再说与你听,没想到你已经知道了。” “可有线索?” “暂时还没有,这里毕竟不是咱们自己的地盘,真的想详细调查还是要找人帮帮忙。” 傅韶景的意思温瑶明白,纵使自己能力再强,强龙难压地头蛇,确实要找个人:“那你觉得谁会帮忙?” “我想明日就有贵客来登门拜访了。” 温瑶还想再问但见傅韶景有些疲惫的神情还是住了嘴,奔波一路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好好歇息过,“好,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 温瑶走后余成快步走到傅韶景身旁:“王爷,派出去的人回来了。” 傅韶景揉揉眉心:“让他们进来。” 余成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傅韶景眉头皱的更深:“直说。” “派出去五人只回来了两个.......” 余成的话让傅韶景有些吃惊,兮缕阁的人哪个不是精英?哪个不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以往办事从没有如此大的伤亡,看来这月氏国的水......不浅啊~ “安排好后事,多拿些银子给他们的家人,其他的你知道怎么做。” “是,属下知道,属下让门外的三人进来回信。”余成见傅韶景颔首便退出了门去,接着三个身穿夜行衣的人步履有些缓慢的进了门。 刚要跪下行礼傅韶景挥挥手阻拦:“站着回话吧。” “是!” “可发现什么?” 站在中间的人拱手:“属下五人进了院子便看到一伙人在院子放了一把火后迅速向后院移动,我们几个立刻跟了上去,但还是有些晚了,他们看了房里的人就翻墙出了院子,属下们立刻追了过去,但是他们的功夫让属下们摸不着路数,技不如人......” “追到了哪里?” “城外的树林,他们是在那里发现我们的,然后留了十来人与我等缠斗,领头的人已经带人跑远了。”说完立刻跪倒在地:“属下无能!还请主上责罚!” “敌众我寡,怨不得你们,下去养伤吧。” 那人却没有动:“主上还是责罚属下们吧,跟随主上多年,我等这还是第一次没有完成任务,实在是无颜再面对一众同僚!” “难道我说的话没用了么?”傅韶景不怒自威的神情让另外两个站着的黑衣人立刻跪了下去:“属下不敢!” 三人退下后屋内只剩下傅韶景一人,思考了很久后唤来了余正:“你去兮缕阁找两个会武功的女子带过来。” 余正问都不用问都知道这是给未来王妃准备的,尤为上心,立刻吩咐下去精挑细选了一番。 第二日一早,傅韶景所说的贵客就像说好的似的登门拜访:“王爷在这住的可还习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管家说。” 四皇子进了门就开始嘘寒问暖,见温瑶并没有在前厅问道:“郡主还没起么?” “她们两个应该在后院用早膳,四皇子有事找她?” 鲜于赫自从上次在傅韶景府上和他彻夜长谈后便很是欣赏他,自认为两人已经是好朋友便直言:“我父皇的身体想必王爷早就知道了。” 傅韶景颔首:“好像听四皇子醉酒后说过。” 鲜于赫有些怀疑:“我喝醉?什么时候?你怎么没和我说过?” “我以为四皇子知道啊?那晚的事情难不成四皇子全都忘了?”傅韶景假装惊讶道。 很是要面子的鲜于赫立刻改口:“没、没有,怎么可能。” “那就好,刚刚四皇子说你父皇的身体如何了?”转回话题的傅韶景换了个坐姿问。 “那我应该也和王爷说过给我父皇医治的那位神医吧?”鲜于赫试探性的问,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喝多了都和傅韶景说了什么。 只见傅韶景点了点头:“嗯,说过。” 鲜于赫的脸更黑了,但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也收不回来了,索性直接道:“昨日我皇妹说神医住的地方走了水,待众人把火灭了后神医却失踪了。” “可有什么线索?” “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这么大的人怎么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 “四皇子想让本王帮什么忙?” “眼下神医没有踪迹,我听说温郡主医术很是不错,想劳烦她给我父皇诊诊脉。”鲜于赫其实也担忧过温瑶的医术,毕竟她的年纪不大,但是听说一场瘟疫她救了一村人的性命,回来又出了这么档子事,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傅韶景想过会让自己帮忙找人倒是真的没想过会让瑶瑶去看诊,“她现在怕是还没起,回头我转告她。” 鲜于赫掩下眸中的惊讶颔首道:“这样也好,我还有另外一事劳烦王爷。”看傅韶景并没有拒绝接着说:“王爷也知道我在朝中并没有几个值得相信的人,所以......劳烦王爷帮我找找人。” “这个地方对于本王来说也是人生地不熟,怕是爱莫能助。” “这个王爷不用担心,我说没有几个并没有说一个没有,晚些时候我让他过来找王爷,余下的事就劳烦了。”鲜于赫说完向着傅韶景行了一礼,傅韶景见此情况立刻侧身躲过了行礼才道:“四皇子不必如此客气,毕竟在广阳城四皇子也帮过本王的忙不是。” 鲜于赫也不拘泥,直起身子两人又聊了些后续的事后便回了自己府中,“郡主醒了么?” 余成立刻上前:“四皇子没来之前就醒了,眼下已经用完了早膳,应该是在后院陪着老王爷玩儿呢。” 傅韶景听罢便去了后院寻人,正和老王爷斗蛐蛐的温瑶见傅韶景过来就和看到救星一样立刻迎了上去:“王爷,您来了~” 傅韶景惊讶,这才过了一个晚上怎么就变了样子?这是受了什么打击?“你这是?” 温瑶向他走近了些在他耳边小声道:“老王爷非要拉我斗蛐蛐,可是我怕啊!好在刚刚开始你就来了,谢天谢地~” 傅韶景也学着温瑶的模样小声道:“那你跑啊?轻功哪里去了?” “我也得能跑啊!你再不来我就要上迷药了。”温瑶默默把攥在手心的迷药放回了傅韶景还回来的布包里。 “那还是算了吧。”傅韶景还要接着说下去一旁的老王爷早就等不及了:“儿媳妇你们还没聊完啊?快点快点我的大将军马上就要赢了!” “父王,刚刚惜儿说要出去玩儿,您不去看看?”傅韶景故技重施又搬出了自己的妹妹,一旁的温瑶很是无奈:“我现在有点可怜惜儿了......” 第206章 进宫诊脉 老王爷天天都上当,当当还都一样,温瑶有时都怀疑那晚见到的正常状态下的老王爷是自己的错觉。 周围只剩下他们两个后傅韶景开口道:“刚刚四皇子来了。” 温瑶皱眉:“他就是昨晚你说的贵人?” “对啊,不然还能有谁?他想请你帮忙给老皇帝看看诊。”傅韶景如实复述着鲜于赫的话。 “他怎么会想到找我帮忙?你不觉得这很奇怪么?月氏国应该和咱们延雍差不多大的,还能缺大夫不成?” “你可能对自己外面的名声不太了解?就说你郡主封号的由来,足以说明医术了不是么?至于为什么不找别人......我会查,想看看你的想法。” 温瑶笑的有些无奈:“我能拒绝么?”随即路过傅韶景身边问:“什么时候?” “这种事当然是越快越好,另外他还让我帮忙调查师父失踪的事。” 温瑶停下脚步惊讶转身:“以什么身份?你这身份不是很适合在这里大肆招摇吧?” “这个是后话,你眼下就只要思考要不要接下这个病患,他的身份不一般,承担的责任也不会小,只要掺合进去以后的琐碎事情定不会少。” “王爷,咱们既然已经来了这里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不是么?我先回去准备准备东西,晚些时候出发。” 回了自己的院子丫鬟立刻上前:“小姐,有什么吩咐奴婢做的么?” “你别说,我这次还真的找你有事,帮我找一顶白色高帷帽,还有一个药箱。暂时就这些,尽快好吧。” 丫鬟退下去准备东西后温瑶开始准备起看诊要用的东西,好在傅韶景一路上给自己备了不少药材,再加上一路上自己调制的药剂,暂时应该是够用的。 傅韶惜见她忙忙碌碌的收拾好奇问:“这是要去做什么?又帷帽又药箱的。” 温瑶手下的动作不停回道:“我下午要去看个病人,准备准备要用到的东西。” 傅韶惜瘫坐在圆椅上失望道:“啊?原本沁儿还约了下午一起出去玩儿呢,这可怎么办?” “那你就自己去呗?怎么?离了我你都玩不下去了怎么的?”温瑶站直身子伸了伸懒腰打趣道。 傅韶惜用力点点头:“就是就是啊,你是谁啊?那可是我未来嫂嫂 ,无论怎么着我也得帮我哥好好看着你!” “不是吧?我又不会跑!看着我干嘛?” “跑是不会跑,咱们长的这么好看,架不住有苍蝇往你身上撞呢?”温瑶摇头:“果然是亲生的。” “那必须的!” 待一切收拾的差不多了,温瑶便坐下歇息顺便思考师父可能失踪的原因,以师父的头脑不可能一点线索不留下的,找个时间要去那个宅子转转。 鲜于赫的马车午膳后停在了宅子门口,温瑶带着帷帽提着药箱进了前厅,傅韶景见她这个装扮,挑了挑眉:“这个帷帽很是不错。” 温瑶撩起一侧笑看着傅韶景:“这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不是?” “你可真棒!”傅韶景毫不吝啬的夸奖。说完傅韶景接过温瑶手里的药箱带着她上了门口的马车。 温瑶并不知道傅韶景也要进宫随即问:“你也要去么?什么身份?” “你的药童,不像么?”傅韶景今日虽换了一身朴素的服饰,却并没有掩盖他身上的气质。 “我能说一点都不像么?” “那也没办法,箭在弦上。” 宫门口四皇子身边的人早就已经等候一旁,见马车缓缓驶来立刻站直了身子,傅韶景先一步下了马车转身,温瑶并没有客气,扶着他伸出来的手便下了马车。 “奴才见过姑娘,四皇子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请随奴才来。” “劳烦公公带路。” 傅韶景站在温瑶身后并没有多发一言,毕竟今日自己的身份是个小小药童呢。 月氏国的皇宫和延雍的皇宫大差不差对于温瑶来说,虽然她去过皇宫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本想看看身后的傅韶景什么反应,奈何帷帽太不方便活动只能作罢。 众人行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便来到月氏国皇帝的寝殿,月氏国皇帝年号隆熹,名朗。一生骁勇善战从父辈接过了月氏国的重任,在他手上月氏国越加繁荣鼎盛,全国子民甚是敬重这位皇上。 隆熹帝对自己严厉对自己的孩子也是如此,当然鲜于沁是个例外,可能是老来得子的原因,隆熹帝尤为宠爱这个最小的女儿,不管去哪里都会带在身边,鲜于沁没有失宠而娇全是因为她的母后时常教导。 进了寝殿便看到鲜于赫等在那里,当然不只有他还有他储君的对手二皇子鲜于迟。 “民女见过四皇子。”温瑶躬身行礼。 鲜于赫抬抬手:“起身吧,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二哥。” 温瑶侧了侧身躬身行礼:“臣女见过二皇子。” “医者是位女子?” 站起身的温瑶回:“正是。” “女子学医本就不多,你能被四弟看上定是有不俗的本事。” 温瑶刚想出言反驳对方不太友善的话傅韶景轻声低咳,温瑶立刻闭了嘴,幸好他的提醒,这里可不是延雍,真出了什么事没有一个人能帮自己。 鲜于赫看着现在气氛不太对立刻出声:“既然温姑娘已经来了,跟我进去见我父皇吧。二皇兄,我们先进去了。” 温瑶跟着鲜于赫进了内室,隆熹帝正躺在榻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醒着,鲜于赫轻声唤道:“父皇?” 隆熹帝缓缓睁开眼睛并没有看鲜于赫开口道:“你找的大夫来了?” “正是。”鲜于赫说完眼神示意温瑶,温瑶立刻上前两步跪地行礼:“民女见过皇上。” 颇感意外的隆熹帝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子:“朕竟不知是位女子?” “回父皇,此女子医术超凡,儿就上门请了她过来。”鲜于赫回道。 “那便诊脉看看吧。”隆熹帝把外侧的手向外挪了挪,示意温瑶开始诊脉。 温瑶站起身子身后的傅韶景立刻拿出药箱里的脉枕放在隆熹帝的手腕下。宫女端来一把椅子放在床边,温瑶轻轻坐下开始把脉。 “陛下是否常有畏寒、腹痛、腹泻?” 一旁的太监立刻回道:“姑娘说的对极了。”温瑶又问:“四肢时常感觉寒冷?”那个太监接着回:“对哒对哒!” 隆熹帝翻了白眼看着那个激动的太监:“你都多大岁数了?什么时候才能沉稳一些!” 老太监笑回道:“陛下,这位姑娘说的和上次那个神医说的一模一样,奴才也是激动嘛!”隆熹帝并没有再搭理他。 温瑶放下手接着说道:“陛下是中了寒毒,眼下已经快到重度了,时间再久一些便药石无医了......” 温瑶说完这句话整个宫殿里的太监宫女齐齐跪下,温瑶这才发觉自己说好像有些大不敬这才后知后觉的跪在地上行礼:“民女多言。” “你别看他们,多什么言,朕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以前那位照料了朕的身体良久也不过说能帮朕多活些日子,都不敢说能够完全治好。”没说两句隆熹帝开始剧烈咳嗽,老太监立刻递上手帕顺着后背。 温瑶见他的模样实在是难受便从布包里拿出一个药瓶倒了两颗药出来放到隆熹帝面前。 正在剧烈咳嗽的隆熹帝看也没看直接拿过吃了下去,老太监阻拦的手停在半空:“陛下不可......”虽然面前这个姑娘是四皇子带进来的,但是还没有查清底细就吃了她的药,万一出什么事可怎么办? 第207章 他们竟然是旧识? 慢慢平缓了气息的隆熹帝把手里的水递给身边的老太监:“朕这副身子都已经这样了,这丫头还能如何?早送走我几日?” 温瑶忙问:“陛下现在可舒服些了?”见隆熹帝点头才稍稍放下心接着道:“民女的医术确实有限,如果能找到上一位医者的话定能减缓您的病情。” 隆熹帝笑看着温瑶:“你这丫头谦虚个什么劲儿?我听赫儿说言大夫被坏人掳了去,现下还没有找到人,只能劳烦你咯。” “这?”温瑶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便得了隆熹帝的信任,转身看了看傅韶景见他没有什么动静只得硬着头跪下:“民女听命。” 隆熹帝也注意到后面站着不发一言的傅韶景,鲜于赫见父皇的眼神方向便解释:“父皇,这位是延雍国的信王殿下。” 温瑶惊讶鲜于赫竟然和隆熹帝说了实话,仔细想想这倒也是,就傅韶景这一身的气质,稍加打听就知道是何方神圣了。 被点到名的傅韶景向前走了两步躬身行礼“见过皇帝陛下。” “哼,你终于说话了。” 隆熹帝的话让鲜于赫有些发懵,听自己父皇这句话的意思是认识信王爷?“父皇......您认识信王爷?” “认识的可比你早,你说是吧?”隆熹帝看向傅韶景,傅韶景笑道:“那时我还年纪尚幼,不过这次我父王也一起过来了,我想陛下可能更想见我父王。” “你说真的?”刚还躺在床上无精打采的隆熹帝瞬间坐起,那精神状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回光返照,见傅韶景颔首隆熹帝立刻追问:“怎么不和你一起进宫?” “四皇子此次是想让温姑娘给您诊脉,所以并没有带父王进宫。” 隆熹帝听见这话侧头就这么看着鲜于赫,被自己父皇盯得有些发毛的鲜于赫很是委屈,自己哪里知道父皇和老信王有关系,两国打了这么久的仗,他们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那个,父皇这个真不怪孩儿,孩儿的确不知道您认识老信王。”鲜于赫心慌道。 “别废话,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隆熹帝把鲜于赫骂了下去,又看向身旁的老太监:“小安子,去准备些零嘴吃食。” 温瑶有些不太明白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直到隆熹帝吩咐完事情后又躺回了床上开口道:“小丫头,你现在住哪?” 温瑶恭恭敬敬回道:“四皇子给安排好了院子。” “你既然要给朕治病,就住在宫里吧,这样照看着也方便。” “四皇子安排的院子离皇宫也不远。” “你是在反驳朕的话?”隆熹帝虽然身体虚弱但身上的王者之气释放出来,让人很有压迫感。 傅韶景适时开口:“回陛下,我父王的身子也是一直让温姑娘照看的,所以......” “这样啊,那就罢了,真有些累了要休息休息,等那老家伙到了喊朕。” 傅韶景和温瑶行完礼后便退了出去,鲜于赫并没有走远见他们二人出来了立刻上前:“父皇没有为难你们吧?” 温瑶摇头:“陛下说要休息休息,等老王爷进宫再说。”见二皇子并没有继续等在外面好奇问道:“二皇子呢?” “他?听见父皇发火就跑了。” 鲜于赫真的很想问傅韶景自己的父皇和老王爷有什么过去的故事,但是皇宫里人多嘴杂,实在不是问这话的地方,只能先做罢。 众人回了院子傅韶景先去后院找老王爷,温瑶回了自己的院子摘下帷帽,躺倒在了柔软的床上,傅韶惜还没有回来,整个院子显得格外的安静。 这样折腾实在是太慢了,如果对方等不及真的对师父下手怎么办,越想越等不住的温瑶立刻起身去找傅韶景。 进府的时候见傅韶景去了老王爷的院子温瑶便直接去老王爷的院子找他,还没踏进院子就看到老王爷抱着自己的一堆宝贝躲在角落,傅韶景在一旁耐心劝解着。 “这是老王爷不想进宫?” “说那个老家伙一点都不好玩,不想进宫。” 躲在角落的老王爷见温瑶来了立刻跑到她身后抱着温瑶胳膊等着傅韶景说道:“儿媳妇你快管管他,他想把他父王给卖了!” “就是进宫和月氏国的陛下玩一会儿,怎么就是卖了你呢!”傅韶景实在冤枉,这天下儿子卖老子的话如果传出去,以后怕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温瑶忍住笑拉着老王爷的胳膊安抚道:“王爷确实没有想把您卖了,不过是您的老朋友许久未见,想和您一起玩儿,我可是听说他准备了一堆零嘴还有好玩儿的。等您玩儿够了再把您接回来。” “你确定还要把我接回来?”老王爷狐疑地看向温瑶,“我的话您还不信?”温瑶反问。 老王爷思索了会儿指着傅韶景:“反正比他的话可信,这个儿子没救了。”说完就拉着温瑶:“儿媳妇你和我一起去?放心有我保护你。” 温瑶想着还有师父的事要和傅韶景商量,轻声回道:“您先去看看,如果觉得好玩儿下次我就和您一起去。” “这样也行,那儿媳妇你等我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老王爷满脸含笑的温瑶说完话后怒视着傅韶景:“臭小子,快给老子备车!” 傅韶景很是无语,自己这个亲儿子的地位什么时候降落的如此之快了。待把老王爷送上马车,又派了余成余正两个人跟着这稍微放下心。 见身后温瑶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有话和我说?”温瑶颔首,“咱们进屋说。”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前厅,温瑶便迫不及待问:“四皇子可说什么时候去那个院子调查?” “下午吧,我已经尽量催促了。”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么?” “这是自然。” 温瑶得到肯定答复后便放下心来,“那我先回去,你要出发的时候再叫我吧,对了,午膳不用喊我。” 虽然温瑶睡了不用午膳但傅韶景还是吩咐厨房给温瑶送了一份过去,用了午膳后傅韶景便派人去喊温瑶准备。 马车载着两人去了鲜于沁给的地址,那里是一座古雅的宅子,在大火的侵蚀下尽显苍凉。朱门破败,框架扭曲,牌匾无踪。庭院中,瓦砾与灰烬堆积,青石板炸裂。 温瑶和傅韶景伴着青烟袅袅,进了正房,屋顶已经坍塌,梁柱焦黑,屋内一片废墟。东西厢房窗户空洞,狼藉不堪。后院花园,假山崩裂,池塘干涸,花草成炭。刺鼻的焦味弥漫,悲伤气息笼罩,唯一保存完整的便是后院角落的院子了。 “下人们呢?都在么?”傅韶景问向身旁四皇子派来跟着的人。 “回大人,知道大人要来已经把家仆全都召集在侧院。” “带他们过来吧。” 温瑶一点一点看着脚下的灰烬,这般光景确实看不出什么痕迹,“我去后边的院子里看看。”温瑶说完就要走,胳膊被傅韶景猛地拉住:“等一下,咱们先问问下人怎么说。” “不是都问过了么?” “你觉得他们的话可信么?” 温瑶颔首,傅韶景说的话有道理,如果真的可信四皇子就不会找傅韶景来帮这个忙了。 刚刚回话的人带了十来个家仆过来,“回大人这些都是宅子里的家仆。” “行,你先退下吧。” “可是四皇子命在下在您身旁,随您差遣。” “我的话不好用呗?”傅韶景冷下脸问。 “管用管用,属下这就退下。”那人唯唯诺诺的退了下去。 第208章 三十年前的回忆 十来个仆人战战兢兢的低着头,傅韶景并不发言就这么一个一个看着,转了一圈后才开口:“事情经过已经有人问过了,我今日就想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你们思索好了再开口。” 温瑶站在一旁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多数都低着头不发一言看不清什么表情,只有最后面的两个人低着头看了对方一眼,虽然动作很快但是并没有逃过温瑶的眼睛。 见一直没有什么反应,傅韶景刚想用些手段就看见温瑶向自己走来,在耳边耳语了几句。“你们先都退下吧。”傅韶景一声令下,最后面的二人刚松了口气转身要跟着大家离开,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两个留下。” 两个人回头见着刚刚问话的人手指着自己的方向,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慌张,温瑶笑道:“不用看了,说的就是你们。” 待所有人都退下了后,那二人立刻跪了下,温瑶问道:“怎么称呼二位?” “小的叫阿平。” “小的叫阿贵。” “你们可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线索?”温瑶说完,跪在地上的二人立刻摇头道:“没有没有,我们知道的都已经和管事的说了。” “是嘛~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定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难道这只是我的感觉不成?”温瑶说完这话看向傅韶景。傅韶景笑道:“这怎么会是你的感觉?我也感觉到了,不知道你们感没感觉到?” 阿平颤抖着身体头压的更低了,阿贵双手抓着裤子攥成拳咬着牙也没有出声。温瑶见他们这个样子知道不用点手段是不成了,随即直接问傅韶景:“王爷,你来还是我来?” “怎么能脏了你的手,来人把他们两个带下去审问,直到说出实话为止!” 被带下去的二人并没有多发一言,温瑶有些奇怪:“难道是我多心了?他们居然如此淡定?” “他们可能不知道我是谁。”傅韶景扬了扬嘴角继续说道:“我们去里屋看看吧,应该用不了多久就有结果了。” 温瑶跟着傅韶景亦步亦趋的走着随口问:“也不知道老王爷和隆熹帝到底要什么交情,你也不知道?”傅韶景摇摇头:“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也不是很清楚。” 隆熹帝寝殿,老王爷正开心的品尝着美食,倚靠在一旁的老皇帝见他这个样子突然开口:“有时候感觉,你这样也挺好。” 正在忙的不亦乐乎的老王爷听见这话扭头回道:“那肯定的,现在多好,这么多好吃的!你吃不吃?这个桂花酥挺不错的,你也尝尝!”说完拿着一块桂花酥起身送到隆熹帝嘴边。 一旁的陈总管想要阻拦被隆熹帝一个眼神收回了手,只见隆熹帝咬了一口点头:“确实不错。” “是吧?”老王爷把手里剩下的桂花酥全都放进了自己嘴巴,又回到了自己的小桌前大快朵颐。 隆熹帝见他身体还是如此康健,不由得回想当初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那个时候皇帝还只是个小皇子,老王爷也是个皇子,不过是四处游历的皇子。 傅昭正在一座古城中游历,阳光慵懒地洒落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古老的建筑在岁月的洗礼下散发着独特的韵味。傅昭正沉浸在这宁静祥和的氛围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喊声打破。 街道上刚开始如往常一般热闹非凡,行人来来往往,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就在这时,一声女子惊恐的呼喊声如同尖锐的利箭划破了喧嚣的空气。 鲜于朗正好路过,身姿挺拔如苍松翠柏,剑眉星目,听到呼喊没有丝毫犹豫,犹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 几个流里流气的男子正围着一个看似柔弱无助的女子。女子身着一袭淡雅的长裙,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面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恐惧,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般不断滚落。 鲜于朗怒目圆睁,大喝一声:“住手!”那几个人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凶狠的表情,其中一人恶狠狠地说道:“小子,别多管闲事,不然有你好看。” 鲜于朗见过的场面比这个大的多了,毫不畏惧,挺身上前,他拳风凌厉,身形矫健如猎豹,每一招都用尽了全力。几个痞子被打的节节败退。 鲜于朗轻轻舒了一口气,转身关切地看着女子。女子微微垂首,眼中满是感激之情,声音轻柔地说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他摆了摆手,正准备询问女子是否安好。 只见那女子瞬间变脸,原本柔弱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令人作呕的丑恶嘴脸。眼神变得狡黠而贪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她突然大声叫嚷起来:“你这恶人,为何要打伤他们?你必须赔偿我们的损失。” 鲜于朗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出于正义的出手相救,竟换来这样的结果。 女子越发得寸进尺,她开始撒泼打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个人无缘无故地打人,还不想负责。我一个弱女子,可怎么办啊?”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将鲜于朗置于死地。周围的人们纷纷围拢过来,投来或疑惑、或同情的目光。 此时的鲜于朗心已经沉到了谷底,愤怒与无奈在心中交织。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的丑恶嘴脸在众人面前展露无遗,为了达到讹诈的目的,她不择手段,毫无廉耻之心。 女子依旧不依不饶地纠缠着他,她紧紧抓着英雄的衣角,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公子,你不能如此做事!”鲜于朗满脸怒容,用力挣脱女子的拉扯,可女子却像牛皮糖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就在这时,傅昭站了出来,表情严肃地对女子说道:“姑娘,你这就不对了。人家公子好心救你,你却反过来讹诈他,现在还这般纠缠不休,实在是过分。”女子一听,脸色微变,但仍强词夺理道:“他打伤了那些人,就得负责,不然我怎么办?” 另一位年轻的书生也站出来说道:“你与那坏人分明是一伙的,还在这里装可怜,真是让人不耻。”周围的路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开始指责女子的不良行径。女子见形势不妙,心中有些慌乱,但仍不甘心就此罢休。 然而,越来越多的路人加入到指责女子的行列中。有人说:“做人要有良心,不能恩将仇报。”有人说:“赶紧放开这位公子,不然我们就把你送到官府去。”在众人的压力下,女子终于松开了手。 鲜于朗感激地看着第一个为他解围的傅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向大家抱拳致谢,走到傅昭面前:“不知兄台可否有时间?咱们一起喝一杯?” “正有此意!”傅昭早就看到这边发生的变故,本想挺身而出,但鲜于朗的动作比自己快了许多,好在有他,不然被女子纠缠的就是自己了,于情于理自己都要感谢他的。 二人来到一个酒馆找了个位置坐下,点完酒菜后鲜于朗开口道:“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在下姓傅名昭。” “我叫鲜于朗。” 两人有说有笑的喝着酒,这个天越聊越觉得相逢恨晚,就好像认识了很久。用完了酒菜傅昭刚要告别鲜于朗又问:“不知傅兄下个地方要去哪里?” 第209章 皇宫打劫 隆熹帝还沉浸在回忆里丝毫没有注意老王爷正捧着吃得溜圆的肚子四处参观呢。 一旁的陈总管在他身边陪着,倒不是客气而是怕他“不小心”把哪件东西摔了碰了的,毕竟这可都是圣上的宝贝。 “这个不错。”老王爷捧起一个五彩瓷罐左右看着,陈总管立刻介绍:“这个五彩瓷罐子啊,天地式盖,宝珠形钮,圆唇,短颈、丰肩,圆腹,腹下渐收,内圈足,特别是肩部绘莲瓣纹一周,您看这腹下部绘蕉叶纹一周,罐盖和腹部以多色釉彩描绘出荷花、水藻和游鱼等图案,鱼戏水草之中,怡然自得。”看他没什么反应随后加了一句:“皇上可喜欢这个物件了。” 老王爷并没有在意他说的什么只是看了看口径点头:“适合养几条小鱼。”说完就放在自己刚刚吃东西的方桌后又去看其他的物件。 陈总管觉得自己该提醒提醒圣上,不然一会儿这个屋子里的东西怕都要易主了。快步走回到床榻旁见隆熹帝还在发呆只得轻声提醒:“陛下?”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不得不抬高音量:“陛下!” 被突然吓一跳的隆熹帝缓了缓神,瞪着陈总管:“你是想江山易主背上个弑君的名声?” 陈总管连忙跪地:“奴才不敢,实在是事出有因~” “你说说看,什么样的大事能换回你的狗命。” “圣上,您再不管管老王爷,怕是整个寝殿都要易主了!” 隆熹帝皱眉歪了歪身子就看老王爷正抱着一个半人高的大花瓶立刻出声阻止道:“傅兄,你这是要做什么?那个东西重!别再把你的老腰给闪了!让奴才们帮你。”陈总管见圣上终于见到老王爷的恶劣行径终于松了口气,眼下这些物件算是保住了。 老王爷一把就把瓶子抬了起来:“这小东西算什么?” 他这一番行云流水的动作惊得躺在床上的隆熹帝愣了愣好奇问:“你这身体到底是怎么练的?这么大岁数还能如此!” “这需要练?”放好瓶子看了看隆熹帝后又说道:“反正都和你一样躺在床上是不成。” “嘿!你带你这么打击人的啊!”隆熹帝无语转头就看见大瓶子旁边全都是屋子里的各色宝贝,疑惑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这些都是我的了。”老王爷说完坐在一旁的圆椅上擦了擦额头的薄汗。 “不是,你以前是做强盗的啊?看上的就是你的了?”隆熹帝好笑道。 “哪里那么多废话,你就说给不给,不给的话我半夜进来偷回去就是了,不过是麻烦些。” 隆熹帝扶额,他是怎么好意思把偷东西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得了吧,你喜欢就都拿走。”隆熹帝的话让一旁的陈总管嘴巴惊讶的张开了嘴巴,这些可都是圣上平时最喜欢的物件,平日里更是亲自擦拭。 陈总管的惊讶还没有结束,隆熹帝接下来的话更让他震惊,“你一会儿去偏殿看看,那里的宝贝更多!” 老王爷这时摆了摆手:“景儿说做人不要太贪心,不然就会得不偿失。这些就够了,反正我回去也带不走,你记得我走了以后拿回去就是了。” “看来你儿子把你教的不错啊。”隆熹帝由衷地感叹,自己几个儿子,哪个不怕自己?只有一个女儿能让自己做个慈父。 老王爷在想怎么把这些物件搬回去的时候傅韶景这边的审问已经有了结果。 原本还干干净净的两人此时被人架着进了屋子,身上染了斑驳血痕,眉头紧皱。“现在可有人愿意说些我没听过的?” 一旁的护卫双手递上一块令牌,“禀大人,这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傅韶景接过令牌看了一眼,嘴角微扬:“这是哪里来的?现在还不说么?” 阿平已经知道面前这位大人并不是以前那种随便糊弄过去的官,立刻颤声回道:“这是小的捡到的……” “捡到的?在哪里捡的?我最近正缺银子用,也去捡几块。”温瑶正在一旁看着跪着的两人听见这话也不禁侧目,堂堂信王殿下,立下军功无数得到的赏赐更是数不胜数,从没听说他什么时候缺钱用过。 “在……在……”阿平还在纠结,一旁的阿贵立刻道:“在后院拐弯的角落里。我过去的时候正看到阿平手里拿着。” 阿平见自己的功劳要被抢也立即道:“当时小的看到一群黑衣人快步去了后院,就想着跟上去看看,在角落里就看到这个了。” 温瑶听他说完立刻追问:“你追上去都看到了些什么?” “小的看到他们直奔后院角落的那间房子,进去没多久便扛了一个人出来,我怕被他们发现就赶紧躲了起来,再看时那几人已经没了踪影。” “然后呢?你就没有追过去看看?”温瑶的声音突然抬高,惊得阿平连连摆手:“对方人实在是太多了,我……不敢……” 温瑶还想说那你就不能去喊人来帮忙?傅韶景出言道:“只有这些?” 地上的两人急忙回道:“没有了没有了,就算打死我们也就只有这些了。” “带他们下去。”傅韶景挥挥手,护卫便立刻拖着两人退了下去。 “就这样放过他们了?万一他们还有什么隐瞒呢?万一他们和绑走师父的是一伙的呢?”温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韶景打断:“你先别急好不好?” “他们已经这样没有什么再隐瞒的必要了,还有就是……”把手里的令牌递给温瑶:“你看看这个。” 温瑶皱眉狐疑的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个遍:“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吧?就一块普通的令牌啊。” 傅韶景指着一个印记说:“你看看这个标志,这可是月氏国皇家特有的标记。” “你的意思是……绑走我师父的是皇家的人?”温瑶想了想又问:“但是和皇家有关系的这么多人,到底是谁还是没有线索啊。” “最起码把线索缩小了不是么?”傅韶景安慰她顺手把令牌放进怀里后接着道:“咱们先回去再说,我父王应该快回来了。” 温瑶心里有一肚子的疑问,一时也没有办法理清只能先回去再说。二人一起回了院子,刚下马车就看到从道路的另一边缓缓驶来一队车队。 “这是什么?”温瑶不解看向傅韶景,只见他也摇摇头,心中更是不解,就见第一辆马车停在了小院门口,老王爷推开车门跳下了马车。 他叫傅韶景和温瑶齐齐站在门口:“这是在等我呢?快来看看我给你们带回来什么!”说完回头指挥:“小心点放啊。” 傅韶景也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出声问道:“父王,这些是?” 老王爷刚要回话,紧跟上来的陈总管立刻上前回道:“回王爷,这些都是老王爷从圣上那里抢……借回来把玩一段时间的。” “把玩??”傅韶景看向自己父王一脸疑惑,老王爷点点头:“就是玩几日啊,这么多瓶瓶罐罐又带不回去,我屋子里那些东西都是什么破烂。今日去看这些东西倒还像个样子,就接过来玩几日。怎么?不行?” 傅韶景哪里敢惹自己的父王,“行,那怎么不行。”老王爷见他很识相的样子没再继续说什么,随即看向正在发呆的温瑶,“儿媳妇,这是在想什么呢。” 回过神的温瑶立刻道:“没有没有。” “那你快看看这里面有你喜欢的么,我送给你。”老王爷豪气万丈道。 第210章 寻找标记 温瑶还没有说什么身旁的陈总管适时提醒:“这个……圣上只说是借……并没有说……”话还没说完老王爷已经瞪了过来,陈总管立刻闭了嘴,面前这位自己虽然不知道是哪里的老王爷,但是看圣上和他关系匪浅的样子,也不是自己能惹的主。 温瑶当然知道老王爷什么样只得笑回道:“公公放心,这些东西最后定会安全无恙的送回皇宫。” “有姑娘这句话老奴就放心了,既如此奴才就退下了。”陈总管说完躬身行礼后便回了皇宫。 傅韶景命人看着宫里的人把那些东西一件一件搬进了老王爷的屋子后便出了门,温瑶见眼下时间尚早便去公主府找傅韶惜和鲜于沁,想看看鲜于沁能不能知道那个标记的意义。 想着距离并不算远便溜溜哒哒的出了门,行到街上时两边的商贩突然开始收拾起摊位来,现在并不是收摊的时辰,摊位还没收拾好便听见马匹疾驰的声音由远及近。 温瑶立刻躲在一旁的摊位后便见一男一女两个身影一闪而过伴随着身旁一位妇人的高声喊叫:“我的菜~!这么急是要赶着投胎嘛!”原是一位妇人摆着的菜全都被马撞翻了一地。 站在她身旁的另一位妇人立刻上前捂住她的嘴巴:“天子脚下你真的是什么都敢说!也不看看骑马的那位是谁!”随即速度看看疾驰而过的二人松了口气,好在他们并没有听见。 被撞翻摊位的妇人气呼呼的收拾着残局道:“不管是谁,也不能这样无法无天吧?咱们这可都是正经营生。” “天子脚下,谁是法谁是天你不知道?”另一个绿衣妇人帮着她收拾好东西后劝解道:“刚刚那位可是六皇子殿下,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小儿子,也是你能惹的?” 听见这话被撞翻摊子的妇人才后知后觉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种事我还能糊弄你不成?刚刚他身旁的女子正是他新娶的侧妃,那可是相当宠爱!” 此时被撞翻摊位的妇人才开始后怕,如果自己刚刚说的话被他们听见的话,怕是活不了几个时辰了,“多谢姐姐解惑,要不是您我一定会惹下大祸的!” “和我客气什么?都是邻里街坊的,你又是新搬过来的,不知道也正常。”绿衣妇人摆摆手。 迟迟没有任何动作的温瑶还在思考刚刚那位女子虽然戴着帷帽但是风吹起还是看见了侧颜,有些似曾相识,就是一时想不出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身旁摊位的老板见她迟迟没有动便问道:“姑娘可是想吃糖人?” 温瑶这才看见路边的摊位全都恢复了开始的模样,再见面前摊位的老板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笑回道:“麻烦给我来三个。” 傅韶惜称在公主府无聊的时候温瑶带着三个糖人进了门,“瑶瑶?你不是有事要忙?这事办完了?”傅韶惜虽然和温瑶说话,但是目光全在糖人身上。 温瑶见她这个样直接把三个糖人递给她并嘱咐“给沁儿留一个,剩下的都归你了。” “好嘞!”傅韶惜拿出一个最大的放到一旁便开始吃起了糖人,温瑶问:“怎么就你自己在这?沁儿呢?” “原本我们两个商量一起出去转转,但是刚刚皇上命人把沁儿喊了去,这不就剩我一个了。” “那你怎么不回去?自己在这里多无聊。” “还不是咱们公主吩咐,让我在这里等她,还特意和下人们吩咐,她不在府里的时候,府里的人全都要听我的。” 温瑶笑道:“我竟不知道你们关系这么好了?” 傅韶惜点头认同:“兴趣相投,那可是相见恨晚呢!” “那你现在还继续等?”见傅韶惜点头便接着说:“她可说什么时候回来?” 傅韶惜刚要开口鲜于沁的声音便从院子里传来:“怎么才一会儿不见我就开始想我了?” “那肯定啊,不然我们去哪找如此聪明伶俐温柔漂亮的小公主呢?”温瑶的话鲜于沁虽然听的开心但是心里显然是不相信的:“你就会糊弄我,答应我父皇去给他看诊的事怎么不和我说?” “我这不是来找你准备要告诉你的嘛,奈何陛下的动作比我快多了。”温瑶苦笑着解释。 “哼~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吧,不过我也想知道父皇的病你可有办法?” “我的医术虽然不错......但是还是没有上一位大夫的医术厉害,以他的方子想必用不了多久圣上的身子便都痊愈了。”温瑶说的全都是心里话,自己的医术都是师父教的,当然还是师父比较厉害。 “可是眼下神医还没有下落啊,也不知道信王靠不靠谱,可别是只长了好看的皮囊,里面装的都是浆糊。”鲜于沁的话逗的傅韶惜没忍住笑出了声。边笑边道:“公主,我还在这呢,这么说我哥哥真的好么?你知道要是广阳城里的姑娘听你这么说我哥,会是什么后果么?” “我管什么后果,反正现在是在我的地盘,他又不能把我怎么样?” “对对对,你的地盘,他虽然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你可以啊?你可是公主啊?如果你给他施施压......是不是神医的事情能快点查清?” 温瑶摇头无奈道:“我现在有些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王爷的亲妹妹了。” “这有什么可怀疑的,我父王还在呢!如假包换!” 鲜于沁突然开口问:“总听你们说老信王爷的事情却甚少提到老王妃,我可以问问么?”说完又看看温瑶,温瑶摆手:“我也没听过。” 傅韶惜并没有什么反应:“母亲生下我没多久便去了,我也很少听父王主动提过母亲,倒是他的屋子里面有一幅画,哥哥曾经和我说那就是我们的母亲。” “只有这些?”鲜于沁好奇的继续追问。 “我还听说母亲是延雍首富江家的女儿,外祖父他们偶尔会送些礼物过来,但是我这些年并没有见过他们。” “是你父王不让?” 傅韶惜摇头:“也不是,是我哥不让,父王生了病之后那边送来的礼物更多了些,但大都被兄长放进了库房。倒也不拘着我让我随便取用。” “这就很奇怪了,不拒绝礼物但是不让你们见面?”鲜于沁开始发挥自己的想象,温瑶立刻打断:“你先别想这些了,眼下怎么找到神医最要紧,陛下的身子我虽然暂时能稳住,但是不能保证时间。” “这我也没办法啊!他们都查不到我能怎么办?”鲜于沁像泄了气的皮球,傅韶惜见她这个模样把温瑶带过来的糖人递到她面前:“吃吧?这可是瑶瑶专门给你买的!”说完向温瑶偷偷挤了挤眼睛。 温瑶立刻心领神会:“对啊我可是找了很久才找到这家的,都说特别好吃,你快尝尝。”鲜于沁不疑有他拿起就吃了起来:“嗯~味道确实不错。” 温瑶又问:“眼下你心里可有怀疑的人选?” “人选嘛,不像我父皇好起来的人太多......” “这怎么说?”温瑶坐在鲜于沁旁边大有一副要听八卦的架势。 “我和你们说了,你们可要帮我保密啊!不然就不是好姐妹!”鲜于沁见她们两个点头才继续说道:“我和四哥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子女,按理说太子应该是四哥。但是长子却不是他,自古一直有立嫡立长的标准。所以父皇并没有着急立下太子。” 第211章 信王爷爱逛青楼? 傅韶惜并没有惊讶:“这也不算什么秘密吧?延雍也有立嫡立长的传统,太子殿下和长公主都是当朝皇后之子,既嗯是嫡又是长。所以早早就侧立为太子。” 鲜于沁叹着气:“这不就是区别嘛,平日里二皇兄很是讨父皇喜欢,可以说父皇安排他做什么他都能做的很好。四哥就差了些......” 温瑶看出她眼里的失落转了个话题问道:“圣上不是还有别的儿子么?刚才在街上我还遇见一位,刚刚听百姓说他是当朝六皇子。” 鲜于沁提大这个六哥刚刚还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你见过他了?我还说找个时间带你们去找他玩儿呢!我六哥平日里最喜欢玩儿,花样更是多,父皇也没少骂他,但是呢改不了本性,只有在父皇面前才收敛些。” “这位六皇子也挺得圣上偏爱的哈?”傅韶惜托着腮帮子评价道。 鲜于沁点头:“嗯,父皇虽然常常说他一事无成整日贪玩,但是也是纵着的,谁让他的母亲是父皇最宠爱的袁贵妃呢?” “那还有别的皇子么?二皇子、四皇子、六皇子,还有大皇子、三皇子和五皇子呢?”傅韶惜掰着手数着。 “我大皇兄早早的就夭折了,他的母亲也就是先皇后受不住打击也早早就去了,我的母后才继位皇后,至于三皇兄无心朝堂,早早就外出游历一直也没什么音讯,至于五皇兄被父皇派去北边了,说是巡查军营?”鲜于沁说了一大段话口渴的厉害,好在一旁的丫鬟早早备好了茶水。 鲜于沁喝水之际温瑶开口问:“五皇子也是个将军?” “对啊,我五哥身手也是很不错的,平日里经常会和我四哥切磋武艺。”温瑶点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吩咐丫鬟取来笔墨:“我看见一个东西不知道有什么含义,画给你看看?” 待丫鬟取来笔墨,温瑶便画出了不久前见到的标志,抬头看向一旁的鲜于沁:“这个标志你可认识?” “这个不是几位兄长常用的标志么?是皇子们特有的,我和几位皇姐用的是另一种。” “你确定?”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么?你去四哥的府里看看,好多东西上都有这个图案,这个也不是什么秘密吧?”鲜于沁说完看见温瑶面色沉重便又问了一句:“这个图案可是和神医的事情有关?” 温瑶眼下手里没什么证据,暂时不想让她们知道就随口笑道:“没有,我好像在住的宅子里见过,突然想起来好奇就问问你,看看你知不知道。” 鲜于沁点头:“那个宅子是四哥的院子有这个图案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傅韶惜打断他们摸着自己的肚子笑问:“可以用晚膳了么?我都饿了。” “你们可有想吃的?我今日可是和父皇的御膳房里借了一位大厨,他的手艺可好了,咱们今日就在府里吃,快说说你们想吃什么?” “这么厉害?皇上可真疼你,那我就不客气啦?”傅韶惜说完边开始写今晚的菜单,倒是温瑶问:“怎么突然要御厨?可有什么宴席?” “你怎么知道?我还说等用完晚膳在和你们说呢,我不是回来了嘛,母后想让我办一个宴会。” 温瑶不解:“宴会?” “对呗~顺便给我四哥物色物色皇子妃,毕竟他年纪也不小了,以前常年守在边陲,眼下终于能缓口气,这不赶紧把婚事给他办了!” 写完菜谱的傅韶惜,把菜单给了丫鬟后笑道:“四皇子可知道此事?” “母后应该没有,想先看看,万一有四哥自己看上的呢?”鲜于沁双手一摊也很是无奈:“生为皇子,婚事是不能自己做主的,眼下母后让四哥自己选已经很不错了。” “确实~虽然不愁衣食住行,用的也都是顶好的,但是婚姻大事可是一辈子的事,皇子还好,最可怜的还是女子。”傅韶惜很是能够感同身受,自己虽然不是公主,但是自己的婚事怕也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好啦,不说这些了,咱们去看看御厨的晚膳做的怎么样了?你们可得严格把关,把过几日宴会的菜单决定下来。” 傅韶景下午去了兮缕阁在昆吾城的据点——月影轩。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身后的人注意到了他便进了门去,守在门口的姑娘们哪里见过这么俊的男子,全都围了上去:“俊公子,咱们这可有心仪的姑娘?奴家陪你好不好?”“你一边儿去,长的那个样子公子怎么会看得上你?” 傅韶景慢步向里面走着,听着身旁的女子争论不休,争了一会儿才看见一位管事模样的妇人扭着腰过来:“去去去,没看见这位公子都没看上你们么?还有脸在这里争?门口的客人都不管了?” 被训了一顿的女子们心不甘情不愿的回了自己刚刚的位置,妇人才笑回道:“这位公子可有看上的姑娘?” 傅韶景并没有说话而是拿出一块令牌递给妇人,妇人一见到这块令牌立刻收敛了刚刚搔首弄姿的模样面带严肃道:“公子请随我来。” 妇人带着傅韶景去了后院另一座高楼,守在里面的人见妇人带着一位年轻俊美的男子进了门来刚要驱赶,待身后那个男子走的近了才看清样貌。 这不看不知道,长的如此绝美的男子除了自家的主子这世上怕是没有第二个人了立刻跪地行礼:“属下见过主子!” 傅韶景摆摆手让他起身,那人起身后令妇人退下后才开口问道:“主子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院子还没好好收拾。” “不用这么麻烦,余成他们应该已经和你们说了,可有什么线索?”傅韶景坐上主位问道。 “属下已经查到那个标记图案是月氏国皇子们的特有图案,只有这个究竟是谁的还没有线索。”那人一五一十的回道。 “和我讲讲眼下月氏国各个皇子之间的关系和纷争。”傅韶景此行的目的就是想知道这些皇子之间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关系或者线索。 一直跟着傅韶景的两人见他进了青楼后一人开口:“没想到堂堂延雍国英勇无比的信王爷竟然也逛青楼?” “你少说废话,王爷也是男人不是?我守在这里你回去禀报,速去速回。我怕一会儿出来爱一个人应付不来。” 那人眼含戏谑:“进了这个地方还能这么快出来?”说完又看看了青楼的大门便转身离开了。 傅韶景听完属下的回话便吩咐:“给我整理出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我晚些时候再出去。” 那人立刻行礼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又进了门来:“主子,都已经收拾好了。” “倒是不慢。”傅韶景说完便由着男子带路去了另一间早就给自己准备好的住所歇息,那人退下之前还是没忍住多问了一句:“主子可需要姑娘伺候?” 傅韶景抬眉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吓得男子后退了一步连声道歉:“是小的多嘴了,主子您休息。”说完便关好房门退了出去。 尾随傅韶景回去禀报的男子见到自家主子后立刻道:“回殿下,那个信王爷进了一家青楼,一直没有出来。” “哦?我倒第一次听说信王爷爱好女色......你先退下吧,给我继续守着。”坐在主位的皇子把玩着手里的物件说道。 站在他一旁的女子笑说:“他喜欢女色事情就好办多了,怕就怕他什么都不喜欢,您说呢?” 第212章 姐妹谈心 傅韶景在月影轩小憩了约莫一个时辰便从正门出来了,守在门口的两人又讨论了一番信王爷的时长问题后继续尾随傅韶景而去。 他回到院子的时候温瑶还没有回来,问了下人才知道她去了公主府找傅韶惜,也不知道她们在那里有没有用晚膳,“余成,去吩咐厨房晚膳等温郡主她们回来再吃。” “王爷,天色都如此晚了,不行您先吃点垫垫?”余正端来一盘点心放在傅韶景面前问。 傅韶景摆摆手,“不了,我去看看书,她们回来喊我。” 温瑶还在和傅韶惜鲜于沁讨论着今晚的菜,等他们发现天色已晚的时候已经是亥时,鲜于沁看着时辰实在是有些晚提议道:“不然今晚你们就别回去了。” 刚刚还有些着急怕兄长唠叨的傅韶惜立刻停了手中的动作,“真的可以?” 鲜于沁笑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么?这里可是公主府,只有我一个主子。” 温瑶看着外面的天色确实太晚了,自己倒是无所谓,平日里锦衣夜行惯了,但是还有个傅韶惜,不能和以前那样任性,思索了一会儿回:“这样的话也好,毕竟我们两个人生地不熟的,以防万一吧。” 鲜于沁看着傅韶惜还有些纠结接着说:“你还在纠结什么?我一会儿命人回院子找信王爷说一声就是了。” “我不是纠结,我这完全是激动你知道么?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在没有父兄的陪伴下留宿在外,你知道么~”傅韶惜说着说着脸上的喜悦越来越大。 “既然这样还不快点感谢本公主?”鲜于沁双手掐腰那得意的模样让傅韶惜忍俊不禁:“对对对!多谢公主殿下~那我们今晚在哪里睡?” “我有一个想法,你们两个听听看哦。” 温瑶笑看着她:“洗耳恭听。”傅韶惜跟着点头。 “不然咱们三个今晚一起睡吧?还可以聊聊私房话,这样的机会可不容易!”鲜于沁的提议立刻得到温瑶和傅韶惜的赞同。 傅韶景收到公主府传来的消息时正在书房看书,听见这话面色不善道:“这两个家伙心是真的大,就不怕在外面有什么危险么!” 余正见王爷的脸色小声问:“那属下带些人去公主府把大小姐和温郡主带回来?” 傅韶景沉默,余正只得乖巧的站在一边,直到傅韶景开口道:“罢了,你派人保护公主府的安全,今晚别出事才好。” 余正领命退了下去,傅韶景刚刚看书的心情瞬间没有了,桌上的书一直停留在刚刚那一页。 温瑶和傅韶惜鲜于沁在丫鬟们的侍候下洗漱完毕上了鲜于沁的大床,“我的天,沁儿,你的床为什么这么大。”傅韶惜看着装了他们三个人还有很大地方的床感叹。 温瑶同样惊讶:“我也很想知道。” 鲜于沁躺在床上回道:“我小时候睡觉特别的不踏实,东翻翻西翻翻的,掉下去好几次,父皇知道后命人在母后的宫里造了很大的一张床。” “就是这张?”温瑶指着面前这张床问。 “才不是,这张是父皇让我在外面建府的时候重新做的。” 温瑶上了床躺好后接着道:“你的父皇为什么让你这么早就建府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公主都是在宫里的,直到结了婚才会出宫生活。” 傅韶惜接着说:“就是啊,我听说咱们那个长公主就是大婚后招了驸马才出宫生活的,你是不知道她当时在后宫,把后宫搅得不得安宁。” 鲜于沁侧身看着傅韶惜的侧脸问:“你怎么知道的如此多?” “我和兄长从小时候就经常被皇祖母喊去宫里陪她,整个宫里也就兄长和楚姐姐不怵她。”傅韶惜回忆小时候的事笑回道。 “楚姐姐?没听你说过?她是谁?”温瑶也是第一次听见这个人,也学着鲜于沁的模样侧身看着傅韶惜。 傅韶惜感觉自己好像话说的多了,立刻转移话题:“听沁儿这么说,你父皇对你可是真的好。” 说到父皇鲜于沁笑道:“那是肯定的,整个月氏国都知道父皇最疼我。” “那为什么还让你去延雍国联姻呢?”傅韶惜脱口而出的话,说完自己就后悔了,但是见鲜于沁并没有什么抵触才稍稍放下心。 “那是我自己主动要去的,父皇不过是由着我罢了。” “离得那么远,你真的愿意嫁到延雍去啊?” “我不是听哥哥说延雍的信王爷多么多么好,才忍不住想去看看的嘛。”说完稍抬头看向温瑶:“瑶瑶你别多心啊,我只是单纯的好奇去看看而已,并没有别的心思。” 温瑶有些尴尬,虽然两个人有婚约,但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个婚约的含义,只得回道:“放心,我没多想,我还觉得你兄长也挺不错的呢。” 傅韶惜被温瑶这句话惊得立刻坐起:“你不会看上四皇子了吧?那我哥怎么办?” 温瑶起身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你别激动,不过是开玩笑的,别当真哈。” “真的只是开玩笑?” “真的真的。” 得到温瑶肯定答案的傅韶惜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为了不让自己非常非常喜欢的嫂嫂换人还是决定回去定要和哥哥说清楚,危机感还是要有的。 静谧夜,月色洒闺房。三人躺床上,被月笼似披纱。月光映面添灵动,说着闺房密语。 相比较她们三人的和谐,傅韶景今晚就不是很好过了,躺在床上看着天色慢慢亮起,好在今晚并没有出什么事。 温瑶和傅韶惜在公主府用了早膳才回了宅子,刚进主厅就看见傅韶景坐在主位,“哥,坐在这里干什么?你用早膳了没?”傅韶惜蹦蹦跳跳的到傅韶景身边。 傅韶景并没有回答,温瑶见他面无表情就知道这应是生气了,此地不宜久留:“那个我昨晚睡的不是很好,先回去补补觉哈。”说完也不等傅韶景反应一溜烟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后者后觉得傅韶惜才看出兄长的不对劲,悄悄退后两步:“那个......我昨晚也没怎么睡好,我也先回......”话还没说完就被傅韶景打断:“昨晚睡的可是公主府,还会睡不好?” “那可不,我们三个昨晚聊的都很晚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聊的很开心哈?” “那可不......”傅韶惜话说到一半看见兄长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波动,只得另辟蹊径了,“哥,我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什么事?”傅韶景问。 傅韶惜故作神秘道:“这件事可是有关于你未来媳妇的哦?” “你说是不说?”傅韶景虽然很想知道但是并不想被自己妹妹拽着走。 “我告诉你,你可别和瑶瑶说是我说的啊!”傅韶惜见哥哥点头才接着说:“昨晚瑶瑶说四皇子也不错~” “嗯,四皇子确实不错。”傅韶景面上没有什么波动,但是右边的手攥成了拳。 “你都没有危机感嘛?你就不怕瑶瑶被四皇子抢走?他当初在延雍可是说要和瑶瑶联姻的啊?”傅韶惜完全不知道自己哥哥到底在想什么。 傅韶惜歪头反问:“那又如何?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并不是鲜于赫的不是么?你对你哥一点信心都没有?” “也不是没有信心,你们两个毕竟没有大荤,一切皆有可能不是么?万一呢?” “在我这里没有万一。”傅韶景淡然自若的表情看的傅韶惜一愣随即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反正我是告诉你了。我先回去补觉了啊。”傅韶惜趁着自己兄长没有反应立刻跑远了。 第213章 李贵妃 等傅韶景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了人影,“我竟然让这丫头忽悠住了?”傅韶景摇头感叹:“还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人。” 逃回院子的温瑶并没有丝毫困意,看见傅韶惜平安归来还颇有些惊讶:“你哥没把你怎么样?” “你这话说的,好像是特别希望我哥把我怎么样的样子呢?”傅韶惜皱眉双手环胸审视着温瑶。 温瑶笑道:“怎么会呢?我还在想如果你哥要把你怎么样我要怎么去救你呢!” “那还不好办?美人计就是了,我哥肯定吃这套!”傅韶惜的语气很是笃定,温瑶越加疑惑:“我倒是不知堂堂信王殿下竟然会种美人计。” 傅韶惜故作神秘道:“慢慢你就都会知道啦~”说完便脱鞋躺回了床上,温瑶皱眉:“你这是还要继续睡?” “对啊,昨晚睡得太晚了,早晨又被你拉着起的太早,我要补觉~你就不困?”傅韶惜脱好了身上厚厚的外衣进了被窝。 温瑶摇头:“毫无困意,那你先睡吧我给你关好门,午膳还喊你么?” “别了别了,我醒了再说吧。”傅韶惜摆摆手后立刻把手缩回了被窝。 温瑶颔首出了门后随后关门,一时不知道要去哪里,索性去老王爷院子看看,还没踏进院子就听见一道声音:“老王爷您小心点~” 熟悉的声音自己好像昨天才刚刚听过,温瑶带着疑问进了院子,就看见陈总管双手掌抬抬头向上看着,眼含焦急。 温瑶顺着他的视线向上看去只见老王爷怀里抱着灯笼像是要挂在屋檐上,“您这是在做什么呢?” 陈总管转头见温瑶来了,刚刚还焦急的表情立刻收敛恭敬行礼:“温姑娘,您快管管老王爷,陛下怕老王爷无聊就让奴才给他带了些小玩意儿过来,这不?老王爷看见灯笼非要自己挂上去。” “挂就挂呗,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温瑶很是不解,老王爷虽然智力退化但是那晚自己可是见过他的功夫的,丝毫不比傅韶景差。 “姑娘是没什么事啊,但是老王爷如果因为奴才带的这些小玩意儿摔了碰了的,陛下怕是不会放过奴才。” 温瑶见跟着他来的那些小太监也全都围着梯子立在上面的老王爷面色也不是很好,“陈总管,让你们的人向后退退,你们这样老王爷原本没问题也要有问题了。” “可是......”陈总管还是不敢轻易的退下直到温瑶说:“出了事我负责。”这句话后才放下心来,命其他小太监全都向后退了退,粘在上面的老王爷立刻专注挂灯笼,温瑶在下面指挥,没用多久就把几个灯笼全都挂了上去。 “儿媳妇,你看看好看不好看?”下了梯子的老王爷双手叉腰炫耀着。 “您亲手挂的肯定好看!” 站在一旁的陈总管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温姑娘居然是老王爷得儿媳妇?不知道陛下知不知道这件事,一会儿回去定要和陛下说说。 温瑶见陈总管立在一旁笑问:“今日陛下的身体如何?可有什么不适?” 陈总管回道:“今早陛下的精神比前几日好了许多,不过还是要劳烦姑娘每日进宫给陛下看诊。” “这是自然,我晚些收拾收拾就进宫。” 陈总管弯腰行礼:“既然如此,那奴才就回宫复命了。” 陈总管走后,老王爷有给温瑶看了些隆熹帝给自己的小玩意儿并且十分豪气道:“你看看你喜欢什么,父王都送给你!” 温瑶见老王爷这架势自己不拿一样好像不太过得去,只随手拿了一样:“那我就要这个小面具了。” 那是一个小小的面具,可以装饰的那种挂饰,温瑶见着可爱便拿了,随后回院子收拾了些看诊要用到的东西后便去找傅韶景。 傅韶景今日没有出去,坐在主厅手里拿着几张纸不知道在看什么,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抬头就看到温瑶提着药箱进了门来。 “这是要进宫?”傅韶景问。 温瑶点头看他这副模样:“你这是在等我?” “不然呢?既然答应了隆熹帝就要说到做到不是?” “你还要和我进宫么?我自己可以的。”温瑶觉得自己不过是去看诊,而且又只是一个小小医女,应该没人会把自己当回事吧? “我不是你的护卫么?”傅韶景此话一出,温瑶就想起自己刚刚认识他的时候,那个天天戴着面具,时而个性时而体贴。 温瑶提起手上的药箱递给他:“那就麻烦傅护卫了?” 傅韶景早早就准备好了马车,二人上了马车进了皇宫,一切都很顺利,给隆熹帝诊完脉,温瑶给他写了调养方子后便告辞准备出宫。 刚出了寝殿门口就有人等在那里,陈总管看见那人小声在温瑶耳边道:“这位是二皇子的生母李贵妃身边的姑姑。”温瑶轻轻点头示意知道了。 那人看见温瑶出来立刻上前行礼:“奴婢见过姑娘。” “姑姑请起。”温瑶笑着让她起身,这个皇宫里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见她起身温瑶又问:“不知姑姑找我何事?” “我家娘娘想和姑娘了解了解陛下的身体如何,特命奴婢在这里等姑娘。” 温瑶向后看了看傅绍景,见他点头才转过身子回道:“那就劳烦公公带路了。” 身后的傅韶景在陈总管耳边低语几句后才跟上温瑶,二人被宫女带着去了李贵妃的寝宫,温瑶一路低着头并没有东张西望,付绍景更是如此。 进了宫殿见到坐在主位的李贵妃,温瑶立刻跪地行礼:“民女见过贵妃娘娘。” “你就是那个陛下看上的医女?”李贵妃虽然和自己的母亲差不多岁数,但是保养的相当好,肤若凝脂,很是美丽。 “民女正是。”温瑶回道。 李贵妃的视线看向傅韶景,见他并没有和这个医女一样给自己下跪行礼立刻眼含不悦:“你又是谁?” “见过贵妃娘娘。”傅韶景只稍稍弯腰行礼,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温瑶立刻答道:“这位是延雍的信王爷。” 刚刚准备发火的李贵妃听见温瑶的话笑道:“怪不得如此行事。” 温瑶见李贵妃并没有追究傅韶景的无礼微微松了口气,又听坐在高位的声音问道:“不知陛下眼下的身体如何了?” 温瑶略一思索回道:“陛下的身体已经好多了,后面只需好好调理便可。”这套说辞是自己早就和隆熹帝商量好的,早就想到会有人来问自己,下毒的人迟迟没有找到,万不可掉以轻心。 李贵妃皱眉:“真的如此?前些日子陛下的身体不适还......”后面的话她并没有继续说,如果说了被有心之人听到,那可不是件小事。 “正是如此,陛下的身体不过是多日劳累,再加上岁数大了,精神不济。”这套说辞和师父当初给隆熹帝看诊对外的说法一模一样。 李贵妃虽然怀疑,但是信王爷在这里,自己好像不能把这丫头怎么样,刚要问些别的话就听守在门外的人高声道:“皇后娘娘驾到~” 李贵妃立刻起身走下台阶去了门口行礼:“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在宫女的搀扶下进了大殿,“妹妹起身吧,都不是外人,这么客气做什么。”随后就和刚见到温瑶二人的样子。“这两位是?” 李贵妃回道:“这位姑娘是那个医女,臣妾把她喊来就是想问问陛下的身体怎么样了。” “只是如此?”皇后并没有看她,但是说出的话更显威严。 第214章 昔日故友之子 李贵妃尴尬笑道:“臣妾找个小姑娘还能有什么事~”李贵妃能爬到今日的位置实在是不容易,绝不能在这种小事让皇后寻了错处。 周皇后并没有打算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温瑶问:“你就是赫儿从延雍带回来的医女?” “回皇后娘娘,民女正是。” 周皇后颔首又看向一直站在温瑶身后的傅韶景,“信王殿下?你父亲可还好?”周皇后的话让一旁的李贵妃惊讶不已,难不成皇后娘娘和老信王以前认识? 傅韶景并没有错过李贵妃面上一闪而过的惊讶笑回:“身体很不错,我父王昨日还进宫了,皇后娘娘没见到?” “哦?本宫并没有听说,想必是在陛下的寝宫吧。”周皇后说完这话又看向李贵妃:“不知妹妹找他们可还有别的事?如果没事的话本宫最近身体不太好,也想让这位姑娘诊诊脉。” 李贵妃立刻回道:“皇后居然身体不适,那怎么还来妹妹宫里?”说完看向周皇后身旁伺候的人:“你们几个干什么吃的,皇后娘娘身体不舒服还让她如此折腾!” 被训斥的一众人立刻跪下行礼:“奴才\/奴才知错。” 周皇后扯了扯嘴角笑道:“是本宫想出来透透气,妹妹不必怪罪他们。既然妹妹已经没什么事,人本宫就带走了。”说完便转身向宫殿外走去。 走了几步见身后人迟迟没有跟上转回头:“信王爷也跟着一起去吧?赫儿应该也快过来请安了。”傅韶景扶起温瑶跟着周皇后出了李贵妃的寝殿。 行至皇后的明德宫,傅韶景才开口道谢:“多谢皇后娘娘。” “和本宫还这么客气?虽然本宫并没有看过你,但是本宫和你娘亲可是闺中密友,如果不是......咱们可能早就认识了!”周皇后这才仔细端详着傅韶景:“别说,你和你娘亲长的还真是像!” “我父亲以前也总说,我长得像娘亲。” 周皇后又看向温瑶:“这就是你未婚妻?” 温瑶看向傅韶景见他轻轻点头才笑着回道:“多谢娘娘~” “小模样长的真是俊俏,我们家赫儿还是下手晚了啊。”周皇后满脸失望,傅韶景笑道:“您应该说是我下手太快了。” 周皇后身边伺候的人今日很是纳闷,已经多久没有见过皇后如此和人谈天了?这个信王爷如此说话也没有见皇后有一丝恼怒,和平日里管理后宫手段分明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真真是稀奇的很。 刚和周皇后没聊几句,鲜于赫便进了宫门,“聊的这么热闹?外面老远就听到了。”说完给周皇后行礼:“见过母后。” “哈哈,本宫难得看见昔日好友之子,怎能不开心,倒是你,怎么来的如此慢?”周皇后故作生气。 “母后啊,这才什么时辰?我不得先去看看父皇?” “你父皇和你说什么了?拖的这么久。” 鲜于赫兴奋道:“父皇说自己的身体太弱,需要多休息,暂时让我和二哥一起监国。” “嗯,那你就好好办事,莫要让你父皇失望才是。”周皇后并没有惊讶,似是早就知道此事一样。 “儿臣知道。” “已经这个时辰了,你们就在本宫这里用了午膳再回去吧。” 温瑶虽然心里并不想,但是好歹今日皇后刚刚帮过自己,拒绝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三人陪着周皇后用了午膳,温瑶还得了皇后赏的一个镯子,说是替傅韶景已故的母亲送的,这个镯子曾是傅韶景母亲的物件。 待出了皇宫拜别了鲜于赫,回院子的马车上温瑶才问:“皇后娘娘怎么知道咱们在李贵妃那里?” “这个啊~你要谢谢我父王,亏的他陈总管才愿意帮我这个忙。”傅韶景斜靠在马车上闭着眼睛并没有看温瑶。 温瑶点头,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傅韶景在这月氏国的皇宫也有手下。那就太可怕了这个人。 宅子内傅韶惜气呼呼的坐在主厅,整个宅子都翻遍了也没有看到自己兄长和瑶瑶,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去哪里了! 温瑶进主厅的时候就看到她撅着嘴双手叉腰坐在圆椅上,“这是谁惹到咱们郡主了?”温瑶坐到她身边笑问。 傅韶惜看看她又看看坐在对面的傅韶景抱怨着:“你们去哪了?我找了好几圈都没看到你们。” “去了皇宫一趟,这不是回来了,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做了什么噩梦?”温瑶见她火气很大的样子,以为她刚睡醒做了不好的梦才会如此。 “我倒希望只是梦!”说完这句傅韶惜等着傅韶景问:“哥,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被突然问话的傅韶景一愣:“怎么了?” “你先别问,先回答我昨天去做什么了?” 傅韶景想了想回道:“出去办了点事。” “你去了月影轩是吧?”傅韶惜也不打算拐弯抹角,索性直接问。 傅韶景脸上并没有惊讶的表情问:“你怎么知道?” “现在月氏国都在传......”傅韶惜说到一半看了看温瑶,想了想又接着说道:“传堂堂延雍国的信王殿下昨天逛了青楼!” “然后你就去揍他们了?”傅韶景见她这个样子已经猜到后续,“我又不傻,怎么打得过。”傅韶惜气鼓鼓的坐回位子。 “怪不得会气成这个样子。”傅韶景的语气像是丝毫不在乎外面的传闻。 “你还说我?外面都把你说成那样了,你都不管么?”傅韶惜指着外面问, “我怎么管?嘴长在他们身上,我还能把他们全都毒哑了不成?”傅韶景说完这话,傅韶惜突然看向温瑶:“对啊,你不可以瑶瑶可以啊!瑶瑶,你帮帮我,把他们全都毒哑了看谁还敢说我哥的坏话!” 温瑶看她这个样子很是可爱,没忍住上前捏了捏气鼓鼓的腮帮子,“大小姐,你都说了月氏国都在传,我得准备多少药才够?” 傅韶惜当然知道刚刚的话是气话,但是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那怎么办?” “就让他们说呗?这样也挺好。”傅韶景一脸的无所谓,傅韶惜倒是有些怀疑:“哥,你不会真的是?” “你是不是几日没被你哥我罚了?”傅韶景目光凌厉看向傅韶惜,后者立刻闭紧了嘴巴不再胡言,随后对温瑶说:“瑶瑶,你可千万别听外面的传言,我哥虽然脾气差点,直了一点,不太会关心人,也不够体贴。” 傅韶景听着自己妹妹说了自己一大堆的缺点面上的表情越发不善,又听傅韶惜接着说道:“但是他绝不对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更何况你们刚刚有了婚约,你都不知道我哥多喜欢你。” 温瑶拍了拍她拽着自己的手笑道:“你放心,我认识你哥也不是三天两天,还会不知道他什么样子?再说了如果他真的是那个样子,整个广阳城的姑娘们还会如此痴迷于他?” 傅韶惜拍拍胸口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可不想我哥刚刚到手的未婚妻就这么丢了,我可不想我的嫂嫂是别人~” “你有些夸张了啊。”傅韶景实在听不下去了,虽然说的都是实话,但是正主都在这,实在是有些......尴尬。 “王爷可知道是谁传出来的?”温瑶知道傅韶景定然知道这件事后面的主谋,不然绝不会如此轻松。 傅韶景颔首:“约莫猜到了,就让他慢慢传,本王要看看他准备做些什么。” 第215章 死马当成活马医 傅韶惜看着自家兄长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不由疑惑:“难道这件事是你故意的?”只见傅韶景挑挑眉:“就是我故意的。” “那你就不能提前和我们两个说一声,害得我们这么担心!” 温瑶向一旁侧了侧身子:“不是我们,只有你哦?我可没有担心。” 傅韶惜不可思议的看向温瑶:“你!好好好,你们是一伙的,都是我还不行!”说完气呼呼的坐回圆椅,温瑶笑看着她:“哎呦,别生气嘛,这件事他不是也没和我说嘛,要怪就怪他!” 温瑶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哄,只好把注意力转回到傅韶景身上,傅韶景见她说完向自己挤挤眼睛,接收到温瑶暗示的他很不习惯的干咳一声才开口道:“是我的问题,下次有什么事会提前和你们说。” “你看看王爷都如此说了,你就别生气了呗?”温瑶立刻看向傅韶惜,这不看不要紧,她刚转回头傅韶惜已经蹭的站起身,幸好温瑶反应快,不然两个人就要撞一起。 “真的是有了媳妇就不一样了哈?”傅韶惜快走两步到傅韶景面前仔细看了看,又回头看了看温瑶:“瑶瑶你知道么?这可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听我哥说软话,真真的第一次!以前就算一起玩耍不小心把我从楼梯上撞的滚下来也不曾哄过我一句。” 见傅韶惜如此激动的样子温瑶问:“现在这是不生气了?” “不生了不生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相比之下还是我哥哥会哄人了这件事比较让人开心。”傅韶惜摆摆手又回头看向傅韶景。 傅韶景被她盯得有些不太适应:“你老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快去看看父王怎么样了。” 把傅韶惜赶走后傅韶景的表情才恢复原样,余正快步进了前厅:“王爷,属下有事禀报。” 傅韶景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温瑶,后者问:“那我就先回院子,你们聊。”刚要起身傅韶景便拽住她的衣袖:“这件事和师父有关,你也听听吧。” 温瑶点头又坐回了原位,傅韶景松开手顺便拿了桌上的茶杯示意余正接着说下去。 “王爷命属下派人跟踪几位皇子,二皇子除了每日进宫给陛下请安,便是在府内处理朝中事宜,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四皇子也一样,六皇子倒是繁忙很多,不是去酒楼听曲,就是去茶楼听书,不然就去城外马场骑马,身旁一直带着一位女子。” “那女子的身份可查到了?”傅韶景放下手中的茶杯问,温瑶不解:“这个女子难不成有什么可疑?” 余正回道:“只查到时六皇子在外面游玩的时候遇到,然后就颇为宠爱她,去哪里都带着。” “继续查,这人总不能是凭空出现的。知己知彼,才能做好准备。” “是!属下这就去,剩下的还有五皇子,但是他深居简出,属下们也没什么收获。” “继续看着,时间长了总会露出马脚来。” 温瑶见余正退下才开口问:“我怕拖的时间太长,师父的身体扛不住怎么办?” “这也正是我担心的地方,你仔细想想你们师徒就没有什么能联系的法子?”傅韶景看向温瑶。 温瑶皱眉努力想着,突然站起:“我想起来了,小时候师父陪我玩儿,在山里捉迷藏他每次都能很快找到我,后面被找的太多次了我就问他,为什么这么快就能找到我,求了好久他才和我说,是小多的功劳。” 傅韶景问:“小多是谁?” “是师父冬天捡的流浪狗,见它骨瘦嶙峋,冬天外面实在太冷,就把它带回了家。” 傅韶景心下了然:“你的意思是咱们可以试试用狗的嗅觉帮咱们找人?” 温瑶皱眉,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但是如果他们把人带出了城怎么办?范围太大了!” “出城应该不会,光天化日,他们带着一个人目标太大,而且四皇子说过,发现人丢了之后便封锁了全城,只进不出。” “他们会直接灭口么?”温瑶平静的问出这句,但傅韶景早就注意到她早已攥成拳的双手。 “不会的,他不过是个大夫,那人的目的只是不想你师父继续给陛下看病,而且应该是早就给他用了药,如果要灭口早就灭了,还用等到现在?” 温瑶这见这话才松了松攥紧的双手:“这样最好~” “眼下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实在不行再想别的办法,你那里可有他随身的东西?” 温瑶忙点头:“我出发前去了师父的院子拿了几件他以前穿的冬季衣服,想着万一用得上呢。” “就你那个小包袱?”傅韶景可是见过温瑶背着的包袱,里面应该装不了几件衣服。 “对啊,里面装了师父衣服。” 傅韶景的注意力完全没在师父的衣服而是问:“那你呢?穿什么?这天可越来越冷了。” “我带了银票啊?有钱走遍天下,想买什么买不到?”温瑶一副我有很多钱的模样让傅韶景笑道:“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哈。” 温瑶反应过来被他转移了话题立刻道:“先别说这些,衣服我有,狗呢?普通的狗可不行,要那种嗅觉特别灵敏的才行。” “这个简单,有专人专门训练狗用来看家护院,我这就让余成去找些过来,现在天色有些晚了,明日一早咱们就开始。” 二人说完便开始忙碌起来,温瑶拿出师父的衣服,好在自己还没有洗,原本想着洗好,以后可能用得上,但是到了这里一时把这事给忘了,幸好。 第二日一早温瑶抱着自己的小包袱去了前院,还没走近就听见一声声的犬吠,没想到傅韶景的速度这么快,加快了自己的步伐还没到门口就看到一道小小的黑影从里面跑了出来,一转眼便没了踪影。 温瑶疑惑,刚刚那个是墨宝吧?这几日它白日里都是睡觉的,今日怎么这么精神?温瑶边想边进了院子,看到傅韶景正站在院子里看着面前的一条条猎犬,那样子好似有些无可奈何。 “怎么了?”温瑶走到他身边没等傅韶景回答她就已经知道他为什么这个表情了,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狗刚刚收起翘起的后腿,傅韶景的衣摆湿了一片。 “那个......你先去换身衣服,我们在这等你。”温瑶忍住笑说完,见傅韶景快速转身去换衣服了,这才笑了声来。 余成立刻上前:“郡主,您看看,这些都是我们从狗贩子那里精心挑选的。” 温瑶看着满地的小狗:“可说了要嗅觉灵敏的?” “说了的,这里是整个昆吾城最好的猎犬,记忆力强,嗅觉灵敏,捕猎欲望那是相当厉害。” “那就好,这里是我师父以前穿的衣服,你拿去给它们闻闻看。” 余成接过温瑶递过来的包袱,从里面拿出几件衣服,和牵狗的一起给每一只狗都闻了闻,这会儿功夫傅韶景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都已经闻过了?”傅韶景见余成拿着小包袱问。 “是!都准备好了,”说完把包袱送还给温瑶又从怀里拿出一张地图递给傅韶景:“这是我们连夜绘制的昆吾城地图,王爷看看可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傅韶景看了看又递给温瑶,温瑶仔细查看,开始佩服起傅韶景手下的速度和细致,这才一夜的功夫,舆图上连小街道都标记了出来。 “绘的很是全面,辛苦大家了。”温瑶把手中的舆图还给余成,又嘱咐道:“如果发现了地方,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立刻回来禀报。” 第216章 全城搜索 余成接过舆图看向自家王爷,傅韶景说:“从四皇子借来的队伍里加上咱们自己的人,不用太多,以防万一。” “是,属下已经安排好了,您放心。”余成说罢带着满院子的狗出发了,待人和狗都走的干净了温瑶才问:“咱们在这等着还是?” 傅韶景侧头微笑:“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说完揽上温瑶的腰起身就飞了出去,温瑶距离傅韶景太近,抬头就能看见他白净的的脖子,上面凸起的地方突然动了一下,“那个......我轻功也不错,可以跟得上你的。” 傅韶景并没有回答她,没一会儿两人就上了城中最高的楼顶,这个地方在昆吾城的正中间,从高处向下看去,尽收眼底。 傅韶景放下温瑶,温瑶刚刚落地立刻向旁边挪了几步,便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这个地方你怎么找到的?” “那日闲来无事发现的,给你这个,看的清楚些。”傅韶景递给温瑶,温瑶诧异接过:“你连千里镜都准备了?”拿起便看向下面。 余正正在指挥着一支支小队迅速集结,他们身着劲装,神色凝重。每支小队后面都跟着一只威风凛凛的猎犬。那些猎犬身形矫健,目光如炬,毛发在风中微微飘动。 余成吩咐完了任务,小队们分散开来,穿梭于大街小巷。温瑶拿着千里镜看的分明:“你说,这个办法能有用么?” “我觉得有用。”傅韶景只视远处的群山。 温瑶突然想起:“对了,今早是不是墨宝在院子里来着?我过去的时候看见一个黑影出来。” 傅韶景笑道:“那个场面你是没看见,墨宝刚刚睡醒伸个懒腰出了屋子就看见一院子的狗齐刷刷看着它,尾巴上的毛立刻炸开。嗖的一下就跑了。” 温瑶想想这个就好笑,可惜自己没有看到现场。又转回头继续看下面的猎犬。 猎犬们将鼻子紧贴地面,用力地嗅着空气,寻找着刚刚闻过的气息,它们的耳朵不时耸动,捕捉着周围最细微的声响。那黑色的鼻头微微颤动,路边的百姓看着突然出现的很是新奇都跟着看热闹。 一支小队来到集市,熙熙攘攘的人群却丝毫没有影响猎犬的专注。它们在摊位之间穿梭,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气味。有的小队步入幽静的胡同,这里静谧异常,猎犬的脚步声清晰可闻。它们停下脚步,再次确认气味。 温瑶看的专注但还是离得太远了,她索性放下千里镜递还给傅韶景,“这样看的不真切,我下去跟着一起找找。”说完不等傅韶景说什么一个起身便飞了出去。傅韶景无奈跟了上去。 昆吾城的另一处,有一支小队正沿着河边搜索。猎犬在河边的草丛中嗅来嗅去,突然抬起头,朝着远方吠叫。它的身体微微前倾,后腿紧绷,做好了随时冲刺的准备。小队成员们立刻警觉起来,他们知道,猎犬一定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温瑶四处查看,刚准备换个地方的时候身后一只黑色的猎犬突然有了动静。它刚刚还将鼻子紧贴地面,嗅着气息,鼻头微微颤动着,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突然它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像是捕捉到了关键的信号。 傅韶景见它这个样子立刻道:“注意些,这小家伙好像找到了。”话音刚落,黑色猎犬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肌肉在毛发下微微隆起,它的尾巴不再随意摆动,而是直直地竖着,如同高高扬起的旗帜。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突然它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四爪在地面上有力地交替着,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在狭窄的巷子里急速奔跑,敏捷地绕过各种障碍物。小队成员们急忙紧紧跟随其后,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猎犬在一座破旧的房屋前停下了脚步,它围着房屋转了几圈,傅韶景见他这个样子立刻上前踹开了院门,黑色猎犬立刻跑进院子对着房屋后的地窖入口处大声吠叫。 它的叫声响亮而急切,仿佛在向众人宣告着它的重大发现。它不停地在入口处来回踱步,时而用前爪用力地刨着地面,时而又抬起头望向小队成员,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焦急。 “来人!把地窖打开!”傅韶景一声令下身后的人立刻上前打开了地窖,温瑶立时就要进去,傅韶景拽着她的胳膊:“我进去,你跟着我。” 温瑶刚想反驳傅韶景已经进了地窖,立刻跟上了去,刚进地窖一股浓郁的陈腐气息立刻涌出,夹杂着泥土的腥味和潮湿的霉味。 地窖中昏暗阴沉,宛如被时光遗忘的角落。墙壁潮湿而冰冷,青苔肆意生长,地面泥泞不堪,偶尔可见积水汇聚成的小水洼,倒映着微弱的光线。几缕蛛丝在空气中轻轻飘荡,角落里堆放着破旧的木箱和废弃的农具,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散发出腐朽的木头味。 傅韶景小心翼翼走进深处就看见一个人躺在前方的石台上,身后的温瑶也看见了那个人 的背影忍不住出声:“师父......” 傅韶景命人把人抬出了地窖,温瑶才看清楚师父的情况,这才过了几日身上已经有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单薄的衣服冻的他瑟瑟发抖,浑浑噩噩的样子太不正常。傅韶景立刻解下身上的披风给他裹好。 他看温瑶强忍着泪水轻声道:“先把人带回去。”温瑶点头,眼下这个环境确实不适合给师父检查身体。 傅韶景找了马车把人带回了宅子,温瑶立刻命人烧好热水准备给吕闫清洗一下身上已经开始腐烂的伤口。 傅韶景问:“师父身体怎么样?” “我把了脉,除了以前中的毒再加上身上新添得伤,剩下的就是关的几日滴水未进,虚弱的很。”温瑶恨恨道:“这帮混蛋是要饿死他!” 小丫鬟端了水进了屋子,温瑶走到床边刚要给师父脱去外衣傅韶景开口:“我来吧,毕竟是男子。” 温瑶刚刚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但是师父的身体最要紧,什么繁文缛节都可以扔向一边,见傅韶景这么说稍稍松了口气:“那就麻烦王爷了。” 温瑶出了屋子,由得傅韶景给师父收拾身体,自己则先去找治疗外伤的药,等她回来傅韶景已经给师父清理好了身子换上了身干净的衣服,“这衣服是?”温瑶疑惑,傅韶景不会连这个都提前准备好了吧? 傅韶景扔下手里的手帕:“我还没有这么神机妙算,这衣服是我的,没穿过。” 温瑶看着伤口上面的烂肉喃喃自语:“现在这个季节原本不会腐烂这么快,但是这群混蛋愣是把师父关在那种地方!” “你先别急,眼下先救人,剩下的账咱们慢慢算!”傅韶景语气冷峻。 温瑶擦擦眼泪:“你把蜡烛离我近些,屋子里光线太暗了,要先把这些腐肉刮干净。” 傅韶景拿着蜡烛到温瑶身旁,等他们两个给吕师父上好药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下来了,余成敲门:“王爷,四皇子来了,正在前厅等您。” 温瑶轻声:“你先去看看吧,咱们整这么大动静,还和四皇子要了那么多手下,总要给他说清楚。” 傅韶景点头:“那你先在这守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鲜于赫听手下说已经找到人了,一刻都等不了立刻上门来找傅韶景,见傅韶景进了门:“他怎么样?” “短时间之内怕是没办法给陛下治病了。”傅韶景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他在四皇子眼里不过只是个医术好点的大夫而已,真正为他感同身受的不过只有一个温瑶而已。 第217章 巡视? 鲜于赫愣了下:“这么严重?” “他们应该对他用了些手段,能活着已经很不错了。”傅韶景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体到底受了多重的伤,但是光自己的肉眼看到的就不轻了。 这个结果鲜于赫早就想过,甚至想过已经被人灭了口,但是知道人还活着的时候心里是开心的,最起码父皇的身体有了希望。 “那就让他先在你们这里养着吧,一会儿我让人送些补品过来,那就麻烦王爷了。” 鲜于赫又和傅韶景说了几句便离开了宅子,“余正,你多加些人守好宅子,人咱们已经带回来了,就怕有的人狗急跳墙。” 城中另一个宅院内,坐在首位的人气的扔了手中的杯子:“你们是怎么做事的!就这么一个人竟然还让他活着?” 跪在地上的人声音颤抖:“回主子......人我们查过了出气多进气少的,已经活不久了,谁想到藏在那个地方还能让人给找了去......” 坐在首位的人又向他扔了一个茶杯:“蠢东西,你们不会一刀灭了?这下好了吧?留了这么一个大祸害,前面做的事全都功亏一篑了!” “主子,主子我们看过了,就算人被他们带走了应该已经没救了,就咱们那些手段,谁能活下来?” 听见这话刚刚还气愤不已的人缓缓坐下,是啊,那些手段可是自己亲手做的,没有一个人能从自己手下活下来。“你给我派人盯着那个院子,看看有没有机会把人灭口!” “那里可是住着延雍的信王爷,属下怕是有点难啊......”坊间早就传闻信王爷带着未婚妻过来游玩,不知道倒了什么霉这件事竟让他插手了。 首位上的人挑挑嘴角:“信王又怎么了?现在是在咱们的地盘,他再厉害又能怎么样?我倒要看看世人夸赞的信王爷有多厉害。” 傅韶景吩咐完余正后去找温瑶,进了门就只看见吕师父躺在床上,温瑶的影子都没有看见,傅韶景纳闷,难不成都已经收拾好了? 他带着疑惑去了床边,只见床上的人呼吸均匀并没有什么反应,除了脸身上几乎全都被白色的纱布包裹住。 温瑶端着粥进屋子的时候傅韶景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知在想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四皇子没说什么吧?” “没有,就是问问人怎么样了。”看见她手上的托盘:“你这是去做饭了?” “折腾半日了我这肚子早就饿了,饭是后厨房做的,师父眼下只能吃些粥,我便熬了一些。”温瑶放下手中的托盘端起一碗粥递给傅韶景:“你尝尝?” 傅韶景上次吃温瑶做的吃食还是在长溪村,现在想起那个味道还有些回味,接过粥碗便开始品尝起来:“味道很不错。” 正在床边给吕师父喂食的温瑶听见这句夸奖笑道:“我是不是还要多谢王爷赞美?” “咱俩的关系不用这么客气。” 等两人都用了晚膳温瑶问道:“下午太过激动都没有问你后续的事情,那个房子可抓到其他人?” 傅韶景摇头:“那个院子应该是很久没有人居住,他们应该是在别的地方用了刑然后才把人扔到了这里。” “你不觉得很麻烦么?他们何必多此一举?” “我不是没想过这件事,但是现在并没有什么更好的解释,也许可以等师父醒了问问他还记得些什么。”傅韶景歪头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他的身体怎么样?你可想到办法?” “外伤好解决,最重要的还是身上的毒,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师父身上的毒和隆熹帝身上的是一样的。”温瑶刚说完傅韶景立刻起身:“你确定?” 温瑶郑重点头:“不要怀疑我的医术好么?” “我不是怀疑,眼下只有师父能解隆熹帝身上的毒,但是现在他也中了同样的毒。” 温瑶安抚道:“也不用这么急,师父身上的属于轻症还没有到陛下那个地步,我可以医治的。” 松了一口气的傅韶景道:“幸好,咱们不能留在这里太久,这边没什么事我怕延雍那边会出什么事端。”傅韶景说出自己的担心,这方面的事情他并没打算瞒着温瑶。 “你是得到什么消息了么?”温瑶知道他会如此说定然是有了什么消息。 傅韶景坐回圆椅:“太子一直在蠢蠢欲动想争兵权这件事你是知道的,我今日得到消息说他已经得了圣旨,来边境巡视。” “你是怕他用什么阴毒手段对付我两个哥哥。”温瑶说的是肯定句,因为太子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嘴脸温瑶很清楚。 “对,他们两个年纪尚轻,老将军离的太远望尘莫及,我怕......”傅韶景知道两个兄长对温瑶的意义,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家人出事,她的事就是自己的事。 “他还有多久到?” “今日得到的消息已经出发,应该有两日了。” “时间太短了。” “所以你要抓紧时间,我会尽量拖延傅楚珩,定不会让他平平安安到达淳安城。” 温瑶看见傅韶景严肃的面庞上杀气一闪而过,她知道傅韶景会如此完全是担心自己,“太子选妃选了谁你知道么?” “说是韩老将军的孙女。” 温瑶有些惊讶,韩老将军以前也是和祖父认识的,但是他的孙女好像比自己还要小,“她及笄了么?”温瑶问出心中的疑惑。 “说是刚刚及笄,但是太子只想要兵权,年纪的问题太简单了。” “圣上竟然答应了?太子如此野心勃勃他就不怕终有一日满足不了么?”温瑶知道现在并不在延雍,说话也大胆起来。 “谁让他演的一出好戏呢?”傅韶景有时候也很佩服傅楚珩,按理说几个皇子和他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是谁都会犯错,只有太子从小到大都是别人眼中的榜样。 温瑶笑道:“长公主是不是也是如此?” “不不不,长公主正好相反,从小就调皮,做的荒唐事数不胜数,圣上宠爱她的理由也是因为如此吧。” 温瑶暗自感叹:“这对姐弟真的是两个极端。” 远在延雍的长公主此时的心情并没有多开心,傅韶景和温瑶都不在都城,自己想折磨人都没有对象,就连太子都去了边境,本就无聊的日子变得更加无聊。 “本宫也想出去玩玩儿。”长公主刚刚发出如此感叹身旁的面首轻声道:“我听说太子刚出发不久,公主现在启程的话应该能赶得上。” “哪有那么容易,太子此行去边陲是有正经事的,这件事可不能耽搁,再说了就算我想跟去父皇也不会答应。”长公主很是惆怅,还未成婚前自己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成婚之后便像是那笼中的金丝雀,哪里都不能去。 “我听说安阳府那边有个玄中寺,香火很是鼎盛,公主何必借此......” 他的一句话让长公主刚刚还暗淡的双眸立刻亮了起来,转头看向他:“没想到你的脑袋这么好用。” “多谢公主夸奖。”面首的笑不到眼底,嘴角轻轻勾起,那表情似是嘲笑。长公主并没有注意。 第二次一早她就进宫,以成婚多年无所出为由要去烧香拜佛,武顺帝想都没想便答应了,成婚这么久连个孩子都没有,确实不像话。 长公主的速度也很快,收拾了一日便出发,临出门的时候让管家和驸马说一声,自己则带着身边两个面首出了门。 第218章 早上谈天 温瑶照顾了吕师父一晚上,累了就趴在床边睡着了,早晨鸡鸣的时候才悠悠转醒,睁开眼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和四肢,扶着床边缓慢起身,时间太长腿有些不舒服。 刚站直身子背上披着的衣服滑落到地上,温瑶皱眉,自己没有这件衣服,它是怎么在自己背上的? 缓慢挪动身体捡起衣服,刚抬头就看到傅韶景左手托腮斜靠在椅背上双眸紧闭,他不是昨晚回去休息了么?什么时候回来的?自己竟是一点都不知道。 温瑶小心翼翼挪动身子坐到傅韶景身旁的椅子上,生怕弄出什么动静惊了旁边这位大神,待终于坐好才松了口气,左边的腿应该是被压的时间太长,半天腿麻都没有缓解,温瑶便开始甩着右手看向躺在床上的人。 师父一直都没有清醒,昨日夜里又开始发起高烧,自己折腾了半宿才降了下来,就是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苏醒过来。 温瑶还沉浸在师父的病情里,并没有注意身旁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傅韶景睁开双眼就看到自己身旁的人儿。 屋子里炭火微红,她一手托腮支着头侧坐着看向床榻,一袭淡蓝色棉裙,裙边绣着白色的云朵图案,长发如瀑,发间别着的黄色小花,为她填了一份活泼与俏皮。 温瑶见自己的腿终于有了缓解懒懒的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师父到底什么时才能醒过来啊~” 傅韶景开口:“你不是大夫么?连你也不知道?” 他的突然开口吓了温瑶一跳,忙拍着自己的胸口喘着粗气道:“王爷,咱不带这么吓人的。” “我可没吓你,是不是你做贼心虚那就另当别论咯。” 傅韶景的话又给温瑶一气,立刻转过头去不想搭理他,傅韶景追问:“你还没回答我呢?什么时候苏醒你也不知道么?” 温瑶没好气道:“我是大夫不是神仙还能预知未来的!”傅韶景见她真的生气了自觉没有继续追问,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火盆里燃烧炭火的声音。 傅韶惜一晚上没看见温瑶回来,这才过来找人,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里面诡异的安静,“那个......你们这是在干嘛?” 温瑶见她进来挤了个笑容:“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还不是你一晚上没回?问了丫鬟才知道你守在这里,吕师父身体怎么样了?”傅韶惜站在离床榻有些远的地方:“外面天冷,我就不去床边了,怕带了凉气。” “你先坐。”温瑶起身给傅韶惜让了座位,旁边不是没有地方坐,温瑶的这个举动让傅韶惜更加确定他们两个有问题。 傅韶惜坐好后温瑶坐到她对面才接着说:“我昨晚强行给师父喂了些药,原本今日差不多就能苏醒,但是昨日夜里又烧了起来,现在我也不是很确定了。” “人能找到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你是不知道昨日沁儿 听说你们带着狗满城在找人可激动坏了,非要去看看热闹。不过给我拦下了。” 其实鲜于沁的激动可不止止是去看热闹,傅韶惜知道那个人是瑶瑶的师父,她一定不想让太多人看见自己师父狼狈的样子,听说就连昨日带人回来都蒙得严严实实。 温瑶叹气:“早就猜到会引起满城的注意,就像你说的幸好找到了人,不然好事者的嘴里不知道还要怎么说呢。” “你就别想这么多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哥,你只管好好医治吕师父,等他身体恢复了我们就能回家咯。” 傅韶景好奇:“怎么?这里待腻了?” “也不算是腻了,感觉就是从王府道这个宅子,其他没什么区别。” 温瑶知道自己找师父连累着傅韶景他们一直跟着自己,都没有时间出去看看,瞬间有些自责:“等师父身体好些了,咱们也去看看这月氏国的山水。” “那可真是太棒了,我现在无时无刻都盼着吕师父快点好起来。”傅韶惜想到了什么又道:“对了,你们看见墨宝没?我从昨天下午到今天都没看到它。” “我们哪里有那个时间?一会儿让余成余正一起陪你找找。” 傅韶惜起身:“那我现在就去找他们,怕这小家伙趁咱们不注意出去玩儿了。到时候就又变成流浪猫了。” 她走后屋子里又恢复了刚开始的平静,温瑶起身去探了探师父的额头,好在温度已经下来了,刚起身“咕噜~”肚子里发出的声音让傅韶景频频侧目:“昨天下午只吃了那么一点,我去让厨房做些吃的拿过来。”说完便出了屋子,关好房门后嘴角才开始上扬。 温瑶并没有转过身,脸上悄悄爬上了红晕,实在是太尴尬了!见傅韶景走后也披了斗篷回了院子,洗漱换了身衣服才去了前厅,傅韶景正在这里等着早膳准备给她端过去,见她自己来了:“那就在这里吃吧,省得弄得一屋子都是饭菜味。” “也好。”温瑶颔首坐在圆桌一旁,一副就等饭吃的样子,傅韶景又道:“我还让他们熬了些粥,现在是不是只能吃这些?” “嗯,蔬菜粥、小米粥、白米粥这些清淡的,因为他长时间没有进食,过两日就能喝一些鸡汤鱼汤了。” 丫鬟们把饭菜端了上来,这段时间一直伺候温瑶的丫鬟开口:“姑娘,粥熬的差不多了,一会儿奴婢给端过去。” 温瑶一边盛着饭一边开口:“熬好了你就拿这里来吧,等我用完饭自己端过去。”温瑶实在是不敢相信别人,见丫鬟们全都退了下去后问傅韶景:“这府里的人可信么?” “不是自己的人还是防备一些好,你放心那个院子我已经派人把守了,不是咱们自己人谁也不会放进去。”傅韶景的话让温瑶安心了不少,低头继续用着碗里的饭。 傅韶景好像并不饿,只是陪着温瑶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你知道叶成帷升官了么?” 温瑶嘴里的饭刚刚咽下去立刻道:“真的假的?叶伯父开始提拔他了?” “听说是一次在战场上立了功,叶将军很是开心。” 温瑶笑道:“不用你说我都已经猜到叶伯父有多开心,他一直都想成帷子承父业,好在现在往好的方面发展,有空得去烧烧香。” 傅韶景无奈:“这么夸张?”自己在战场上立了都不知道多少军功,除了皇上从来没有人会如此开心。 “他和你不一样,说句不好听的叶成帷以前就是个纨绔,他能有现在的造化真的是要烧高香的!希望你就不一样了?满都城都知道信王殿下从小的时候就上阵杀敌,身手非凡!”温瑶还想再夸下去,但是转念一想早晨傅韶景吓自己,就不想再说下去了。 正听的温瑶赞美自己很是开心的傅韶景见她突然闭了嘴不禁皱眉:“怎么不说了?” “不想说了,我要吃饭。”说完温瑶继续吃着手里的包子。 傅韶景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移了话题:“我一会儿要进宫面圣。” “嗯,这么大的动静是该进宫说一声,不知道朝上会怎么编排呢。” “你很懂朝堂。” “我可不懂,只是感觉朝上的大人们也没什么不同。” 傅韶景点头:“那里面的水可不浅啊。” 温瑶用完早膳端起一旁的粥:“那我先回去给师父喂饭了,你自己进宫小心些,不行就把老王爷带上,我感觉隆熹帝很是看重他,定不会把你怎么样。” “你这么用我父王当挡箭牌他知道么?” 温瑶吐吐舌头端着粥回了后院。 第219章 师父醒了 傅韶景看着温瑶走后便收拾了一下进了皇宫,隆熹帝自从吃了温瑶开的药后精神好了许多,见傅韶景进宫请安笑着让他起身打趣道:“这是带着好消息来了?” 给皇上治病的神医已经找到,打从傅韶景抱着吕闫从地窖里面出来就已经人尽皆知,让原本还在纠结朝中站队的大臣们全都松了一口气,既然找到了,那陛下的身体就有救了。 当然有开心的也有不开心的,比如李贵妃,“消失了这么久人居然还活着?”李贵妃听见这个消息衣袖一扫,桌子上的茶壶茶杯一扫而落。 屋子里早就退了下人,只有李贵妃的贴身许嬷嬷,见她如此立即下跪:“娘娘息怒!” “息怒?我怎么息怒,眼看着他就完了,迟儿都已经开始监国了,这个时候他怎么能出现!”李贵妃的声音逐渐抬高吓得许嬷嬷立刻起身上前提醒:“娘娘,小心隔墙有耳。” 李贵妃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缓了半天后才问:“他的身体如何?”许嬷嬷知道她问的是那个神医恭敬答道:“说是已经昏迷浑身都是伤口。” 刚刚坐下的李贵妃勾了勾嘴角:“既如此当真是折磨啊?不如本宫帮他来个痛快!”说完看向许嬷嬷:“给你儿子传个信。” 许嬷嬷是成婚生子之后才进宫为奴的,由于女红刺绣手艺很是精湛被李贵妃看上一直在身旁服侍,他的儿子也已经长大,这些年已经帮李贵妃做过不少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 隆熹帝人给傅韶景搬了个椅子,“你爹怎么没一起来?” “他一早起来就在忙,我就没喊他。”傅韶景其实并没有打算喊老王爷陪自己一起,这点事情哪里用得到? 隆熹帝靠在床榻上看着傅韶景,长的好看就不用说了领兵打仗更是早就听闻,虽然和月氏国一直打的是温凌,但傅韶景的名声并不比温老将军低。 赫儿最近几年才开始带兵打仗虽然也有进步但是和傅韶景相比还是差了些。这要是自己的儿子该多好,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那位神医怎么样了?” “温姑娘正在诊治,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傅韶景在这件事上并不想隐瞒,毕竟真正想吕师父苏醒过来的隆熹帝算是一个。 “你告诉那丫头,有什么缺的就和老陈拿,宫里什么都有!”一旁的陈总管立刻领命:“是,奴才一会儿就去看看温姑娘有什么需要的。” “你这次进宫只是为了这件事?”隆熹帝看向傅韶景,傅韶景回道:“我想调查这件事,但是身份有碍,所以来找您。” “为什么?”隆熹帝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问。 傅韶景开口:“因为那位神医是温瑶的师父,从小带到大的那种。”这件事如果不说出来,傅韶景怕会引起别的误会,毕竟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而且温瑶绝对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带人走。 “朕听说她是你未婚妻?” 傅韶景颔首,隆熹帝接着说:“朕还听说她是温凌的孙女?” 傅韶景虽然心中惊讶但是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是,但是温老将军常年带兵和月氏国打仗,我怕说出身份会不太好,就没有直说。” 隆熹帝撇撇嘴看他:“你还怕朕会对这么个小丫头下手不成?” 傅韶景笑笑并没有回答,隆熹帝心情瞬间更不美丽:“朕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如果有那个心还会让她给朕治病?” 傅韶景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开口问:“那陛下这是答应了?” “你!朕不答应又怎么样?”隆熹帝此刻又开始叛逆起来, “我是不能怎么样,但是我父王这些日子说宅子里无聊,我想着让他来宫里转转,别的地方我不放心。”傅韶景还是端出自己的父王来,果真被温瑶说中了,无奈苦笑。 隆熹帝见他这个样子由衷的感叹:“你绝对是你爹的亲生儿子,怎么就一点不随你娘呢?” 傅韶景见他提起自己的母亲,急忙开口问:“您认识我母亲?” “哈哈,对于你母亲可能皇后比朕知道的更多呢,毕竟她们可是闺中密友。” 傅韶景眸中闪过失望,自己好像也很久没听父亲说关于母亲的事了,母亲去世的时候年纪太小,记得也不是很清楚。 隆熹帝见傅韶景并没有说下去便又转回了刚才的话题:“你想要个什么身份来查这件事?” “听陛下的。” 隆熹帝摆摆手:“那你就先回去吧,一会儿我让老陈带着圣旨去。” 傅韶景起身告辞便直接出了宫,他回来的时候傅韶惜刚要出门,“你又要出去做什么?” 傅韶惜这次特别理直气壮:“瑶瑶让我去找沁儿,我可是有正经事!” “看出来了,不然会这么理直气壮。”傅韶景说完便进了院子。 温瑶正在院子里晒药材,傅韶景看着满院子的药有些惊讶,自己刚刚出门的时候还不是这样子呢,“你是把药店搬空了?” 温瑶见他回来了:“没有......”看了看周围又接着说:“也差不多了。” “这是打算做什么?”傅韶景随意拿起一把不知道是什么的药闻了闻。味道有点大。 温瑶低头继续摆弄:“我想先准备着,万一师父醒了有需要的可以立刻就用。” 傅韶景看她这个样子也不想说什么她不爱听的,随即说了自己进宫的事,“我和隆熹帝要了个官当。” “怎么?延雍的王爷不想当了?来这里从头再来?”温瑶的打趣让傅韶景摇摇头:“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 “他答应了?”温瑶扬扬嘴角头也不抬问。 “嗯,说一会儿下圣旨。” “抬出老王爷没?” 傅韶景一时语塞,不知道是说实话还是要个面子,他的迟疑温瑶已经明白直接说:“我就知道,还是老王爷管用啊,一会儿记得让厨房多加两鸡腿。” 傅韶景摸摸鼻子:“隆熹帝让你缺什么一会儿和陈总管说,宫里不缺这些东西。” 温瑶点头表示知道了:“他不说我也打算去要点东西,师父现在身体这么弱,补品是必不可少的,最好的补品不都在宫里么?” 傅韶景见她忙忙碌碌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么?” 温瑶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药:“算了吧,你老实在那里待着就行了,不然你去屋里看看师父醒没醒。” 傅韶景知道自己确实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便绕过地上的药材进了屋子,刚推开厚厚的满脸屋子里的热浪喷脸而来,这屋子的温度确实不错,傅韶景解开身上披着的斗篷放在一旁,踱步去了床边。 原本只是随便看看,哪里那么凑巧温瑶一直守着没有醒,自己过来看一眼就能醒了,傅韶景随意看了看就转过身去,刚要走突然立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的立刻回头看向床上躺着的人。 那人虽然身上裹满了纱布,但是清澈明亮的双眸很是精神,还真让自己说中了,傅韶景来不及看床上的人立刻快不去了门外喊温瑶,温瑶一边低头拍着手上沾着的药材一边问:“怎么了?这么着急喊我。” “师父醒了。”傅韶景直言。 温瑶刚要解开斗篷的双手一顿,瞪大眼睛看了看傅韶景,见他又点了点头,随后快跑了两步去了床边,只见师父瞪着眼睛看着自己,温瑶的眼眸瞬间湿润了,好在师父没有事,好在他还活着。 傅韶景站在她一侧,见着泪水滑下想安慰但是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在身边陪着她,由着她哭,这么长时间自己好像很少看她哭。 第220章 暂时瘫痪 躺在床上的吕闫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没有在那个阴冷的地方,剩下躺着的是柔软的床铺,屋子浓浓的药香似是回到了自己的药房。 刚缓过来就听见有人推门进了屋,门口传来阵阵凉气,好在很快就关上了房门,他想转过头看看自己又落入谁的手里了,可是无论自己怎么用力都没办法挪动分毫。 正在和自己的身体较劲的时候进屋的人来到了床边,向自己瞥了一眼,只这一眼吕闫身体一僵,面前的人自己好像很是熟悉。还在思考这个人是谁的时候那人又转过来直勾勾的看向自己。 吕闫用余光继续观察着这个男子,真的是越看越熟悉,那人转身出去没一会儿自己面前站着一个女子,这个人他是在熟悉不过,一直当成亲生女儿照料。 温瑶轻声开口:“师父......” 吕闫经常看这小丫头哭,有时候觉得很是烦躁,但是自从自己离开温府就再也没见过这丫头哭的模样,想抬起手给她擦拭眼泪,奈何这副虚弱的身子连抬手都是问题。 温瑶蹲在床边喃喃自语:“太好了,师父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傅韶景站在一旁注视着躺在床上的人,他除了睁开眼睛,整个身子并没有任何反应。 见温瑶还在絮絮叨叨,轻拍她的肩膀提醒:“瑶瑶你没有没有发现师父有什么不对劲?” 温瑶抬头抹着眼泪茫然的看向傅韶景,整个人还没有从刚刚的喜悦之中缓过来,傅韶景接着说:“我感觉师父好像只能睁眼但是身体的其他地方还是毫无反应。” 温瑶转过头看向师父,他还保持原本的模样,确实如傅韶景所说,除了眼睛整个身体没有任何变化,温瑶上前直视吕闫的双眸:“师父,你是不是感觉自己不能控制身体?如果是就眨眨眼睛。” 吕师父立刻眨了眨眼睛,等到师父回应的温瑶立刻拿起师父的手腕把起脉来,脉象并没有什么问题,随后她又活动了下师父的四肢,果然没有任何生理反应。 傅韶景看她忙前忙后忍不住问:“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可检查出来了?” 温瑶摇头:“这病症是一时气血运行不顺畅,经络被堵住了。气血在经络里走不动,这才让肢体暂时没了活动的力气。就好比小溪流被石头堵住,水流不过去,但把石头移走,水就能正常流动了。现在这个有问题的肢体,虽然不能自己活动,但好在不是身体里面的脏器有大亏空、脑子出大问题之类的绝症。等过些日子,气血通畅了、经络恢复正常,肢体的活动能力就有希望慢慢恢复。” 傅韶景听着好像也不是很严重又问:“怎么做才能慢慢恢复?” 温瑶坐在床边开始思索:“针灸和中药再加上按摩,多管齐下,不过眼下要找个贴身的人来,如果雨灵她们几个在就好了。” “需要什么样的人我可以给你找。” 傅韶景的话提醒了温瑶,对啊,自己没有但傅韶景有啊,“那就麻烦你帮我找个会些医术的没最好是会按摩推拿的,我这小身子板实在是搬不动师父。” “这个容易,还需要什么?”傅韶景留在昆吾城的人虽然没有广阳城多,也是有些产业的,温瑶摆摆手:“剩下的就不麻烦你了,一会儿等陈总管来了,我就准备张张口,谁让都是他们皇室里的人干的呢!” 傅韶景扬了扬嘴角:“这话说的倒是有些道理,子债父偿。” 两人还在商量着接下来怎么医治的事情门口响起敲门声,“进来。” 余正立刻推门进了屋:“王爷,宫里的陈公公带着圣旨来了,正在前厅等着呢。” 傅韶景看向温瑶:“我先去看一下,一会儿就回来。”随后带着余正去了前厅。 陈总管第一次带着圣旨收到了冷遇,自己以前哪次颁圣旨对方不是全家都出门候着,迎着,现在这倒好,只有自己孤零零站在这里。唉~陛下真的很是欣赏信王爷啊。 刚想到这就看见傅韶景向着自己走来:“王爷,奴才带着陛下赏赐的珍贵药材特地给温姑娘的。”说完门外守着的太监端着大大小小的托盘,后面的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进了门来。傅韶景点头致谢:“劳烦公公跑这一趟。” 深感惶恐的陈总管连忙摆手:“王爷可千万别这么客气,奴才全是传达陛下的指示。”说完又拿出圣旨:“王爷,这是陛下给您的圣旨。” 傅韶景直接接过,并没有给陈总管朗读的机会,陈总管见这个样子也不再说什么,不读就不读吧,傅韶景打开看了一眼又卷了起来,陈总管接着问:“不知道温姑娘在哪里,陛下想问问温姑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傅韶景让余成去喊温瑶过来一趟,陈总管急忙阻拦:“哪里还需要温姑娘跑一趟,奴才这就跟着走一趟便是。”说完便跟着余成去了后院。 温瑶收到消息刚刚披好披风出门就看到陈总管进了院子,“温姑娘,好久不见~”陈总管立刻躬身道。 温瑶笑着回道:“不知道陈总管来找我有何事?” “陛下听说王爷把神医救了回来,就让奴才带了一些药材过来,顺便问问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温瑶故作惊讶认真思索了一番才回道:“您这突然一问,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都需要些什么,不如这样,我先想想写个清单出来,然后再和您说?您看这样行不行?” 陈总管忙点头陪笑:“这样也行,那奴才过两日再过来?” “我明日进宫给陛下看诊顺便就带过去了,就不麻烦陈总管再跑一趟了。” “也好,那没什么事奴才就退下了。” 温瑶看着陈总管出了院子才转身进屋,自己可真要好好想想都需要什么。 傅韶惜去找鲜于沁的时候恰巧她为了几日后的宴会出门采买东西去了,实在是看不惯府里下人们买的东西,索性自己出去转转。扑了空的傅韶惜自己去街上看看,万一遇上鲜于沁呢? 看见一家首饰铺,想着自己和瑶瑶好像也没带什么好看的首饰,刚踏进门就看着一位打扮妖艳的老板娘迎了上来:“这位姑娘,小店新到了一批玉簪。这玉质温润,雕工精细,或刻着娇艳花朵,或雕着灵动飞鸟。戴在头上,既显优雅气质,又添几分温婉。姑娘快来试试,定能让您如那春日之花般娇艳动人。 傅韶惜一时还没办法适应老板娘的热情只道:“我自己先看看。”随后就去了一旁看起首饰来,老板娘知道姑娘家家都比较腼腆也就没跟上去介绍,只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摆放着有些乱的首饰。 没有什么目标的随便看着,突然一只手镯进入了视野,它金光闪耀、金质纯正很是夺目,傅韶惜走近些把它拿起仔细端详了起来,只见它上面有四兽,刻画的栩栩如生,线条流畅,肌肉贲张,似有灵韵。就连见惯宝物的傅韶惜都不得不夸赞工艺精湛,戴之如神兽护佑,豪迈大气。 刚转身想喊老板娘过来,问问价格,一个没注意手上的镯子便被身旁的人抢了去,那人见这镯子很是不凡,抬高音量:“老板娘,这个镯子我要了!” 傅韶惜看向她尽量语气平和:“这位姑娘,这个镯子是我先看到的。” 那名女子上下打量着傅韶惜轻蔑笑道:“哦?是么?这个镯子价格可不便宜,就算给了你,你能买得起?”那看不起的眼神怕是瞎子都能感觉得到。 第221章 公主的威名 傅韶惜暗道:原来是个眼高于顶的暴发户啊?“姑娘是从哪里看出我买不起呢?”傅韶惜笑着看向面前盛气凌人的姑娘。 那位姑娘还没说什么,她身旁的丫鬟已经开口:“这还用看?就你身上穿的戴的那有什么值钱的样子!就你也配和我们小姐抢东西?” 傅韶惜越发好笑,以前在延雍也遇到过用鼻孔看人的官家小姐,没想到来了这月氏国也是如此,天下讨厌的人全都一个样。 傲慢的女子见傅韶惜笑立刻怒道:“你这是笑谁呢!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和我如此无礼!” 傅韶惜向着左右也没什么事,这乐子就送上门来了,笑看着面前傲慢的女子:“不知这位小姐是哪家的?” 身旁的丫鬟得到主子的示意后轻蔑地看了看傅韶惜:“说出来怕吓死你。” 傅韶惜耸耸肩:“洗耳恭听咯?” “我们家小姐可是庄亲王的嫡亲孙女!现在道歉我家小姐还能勉强放过你。” “好可怕!居然是庄亲王的还嫡亲的孙女?这么厉害的么?”傅韶惜故作惊讶很是夸张的表演。 傲慢女子瞟了她一眼:“怎么样?害怕了?那......这个镯子就归我了。”说完拿着镯子就要走,傅韶惜笑着开口:“别这么着急走啊?嫡亲孙女?” 女子皱眉转身:“你再说一遍?!” 傅韶惜摆弄着手里的物件状似无意:“你还没问我呢?万一我家里人的官比你大呢?” 傅韶惜原本是抬出来自己哥哥的,但是刚刚看到门外闪过的人立刻改变了主意,傲慢女子挑挑眉:“那本小姐倒是要听听你是谁家的。” 傅韶惜并没有看她反而直视门口的方向:“你看看咯,我是她家的。” 傲慢女子带着疑问转头看向门口,“呦,我可是好久没看见你了,秦曈茵,秦大小姐?”鲜于沁带着人踏进了首饰铺。 秦曈茵看见来人满脸惊讶立刻躬身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鲜于沁并没有让她起身,走到傅韶惜身旁轻声细语:“怎么自己来这了?在府里等我多好?” “我自己闲来无事,想着我和瑶瑶不是没有带什么首饰衣服过来嘛,现在天儿越来越冷,她又那么忙哪里有时间顾得了这么多,我就帮着多想想呗?” “可看上什么了?” 傅韶惜用嘴指了指秦曈茵手里的镯子:“就看上这么一个,还被这位大小姐抢走了。” 鲜于沁顺着傅韶惜的动作就看到了秦曈茵手里的镯子,才后知后觉:“哎呀,我还忘了让秦小姐起身呢,秦小姐,快起身吧。” 腿已经蹲麻的秦曈茵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站直身子干笑:“臣女没事的。”刚才嚣张的气焰已经无影无踪。 “秦小姐也喜欢这个手镯?” 秦曈茵立刻双手奉上手镯:“姑娘看上的是这个么?我才知道,既然是姑娘先看上的就先给姑娘,我再看看别的。” 傅韶惜看着和刚刚态度完全不一样的秦曈茵摇头感叹:“还是别了,既然秦大小姐喜欢还是给你吧,我怕万一......” 秦曈茵拿着手里的镯子不知如何是好,自己是真的万万没想到,这个普通的小丫头竟然和陛下最疼爱的小公主关系如此好,接着说:“刚刚是我无礼了,还请姑娘不要介怀。” 傅韶惜不想因为自己让鲜于沁多树立敌人,随即也不继续为难秦曈茵,结过手镯:“既然如此,那就谢谢秦大小姐了。” 如释重负的秦曈茵收回手:“公主没有别的事的话臣女就先退下了。”随后见鲜于沁摆摆手,立刻带着丫鬟离开了首饰铺。 傅韶惜好笑的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我说公主殿下,你的威名好像很大哦。” 鲜于沁拍了拍她的肩膀佯装怒道:“你刚刚怎么这么容易就接过了那个镯子?我还想着该怎么收拾她呢!” 傅韶惜惊讶:“我这不是怕给你找什么大麻烦嘛!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咯,怎么你还不开心了?” 鲜于沁叹气:“那你是不知道,她爹可是站在二哥那边的,和我们又不是一起的,我听见丫鬟说她在这里欺负你,你都不知道我多开心立刻过来打算收拾她的。” “啊?我哪里知道这么多嘛~下次呗?我一定先把月氏国的朝内关系捋清楚。” 傅韶惜撒娇的语气让鲜于沁刚刚的情绪立刻平缓:“好吧,这次就原谅你了,这个镯子你喜欢?我看也不怎么样啊?”鲜于沁说完放下从傅韶惜手里拿过的镯子放回原位接着道:“我那里比这好的东西可多了,去我的库房随便挑。” 如此大气的鲜于沁让傅韶惜由衷的夸奖:“真不愧是公主殿下,就是大气!” 傅韶惜经此一事已经忘记温瑶让她来找鲜于沁是要干嘛了,跟着她兴高采烈的回了公主府。 温瑶这边刚刚给师父针灸完,正坐在书桌前看着医书,这张桌子还是刚刚吩咐余正他们搬过来的,和师父的床榻不远也不近。 傅韶景带着人进屋的时候她看的正认真,傅韶景也不想打扰她,找了个位置坐下,跟着她进屋的男子站在一旁。 温瑶看完书刚抬起头打算放松放松脖子就看到傅韶景坐在那里:“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温瑶起身走到傅韶景身旁看向他身后的男子:“这个就是你给我找的人?” “奴才青钰见过温郡主。”男子立刻下跪行礼。 温瑶有些意外,自己的身份他居然知道?傅韶景看出她的意外:“青钰也是一直跟着我的,以前在军队里跟着军医学过些医术,按摩手法也很不错,我都帮你检查过了。” 温瑶让青钰起身:“可会功夫?” “会些。”青钰含蓄回答。 傅韶景直言:“你别听他说,就他的功夫可是毫不逊色余成余正,不过他喜欢医术,我也不想强迫,就随他去了。” “王爷夸奖了。”青钰低头行礼。 温瑶这才踏下心来:“我师父的病情想必王爷已经和你说过了,他的身子需要每日按摩针灸再搭配中药调理。但是他原来经历过的事我想他身边的人最好还是要会些功夫。” “奴才了解,一定保护好吕大夫。” “后来的手法我晚些时候和你说,你先回去收拾东西,一会儿就搬到厢房去吧,离师父近些照顾的也方便一些。”温瑶把能想的都想过了,又看向傅韶景:“你说要不要找个换班的?毕竟师父是男子,有些事情我不是很方便。” “我手下的人你随便喊,需要人了就去找余成他们,随叫随到。”傅韶景看着她事无巨细的照顾着吕师父,什么时候对自己也会如此上心呢?不得不说自己好像有点吃师父的醋了。 说干就干,温瑶立刻起身带着青钰去了床边,开始教起手法来,被扔在一边的傅韶景一时不知道要做些什么,看着外面天色快黑了:“你饿不饿?我去厨房交代早些做晚膳?” 温瑶低着头做着示范回道:“去吧,记得给师父做些流食。”完全不把傅韶景当个王爷看,青钰虽然惊讶但也不敢乱说什么,只有他们这些常年跟着王爷的人才知道平时王爷的样子。 傅韶景悠哉悠哉地听了温瑶的话去了后厨,傅韶惜回来的时候带着两辆马车,马车上被鲜于沁装的满满当当,自己拒绝过,但是奈何盛情难却。 温瑶看她摆着一堆东西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丫鬟进屋的时候惊讶问:“你是把整个铺子都买了么?” 第222章 你给我等着 “就那些个铺子能有我手里这些名贵?”傅韶惜放下手里的东西先去了床边,见吕师父还在睡着立刻放低了声音:“师父这是睡着了?” 温瑶嬉笑道:“师父这是眼睛瞪累了,闭目养神呢!不信你再看?”傅韶惜依言又转过头看向床榻上,吕师父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呢。 “还真是,师父好,我是瑶瑶的未来小姑子,也是她的好朋友傅韶惜~”傅韶惜立刻行礼,虽然吕师父还不能动,但是礼数绝不能忘记了。 温瑶放下手中的笔把傅韶惜扶起:“我带师父受了啊?”傅韶惜推了推她:“一边儿去,你这是占我便宜呢。” 温瑶捂嘴娇笑了两声又看向被她堆的满满的桌子:“你这带的都是什么?我不是让你去找沁儿有事么?” 傅韶惜猛地一拍头:“哎呀!我把这事给忘了!竟想的看沁儿的宝贝儿了。”温瑶抿嘴叹气:“所以这就是你带回来的宝贝儿?” 傅韶惜拿些首饰盒子一一打开顺便和温瑶说了街上发生的事后:“原本我想买些回来的,但是沁儿说街上那些没有什么好水色的,就不让我逛了直接去她的库房挑了这些。” 温瑶看着一个个包装精美的首饰盒子,里面的东西也很是好看:“沁儿是真舍得。” “就是说啊,我原本想着拿个两三样不拂了她的面子就是了,但是眼看着她越拿越多......我就拦不住了。”傅韶惜也很无奈,东西虽然好看但是自己也不是那些个眼窝子浅的人,奈何......接着又说:“沁儿说让我把这些全都带回来,这样她就有理由买新的了。” 温瑶听见最后这话忍不住笑道:“这怕是安慰你的吧?怕你多想不肯拿她的东西罢了。既然公主送了咱们就收着呗?”傅韶惜自然也知道,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话题又回到刚刚:“不然我再去找沁儿一趟?”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件事我在想别的办法。”温瑶刚说完青钰便端着饭进了屋子,傅韶惜觉得稀奇:“青钰?你怎么在这?” 青钰放下手中的托盘跪下行礼:“见过郡主,属下是奉王爷之命来照顾吕大夫的。” “傅知时肯放你过来?”傅韶惜是真的没有想到五皇子肯放过青钰,青钰喜欢医术,五皇子也是如此,自己哥哥就把青钰放到五皇子身边跟着学习医术,没想到五皇子的医术那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青钰早就不想跟着了,和哥哥说了好几次都没有答应,这次竟然直接跟过来了。 青钰并没有回答,那人虽然有时很混蛋......但是好歹还是个五皇子,自己万万不能惹的人物。 秦曈茵回了庄王府,气呼呼的摔了一屋子的东西,秦夫人听见下人禀报立刻来了闺女的院子,见着满屋子的狼藉忙问道:“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气成这个样子?” “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鲜于沁!她仗着陛下疼爱一向是不把我放在眼里的,今日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竟让我遇到了她?!”秦曈茵越想越气,她不就是投胎好成了公主么?在那里神气什么! 秦夫人忙喝住她:“你小点声,虽然是自己的院子但是隔墙有耳的道理还用我教你嘛?眼下正是争夺太子的关键时刻,倘若被四皇子那边找了什么理由,你祖父和父亲可都不会保你!” 秦曈茵当然知道现在是什么局面,所以自己刚刚在首饰铺子生生忍住并没有和鲜于沁吵起来,现在我不能动鲜于沁,但是那个丫头......绝不会轻易放过! 随即平稳了自己心情回了副面庞:“母亲莫要担心,女儿刚刚不过是在气头上,发泄过了也就没事了,女儿知道轻重的。” 秦夫人见自己女儿乖顺的模样像是真的没什么事了,吩咐身旁的丫头收拾收拾,这些小玩意摔了就摔了,自己这宝贝女儿没事最好:“知道就好,你回头吩咐人去买些新的东西回来,娘给你花钱。” 秦曈茵立刻挂上甜甜的笑:“那就多谢娘了。”又和自己母亲说了些话才把人送走,秦夫人刚走她脸上的笑容立刻沉了下来:“梅儿,今日遇到那个抢我手镯的女子去给我查,到底是哪家的姑娘竟然让鲜于沁这般护着她!” 温瑶一一察看了隆熹帝赏赐的药材,全都是名贵的,眼下倒也挺齐全,自己还真的不知道“敲诈”些什么了,有些苦恼,余成刚进院子就看见温瑶在一堆箱子包围里掐着腰不知道在思量些什么。 “温郡主,王爷喊您去前院用晚膳。”余成的话打断了温瑶的思绪,正好自己不知道去问问傅韶景也不错,转身就跟着余成去了前院,老王爷见温瑶来了立刻拍了拍身旁的椅子:“儿媳妇来来,坐这边。” 温瑶快走了两步坐到了他身边:“您今日怎么来前院用膳了?”老王爷有些生气的瞪了一眼傅韶景:“还不是他,说我整日在屋子里玩儿没意思,怕我总不和人说话以后万一不会说话了怎么办,让我以后和你们一起吃饭。” 温瑶知道傅韶景的用意,立刻安抚老王爷:“就是嘛,您说说万一以后再看见隆熹帝,万一他要和您吵架您吵不过了可怎么办?”温瑶这一言立刻说出了老王爷的痛处,自己吵不过那老家伙?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以前自己能赢过他,现在也能!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用完了晚膳,傅韶惜扶着老王爷回了后院温瑶才问:“我看陛下赏赐的东西挺齐全的了,暂时也不知道要些什么。” 傅韶景颔首:“那就先不说,以后缺什么了再去,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他不会食言的。” “陛下给你什么职位?”温瑶想起今日的圣旨好奇问。 “也没什么职位,就给我一块金牌,让我查清师父的事,谁也不能阻拦。”傅韶景说完从怀里拿出那块金牌扔给温瑶,温瑶接过“免死金牌”四个大字金光闪闪。 不得不感叹:“隆熹帝可真是大手笔,这就给你一块牌子?这牌子该不会是人手一块的吧?” “你是看不起隆熹帝还是看不起我?”傅韶景笑看着她,这个丫头,当这个免死金牌是什么了? 温瑶吐吐舌把牌子还给傅韶景:“这样也对,再怎么说你也是延雍的王爷,月氏国再给你个什么官都不合适。”又看向傅韶景:“你打算从哪里开始查起?那个标记?” “既然已经有了这个标记,当然从这里开始最好,但是还有一方面,找到吕大夫的那个宅子,双管齐下,谁知道哪个有什么小尾巴呢?你说是吧?” 温瑶仔细思索了一番才回:“这样也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傅韶景立刻摆摆手:“你得了吧?一边要照顾师父一边还要隔一天进宫给隆熹帝养着身子,还有三头六臂不成还要帮我的忙?” “我现在不是有青钰帮忙了么?可以腾出手的,别忘了还有沁儿这边呢?她可是很乐意帮助咱们查清楚到底是谁不想让她父皇康复。” 傅韶景一想也是:“如果用得到我会和你说的,眼下不早了快去歇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进宫,我可要提醒你后宫你可千万别轻易踏足,那里面关系错综复杂就你这脑袋让人把骨头吃了都不知道。” 傅韶景的话虽然夸奖了些但是确都是实情,自己也不想掺和到后宫里面去:“不行你给我找个会功夫的丫鬟吧?” 第223章 他嫌我吵! 傅韶景此时却拿起笔来:“我怎么记得温女侠不是说自己没有问题的吗?自己孤身就要来这月氏国,那叫一个奋不顾身啊!” 温瑶见他这个反应立刻转身:“不帮就不帮。”向前还没走两步胳膊便被身后的人拽住:“别走啊。”傅韶景见她真的要走一时也不敢继续逗弄她:“逗你玩儿的嘛~” 温瑶侧了侧身看傅韶景此时的样子,估计只有自己见过这样的他,“那王爷的意思是可以帮忙咯?”傅韶景立刻松开双手点头如捣蒜:“帮忙帮忙那必须帮忙!”“那就多谢王爷了?”温瑶说完便走了。 傅韶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后摇头苦笑,自己好像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深夜庄王府内,秦曈茵的院子还亮着烛火,丫鬟梅儿正在回话:“小姐,小林子传回话来,今日遇到的那个女子有消息了。” 正泡在浴桶内的秦曈茵撩拨着桶里的水花懒懒地问:“她是谁家的?” “据查,她并不是月氏国的人,而是前些日子和四皇子一起回来的,眼下正住在四皇子的一座宅院内。”梅儿如实回道。 秦曈茵皱眉:“只有这些?这丫头原来攀上了四皇子的高枝儿,我就说嘛鲜于沁怎么会如此偏袒于她。” “小林子说那座宅子被保护的很是周全,一般人进不去的。” 秦曈茵更觉稀奇:“都说四皇子练武把脑子都练木了,最是不尽女色,整日里都泡在军营里,这个消息倒是挺稀奇,看来四皇子把她看的很是紧啊?” “我们怕是更不好......”后面的话梅儿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气。今日受了这么大的屈辱,定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 “她既然能出来一次就能出来两次,我倒要看看鲜于沁能帮她几次!”想起今日受的屈辱,秦曈茵恨恨的拍起了水花。 第二日一早温瑶先去了皇宫,傅韶景早早就出了门去,便自己一个人去见了隆熹帝顺便要了一个承诺后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宅子,好在隆熹帝的身子好了些,以至于他的心情也很是不错。 回了院子便去了师父的屋子,青钰刚刚给他按摩完盖好被子,温瑶见着师父的面色已经有些好转心情更是愉悦,嘴里念叨着今日去宫里给隆熹帝把脉的情况,手里写着师父以后可能用到的药材。 嘴里一直叨叨叨叨的躺在床上的吕闫逐渐烦躁:“吵!”此话一出整间屋子立刻陷入宁静,温瑶反应了一瞬扔下手中的毛笔快步走到床边:“师父,刚刚话是你说的?” 吕闫看着蹲在床边的温瑶又说了一个字:“吵。”温瑶捂着嘴双眼已经有些湿润,刚刚出去端热水的青钰进了屋子,就见温瑶蹲在床边还以为有什么意外发生。 “郡主,吕师父是怎么了么?” 温瑶缓了缓喜悦的心情嗖的站起身拉着青钰的胳膊:“师父能说话了!他刚刚和我说话了!青钰!”被温瑶抓着双臂的青钰似是被温瑶的情绪感染:“那可真是太好了!” 两人还在喜悦的心情中并没有注意傅韶景已经进了屋子,傅韶景盯着温瑶拽着青钰的双手很是刺眼:“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温瑶见傅韶景回来了蹦蹦跳跳地到傅韶景面前笑道:“傅韶景,师父刚刚说我吵!” 傅韶景这是第一次见温瑶这样的表达喜悦,被嫌弃吵了还能如此开心,“师父可以说话了?”见温瑶连连点头,他便立刻来到床边看向床上躺着的人,温瑶立刻介绍:“师父,他是信王爷傅韶景。” 床上的人看着傅韶景并没有任何表示,温瑶有些迷茫,难道自己刚刚听错了?可是自己明明听师父说了两遍啊!绝不可能听错。“师父,他帮我来这里找到你,是好人!” 躺在床上的人还是没什么反应,只是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傅韶景,温瑶见他还没有反应决定加码:“师父,他是我的未婚夫!” 吕闫听见这话有些难以置信:“啥?”出声问道,温瑶一个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傅韶景立刻解释:“武顺帝已经给我们两个赐婚,只是还没办婚礼。” 吕闫得到准确的答案皱起眉头无法接受,自己宝贝了这么多年的小徒弟,只短短一段时间没有看着怎么就被猪给拱了!不接受!一点都不能接受!索性直接把头转了方向再也不看他们。 温瑶当然知道自己师父的脾气,这个意思就是不想搭理了,只和傅韶景尴尬笑道:“那个......师父可能是累了,晚些时候再说吧。” 正看向床里面的吕闫听见温瑶这话又把头转了过来,用力的眨了眨眼睛,那意思就像说:我一点都不困!温瑶拉着傅韶景离得床榻远了些:“那个......你今日那么早出去可是有线索了?” 傅韶景注意到了这对师徒的小动作,也不打算拆穿,未来的路还长着呢不是?“我去看了看那座宅子里的人关押的地方,昨晚有人闯了牢房。” 温瑶紧张道:“可得手了?” “有我在,他们怎么会得手?” 温瑶翻了翻白眼,他的自恋自己早就领教过了,但是每次听到还是忍不住翻白眼,嘴里还在恭维着:“那是,也不看看你是谁。” 傅韶景看着她并不走心的夸奖摇头:“那人身手了得,我手下的人并没有活捉,跑了一个,服毒一个。” 刚刚还有些希望的温瑶眸中的亮光暗了下去,但是一想到师父已经清醒,又开心起来:“好在师父已经醒了,等他缓醒我就问问可有什么线索。” 傅韶景颔首:“只能这样了。”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傅楚珩那边有了消息,傅羽宁也跟着她来了边陲。” “长公主?她来淳安城做什么?”温瑶越发不解,长公主这是在都城里待的烦了?又或者都城里面的男子都看腻了? 傅韶景看了看她反问:“你说呢?” “我哪里知道?咱们这位长公主什么时候按过常理出牌?怕是就连当今驸马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温瑶和长公主打过几次交道后就已经知道这位长公主的性格,惹不起是真的惹不起。 “恐怕是没安什么好心思,你回去后小心些。”傅韶景提醒她,傅羽宁睚眦必报的脾气,她要对瑶瑶下手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他们的对话全都被躺在床上的吕闫听得清楚,看来自己不在这段时日小徒弟惹了不少麻烦啊?这样在知道自己遇难后还能奋不顾身的来这月氏国救自己,这徒弟没有白疼。 青钰原本想着给吕师父擦擦脸顺便刮刮胡须,这样胡子邋遢的属实是不怎么好看,但是看着王爷和郡主还有话说,自己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水也凉了索性去换盆新的,他刚准备端水出去,温瑶便注意到了:“青钰,你这水是准备做什么的?” 青钰如实说了后温瑶笑道:“那就太好了,刮胡子这事我还真的弄不来。你去换盆热水我在旁边看看热闹。” 青钰立刻出去换了盆热水又端进了屋,傅韶景和温瑶直直站在床边,那架势都在等着自己给吕师父刮胡子,端盆子的手开始有些哆嗦。 温瑶看他放下水盆,又去了一旁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剃须刀、羊油、铜镜、还有一个小药瓶,感叹青钰实在是太细心了,又看看身旁的傅韶景,跟着这样的主子怎么就完全不一样呢? 第224章 又出意外 拿起那个小药瓶好奇问:“这个是什么?”青钰回道:“这个里面有芦荟、薄荷是刮完胡子后涂抹在皮肤上,舒缓皮肤防止感染的。” 温瑶点头,确实有薄荷的味道,放下药瓶又问:“需不需要王爷留下帮忙?”被点名的傅韶景看了看温瑶,温瑶挤挤眼睛:“这个毕竟是男人做的事,我不太好插手帮忙的。” 傅韶景才不信她的鬼话,刚刚才说过自己要给师父检查身子的人还会在乎这区区的刮胡子? 就算借八个胆子青钰也不敢让信王爷帮自己的忙啊,只得尴尬笑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人多了就怕伤着吕大夫。” 温瑶见他情真意切的模样也不在旁边捣乱,“那你先忙着,我就在那边的书桌上有事喊我。”说完又回了自己的位置继续研究药方。 傅韶景跟着温瑶去了书桌旁,从墙边的书架上随意拿了一本书无聊的翻着,站了有一会儿眼神都没有离开过温瑶,见她半点反应都没有只能自己开口:“你这是在写什么?” 温瑶写的正认真突然被这声音打断,歪头见傅韶景站在自己身旁:“王爷在这里做什么?” 傅韶景耸耸肩:“左右也没什么事,看看你这里有什么新鲜的。” 温瑶看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并没有翻几页的书,姑且信了吧,注意力又回到桌面上:“我在想师父的药方,总感觉缺了些什么......” 傅韶景虽然不懂医术但还是好奇问:“都需要什么?” 温瑶喃喃道:“防风、羌活、独活......还有秦艽,这些都是祛风解表、舒经活络的,但是还差最重要的一味药。是什么呢......” 傅韶景见温瑶还在苦恼,这方面自己是真的帮不上什么忙,只得转移了话题:“余成说这月氏国的木瓜很是香甜,去买了些回来,一会儿给你端些过来尝尝?” 还在喃喃自语的温瑶:“防风......羌活......秦艽.......木瓜.......木瓜?”温瑶慢慢抬头嘴里又道:“木瓜!”随即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太好了,终于知道缺什么了!就是木瓜! 傅韶景见她突然起身扑向自己嘴里还念叨着:“就是木瓜!傅韶景你可帮了我大忙了!”第一次被如此热情的温瑶熊抱,傅韶景愣在原地。 温瑶抱了傅韶景一下后跑去了床边:“师父师父,我想到了!” 早就听的清清楚楚的吕闫此时已经被青钰整理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青钰刮完胡子后看清楚吕闫的脸也惊讶了一瞬。 有着“百草千方皆妙法,仁医圣手尽神工”美誉的吕闫吕大夫自己在延雍也是很有耳闻的!不过这位神医有些古怪,看病救人全凭自己心情,谁的账都不会买,皇亲国戚救得,平头百姓也救得。 但是大部分人心中都认为有着如此高超医术的神医想必已经是岁数不小,阅尽病容心亦忡,岁月沉淀济世才嘛,但是刚刚看了神医的真实面容后不得不感叹:真的是黑发童颜气若仙,岁月何曾刻老颜?那样好的相貌就连自家王爷也不遑多让。 躺在床上浑身舒爽的吕闫见着自己的小徒弟开心的唠叨着刚刚的方子也跟着笑道:“大可一试。” 温瑶见师父说的话字数越来越多心情更是美丽:“好嘞!您等着啊我这就去取药。”说完就和离弦的箭一样跑了出去。 傅韶景见她连斗篷都来得及披上立刻拿起追了出去,这个丫头真的不怕染了风寒嘛! 温瑶急急的出了宅子,傅韶景的马车就等在门口,温瑶也毫不客气立刻跳上马车:“咱们去药铺!”驾车的车夫当然认识这可是未来的王妃,当然不敢迟疑一扬马鞭径直去了药铺。 等傅韶景追出宅子,门口哪里还有温瑶的影子? 坐在马车上的温瑶还在想着府里有哪些药材还差哪些药材,到了药铺让车夫等等自己便独自进了门去。 傅韶惜看着自己兄长呆呆站在门口好奇问:“哥,你这是看什么呢?” 傅韶景眼睛转了转:“刚刚瑶瑶说让你去城中的药铺找她,顺便给她把斗篷带过去。”说完把手里的斗篷塞进傅韶惜的怀中进了门去。 傅韶惜虽然有些不解,但是外面这大冷的天儿瑶瑶居然没有穿斗篷就不怕染了风寒?药铺自己也和瑶瑶去过几次,好在距离并不远,就这么溜溜达达的去了街上。 守在宅子外的眼线见傅韶惜独自出了门立刻回去禀报,秦曈茵扬扬嘴角:“没想到绝好的机会这么快就来了。”说完在梅儿耳边低语了几句,梅儿认真听的脸颊悄悄染了红晕,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家小姐这些......手段究竟是和谁学的。 傅韶惜远远就看见自家的马车停在药铺门口,好在瑶瑶还没有回去,不然自己就要空跑一趟,她路过马车的时候车夫立刻行礼:“大小姐。”傅韶惜摆摆手进了药铺。 温瑶刚刚买好可能会用到的药材见傅韶惜进门微微惊讶:“你怎么来这了?” “喏,你出门披风都没穿,可把我哥心疼坏了,这不让我这嫡亲的小姑子来给你送斗篷。”傅韶惜又不傻,自己哥哥什么样子自己还是知道的,小时候可没少这样忽悠自己。 温瑶后知后觉,好在一直在马车上下了马车又在铺子里,并没有觉得有多冷,被傅韶惜这么一说确实温度有些低,等她系好斗篷假装躬身行礼:“多谢多谢。” 傅韶惜觉得好笑:“你可少来。”又看了看柜台上的大包小包:“这是都买完了?” 温瑶点头:“暂时就先买这些,反正离得近随用随买呗?你来的正好帮我把它们搬上马车?” 药铺的伙计跟着温瑶和傅韶惜抱着大包小包的药材出了铺子送上马车,刚刚装好傅韶惜的肚子正合时宜的“咕噜”两声,她不好意思的摸着肚子:“该用午膳了,我饿了......” 温瑶见确实已经晌午了吩咐车夫:“你先把这些带回去吧,我们两个在外面用完午膳再回去,顺便和王爷说一声。” 车夫应是驾着马车就跑远了,傅韶惜用肩膀拱了拱温瑶的肩膀:“未来嫂嫂?午膳打算请我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我先听听?”温瑶慢悠悠地向前走着,傅韶惜其实也不知道要吃些什么:“咱们先看看呗,哪家人多咱们就吃哪家怎么样?” “人多可不一定就好吃哦。”温瑶说出了自己这么多年总结出来的美食经验,但是人就是这样不亲身试试是不会相信的。“那就听你的吧,哪家吃的人多咱们就去吃哪家。” 傅韶惜立刻看向前面,街上的人不少吃东西的地方也不少,为了看清楚前面特地向前走远了一些,温瑶有些皱眉,这个人群容易走丢啊,还没来得及喊傅韶惜回来就已经看见几个奇怪的人跟着傅韶惜而去。 温瑶立刻警觉,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跟上了那几个奇怪的人,傅韶惜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不同之处,看见了前方一家酒楼门口很是热闹离刻回头向温瑶招手:“瑶瑶!这里!” 温瑶已经用了全力但是奈何人实在是太多,想挤过去还是要费些功夫,温瑶刚要提醒傅韶惜,就见傅韶惜不知怎么表情有些诡异,加快了向前行进的步伐。 温瑶顿觉不对,傅韶惜那表情好像是被什么人威胁向自己挤眉弄眼,随后便没了踪影,温瑶立刻起身也顾不得人多了,踩着前面人的肩膀飞身追了上去。 第225章 又被绑了 温瑶飞到高处就将眼下的情况看的明白,刚想仔细看看,不知哪里来的反光闪到了自己眼睛。 等她缓了一瞬再看傅韶惜时就见她的后腰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人顶着了一把尖刀,那尖刀藏在厚厚的斗篷之下旁边的路人都没有注意。要不是刚刚的光,自己也很难发现。 温瑶隐蔽着自己的身体紧紧跟着,好在自己轻功不错,对方并没有注意到,此时的傅韶惜脑袋里百转千回,自己来这月氏国也没多少时间,出门的次数更是不多,印象里也没惹什么人啊?怎么就...... 战战兢兢被身后的人推着向前走着,也不知道瑶瑶有没有注意自己这里的情况,眼睛向身旁围着自己的几人瞥了瞥,这几人全都是平常人的打扮,傅韶惜忍不住开口:“几位壮士,你们是不是抓错了人啊?” 她身后拿着尖刀的男子阴恻恻开口:“大小姐这是怀疑我们哥儿几个的本事?” 大小姐?自己虽然也是但是这月氏国的大小姐可不少,于是又问:“我可是刚刚到你们月氏国来的,应该没有做出什么冒犯几位大哥的事吧?” 那人笑的猥琐:“傅大小姐就别想其他的啦,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傅韶惜此时终于可以确认他们没有抓错了人,慌张感越发加深,瑶瑶......你可一定要发现我啊! 身后的跟着的温瑶见那几人推着傅韶惜拐进了一旁的胡同,那个胡同里正停着一驾马车,他们把傅韶惜关进马车便驾着马车去了城外,温瑶急忙飞身追上,早膳没吃,午膳也没吃,此时的温瑶饿得已经有些头眼发花,好在马车没有走的太远,停在城外一座庄子的侧门。 温瑶藏身在远处的树上看着他们带着傅韶惜进了庄子,温瑶一时不敢轻举妄动,不知道这座庄子里面到底有多少人把守,自己出门匆忙身上什么都没带,真的是急死人了。 温瑶还是忍不住担心跟了上去,好在那几人把傅韶惜捆住了扔进了一间屋子便锁上了门,温瑶偷偷舒了口气,好在他们没有立刻动手,温瑶记住了位置便飞身出了院子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回了宅子去找傅韶景。 傅韶景正在书房琢磨着不知道惜儿有没有找到瑶瑶,外面天儿这么冷她可千万别冻着了,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傅韶景还没来得及问就看见温瑶推开房门急急忙忙冲了进来。 “你,”傅韶景话还没说完就被温瑶打断:“你快派人去救惜儿!” 傅韶景立刻站起身皱眉问:“惜儿怎么了?”温瑶立刻把自己看到的都说了,顺便还有刚刚那个庄子的位置:“我出门急什么都没带,所以赶快回来找你,你先什么都别问了,快点去!”说完转身就要走,傅韶景绕过桌子又问:“那你去哪里?” “我回去拿我的药包,我怕人找人需要时间,我拿了药包先去,怕他们对惜儿做出什么事来。”温瑶说完急匆匆的出了门去。 傅韶景也不敢耽搁立刻命余成立刻带人去了那个庄子,自己则先去找了鲜于赫。 傅韶惜此时的心情很差,非常差,出门一路自己已经被绑了两次了!整整两次啊!自己现在好像明白以前哥哥为什么不让自己出门了,外面的世界真的是很危险啊。 席地而坐的傅韶惜这次倒也没有上次那样紧张,她坚信瑶瑶一定会和上次一样来救自己的! 温瑶回屋拿了药包就去了庄子,门外果然一个人都没有,但是相比较刚才倒是多了一辆马车,这辆马车的装饰像是个女子的座驾。 温瑶皱眉翻身进了院子,按照记忆找到了关押傅韶惜的屋子,门口四人守着,一点空隙都没有,温瑶又去了后边看了看,连个后窗都没有真的是个关人的好地方。 一时还在思索怎么进屋温瑶听见门口传来声音:“大小姐。”门口四人恭敬行礼。 温瑶躲在一旁的假山后面看着一身装扮相当贵气的女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进了关傅韶惜的屋子,温瑶越想越不对劲,惜儿到底什么时候惹了这么一位大小姐。 温瑶有些急,不知道傅韶景他们还要多久才到,她看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那位大小姐身上自己则飞上了屋顶,掀开了一块儿瓦片,刚刚好看到屋内的情景。 傅韶惜正无聊的摆弄着地上的枯草,见到来人倒没有多少惊讶:“原来真的是你啊?我就说嘛,要说我到这里唯一惹过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秦曈茵笑道:“算你聪明,怎么滋味如何?” “这能有什么滋味?又不是第一次被绑了,我都快习惯了。”傅韶惜缓缓站起身,刚刚蹲在地上腿有些麻了...... 秦曈茵身后的仆人刚刚搬了一把椅子进来,放在她身后,等她坐下继续看向傅韶惜:“怎么这样了?那日在首饰铺子里嚣张的模样呢?” “我说庄亲王的大小姐,你就为了个镯子就要绑我,你家祖父庄亲王可知道?”傅韶惜心里其实是有些慌得,但是绝不能表现出来,父亲曾经教导过自己不能把自己的脆弱在敌人面前表现出来。 “只为了个镯子?我是那般无聊之人么?”秦曈茵想着这个女子不会是个傻子吧?自己堂堂庄亲王的嫡亲孙女会因为一个镯子?随即又接着说:“你与鲜于沁交好?” 傅韶惜点头:“当然啊?你不是见过了么?” “那就好,不然本小姐抓错了人心里还会有些愧疚呢,我就要看看鲜于沁这次还能不能救你!”秦曈茵说完看向身后跟着的那几个膀大腰圆的男子:“今日本小姐大发善心,把她给你们了,小心些可别给我玩死了。” 傅韶惜当然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有些结巴道:“你......你敢这样对我?你......你就不怕公主知道了帮我报仇!?”一边说一边向后退去,她是真的怕了。 秦曈茵更觉好笑:“你是不知道吧?我和鲜于沁争了多久,她越是护着什么我就越要毁了什么!”话刚说完一个小丫鬟急急忙忙进了屋子:“小姐不好了!门外来了好多人说是来寻人的。” 秦曈茵看了看傅韶惜:“你猜会不会是你的公主殿下?”说完又扔下一句话:“你们几个速度快些。”便出了屋子带着人去了前院。 屋子里就剩下刚刚那几个汉子,眼神猥琐的看着傅韶惜,“大哥,这次这个该我先了吧?”长的贼眉鼠眼的男子看向身形高大的男子问。 身后两个长的差不多的男子同时开口:“我们两个也没尝过处子的滋味儿呢!大哥你可不能偏心!” 刚刚说话的男子又道:“下次就给你们,着什么急啊!” “现在这个长的这么好看,下一次指不定什么样呢!你当我们不知道?” 高个的男子见着他们几个要吵起来立刻开口:“咱们一个一个来,下一个什么样全凭运气,老二这次换你先上!” 傅韶惜看着他们讨论着龌龊的心思心中更是焦急,自己真的有些手足无措,只见贼眉鼠眼的男子搓着手一步一步走向傅韶惜。 傅韶惜看着他马上就要扑向自己立刻闭上眼睛大声喊了起来:“你走开!别碰我!啊!!” 叫的半天感觉并没有人扑向自己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就看见温瑶正站在自己面前,喜极而泣的傅韶惜立刻扑进温瑶的怀里哭了起来:“瑶瑶~~” 第226章 庄亲王别院 温瑶拍着傅韶惜的后背安抚:“乖~别怕,我来了。”幸好自己没有在外面等傅韶景,幸好自己发现她留了人在屋子,幸好自己身上的迷药够用,幸好来得及,幸好...... 傅韶惜在温瑶怀里身子还在颤抖,并没有从刚刚的恐惧中缓过来。 门外余成还在和宅子的管家扯皮,无论余成怎么说管家都不让他进去,气的余成都想拔剑了,身后传来的马蹄声让还在争论的众人纷纷转头。 傅韶景和鲜于赫翻身下马,管家当初跟着庄王爷也是见过不少达官贵人的,见着来人立刻跪地行礼:“见过四皇子殿下。” 鲜于赫听说信王爷的妹妹在自己的地盘被人绑了当时火气就上来了,这不是丢月氏国的脸么?又傅韶景说自己的人已经找到位置,便立刻跟着傅韶景赶了过来,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丢人现眼的敢掳了他的贵客! “这个是谁的宅子?”鲜于赫可没什么心情和他废话,直言问。 管家跪在地上有些惶恐,鲜于赫见他并不张嘴,随即歪嘴笑道:“看来有点背景啊?”说完也不管他们直直进了宅子,傅韶景紧随其后。 温瑶见门外迟迟没有动静只得带着傅韶惜先出了屋子,“瑶瑶,咱们怎么出去?”傅韶惜眼眶微红,声音带着哭腔,脸上还挂着泪痕,抬头看了看高高的围墙。 “放心,一会儿就有人来救咱们了。”温瑶说的肯定,傅韶惜有些狐疑,二人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歇息。 鲜于赫进了正厅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回头看看傅韶景,傅韶景绕过前院直接去了后院,温瑶回来的时候已经说了具体地方,二人刚刚踏进那个小院子就看见温瑶搂着傅韶惜的肩膀坐在角落。 傅韶惜听见门口有声音立刻抬头待看见来人是自己兄长立刻站起扑向了傅韶景,傅韶景见她这样委屈,眉头皱的更深了,温瑶并不想把刚刚发生的事说出来,因为名声这个东西对于女子太过重要,更何况这里还有四皇子在。 傅韶景轻拍着傅韶惜的头顶看向温瑶,温瑶轻轻点头示意他放心,没出什么大事后他才稍稍放下心来。“里面几个人已经被我迷晕了,应该用不了多久便会醒。” 鲜于赫见温瑶也在此不由得好奇问:“温姑娘怎么会在这?” 温瑶会轻功的事除了自家人知道的人并不多,温瑶也没打算说,“我是和惜儿一起逛街,看见她被人掳了来,跟过来的。”见鲜于赫脸上的疑惑丝毫未减只得继续说:“我从侧门偷偷进来的,所以比四皇子要早些时候。” 鲜于赫这才了然,命人把屋子里的几个壮汉全都拿绳子绑好了连着管家和仆从一起捆了扔到前院去。 鲜于赫坐在主位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还不老实说么?” 管家第一个开口:“这座宅院是庄王爷的别院,偶尔家里的女眷会过来住几日。”面前的这位可是堂堂四皇子,未来太子人选的有力竞争者,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人物。 傅韶惜见着他们还不知道绑了自己的是谁立刻开口:“绑了我的是庄亲王的孙女秦曈茵。” 她话音一落,屋子里安静了一瞬,跪在地上的众人头低的更深了,鲜于赫怔了怔问:“你确定?” 傅韶惜点头:“她刚刚带着那些......”想起刚刚的画面,傅韶惜还是很后怕缓了下才接着说:“带着那些壮汉进了关押我的屋子。” 鲜于赫瞪向刚刚回话的那个管家:“你家小姐去哪了?”管家听着冰冷的声音又颤了颤低头回道:“大小姐带着人进来没多久便从侧门走了......” 秦曈茵此时的心情很是不错,和我作对?不知道天高地厚!下了马车便直接去见了自己的母亲,秦王妃看着自己的闺女笑着进了门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今日是有什么喜事?这么开心?” 秦曈茵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么?女儿不一直这样么?” “你呦~对了刚刚府里收到了一封请柬。”秦王妃递给秦曈茵,秦曈茵接过打开看个开头就愣了愣:“鲜于沁?她要做什么?” 秦王妃佯装生气拍了拍她的手:“那可是公主,怎可直呼姓名?”秦曈茵不以为意:“她办这么个宴会是要做什么?” 秦王妃叹了口气:“还能有什么事,皇后娘娘早就想给四皇子找个皇子妃了,奈何四皇子一直都在军中,这好不容易回来了吧又去了延雍,眼下终于有了机会还不抓紧时间?” 秦曈茵颔首:“原来是想看看各家小姐,物色物色啊?”那就没什么意思了,自己可不想当四皇子妃,可是秦王妃可不这么想:“你赶快去看看衣服首饰,没好看的现在去买也来得及。” 秦曈茵知道母亲的意思,自己父亲虽然是世子,但是要论政绩是不如二叔的,论军功不如三叔,要不是父亲生的早,这个世子是绝不可能轮得到他。 她虽然对四皇子无意,但是宴会总不能丢了庄王府的面子,便听了母亲的话回了院子盘算起明日的装扮。 鲜于赫已经命人把这些人带回了昆吾城,傅韶景和温瑶先把傅韶惜送回了院子休息后才去了正厅。 折腾一整日的温瑶此时坐下就再也不想起来了:“好累~”傅韶景看她像是没有骨头似的趴在圆桌上很是可爱笑道:“我已经让余正他们下去准备吃食了,一会儿就有吃的了。” 温瑶哦了一声,自己实在是没有力气了,也不知道师父今日的身体有没有好些,今日的针灸好像还没有扎...... 傅韶景见她眼神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那个......惜儿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可知道?” 温瑶努力直了直身子才把今天看到的一一转述,“那个大小姐心肠真的歹毒,如果我没有跟上去不知道惜儿会......”温瑶没有再说下去,后面可能会发生的事不用说也知道。 傅韶景的脸色很是不好看,自从父王生病了以后,自己就扮演起了长兄如父的角色,没想到出门一趟,惜儿就已经被对方下了两次黑手! “放心,我定不会放过他们。” 温瑶看着傅韶景面色冷冷,摇头感叹他们惹谁不好非要惹傅韶景?真当以前那个战功赫赫的信王殿下是个软柿子? 余正带了丫鬟端了晚膳进门:“王爷,老王爷和大小姐的已经送过去了。”傅韶景坐在圆桌旁开始给温瑶夹菜,见余正并没有要离开的样子又问:“还有什么事?” 余正把请柬递给温瑶:“这是公主殿下给郡主的请柬,说明日公主府会举办宴会,请大小姐和郡主一起去。” 温瑶接过看了看:“我都快把这件事给忘了,沁儿早就说过。”余正便退了下去,傅韶景继续给温瑶夹菜:“晚些再想,先用完膳。” 温瑶是真的饿了,今天跑了那么远的路愣是滴米未进,遂放下请柬继续吃饭。 温瑶用完晚膳给师父扎完针后才回了自己的院子,院子里亮堂堂的,温瑶疑惑,这么晚惜儿还没有睡么?她刚进屋就看傅韶惜坐在圆椅里打着瞌睡,温瑶走到她身旁轻轻拍了拍:“惜儿?这里睡容易着凉,咱们去床上睡?” 傅韶惜睁开朦胧的双眼看着温瑶终于回来了:“我在等你啊,自己实在不敢睡......” 温瑶有些自责,今日虽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事但是还是把惜儿吓到了:“嗯,我已经回来了,咱们去床上休息哈?” 第227章 宴会 第二日,公主府内,宴会的热闹氛围如往常一般。灯火辉煌之下,宾客们欢声笑语,然而经历了傅韶惜被绑架一事,温瑶、傅韶景等人的心境却与以往不同。 温瑶微微皱眉,眼中仍残留着担忧后的余悸看向身边的傅韶景说:“这次虽救出了韶惜,但庄王府那边不知道还会用什么手段。”傅韶景神色冷峻,点头道:“无妨,他们若再有动作,我们定不会坐以待毙。”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心中对秦曈茵的行径充满愤怒。 傅韶惜虽还有些惊魂未定,但还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拉着温瑶的手:“瑶瑶幸好有你,不然我真不知道会怎样。”温瑶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没事了,只要你平安就好。” 鲜于赫跟在他们身后,目光在周围扫视,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他深知这次事件背后可能还有二皇子的手笔,二皇子在争夺太子之位的道路上越发不择手段,这次竟还连累了傅兄的妹妹! 他们走进宴会,宾客们的目光纷纷投来。二皇子看到他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随即又换上了略显虚伪的笑容:“傅王爷、四弟,你们来了,本皇子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傅韶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二皇子,公主宴会如此盛情,我们怎会不来,不过是些小插曲罢了。”二皇子更是好奇问:“哦?小插曲?不知是什么事,竟让各位如此神色?” 四皇子冷笑:“二皇子何必明知故问,庄王府大小姐的所作所为,你当真不知?”二皇子一脸无辜:“四弟这是什么意思?庄王府之事我并不知晓,你们可不要冤枉好人。” 温瑶忍不住道:“二皇子,庄王府大小姐绑架韶惜,您真的一点都不知情?”二皇子摊开双手:“温瑶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本皇子与这事毫无关系。” 这时,鲜于沁走了过来,察觉到气氛不对:“你们在聊什么呢?怎么如此严肃?”众人暂时不再言语,但心中都明白,这场争斗只是被暂时压制,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宴会继续进行,舞姬们再次翩翩起舞,可温瑶等人却无心欣赏。傅韶景一直守在傅韶惜身边,目光如炬,警惕着周围。四皇子则在思考着如何应对二皇子接下来的手段,他知道,这次事件只是一个开始,二皇子不会轻易放弃对太子之位的争夺,而他们也必须做好准备。 秦曈茵站在宴会的一角,眼神慌乱。当她看到傅韶惜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宴会上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计策居然失败了,而且傅韶惜还能若无其事地来参加宴会。她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原本,她还想着在宴会上好好地在二皇子面前表现,进一步巩固和二皇子的关系,相比于四皇子还是二皇子更好些,可现在,她满心都是恐惧,害怕自己的所作所为被揭露出来。 傅韶惜似乎察觉到了秦曈茵的目光,她看向秦曈茵,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不屑。她靠近温瑶,轻声说:“瑶瑶,那个秦曈茵在那儿呢,她肯定没想到我能逃出来。”温瑶微微点头:“她做了这样的坏事,定不会有好下场,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看看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傅韶景的目光一直冷冷地盯着秦曈茵,他恨不得现在就上去质问她,为妹妹报仇。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他要顾全大局,不能因为一时之气坏了整个计划。鲜于赫也注意到了秦曈茵的异样,他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有了盘算。 二皇子正与身旁的几位大臣交谈,没有注意到秦曈茵的变化。他还在盘算着如何在宴会上找机会打压鲜于赫,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卷入了其中。 秦曈茵看着那几道目光感觉自己如芒在背,周围的欢声笑语在她耳中仿佛是一种嘲笑。她开始悄悄地往后退,想要离开这个让她无比紧张的宴会。然而,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傅韶景等人看在眼里。 “秦曈茵,你这是要去哪儿?”傅韶景突然出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到。秦曈茵的身体一僵,她缓缓转过身,强装镇定:“信王爷,我……我有些不适,想先行告退。” “不适?”傅韶景冷笑,“秦大小姐刚刚在宴会开始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不适了?莫不是看到韶惜在这里,心虚了?”秦曈茵的脸色更加难看,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这时,鲜于赫也走了过来:“秦大小姐,你绑架韶惜公主,意图破坏两国关系,这笔账,你觉得该怎么算?”秦曈茵惊恐地看着四皇子和傅韶景,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狡辩,周围宾客的目光都投向了她,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好奇。 “我……我没有……”秦曈茵还想挣扎。温瑶站了出来:“秦曈茵,我们都已经知道是你干的了,你还想抵赖?你掳走惜儿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秦曈茵瘫倒在地,她知道自己完了。她看向二皇子,希望他能帮自己说句话,然而二皇子此时却皱着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他可不想被秦曈茵牵连。秦曈茵的心彻底凉了,她后悔自己当初的冲动,没有听母亲的话,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秦曈茵的内心在痛苦地挣扎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被咬得几乎渗出血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四皇子,我……我确实有私心,所以才做出了如此愚蠢的行为,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与他人无关。” 四皇子微微皱眉,他没想到秦曈茵在这种情况下还在嘴硬,试图独自承担一切。他冷笑道:“秦大小姐,你觉得本皇子会相信你的这番说辞吗?你一个人能有如此胆量?” 秦曈茵强装镇定:“四皇子,我句句属实,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但请不要牵连庄王府。”她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二皇子能念在自己为他保守秘密的份上,放过庄王府。 然而,四皇子并没有就此罢休,他继续说道:“秦大小姐,你若现在坦白,还有一线生机,若是执意隐瞒,后果你应该清楚。” 秦曈茵咬着牙,沉默不语。她知道一旦说出二皇子,自己和庄王府的命运将彻底失控,她只能寄希望于二皇子还有后招,能在这场危机中保全他们。此时的她,就像一只在暴风雨中挣扎的孤鸟,在黑暗中寻找着那一丝渺茫的生机。 四皇子面色阴沉,他原本想利用秦曈茵来揭露二皇子的阴谋,却没料到她会独自揽下所有罪责。“秦曈茵,你以为你这样说就能逃脱干系吗?你可知绑架他国郡主是何等大罪?”四皇子的声音冰冷如霜。 秦曈茵颤抖着身子,她真的没想到傅韶惜竟然是郡主!但是眼下事情已经做了,便倔强地回答:“四皇子,我已经说了,这是我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只求您放过庄王府。” 傅韶景走到四皇子身边,低声道:“四皇子,看来她是铁了心要护着背后之人了。我们得另想办法,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处理好眼前之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风波。” 第228章 调查 鲜于赫微微点头,他看向在场的宾客,朗声道:“今日之事,本皇子定会彻查清楚。但宴会还得继续,切莫让这等小人之举坏了大家的兴致。”宾客们纷纷应和,但仍有不少人在私下里窃窃私语。 秦曈茵被侍卫押了下去,鲜于迟则在一旁暗自庆幸,他知道秦曈茵平时没少折腾下人,但是没想到秦曈茵会到如此地步,这件事在谁看都会想到可能会和自己有关,他走到四皇子面前:“皇弟,看来这只是秦曈茵的个人行为,我们可不能被她扰乱了宴会的氛围啊。” 鲜于赫看着二皇子,心中冷笑,但表面上还是客气地回应:“二哥说得对,不过这庄王府大小姐犯下如此大罪,必须严惩。” “那是自然,一切都按国法处置便是。”鲜于迟说完,便转身离开,他要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秦曈茵彻底闭嘴,以免日后生变。 傅韶景找到鲜于赫:“四皇子,我觉得秦曈茵的行为很奇怪。她一个王府的大小姐就能如此似无顾忌的当街掳人?还有她为何要独自承担这一切?背后定有隐情。我们得从庄王府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鲜于赫表示赞同:“王爷说得有理。我会派人密切监视庄王府的一举一动,你也可以从你那边调查。还有,温瑶姑娘的师父被绑之事,说不定和这一系列事件有关。” 宴会结束后,傅韶景和四皇子兵分两路。傅韶景带着人前往庄王府附近,他想看看庄王府在秦曈茵被抓后有什么异常反应。而鲜于赫则回宫向皇帝禀报宴会之事,并请求彻查庄王府。 温瑶和傅韶惜则在余成余正的护送下回了宅子,温瑶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先去看了看师父。 吕闫正躺在榻上,身旁的青钰温瑶在一旁细心地照料着。只见他脸色苍白,身体还很虚弱。“师父,您感觉怎么样?”温瑶关切地问道。 吕闫大夫微微一笑:“瑶儿,我没事。”青钰在一旁解释:“吕大夫刚刚恢复,还不能说太多。” 温瑶自然知道便接着问:“师父,您知道是谁绑架您的吗?” 吕闫大夫轻轻摇头:“我当时......被人从背后袭击,并未......看清对方的面容。不过......我能感觉到他们是有备而来。” 温瑶上前安抚:“嗯,我知道了,师父您好好养着就是,信王爷已经派人去调查您被绑之事,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吕闫点头,温瑶一边拿出银针开始为他施针一边问:“师父,您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事呢?”温瑶问道。 吕闫大夫沉思片刻:“我每日只是在宫里或者院子的药房内,并未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在被绑前几日,有一个神秘人来找我,问我一些关于疑难杂症的药方,我当时并未在意。” “那神秘人长什么样?”温瑶追问道。 “他全身黑袍,看不清面容,声音也很沙哑,似乎是故意伪装的。”吕闫大夫回忆着。 温瑶觉得这可能是一个重要线索,她决定等傅韶景回来后告诉他。 傅韶景在庄王府附近潜伏了一夜,发现庄王府看似平静,但有一些人在偷偷地进出,行动十分隐秘。他猜测这些人可能是在销毁证据或者传递消息,于是他决定找机会抓住其中一个人,问个清楚。 第二天清晨,一个庄王府的小厮模样的人鬼鬼祟祟地从后门出来,傅韶景看准时机,命余成将他抓住。“说!你要去哪儿?庄王府在搞什么鬼?”傅韶景逼问道。 那小厮吓得浑身发抖:“大侠饶命,我……我只是奉命出来办事。” “奉谁的命?办什么事?”余成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是……是管家让我把这个送出去。”小厮拿出一个信封。 傅韶景打开信封一看,里面是一些暗语,自己看不太懂,但他知道这肯定是庄王府的秘密。他把信封收好,继续审问小厮:“管家让你把信送给谁?” “我……我不知道,只知道在城西的一个破庙里交给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小厮战战兢兢地回答。 傅韶景让人把小厮带去四皇子那关押起来,然后带着亲信前往城西的破庙。他想看看这个穿黑衣服的人到底是谁,说不定能解开秦曈茵背后的秘密。 鲜于赫在宫中向皇帝详细禀报了宴会之事,皇帝听闻后十分震怒,下令严查庄王府。鲜于赫领命后,带着御林军前往庄王府。 当他到庄王府时,庄王府的人都惊恐万分。庄王爷和庄王妃看向鲜于赫,鲜于赫也不客气直接问:“你们可知秦曈茵所做之事?” 庄王爷还算镇定:“茵儿不可能做出这事来,四皇子,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庄王爷对于自己的宝贝女儿做的事是毫不知情的,但是身旁的庄王妃就没那么镇定了,她眼神飘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是不是误会,咱们搜搜不就知道了?”鲜于赫一声令下,御林军开始在庄王府中搜查。 搜查了两个时辰后,御林军才在一个密室里发现了一些信件和账本,上面记录了庄王府与一些神秘势力的交易,但并未提及二皇子。四皇子眉头紧皱,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些神秘势力到底是谁?和二皇子有没有关系? 傅韶景来到城西破庙,他和亲信们隐藏在周围。没过多久,一个黑衣人出现了。傅韶景看准时机,飞身而出,与黑衣人打了起来。黑衣人武功高强,但傅韶景也不弱,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黑衣人渐渐处于下风。 “你到底是谁?受谁指使?”傅韶景质问道。 黑衣人并不回答,只是奋力抵抗。就在傅韶景准备制服黑衣人时,突然从周围又涌出几个黑衣人,他们一起围攻傅韶景。 “王爷!”余成也被黑衣人围住,暂时难以脱身,看着自家王爷被人围殴很是焦急。傅韶景这边已经陷入苦战,但他依然奋力抵抗。 温瑶在院子里等得有些心急,不知道傅韶景那边是什么情况,这时,鲜于赫带着从庄王府搜到的证据来到院子里。 “温姑娘,我们在庄王府发现了一些线索,但还不清楚和这件事有什么关联。信王爷呢?”鲜于赫问道。 温瑶把傅韶景去城西破庙的事告诉了鲜于赫,后者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不好,信王爷可能有危险,我们得去支援。” 四皇子带着人迅速赶往城西破庙,当他们赶到时,看到傅韶景等人正被一群黑衣人围攻,身上已经有了几处伤口。四皇子大喊一声:“都给我住手!”然后带着御林军加入了战斗。 在众人的合力攻击下,黑衣人渐渐不敌,开始撤退。傅韶景想要追赶,却因为腿上的伤险些摔倒,鲜于赫连忙扶住他:“傅兄,你没事吧?” 傅韶景摇摇头:“我没事,别让他们跑了。” 鲜于赫派人去追黑衣人,但那些黑衣人熟悉地形,很快就消失了踪影。傅韶景看着鲜于赫:“我在庄王府抓到的小厮身上有一封密信,怀疑这些黑衣人就是来取信的。” 鲜于赫拿出从庄王府搜到的证据:“我们在庄王府也发现了一些可疑的信件和账本,看来这背后是一个很大的阴谋。我们先回去,从这些线索入手。” 回到住处,傅韶景、鲜于赫和温瑶等人开始研究从庄王府搜到的证据和那封密信。温瑶看着信件上的暗语,突然说道:“我好像在师父的一本医书上见过类似的符号,我去看看。” 第229章 找到草药 温瑶跑回自己的房间,找出那本医书,傅韶景一一对比,发现这些暗语是一种加密的信息,和一种罕见的药材有关。 “我知道了,这些暗语是在说一种叫‘紫菱草’的药材,这种药材据说有起死回生之效,但十分罕见。”温瑶说道。 傅韶景和四皇子对视一眼:“看来这背后之人在寻找这种药材,他们绑架吕大夫,是不是和这药材有关?” 温瑶略一思索接着说道:“‘紫菱草’我听师父讲过他曾在一本古籍上见过记载,但这种药材只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而且周围有瘴气,采摘极为困难。” 鲜于赫沉思片刻:“难道他们绑架吕大夫是想让他帮忙找到并采摘‘紫菱草’?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傅韶景猜测道:“也许他们想用‘紫菱草’来做交易,或者有什么人需要它来救命。” 就在众人猜测之时,温瑶恍然大悟道:“难道这一切和圣上的病情有关?” 傅韶景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果是这样,那背后之人可能是想利用‘紫菱草’来控制皇帝的病情,从而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鲜于赫想着父皇的病情转头看向温瑶,温瑶有些无奈地摇头:“陛下的病十分奇怪,我用了些药只能稳住不继续恶化。” “眼下只能先找到紫菱草才能治好父皇的病。”鲜于赫道。 鲜于沁送走众多宾客便坐着马车来找温瑶等人,还没进屋子声音已经入内:“瑶瑶~” 刚刚鲜于赫说先回宫中问问那群御医们可有了解的,屋子里只剩下温瑶和傅韶景,温瑶见鲜于沁来事匆匆立刻去门口迎:“这么急作甚?” 鲜于沁皱着眉:“当时人太多,我都没来得及问你,你们还没和我说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秦曈茵真的绑了惜儿?” 温瑶点头,鲜于沁眉头皱的更紧了:“以前只是知道她刁蛮任性总是和我作对,但是没想到现在已经恶劣到这种程度!” 温瑶觉得应该让鲜于沁知道些事情便开口道:“你说她不过是庄王府的大小姐,在知道惜儿是你的朋友后还敢对惜儿下手?难不成庄王爷能只手遮天?” “他不过是年轻的时候立了些军功,现在年岁大了,几个儿子也都不成器,整个庄王府开始逐步败落,她怎么会?”鲜于沁也有些搞不明白。 温瑶又道:“现在庄王府能恢复往日荣耀的也就指着秦曈茵的婚事了。” 温瑶适时的提醒鲜于沁立刻明白,这样说就说得通了,怪不得这样大的胆子,“惜儿现在怎么样?” 温瑶轻声道:“她没什么事,就是有些受到惊吓。” “那我去陪陪她。”鲜于沁说完便直奔后院。 鲜于赫这边通过多方打听,得知在一个偏僻的山谷中可能有‘紫菱草’的踪迹。 傅韶景和鲜于赫立刻前往山谷,一路上历经艰险,终于到达了山谷。然而,山谷中弥漫着浓厚的瘴气,让人呼吸困难。 “大家小心,这瘴气有毒。”傅韶景提醒着身边的人。 傅韶景早就分发给他们温瑶配制的一些可以缓解瘴气毒性的药物,他们这才小心翼翼地在山谷中寻找‘紫菱草’,经过一番搜索,终于在一处悬崖边发现了几株‘紫菱草’。正准备去采摘,突然从周围涌出一群毒蛇,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小心!”傅韶景喊道,鲜于赫幸得傅韶景的提醒才逃过蛇口,在经过一番苦战之后,他们终于击退了毒蛇,成功采摘到了‘紫菱草’。 鲜于赫带着‘紫菱草’迅速赶回,他要把这珍贵的药材送到温瑶手中,看看能不能救皇帝。 温瑶在院子里也没有闲着,她在研究如何使用‘紫菱草’来治病,希望能在傅韶景回来之前找到方法。 当傅韶景带着‘紫菱草’回到城中时,二皇子得到了消息。“绝不能让他把‘紫菱草’送到皇宫!”鲜于迟恶狠狠地说道。 为了确保能把药安全带回昆吾城,鲜于赫和傅韶景二人商量分开行动,鲜于赫熟悉地形,带着一队人从小路走,而傅韶景则带着一队人走在官道上。 余成警惕的看着四周小声和余正说道:“你说......他们真的会这么蠢光天化日之下来抢?” 余正回:“你且看看那位秦大小姐做的事就知道,都是些没脑子的,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话刚说完,从路的两侧窜出数名黑衣人,傅韶景笑看着他们:“你们光天化日穿夜行衣?是生怕本王认不出么?” 为首的黑衣人脸颊稍红喝道:“哼,哪里那么多废话!把‘紫菱草’交出来,饶你不死。” 傅韶景略显惊讶:“名字都知道?你们主人知道的不少啊?想从本王手里抢东西?休想!” 黑衣人也不再废话立刻飞身上前,两伙人马打了起来,鲜于赫给傅韶景留下的除了傅韶景原本的自己人还有自己手下的精锐,黑衣人刚过几招便知双方的悬殊。 本想后退但傅韶景显然并不给他这个机会,早早就命人守在了他们的退路,“怎么?刚刚不是还挺横的么?现在就想跑了?”傅韶景邪魅笑道。 “你以为这样就能抓了我们?”为首的黑衣人笑得越发张狂,随后后槽牙一咬,便直身瘫倒在地,嘴角黑色的血流出,身后的其他黑衣人立刻有样学样全都咬破嘴里的毒药,当场毙命。 余成等人并没有料到他们竟然对自己都这般狠,一时有些愣住,“王爷,这......” 傅韶景沉了脸冷声道:“搜搜他们身上可有东西。” 余正几人一个一个摸了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这背后之人竟是做得如此缜密,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鲜于赫这边带着“紫菱草”就去找温瑶,温瑶见只他一人回来不由得问:“信王爷没和四皇子一起么?” 鲜于赫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温瑶,温瑶接过“紫菱草”郑重点头:“四皇子放心,我和师父一定会想办法做出解药!” “那余下的就拜托温姑娘了。”鲜于赫说完就离开了宅子,他原本想去官道上找傅韶景等人,刚出城门就看见傅韶景带着一队人回来了。 “信王爷,一路可还顺利?” 傅韶景跳下马掸了掸身上的尘土:“不过是几只苍蝇罢了,唯一可惜的是没有抓到活口,全都服毒自尽了。”随后又看看身后的路:“剩下的恐怕要麻烦四皇子了。” 处理后事的事情就不是自己的事情了,谁让这里是四皇子的地盘,能者多劳嘛。 鲜于赫见他们没什么事暗自松了一口气,心中也很是感激,傅韶景帮了自己不少忙,今日如果没有他自己怕是会被那些毒蛇咬死。 同样见到傅韶景安全回来松了一口气的还有温瑶,“真的一个活口都没抓到?”温瑶有些明知故问道。 傅韶景看她这副神情,就知道这小丫头又要调皮了,“堂堂信王殿下,居然会没发现敌人带了毒药?” 傅韶景就这么看着她并不吭声,只见温瑶又继续:“不如找个时间我来教教您?毕竟毒药这方面我还是有些了解的。” 傅韶景还是不说话,温瑶立刻感觉无趣:“切,一点都不好玩儿,有事别找我,没事更别找我!”傅韶景笑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扬了扬嘴角。 秦曈茵的事,已经传到隆熹帝耳中,当场震怒!被判处流放,这个惩罚虽然不是最重,但也不轻。 第230章 研究解药 温瑶这几日除了每日进宫给隆熹帝诊脉,师父那边每日有青钰看顾着,自己每日过去针灸即可,剩下的时间就是在屋子专心研究紫灵草的功效。 傅韶景这边又接到了延雍国边陲传来的第二封信,眼下太子已经快到淳安城,这边问时间怕是耽搁不得了。 淳安城军营,温冽苦着脸坐在营帐中,天知道这个太子这个时候来有什么心思,温峥坐在下首也同样不解:“大哥,你知道这个太子突然过来打算做什么?” “我哪里会知道?” 坐在另一旁的许暃开口:“关他什么事,在这军营他还想搞事不成?”太子和长公主当初刁难温瑶的事军营里可全都听说了,为什么全都知道?这就要感谢温峥,温副将的大嘴巴了。 炎羽军的领头钟羽也赞同许暃的想法:“就是,这个军营可不是一个太子说的算。”然后话风一转又道:“但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不是?” 温冽无奈开口:“大家打起精神,准备欢迎咱们这位太子殿下。”营帐里坐的都是自己人,说话都很随意,许是上次那个叛徒搞的,军营里过了好一段小心翼翼的日子,眼下这才刚刚好些,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自己刚刚登上将军的位子,不稳啊! 昆吾城中最近都在流传说一直和月氏国打仗的延雍国的温大将军的孙女已经来了昆吾城,顿时谣言四起。 有的说和平条约不过是延雍的诡计,他们看这么多年打不过月氏国就打算用些上得不得台面的手段,有的说那女子一直和四皇子很是亲近,据说和四皇子联姻的便是这女子,还有的说四皇子没有骨气,两国打了这么多年,哪里是仅凭一个什么破条约就能抹平的? 流言越演越烈,傅韶景这边自然听说了,好在温瑶这些日子把自己关了起来研究解药,每日里只有傅韶惜去送些饭菜,墨宝偶尔去她的院子里转转看看是不是还喘着气,其他的人全都不敢打扰,就连平日里很是调皮的老王爷这些日子也是乖得很。 鲜于沁这边用完早膳后便听下面的人说最近的新鲜事,在听到这些传闻的时候愣了愣,这个消息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不由得开始担心温瑶的安危来。 午膳时分便登门,傅韶景见她进门有些意外:“今日公主怎么过来了?” 鲜于沁并不想让周围的人都知道,并退了下人后紧张兮兮开口问:“那些流言你可听说了?” 傅韶景倒是不意外,他一直都知道这三个姑娘感情很是不错,实话实说:“听说了。” 鲜于沁见他如此淡然的模样,像是丝毫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不由得皱眉继续道:“瑶瑶呢?她可知道了?” 见傅韶景摇头她才稍稍放心:“好在。”傅韶景又问:“就算她知道了又如何?” 傅韶惜突然抬高了音量:“那她害怕怎么办!你不知道外面的人都传成了什么样?差点就把她说成了利用美色迷惑我皇兄的......那种女人!” 傅韶景倒是不知还有这种说法,回头看了看身后站着的余成,余成摸了摸鼻子头低的更深了,还有更过分的话呢,不是自己不想说啊,如果自己说了怕是明日的太阳都不一定看得到了! 鲜于沁在延雍的时候就听说了傅韶景的本事看他这副轻松的模样轻声问道:“你这是已经想到办法了?” 傅韶景转回头:“暂时还没有,但是以我对瑶瑶的了解,她不会在乎这些的。” 鲜于沁叹气:“外面的那些人也是真的可恶,就凭了些子虚乌有的传言,就编出了那么多的闲言闲语,他们该去写话本子才是!”随后想了想接着道:“既然她还不知道就先别说了,我派人去查到底是哪些闲着没事做的人干的!” “我自会派人去查的,想必四皇子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公主可以等些时日看看。” 鲜于沁颔首:“这是自然,但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不是?你记得和惜儿也说一声。”说完便回了公主府开始派人查留言的背后之人。 “余正,你去查查到底是谁。”傅韶景站在远处看着门口的方向,余成看见余正领命走了后立刻跪下:“王爷,是属下的错!” “错哪了?”傅韶景并没有看他,那语气也没什么情绪。 “小的以后定然不敢隐瞒情报,一定如实上报!”余成很是诚恳的磕了一个头回道。 “既然错了,知道要怎么做了吧。” 余成身子抖了抖颤声道:“属下自会去领罚。” “眼下本王正是用人的时候,这个罚先留着以后再说。”傅韶景丢下这句话便去了后院,这个丫头关了这些日子,不知道到底弄出了些什么。 阳光斜洒在古朴的院落里,男子的目光穿过斑驳的光影,落在那位女子身上。 她身着略显凌乱的布衣,衣角沾着些许尘土,发丝也有些散乱,正蹲在一堆药材旁,专注地挑选和整理。 尽管外表不太整洁,但她的手法却极为熟练,每一株药材在她手中都显得格外珍贵。傅韶景眼中没有丝毫的不耐,只有深深的欣赏和温柔,仿佛女子的专注和对药材的热爱,比任何外表的整洁都要来得重要。 傅韶景看着这样认真的女子有些出神,自己好像见过很多面的她,陌生的、善良的、庄重的、漂亮的、撒娇的、狠辣的、今日这样不注重外表的样子竟然也这般好看。 温瑶这边找好药材刚要起身去熬药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男子,“王爷站在这里不成声是想吓死谁么?” “这里只有我和你,温女侠的意思是我要吓你不成?” 温瑶现在可没什么心思和他斗嘴:“王爷找我可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想来问问你可找到解药了?” 温瑶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材回道:“我自己找的古籍又问了问师父,应该差不多了,但是我还要试试才可以。”温瑶并不想把话说的太满,严谨一些总没有坏处。 “可否和我说说?”傅韶景漫步刂院子中间的石桌旁坐下,温瑶看他这副样子像是并不打算立刻就走,反正自己也有些累了,权当养精蓄锐呗? 温瑶把手中的药材放到一旁也坐在了石桌的另一旁,丫鬟很是识趣的端来茶水,便退了下去。 温瑶喝了几口茶水后才开口:“我研究的方子是这样的,王爷听听看?” 见傅韶景立刻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便接着说:“紫菱草可解自身之毒,原因有三:其一,以毒攻毒之理,其内部特定成分经特殊处理可转化为解毒物质,改变毒性作用;其二,自然界规律使然,有毒之物常自带解毒线索,紫菱草也可能内藏解毒关键,通过恰当方法可激发;其三,依中医相生相克之说,紫菱草的属性经合理炮制和配伍,能消除对人体毒性。 傅韶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温瑶也不管他,反正是他说他想听的,接着说:“先取紫菱草之鲜嫩梢头,约三钱许,以淘米之水浸之,时长如一盏茶。浸毕,置于通风之处,令其自然干爽。” 她说完又从那堆药材里拿出金银花:“复取金银花一两半,可制紫菱草之热毒。置金银花于釜中,注水两碗,以猛火煮沸,继而转小火,煮约两刻钟,得药汁。” 放下金银花又拿起连翘:“继而备连翘一两,其性若清风,能散郁结之热,于紫菱草毒所致之热症有奇效。将连翘捣之如泥,置于金银花药汁中,续煮一盏茶时。” 第231章 开始解毒 傅韶景见她停了下来喝茶,好奇问:“这样就可以了?” 温瑶摇头:“如果这么简单的话还需要我关这些日子?我只是有些口渴罢了。”说完放下茶杯拿起另一种药材继续说:“又有白茯苓三两,其功在利水渗湿,仿若疏浚之渠,可助排出体内因紫菱草毒而生之湿浊。磨白茯苓为细粉,倾入药汁,搅匀。再取生甘草半两,甘草者,调和诸药,如中军之帅,且自身亦具解毒之效。纳甘草于药汁,续煮片刻。” 终于温瑶手边的药材全都拿完了继续说:“终把干爽之紫菱草梢头入于药汁,复煮两刻钟。令中毒者趁热饮之,每两个时辰服一次,连服三次,则紫菱草之毒可解矣。” 傅韶景看温瑶如此言辞凿凿,心中的信任更甚,“你的意思就是说咱们马上就可以回去了?” 温瑶说话严谨:“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的。”说完想起鲜于赫的事情又道:“咱们走了的话四皇子这边怎么办?” 傅韶景端起茶杯一副关我什么事的样子道:“难不成咱们还能在这里帮他一辈子?以后的事情总要他自己解决。” 温瑶一想也是,倘若鲜于赫眼下这些事情都搞不定,就算傅韶景帮他争得皇位以后也不会长久,“傅楚珩那边有什么消息么?” 傅韶景看了看温瑶随即答道:“说是还有几日就到了,所以咱们要抓紧时间了。” “这才是你来找我的目的吧?”温瑶说完便站起身拿着自己整理好的药材丢下一句“王爷请自便。”就进了屋子。 鲜于迟这边看着派出去的人愣是没有一个人回来复命,便知这次任务怕是失败了,难不成自己前面做的全都白费了不成? 坐在一旁的李贵妃倒是气定神闲:“迟儿这么紧张做什么?治好了便治好了,以后咱们另想别的办法就是了。” “母亲说的容易,下面的人干活不干净,怕是没多久就要查到咱们头上来了。”鲜于迟想着那块令牌的事也很是疑惑,自己的令牌确实不见了,难不成是那日? 李贵妃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就是一块儿牌子么?你们几个皇子都是一样的怎么就肯定是你的?” 鲜于迟看了看坐在高位的李贵妃无奈回道:“母亲知道那块牌子的独特之处,还要儿臣解释么?这世上任何能工巧匠都做不出一模一样的来!” 李贵妃勾起嘴角:“一个人的不见了容易让人怀疑,那如果说......一堆人的都不见了呢?咱们养的那些人该派上用场了。” 李贵妃的提醒瞬间让鲜于迟来了精神,思考再三不由得惊叹:“还是母亲的手段高明!” 第二日便是温瑶熬制解药的日子,从开始的挑选药材到后面看着药炉,捣药都是自己亲力亲为,不假手于旁人,事关重大还是小心为妙。 傅韶景和温瑶并没有把已经有了解药的事情和旁人说,就是怕引来没必要的事端,况且吕师父和皇上中的毒都是同一种,温瑶决定先让师父试试。 吕闫躺在床上看着笑嘻嘻端着药碗的温瑶站在床边没来由的心有些慌,经过这几日的恢复现在说话已经流畅了许多,“你笑得如此别有用心,真的很难让为师相信啊。” 温瑶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又恢复了刚刚的模样:“师父......你要相信你徒弟我的医术不是?就算不相信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不是?难道您想以后都在床上躺着不成?” 身后的傅韶景忍着笑看着这对师徒斗嘴,吕闫真的很想躲开,以前被这个小丫头试药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温瑶见师父还是很抗拒便将手中的药丸暂时放在一旁坐在床边耐心劝导:“您放心这次我有很大的把握一定能解了这毒。” 吕闫知道也没有别的办法,看着那碗药表情略显凝重,只得认命的闭上眼睛:“来吧!” 温瑶看他这副英勇就义的样子很是无奈,自己不就是以前拿师父试过几次毒药么?怎么现在反应这么大?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立即端起药碗一勺一勺的喂了下去,待喝完了一碗吕闫才缓缓睁开眼睛,温瑶笑道:“第二碗要两个时辰后,您先睡会儿?” 吕闫不自觉的舔舔嘴唇,眼中透露着不情愿,温瑶立刻拿起一颗蜜饯放到他嘴边,他也不客气立刻含在了嘴里,果然这样舒服了许多。 温瑶以前就觉得师父和孩子一样,身为医者居然还怕药苦,每次生病吃药都磨叽好久,他的药箱子里也总是备有山楂糕、梅子干等一些酸甜可口的小零嘴,就是怕有些人和自己一样受不了苦味。 温瑶端着药碗出去继续准备第二顿药,傅韶景就这么跟着她亦步亦趋,温瑶转身快要撞到他时总是忍不住问:“王爷这是找到绑我师父的人了?” 傅韶景向后退了几步才道:“现在不用查了吧?凶手已经很明显了,只要接下来要怎么办就看四皇子了。” 温瑶也知道就算知道是谁也没什么办法,强龙难压地头蛇的道理自己也是知道的,现在师父好端端在自己身边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便没有说什么回过身继续摆弄药材。 傅韶惜这两日一直跟鲜于沁睡在公主府,温瑶怕自己这些日子照顾不好她,便拜托了鲜于沁帮忙,傅韶惜当然也听说了外面的流言,都在和鲜于沁庆幸着温瑶并不知道。 老王爷则是被傅韶景安排进了宫里,隆熹帝自然高兴得很,在自己的寝宫偏殿给他准备了睡觉的地方,满朝文武都在议论这位到底是什么人物,竟让一向严肃沉稳的隆熹帝如此宽容。 六皇子鲜于淳的府内,一位身材婀娜的女子懒懒地靠在榻上:“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身旁的丫鬟躬身回道:“已经办妥了,现在整个昆吾城都在传那个女子用尽手段勾搭四皇子,迷的殿下把她带到了昆吾城,更有甚者已经去了那个宅子外面为自己因为战争死去的丈夫、儿子叫嚣呢。” 那女子眉目含笑:“办的不错,让咱们的人撤出来,莫要让人寻了把柄。” “是,奴婢这就通知下去。”丫鬟恭敬回道,话刚说完,门外的丫鬟高声禀报:“主子,王妃请您过去一趟。” 只见那女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才开口:“帮我回王妃,昨晚伺候爷身子乏得很,眼下正在睡着,等我睡醒自会去给王妃请安。” 身旁的丫鬟有些担忧:“主子,这不好吧?” 女子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你也下去吧。” 温瑶端着第二段药进门的时候,青钰正在坐在床边给吕师父读着医书,温瑶好笑:“师父不会是正在查我的药会不会把你毒死吧?” 吕闫向她翻了个白眼:“就是啊,你师父我长得这么好看,如果死在你手里多可惜!” 温瑶把端着药碗拿着汤匙很是温柔道:“现在怕是已经晚了,乖该吃药了哈?” 吕闫这次倒是没有闭上眼睛,但是也没有看温瑶而是看向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傅韶景,待喝完了药才问:“你天天真的就没有别的事么?一直跟着这个丫头做甚?” 傅韶景很是认真回:“我怕她跑了。” 吕闫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傅韶景,随后又看青钰:“你们家王爷真的是你说的那个样子?你怕不是骗我的吧?” 青钰有些尴尬,他真的很想说自家王爷平时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只有在温姑娘的身边才有些......不正常。 第232章 进宫 待吕闫喝了第三副药,温瑶、傅韶景和青钰全都站在床边直勾勾的看着他,“师父,快说说你现在什么感觉?” 吕闫瞪了过去:“你的药是神药么?敢喝下去就能活了?” 温瑶也不恼,撒娇道:“哎呀,你活动看看嘛?” 吕闫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快好好说话。”话虽这样说,他还是试图动了动手脚,但是并没有任何反应。 “你看吧?” 温瑶勉强笑了笑端起药碗:“我先回去收拾收拾药炉。” 傅韶景看着她失落的离开并没有跟上去而是先看了眼青钰,后者很是识趣的退了下去,又看向躺在床上的吕闫,“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这小子,怎么和你师父说话的!”吕闫见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索性也不装了。 “你算是我什么师父?不过是教会我几招拳脚功夫,我可不认。” “哎你这小子,尊师重道的道理你那爹以前没教你啊?”吕闫一激动猛地坐了起来,连他自己也有些惊讶,这小丫头的医术见长啊! 傅韶景丢下一句:“就知道你是装的。”后出了屋子去找温瑶。 温瑶正坐在院子的石桌前思索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按理说应该会有效果的,傅韶景在她身后突然出声:“他喊你过去。” 温瑶立刻弹起见来人后才拍拍胸口:“人吓人真的能吓死人的!师父怎么了?难不成有什么副作用?”说完立刻去看看。 当她推开门见吕闫正坐在床边试图站起身的模样突然感觉有些好笑,“师父,你不是说我这不是灵药么?” “师父小看你了还不成?进步了!”吕闫从来都是不吝啬夸奖的师父,当然也不能一直夸。 他缓缓从床榻上坐起,双脚刚触地,一丝犹疑在眼中闪过。双手撑着身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温瑶快走几步上前扶着他慢慢起身,吕闫觉得自己的双腿在微微颤抖,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 迈出第一步时,那只脚在空中停顿了一瞬,才小心翼翼地落下,身体也随之晃了晃。接下来一步、两步,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额上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可他的步伐却没有停下,温瑶忍不住提醒:“要不还是先歇歇吧?恢复过程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吕闫停下脚步笑道:“我恢复的快些,别人才能使劲夸我徒弟有本事啊?” 眼眶有些泛红的温瑶撅撅嘴:“我也不用他们夸,只要师父能好一切就都值得!” 吕闫抬头看了看门口站着的傅韶景,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看看别人是怎么当徒弟的!再看看你是怎么当的。 傅韶景笑道:“既然您已经没什么事了,那明日进宫给隆熹帝解毒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温瑶把吕闫扶回床边坐下才问:“我可以的,师父这才刚刚有些好转还是要多休息才是。” 吕闫也有些疑惑,这个家伙是故意的还是有意为之,索性并没有开口拒绝,“阿瑶,我有些饿了,你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温瑶不疑有他立刻去了厨房,吕闫这才开口问:“为什么要我去?这可是个大功劳。” “你只看见功劳了,你被救得事情天下皆知,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你也同样中了毒,如果她去解了毒,就怕被人盯上,遭人报复。”随后傅韶景把最近坊间传闻都和吕闫说了,听的吕闫心中更是气愤,自己的宝贝徒弟都被说成了什么? “那你就任由他们这么说阿瑶?” “我已经派了人出去,但还需要时间。” 吕闫思索再三开口道:“这件事还是和阿瑶说一声吧,难不成你还想她一直在这宅子里不出去?大不了明日我和你们一同进宫。” 傅韶景点头,现在立刻就让吕闫进宫解毒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他自己的身体都还没有恢复,明日一同进宫也算是让隆熹帝安安心。 晚上三人在吕闫的屋子用的晚膳,傅韶景边吃边把明日的打算一起说了,还有那些流言,温瑶面露疑惑:“你不觉得奇怪么?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外面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呢?” “有心的人自然可以查到,毕竟温老将军和月氏打了这么久的仗。” 傅韶景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吕闫见自家小徒弟对于外面那些闲言碎语并没有什么反应好奇问:“你都不在乎外面那些话?” 温瑶夹了一筷子鱼块回道:“我在乎又怎么样呢?不然我给他们下毒吧?毒哑了他们就说不出来了!” 吕闫知道她是在开玩笑,放下心来:“明日我和你们一起进宫,但是不能这么走进去。” 傅韶景颔首:“东西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 第二日一早温瑶带着早就准备好的药材上了马车,傅韶景随后也跟了进来,温瑶见状问:“师父呢?你不去和他一起坐?” “他那里太挤了,没有我的地方。”傅韶景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回道。 温瑶虽然疑惑但是也确实没有什么赶人下去的理由就由着他去了,隆熹帝体谅吕大夫大病初愈,特命他们可以坐着马车进宫。 老王爷此时正在和隆熹帝下棋,“你这人虽然平常疯疯癫癫的,但这棋艺愣是一点没丢,快说你是不是装疯卖傻?” “你才疯!要是再这么说我我就不和你玩儿了啊!”老王爷最讨厌别人说自己疯,自己明明是活泼好不好。 隆熹帝立刻示弱:“朕错了,错了还不成?这皇宫里也就只有你敢赢朕,和他们下棋没什么意思,还是和你一起玩儿好玩。”说完猛烈咳嗽了几声,一旁的陈总管立刻递上手帕,温姑娘的药虽然让陛下的身体好了许多,但是这咳嗽是一点都没有少啊。 陈总管还在暗自抱怨温瑶的医术时门外的太监进来通传:“启禀陛下,温姑娘和吕神医来了。” “让他们进来!”隆熹帝研究着手下的棋局头也不抬道。 对面的老王爷听见自己儿媳妇到了立刻手往前一推:“不玩儿了,不玩儿了,我儿媳妇来了,老陈你还不让御膳房端些好吃的上来!” 陈管也很是无奈,这几日这个老王爷命令起自己来都已经习惯了,这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皇上呢!这件事奇就奇在陛下竟然也这么宠着,他想要什么便给什么。 “是,奴才这就去吩咐。”陈总管刚出门就看见温瑶推着轮椅上的吕神医进了殿门,“温姑娘,陛下正在里面等着呢,你快些进去吧?” “陈总管这么着急是去做什么?”温瑶随口问。 陈总管暗道我总不能说拜你未来公公所赐,自己现在活多了不少,还要给你准备吃食,“奴才去给姑娘准备的吃食一会儿就回来。”说完加快了脚步出了殿门。 温瑶不解,自己也没说要吃什么啊,身后的傅韶景说:“估计又是我父王的主意。” “老王爷这么厉害?人脉都已经到皇宫了?”坐在轮椅上的吕闫很是惊讶。 温瑶弯腰小声在自己师父耳边道:“我还没说您呢,这天南海北的怎么就来了这月氏国,回去一定要好好和徒儿说说哈。” 三人进了宫殿行礼后,隆熹帝还没有说话老王爷忍不住了:“儿媳妇,几日没见你都瘦了,是不是这臭小子欺负你了?别怕你和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隆熹帝哈哈笑道:“你这个样子外人怕是都不知道哪个是你亲生的了!” 第233章 准备回去 老王爷并没有搭理隆熹帝,而是拉着温瑶的胳膊让她坐好:“儿媳妇,一会儿老陈端来好多好吃的,你尝尝?最好是全都学会,这样咱们回去我也能吃到了。” 原来这老家伙打的是这个主意,怪不得这么殷勤,隆熹帝捋了捋胡须摇摇头,温瑶这边就有点难办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隆熹帝在老王爷身后摆摆手,示意她坐下才对吕闫道:“吕神医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看着精神很是不错啊?” 吕闫笑道:“托陛下的福,恢复得很不错。”隆熹帝才不爱听他说这些虚的:“我的福?你是因为有个好徒弟吧!” 被揭穿的吕闫也不恼,自己给隆熹帝调理身体的也有一段时间,他的脾气自然也有所了解,这位皇帝最不爱听的就是那些阿谀奉承,虚头巴脑的。 隆熹帝随后又问温瑶:“小神医,今日打算怎么调理?” 一直站在吕闫身后的傅韶景开口道:“我们今日过来是有件事和陛下说。” 陈总管此时带着一堆宫人端着各式的点心进了殿内,众人齐齐噤声看着他们把盘子一碟一碟放到桌子上后退了下去,陈总管给隆熹帝行礼:“陛下,点心已经准备好。” 隆熹帝颔首,刚要让温瑶随意用些但是嘴还没张开老王爷已经端着他爱吃的点心放在了温瑶身旁的桌子上:“儿媳妇,快尝尝。” 隆熹帝只得看着傅韶景继续:“这里没有别人,你说吧,什么事。” 傅韶景把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隆熹帝,包括吕闫身上的毒和他的一样。隆熹帝立刻抓住重点:“你的意思是朕的身体能治了?” 温瑶这边尝了几块糕点,小声和老王爷说这些自己身边的丫鬟都会做,回到都城就让她做,老王爷听见这话很是高兴,以后想个办法把这个小丫鬟抢过来一直给自己做好吃的多好? 温瑶并不知道老王爷已经开始打起鹿竹的主意了,听见隆熹帝的问话回道:“是的,这个方子师父已经试过,现在的样子您也看到了,坐轮椅不过是身子刚刚恢复,还没有适应不能一直累着罢了。” 隆熹帝并不怀疑这对师徒的医术,所以心中很是激动:“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陛下,这副药需要一日内服用三次,每次相隔两个时辰,所以我可能还需要一个可以熬药的地方。” 陈总管立刻道:“偏殿就可以,姑娘还需要什么可以和奴才说,奴才这就去准备。”陈总管的兴奋程度丝毫不比隆熹帝少,一朝天子一朝臣,万一陛下真的出什么事,自己怕是也活不长了。 隆熹帝笑道:“你看看还缺什么?” 温瑶回:“其他的东西我都带过来了,只是需要一个地方而已。” 隆熹帝对温瑶越加欣赏,这小丫头想的很是全面,做事滴水不漏,宫里的人多复杂,万一一个不注意有心之人在用具或者药材上动些手脚......她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好好好,那你就先去熬药吧。” 随后陈总管带着温瑶去了偏殿,吕闫也要跟着去毕竟人多方便照应,所以傅韶景推着吕闫一起去了偏殿。 温瑶等人进宫的消息很快传进了后宫,李贵妃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沉声道:“他们进宫做了什么?” 小太监头磕在地上回:“奴才不知道,陈总管不让奴才们靠近,只知道一共三个人里面有以前给陛下治病的那个神医。” 李贵妃攥了攥拳头:“快去通知二皇子,让他立刻进宫来见我!” 鲜于赫此时带着鲜于沁正在皇后的宫中闲聊,傅韶景提前告诉他们今日要进宫,所以他们早早就进了宫,皇后今日也很是奇怪:“你们两个难得一起进宫陪本宫用早膳。” 鲜于沁刚想告诉自己母后原因,一旁的鲜于赫立刻出声:“我们还不是觉得太久没有好好陪您了,这才约了一起过来,难道母后不开心?” “开心,自然开心。你们晚些时候记得去看看你们父皇,我前几天去看他,身体好了许多。”周皇后慈爱的看着自己这两个孩子。 鲜于沁知道皇兄的意思立刻露出甜甜的笑:“母后放心吧,我们一会儿就过去给父皇请安。” 隆熹帝这边刚刚喝完第一副药,鲜于迟便在殿外,陈总管快步进了殿内:“陛下,二皇子来给您请安了。” “让他进来吧。”隆熹帝招招手,傅韶景问:“我们几个要不要回避一下?” “这有什么可回避的,都是来给朕请安的,没什么区别。”隆熹帝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自己也没打算把自己的身体情况公布天下。 鲜于迟进了殿内见温瑶他们全都在这,先给隆熹帝请安,又看向温瑶:“温姑娘今日怎么自己来了?四弟呢?” 傅韶景听他这明显不怀好意的话出声反问:“难道本王不是人么?” “信王?我还真的没注意你也在这。” 隆熹帝笑看着鲜于迟:“迟儿,你今日是来做什么的?” 鲜于迟这才反应过来立刻问:“父皇的身子恢复的如何?” 隆熹帝气的根本不想理他,这哪里是来看朕的,分明是别有用心。 鲜于迟看见父皇面色不善,知道自己刚刚有些冲动了,这时鲜于赫和鲜于沁也来请安。 “你们两个也是进宫来看朕的?”隆熹帝看着她们问了同样的问题。 鲜于沁快步走到隆熹帝的床边坐下,拉着隆熹帝的胳膊撒娇:“父皇~我刚在母后的宫里还和母后告状呢,说您都不让我来看您,这不,她说这几日您的身体好多了就说我们可以过来看看您,我和皇兄都是小跑过来的,您看孩儿额头还出了汗呢!” 隆熹帝看着她额头的薄汗心中柔软了许多,自己疼了这么久的丫头没有白疼拍拍她的手:“你说说你跑什么?还不把汗擦擦?一会染了风寒可怎么办?宫里不是有步辇么?” “孩儿嫌弃它太慢了,等不及来看父皇您嘛~”鲜于沁撒娇的本领隆熹帝很是受用,他指着温瑶说:“你和温姑娘早就认识了吧?” 鲜于沁点头笑道:“我们可是很好的朋友呢。” 一旁的鲜于迟看着他们聊得开心,父皇直接无视自己心中越加烦闷。 温瑶看着时辰差不多了轻声咳了咳,一旁的陈总管立刻领会,向着和自己女儿相谈甚欢的隆熹帝提醒:“陛下,该用午膳了,您看?” 隆熹帝看着鲜于沁和鲜于赫:“今天父皇就不留你们用膳了,都退下吧。我还有话要和他们说。” 鲜于赫带着鲜于沁躬身行礼便出了殿门,身后的鲜于迟一言不发,鲜于赫笑问:“二哥还没有去看贵妃吧?我和沁儿就不等二哥了,先出宫了。” 鲜于迟看鲜于赫很是不爽,袖子一甩也不搭理他先下了台阶,鲜于沁在身后略道:“摆脸子给谁看呢,难怪刚刚父皇都不想搭理他。” 鲜于赫皱眉:“沁儿,这是在宫里不能乱说话,小心隔墙有耳!”说完也下了台阶。 温瑶这边给隆熹帝喝了第二副药后傅韶景道:“我还有一件事和陛下说。” “哦?说说看?” “我们准备回去了,在这里也待了些时日,延雍那边还有很多事。” 隆熹帝也很是体谅:“确实时间不短了,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温瑶回道:“总要等您身体的毒解了,剩下怎么恢复我会和御医交代清楚的。” 第234章 回延雍 “老家伙,你要不要多留段时间陪陪朕?”隆熹帝这几日才和老王爷恢复熟络,一起回忆回忆过去,原本打算着等身体好了在一起喝酒的。 老王爷倒没什么留恋:“我不留,家里还有好些小家伙等着我回去呢。”老王爷心里还记挂着以前自己养的蛐蛐。 隆熹帝也摇头苦笑,自己这个多年老友眼下竟还不如他的那些小家伙了,这世上能这么比较的,这个结果的也就只有他了。 “得,朕这还是自作多情了,已经晌午了你们就在这里和朕一起用个午膳吧。” 傅韶景几人自然没有异议,毕竟还有第三副药没有吃,就算想离开也没办法。 陈总管下去安排午膳,隆熹帝则是叫来自己比较信任的御医,温瑶和吕闫和这位老御医在偏殿那是相谈甚欢,同为医者共同话题不少。温瑶也不拿乔,自己又是晚辈,语气恭敬了许多,这个态度惹得吕闫频频侧目,这个小丫头,平时和我说话可没这么有礼貌! 隆熹帝喜欢热闹,饭桌就摆在了他的寝殿,隆熹帝和老王爷还有吕闫聊的那是热火朝天,傅韶景时不时还能说几句,温瑶就默默的吃着自己的饭,早起都没有好好吃饭,现在真的有些饿了,还真别说,御厨的手艺真的是不错。 待隆熹帝服了第三服药,便慢慢活动着身体,好在他的身子和吕闫差不多,吕闫的身子是常年吃药自己调理有些底子在,隆熹帝则是常年的补品供养着,“温姑娘的药果然管用!”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可以慢慢活动,隆熹帝难掩心中的激动。 温瑶又说了些以后生活需要注意的事项,陈总管都一一记在心上,傅韶景笑道:“既然您身体的毒已经解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这两日收拾收拾便回去了。” 隆熹帝点头:“既如此我也就不强留你们了,离开时也不必进宫折腾了,还有朕身体已经恢复的事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傅韶景自然知道隆熹帝的用意,陈总管把他们四人送回了宅子还附带着隆熹帝赏赐的一些东西,傅韶惜看他们终于回来了急忙问:“事情可还顺利?” 温瑶点头:“咱们可以回去了!”要说不想家那是不可能的,眼下终于解决了这里的事情一身轻松,傅韶景让他们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最好后日就走。 等他们都回了后院,温瑶才问傅韶景:“咱们就这么走了,四皇子那边怎么办?” “证据已经给他了,剩下的就不归咱们管了,马脚已经露出来了,如果他抓不住那就是我看错了人。” 温瑶见他如此说心下更安,毕竟把师父救出来鲜于赫也是帮了忙的,过河拆桥的事情可不能做。 夜晚,鲜于赫穿着一身夜行衣来找傅韶景,傅韶景见他这身打扮笑了笑:“长进了?知道躲人耳目了。” “傅兄就别取笑我了吧?我此次来找你就是想问问我父皇的身体怎么样了,毒可解了?” 傅韶景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隆熹帝让保密呢?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就不能告诉你了。” 鲜于赫秒懂,双手抱拳:“多谢傅兄,以后万一遇到什么事情需要我的帮忙尽管说!” 傅韶景拍拍他的肩膀:“两国已经开启互市,以后打交道的事情不会少,咱们互帮互利。” 接下来的两日傅韶景说温瑶和傅韶惜染了风寒,身体不舒服谢绝了鲜于沁来找,既然已经答应了隆熹帝谁都不能说,就要把事情做全不是? 到温瑶他们走的那天一早,鲜于赫兄妹才终于在宅子门口见到了温瑶,“瑶瑶,你们两个怎么样了?怎么还戴着惟帽?” “我们没多大事,这不是怕把你染上嘛?”温瑶适时咳嗽了两声。 “我身体好着呢,又不怕。” 傅韶惜笑道:“我们怕呀,我们走了记得常写信啊?” 鲜于沁红着眼眶:“你们也是,可别把我忘了。”她难得遇到如此聊得来的朋友,刚相处没多久就要分开十分不舍。 鲜于赫倒没有自己妹妹这么感性笑着对傅韶景道:“傅兄,有时间一起喝酒!”傅韶景点点头。 随后温瑶带着自己师父抱着墨宝和傅韶惜上了后面的马车,傅韶景带着老王爷上了坐前面的,和鲜于赫兄妹告别便踏上了回去的路。 六皇子府上,“回主子,她们已经离开了。” “这么快就走了?也好,反正恶心了他们一次,也不算亏。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她们。皇妃那里怎么样了?”女子坐在梳妆台前拿着梳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梳着头发。 “最近有些不舒服,今日请了御医进府。” “哦?咱们的东西放好了?” “早就放好了。” 马车走了很远温瑶二人才卸下头上的惟帽,“终于要回家了!”傅韶惜心情很是不错。 温瑶觉得还是把事情和傅韶惜他们提前说一声做个准备:“有件事我想提前和你们说一声做个准备。” 吕闫面带疑惑,这小徒弟什么时候说话开始吞吞吐吐的了?傅韶惜问:“什么事?” “王爷前些日子收到边陲传来的消息,太子殿下和长公主已经到了淳安城。” 温瑶的话让傅韶惜一惊:“他们闲的没事干了吧?来这里做什么?”温瑶耸耸肩她也不知道。 吕闫并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傅韶惜便把以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和吕闫说了一遍,他竟不知道自己不过离开几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几人行了几日才到了淳安城,但是并没有立即进城,在城外找了个驿站稍作停留,众人下了马车便进了驿站,“余成,你先进城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顺便看看那两个现在在哪。” 又看向余正:“你偷偷去军营给大将军温冽传个话,就说我们已经回来了,他如果方便晚上来这里找我。” 安排完才进了驿站,温瑶让掌柜的安排好了客房,让吕闫和老王爷先上楼休息,傅韶惜也回了屋子,一路奔波这几日着实是有些不舒服。 见傅韶景进门才问:“咱们要在这里住几日?” “晚上你哥哥应该会过来,到时候一起商量一下。” 温瑶无力的坐到椅子上:“你说他们两个突然来这做什么?会不会来挑我哥的刺?他才刚刚坐上祖父的位置,眼下正是不稳的时候。” “有这个可能,太子新选的太子妃虽然是梁老将军的幺女,但也是他最宠爱的女儿,梁老将军虽然因为旧伤再加上年事已高,但是他的两个儿子还在军中历练。”傅韶景坐在温瑶身旁说。 温瑶想了一会儿又问:“整个延雍又不是只有一个军营,他们怎么就盯上我们温家?” 傅韶景耐心解释:“延雍一共有东南西北四处军营,北边的叶将军相信你很熟悉,他正值壮年,战功赫赫,叶夫人的娘家又是世家大族,地位并不容易撼动。”见温瑶点头又接着说:“其他两个地方,都没有温老将军手下的兵多,这边可是一块大肥肉!” “万一以后这个太子登基,怕是我们温家也活不长久了......”温瑶已经想到最坏的结果,傅韶景并没有反对,“有我在,情况也没有那么糟。” 温瑶侧目:“你不怕惹祸上身?” “你以为如果真的是他登基我信王府就不会成为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么?” 温瑶怔愣了一瞬,是啊,他说的没错,就光说信王爷手中的炎羽军,当今圣上到现在都没有弄到手,这个太子虽然表面很是和善但是背后的样子温瑶很清楚,到时候不知道又要用什么手段。 第235章 回家 “以后的事情你可有安排?” 温瑶知道傅韶景并不是任人宰割的性格,当然她也不是,傅韶景笑着回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猜猜我信不信?”温瑶才不信他的鬼话,但是看他这个样子应该已经有了打算不过现在不太好说罢了, 傅韶景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没多久余成就回来了,“回王爷,城中并没有任何异动,太子和长公主此次应该是微服出行并没有惊动旁人,眼下正在大将军府住着。” 温瑶听见这话就不乐意了:“他们两个是怎么有脸住我家的?!” “属下听说长公主觉得陈众官员准备的地方环境没有大将军府好,就......”余成也觉得这长公主有些忒不要脸,当初在广阳城的时候可没少欺负温姑娘,太子更是为了兵权想要断送人家的一生。 温瑶虽然不乐意但也无能为力,谁让人家是长公主呢,傅韶景看着她:“你先回去歇歇,晚些时候你哥他们来我着人去叫你。” 待温瑶回了屋,傅韶景带着余成去了驿站外:“还发现了什么?” “军营那边听说太子刚到就把韩老将军家的两位公子升了官职,这件事让军中的将士们很是不忿。” 傅韶景勾勾嘴角:“长这么大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个眼皮子浅的,温大将军那边可有回信?” “两位温将军收到信说晚些时候就过来。”余成如实说。 傍晚时分,温冽和温峥并没有带随从两个人来了驿站,余正恭敬道:“两位将军稍等,属下这就去喊王爷。” 温峥立刻摆摆手:“先别饶了信王爷,瑶瑶住在哪个房间?” 温瑶刚出屋子越过楼梯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大堂,余正还没回答温瑶已经开口:“大哥二哥!” 温峥看见妹妹立刻跨上楼梯前前后后看了三圈确定毫发无伤才道:“你这丫头,到底什么时候才让我们省心!” 温瑶拉着温峥的胳膊一边下楼一边道:“我这不是平安无事回来了么!还这么凶干嘛。” 整间驿站已经被傅韶景包了下来,听见外面人声嘈杂便去了大堂,温冽二人看见他躬身行礼:“见过王爷。” 温冽虽然已经升了云麾将军,但论官职还是没有傅韶景高的。傅韶景在未来大舅哥面前自是笑脸相迎,惹的温瑶多看了他两眼。 几人坐在大堂的圆桌旁,傅韶景问:“太子殿下此行的目的可知道?” 温峥见全都是自己人这是终于找到吐槽的地方立刻道:“说是监军,我看就是皇上派过来监视的。眼下没有战事监的哪门子军。” 温瑶看他气愤的样子估计这太子在军营里没少“活动”,傅韶景接着问:“长公主呢?可有什么反应?” 一提到长公主温峥的话更多了:“以前没见过这位长公主,只听说咱们这位长公主只是任性一些,蛮横一些,但是谁让人家是长公主呢是吧。” 温瑶笑道:“见到真人后呢?” 温峥撇撇嘴:“颠覆了我对公主这个词语的认知!” 温瑶见自己哥哥这个夸张的样子有些没忍住笑问:“她到底做了什么能得你这么评价?” 温冽怕他口无遮拦的说出什么话来污了自己妹妹的耳朵,抢声说:“要说做什么吧,也没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就是在练武场给自己弄了个专属座位。” 温瑶疑惑:“她对练兵感兴趣?” 傅韶景认识傅羽宁这么久自然知道她是什么人:“我看她是对孔武有力的男子感兴趣。” 温峥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是你了解她。” 温瑶愕然,上次见长公主身边的面首就知道她的爱好,只是没想到除了广阳城更加肆无忌惮到这个地步,温冽有些担心:“就怕军中的将士们有的人禁不住诱惑啊。” “他们可问过我们怎么不在?”温瑶想知道大哥是怎么忽悠的。 温冽回:“我就说你们回去了呗?难不成你还想往他们身上撞啊?”自己兄弟两个虽然不常在都城里呆着,但是瑶瑶发生的事温羡都会写信告知。 温瑶双眸瞬间亮了起来:“聪明啊!我的哥!” 傅韶景也很赞同这个说法,在这里实在是不适合和他们有什么纠缠,“知道我们已经回去,他们应该也不会呆很久。” 这点温冽也有同感,太子殿下见面第一句就问的信王和瑶瑶在哪里,“那你们歇歇就直接回都城吧,省得到时候麻烦。” 吕闫身体已经恢复的可以自己活动了,歇息了一个下午便打算出门溜达溜达,刚到大堂看见温冽和温峥,“你们两个臭小子什么时候来的?” 温冽起身相迎:“我们刚到,您的身子看样子恢复的不错啊?”温峥跟在自家哥哥后面有些怯怯的,温瑶可是好久没看见自己二哥这个模样。 吕闫也看见了温峥:“你怎么还是如此不知礼数。”温峥干笑:“吕大夫安好。” 傅韶景看着温冽和吕闫熟络的聊着天,凑到温瑶身旁好奇问:“你二哥为什么这么怕师父?” 温瑶轻声回道:“二哥小时候特别调皮,每次受了伤师父就给他用那种特别疼或者特别苦的药,但是疗效特别好,这也是我母亲让的,但是二哥完全不知情。” “那他换个大夫就是了,至于怕成这样?” “他敢找别的大夫看病,我师父能打死他你信不信?说这是砸他招牌!” 傅韶景看着近在咫尺的笑脸,眸中更加柔软:“那你呢?你怕什么?” “我怕......”温瑶就差一点脱口而出,幸好自己反应快,转头看了看傅韶景:“王爷这是在套我的话?” “被发现了?”傅韶景身子向后退了退接着说:“那我下次换个问法。” 温瑶翻个白眼换了个话题:“咱们就这么直接回去了?” “不然呢?你还想如何?” “我可什么都没想,能不给他们行礼我可开心了呢,我去后厨看看该用晚膳了,你一会儿和大哥他们说一声在这用饭。”温瑶说完便去了后厨。 送走温冽二人,傅韶景直接说了明日不去淳安城直接回广阳的决定,得到了全票同意,果然没人想去看那两尊大佛。 外面已到深冬,马车在官道上行了几日,速度自然没有来的时候快,终于赶到腊月回了广阳城。 傅韶景把温瑶送回了镇国公府,温瑶下了马车:“我刚刚和惜儿商量,你们在这吃了午膳再回王府吧?” 面对温瑶的盛情邀请傅韶景并没有拒绝,反应以后都是要一起生活的,再说了岳父岳母也要联络联络感情不是?“也好。” 温瑶见他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有些意外,随后傅韶惜扶着老王爷进了门,吕闫此时倒有些扭扭捏捏,温瑶促狭的看着他:“师父,该面对的早晚就要面对哈,我爹娘对您很是挂心呢,正在府里等着您呢。” 吕闫瞪了她一眼挺了挺腰板:“你少在这里幸灾乐祸,他们能把我怎么样?真的是!”说完便一副气宇轩昂的进了国公府。 温瑶笑看着他的背影也进了门,太好了终于回家了!门房快步进去通报,温霖带着杨氏立刻出门相迎:“老王爷,好久不见啊!” 老王爷好似第一次来这座府邸东看看西看看,身后的傅韶景接话:“伯父伯母。” 受宠若惊的温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话,面前这位可是信王爷,虽然是未来女婿但是接受这个事实还是需要些时间的,一旁的杨氏可没有他这样,“王爷,一路上可还顺利?瑶瑶没惹什么麻烦吧?” 第236章 一起用午膳 被冷落在一旁的温瑶听见这话撅嘴道:“娘~我是那爱惹麻烦的人么?” 杨氏看了她一眼,温瑶闷闷的低下头,杨氏看向傅韶景又道:“王爷先好好歇歇,我去厨房看看午膳准备的怎么样了,顺便让他们多加几个菜。” 温瑶看着自己母亲出门前瞟了自己一眼心中了然,看了看师父悠然自得的喝着茶有了主意:“师父,刚刚母亲和我说有事找你。” 吕闫怎会不知这小丫头打的什么算盘:“进来这会儿我可没看见她和你说过一句话,怕不是你娘找你,你想拉着为师当挡箭牌吧?” 被戳破的温瑶吐吐舌头:“哎呀,您就和我一起去一趟嘛,就你你和我娘这么多年过的交情,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正在一旁和温霖拉家常的傅韶景余光看了眼这对师徒扬了扬嘴角,心中有些好奇明明看着很是和善的杨夫人到底是怎么震慑这两个家伙的。 吕闫被温瑶磨的没法了跟着她去见了杨氏,杨夫人这边刚刚嘱咐厨房多加几个自己闺女爱吃的菜,就看见温瑶跟在吕闫身后慢吞吞的走了过来。 杨氏上下打量了一下吕闫:“恢复的不错啊?老吕。” “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谁!”吕闫很是神气的抱着胸。 杨氏撇撇嘴:“对啊你是谁啊,那可是响当当的神医!”话风一转又道:“就是不知道做了什么竟要我闺女跋山涉水的去救你呢?” 吕闫自知理亏但是也不想在杨氏面前认输:“虽然是你闺女但也是我徒弟不是?那可是我一把药一把汤的喂起来的!怎么?救个师父就不行了?” 杨氏不打算继续搭理他而是看向身后的温瑶:“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温瑶磨磨蹭蹭的从吕闫身后踱步出来:“母亲~” 杨氏面露严肃:“你还知道回来?” 温瑶低着头俨然是一副犯了错的模样,吕闫立刻护着小鸡崽似的把温瑶护在身后:“瑶瑶一路奔波又是要找我还要救我还要给我解毒的,不就是回来晚些嘛,你这么严肃作甚。” “我是说回来晚的事?她出去做什么我是不知道么?当初出门的时候我就告诉她多给家里写信,最起码让我们知道这丫头是安全的。可她倒好一出门完全把这件事忘在脑后,要不是她两个哥哥来信,我们都不知道要担心成什么样!” 杨氏一口气说完眼眶有些微红,吕闫默默收回手转过身去站在杨氏身边:“瑶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出门在外不能让家里人这么担心的!” 温瑶低声说:“是女儿考虑不周,女儿的错,以后再也不会忘记了!” 杨氏摆摆手:“你甭给我说这些,短时间之内你别想再出远门!”对下这句话杨氏便回了前厅。 叶成茹带着温羡今日回了娘家并不知道温瑶等人回来,府里的人来信才急忙赶了回来,温瑶笑道:“这么急做什么?我又不是明日就走了。” 叶成茹点了点她的额头:“谁知道你明日又要飞去哪里!”温瑶听到这瘪了瘪嘴:“娘不让我出门了......” 站在一旁的温羡看了看她:“是不是因为你没有往家写信报平安?” 温瑶点头随即叹了口气:“不说我了,叶伯母他们可还好?叶成帷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一转眼叶成帷已经去了边关数月,期间虽然传回来些消息但大都都是草草一说。 傅韶惜那边还在和杨氏聊着这才看见叶成茹回来了,立刻小跑过来:“茹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叶成茹拍拍她的胳膊:“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路上玩的可开心?” 傅韶惜仔细想了想:“虽然出了几件倒霉的事但是大体还是不错的!” “倒霉的事?”叶成茹皱眉看向温瑶,温瑶轻咳一声:“这个找时间再和你说。” 叶成茹了然话题又转到刚刚的叶成帷身上,“这个臭小子也没怎么传消息回来,这点倒是和你一样!”又被点名的温瑶嘻嘻一笑。 “不过这不快过年了嘛,他应该也快回来了,到时候可就热闹咯!” 众人正在说话间鹿竹带着一众丫鬟把饭菜全都端了上来,“夫人,午膳准备齐了,可以用膳了。” “羡儿你快去看看你祖父回来了没有。”温霖吩咐道。 正在一旁吃着点心的老王爷看着不远处满桌子的饭菜问:“有没有酒啊?这一路上都不让我喝酒,说是回家喝,这不是到家了吗?我要喝酒!” 温霖哈哈笑说:“早就准备好啦!”老王爷这才起身去了饭桌旁坐好,温羡刚出去没一会儿就扶着温老将军进了门,正目不转睛看着满桌子饭菜的老王爷看见来人立刻起身。 温老将军笑看着他:“呦,这是认出我来了?” 老王爷摇头努力回忆着:“看着面熟,很面熟但就是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温老将军坐上主位后摆摆手示意都坐下才道:“想不起来就算了,我是来陪你喝酒的!这样好不好?” 老王爷点头立刻拿着酒壶倒好酒递给温老将军,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来,干一杯!”温老将军接过酒杯和老王爷碰了碰杯。 温瑶看着祖父一饮而尽微微皱眉问:“祖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喝的酒?” 温老将军放下酒杯的手顿了顿,干笑道:“今日这么多人在,我这可是第一杯!你可别冤枉我,我自己的身子我还不知道?” 温瑶狐疑的看向坐在旁边的父亲:“爹,祖父说的可是真的?” 温霖直言:“你祖父话说的没错。”温老将军见今日自己儿子这么识趣没有拆台很是欣慰,孩子长大了,但是温霖又接着说:“但是没这么多人的时候咱们就不知道了。” 刚刚扬起嘴角的温老将军脸上的表情僵了僵,一旁的杨氏立刻打圆场:“爹哪有偷偷喝酒,你没有证据可别瞎说!”随后又给温老将军倒了一杯:“但是爹您的身子可是刚刚恢复,不能多喝。” 傅韶景也看向老王爷:“您也不能多喝。” “祖父的身子感觉如何?”温瑶问。 “身强体壮的,你就别操心了!”说完还拍拍自己胸膛。 温瑶这才稍稍安心:“一会儿用完饭把把脉看看。”随后众人的话题又回到了广阳城最近的新鲜事,第一件就是已经定下的未来太子妃。 “这位韩小姐好像没怎么见过?”温瑶问。 身旁的叶成茹给她夹了一块肉回道:“她也才刚刚及笄不久,以后怕是会经常看见了。” “陛下有没有定什么时候大婚?” “这个倒是没说,只是先订了婚,对了说到订婚,你是不知道你走之后坊间都快炸了!” 傅韶惜最喜欢听八卦立刻问:“为什么?” “瑶瑶走之前不是和信王殿下已经过了纳采、问名、纳吉么,那些官家小姐听说了以后都恨不得把你给吃了!”叶成茹说完看了看傅韶景,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才松口气。 “他们那是嫉妒吧?”傅韶惜又问:“就没有男子骂的?” 叶成茹好奇:“为什么要问男子?” 傅韶惜稍稍往旁边坐了坐:“因为我觉得瑶瑶可比我哥好多了!” 温瑶立刻附和:“是吧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杨氏笑着看她:“这么多人都在这, 你这丫头都不知羞的?” 傅韶景突然出声:“我也觉得她很好。” 桌子上瞬间安静了,温瑶看着傅韶景脸颊微红:“那个......茹茹你尝尝这个菜。”叶成茹怔愣间碗里的菜已经冒了尖。 第237章 好奇 傅韶景一家用完午膳,老王爷又和温老将军炫耀了一堆自己一路上的“战利品”后才回了王府。 此时温老将军已经回了屋子,温瑶紧随其后,温凌并不惊讶:“就知道你这小丫头会跟过来。” 跟在一旁的王平笑说:“小姐先坐,奴才这就去泡壶茶来,顺便拿些小点心。” 温瑶甜甜的笑道:“谢谢王伯!”随后大喇喇的坐在太师椅上,温凌笑着指了指她:“看你这样子,这趟玩的心情很不错?” “祖父,您小瞧我了啊,我可不是去玩的!师父可是被我平平安安带回来了。”温瑶扬扬头。 “有什么收获?” 温瑶立刻起身坐到祖父身边:“祖父你不问我我还想问问您呢,月氏国的皇帝您可熟悉?” 温凌稍感意外:“怎么他为难你了?” 温瑶摇头:“那倒没有,我只是看着他对老王爷很是熟络也很是纵容,这不是就有些好奇了嘛!” 温凌稍稍宽心,开始回忆:“他们啊......多的我也不是很了解,只是知道他们年少时认识,还有他早就逝去的夫人,但是自从两国因为边境的问题开始起了战事就没有后文了。” “这样啊,这么说这隆熹帝还是很长情的啊。” “傅昭也是啊,自从起了战事陛下就想派人去边关,那时候武顺帝能用手的将军除了我就是他了,但是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拒绝出征,眼看着场面有些失控,你祖父我就接了这差事,没想到这一打就打了这么多年。” 温瑶点头:“当初的好兄弟如果在战场上遇见确实不好办......” 温凌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眉眼俱笑,温瑶问:“祖父这是想到什么好玩儿的事了?” “没什么我就是想到下了朝那家伙就带了两壶酒上门跟我说了半天。” 温瑶也没忍住跟着笑:“这有点像是老王爷能做出来的事,好了祖父,咱们把把脉,看看这些日子您的身体恢复的如何了。” 温凌听话的伸出手,温瑶诊了一会儿才收回手,“恢复的很不错,您现在也不装病了吧?” 温凌听见这话瘪了瘪嘴:“想装也装不了咯,你是不知道我那日上街,恰巧遇到些好友,这下倒好都知道了!” “您还亲自上街?去做什么了?”温瑶的话弄的温凌老脸微红:“我就是在家闲的没事做去街上看看不行啊!” 王平这时端着茶壶和点心进了门来,放在温瑶手旁,温瑶没继续说什么,吃了两块点心便出了门,见王平站在门外悄声问:“王伯,前些日子祖父上街做什么去了您知道么?” 王平回忆了一瞬:“将军说家里的那些话本子都看腻了,说我买的那些没什么意思偏要自己去街上看看。” 温瑶笑着看了看身后厚厚的门帘:“我就知道!” 老王爷回了王府直奔自己的后院,嘴里念叨着:“我的小宝贝儿们,你们的主人回来啦!” 傅韶景兄妹站在门口相视无言,一旁的管家立刻道:“王爷,屋子里已经烧了碳盆,这会儿应该暖和上来了,快进屋暖和缓和吧。” 傅韶惜舒展了下身子:“哥,那我就先回屋了啊,折腾这一路可累死我了。” 傅韶景先去了书房看向站在一旁的余正:“下去查查这些日子城中有什么事情发生,顺便和太后说一声,明日我进宫去看她。” 余正领命去办事,余成看了看王爷等着吩咐,但是自家王爷兀自看着手里的信件,并没有想要搭理自己。 许是余成的目光太过灼热傅韶景抬头看向他:“你是有什么事要这么一直看着我?” “那个......王爷属下这不是等您吩咐事情么?”余成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 傅韶景很是无语:“你去查查沈家最近有什么动作。” 四个丫鬟早就知道自己小姐已经回来了,但是除了鹿竹能看到,另外三个只能站在院子门口伸着脖子向门外看。 “你说小姐是胖了还是瘦了?”雨文看着门外开口问。 鹿鸣把玩着剑柄的上穗子说:“小姐又不是出去玩的,一定是瘦了!不知道这一路上有什么新鲜的玩意儿。” 雨灵手里拿着汤婆子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并没有说什么,直到温瑶的身影出现,三人立刻迎了上去,雨灵先把手中的汤婆子递到温瑶手中才问:“小姐可是累了?热水已经准备好了要不要先沐浴?” 温瑶笑看着这三个鼻子冻的红红的丫头,不知道是在门外等了多久:“先进屋吧,外面太冷了!” 进了屋子雨文服侍温瑶解下披风顺便倒了杯热茶:“小姐先喝口热茶,鹿竹刚刚回来正在厨房给您做好吃的呢。” “还吃啊?我用完午膳又在祖父屋子吃了两块点心,眼下这肚子实在是装不下了。”温瑶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撅着嘴看着雨文。 雨文笑道:“您放心都是些消食的东西,奴婢们还不知道您啊?” “这还差不多!”温瑶说完喝了口手中的茶又问:“药铺可有什么事?” 雨灵回道:“奴婢隔些日子就去看看,没有什么事,旁边的铺子也已经收拾出来了,看您想什么用。” “呀,你不说我都快把这件事忘了,有时间过去看看到底怎么用。”温瑶说完放下茶杯:“我要沐浴一下睡个午休。”几个丫鬟立刻上前伺候。 傅羽宁今日并没有去练武场坐在帐篷内无聊的喝着茶,“原本想着出门散散心,但是总是在军营待着没什么意思。” 傅楚珩低头不知道在写着什么东西回道:“又不是我喊你和我一起来的,实在待着无聊就回去吧,也不怕驸马想你?” 傅羽宁瞪了他一眼:“你可真会聊天儿。”放下手里的茶接着说:“你在这里也有些日子了事情还没办完?” 傅楚珩停下手中的笔,吹干墨迹把信塞进信封吩咐属下发出去后才道:“用不了几日了,那边有点自顾不暇啊。” “切,还不是他们自己笨,竟栽在傅韶景的手上,当初说的多么信誓旦旦,眼下倒好都白干了。” 傅楚珩见她口无遮拦的样子不禁皱眉,但终究没有说什么,“你收拾收拾吧,过几日就回去了,原本想着看看这炎羽军的规模,但是傅韶景不在这里我竟什么也查不到。” 见傅羽宁离开傅楚珩才吩咐身边的人:“你去查查傅韶景他们有没有回过淳安城,刚刚信上说那边都在传温老将军的孙女去了,这信王爷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温瑶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日,在睁开眼时已经天光大亮,懒懒的起床收拾好便去了前院,见着杨氏和叶成茹正在看账本,“最近生意如何?赚了多少银子?” 杨氏瞥了她一眼:“你还知道起床啊?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我这不是太累了嘛,一不小心就睡到现在了,好饿啊?娘有没有好吃的啊?”温瑶坐在杨氏旁边撒娇。 叶成茹见她这个样子早就见怪不怪了:“娘早就让厨房给你热着早饭,这就让丫鬟给你端上来。” 温瑶连连点头:“我就知道我娘最好了!” 杨氏看着手里的账本:“你就是嘴甜,铺子里这么多账,要不是茹茹帮我,你娘哪里会这么轻松?你在哪里啊?” “娘您放心,等您真的累坏了我给您熬药,这个我最擅长!”温瑶煞有介事道。 杨氏等她:“你这是不盼你娘点好啊?” 第238章 进宫见太后 温瑶在杨氏肩上蹭了蹭谄媚笑道:“女儿怎么会这么想呢,母亲可冤枉死我了。” “你少来啊,既然回来了就和茹茹一起去帮我寻寻铺子就是体谅你娘我了!” 温瑶这才想起马上就要月末了毫不犹豫答应:“好嘞!我这就和嫂嫂一起去!”温瑶说完拉着还没反应过神的叶成茹就出了门。 叶成茹踉踉跄跄的在后面跟着,等出了门口才开口:“等......等会儿......” 温瑶后知后觉停下脚步后头就看见叶成茹双臂撑膝喘着粗气,“那个......你还好吧?”温瑶略显歉意的帮叶成茹顺着气,叶成茹缓了一会儿才直起身子:“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 “我不就是不想听母亲唠叨我嘛。” 叶成茹很是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随后问:“咱们先去哪?你出门的这么急连个丫鬟都没带,马车都没准备怎么走?” 温瑶倒是无所谓:“就当溜达呗。”又看看叶成茹微微红的面颊摇头提醒:“你这身子板就需要好好锻炼,不然怎么给我娘添个大孙子?” 叶成茹听见这话脸上更红了,笑骂着追着温瑶:“你这丫头,胡说些什么?说话就没有个把门的!” 温瑶跑了几步便停下转身握住了叶成茹的双手:“好啦好啦,我不逗你了还不是?现在可是大街上啊。”说完眼神示意旁边路过纷纷侧目的眼神。 叶成茹立刻收回手娇瞪了她一眼,温瑶拉着她的手笑:“好啦,我请你吃好吃的去!”叶成茹便随她拉着走了。 傅韶景一早便进了宫,本想先去给武顺帝请安,承乾宫的太监说陛下正在太后的宫里用早膳,傅韶景便直接去了太后的宫中。 全禄正在门口守着看见傅韶景迎了上去:“王爷,陛下和太后正在里面等着您呢。” 傅韶景点头让余正二人等在门外便进了殿内,傅韶景刚进门口就听见里面欢声笑语很是热闹,“母后,回头您可得好好说说他。”武顺帝的话音刚落就看见傅韶景进了门。 傅韶景和他们请完安后武顺帝道:“一路上可遇到什么事?你父王玩儿的可还开心?” 傅韶景刚要回答太后向他招招手:“景儿快过来让哀家看看,有些日子没见了怎么还瘦了呢?” 傅韶景很是乖巧的走到太后身旁,任由她老人家拉着自己的手,“皇祖母说的真是夸张,我还胖了两斤。” “是么?”太后不太相信的捏了捏傅韶景的胳膊随后说:“嗯~确实有些肌肉。” 一旁的武顺帝搭话:“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你皇祖母天天念叨你啊,外面数九寒天的生怕你冷了冻了的。” 傅韶景笑看着坐在自己面前慈爱的皇祖母柔声道:“您还不相信孙儿的能力么?我不是安安全全的回来了么?” 太后点点头身子向一旁挪了挪,拉着傅韶景坐在身旁,身边的老嬷嬷立刻端了碗笑说:“王爷快尝尝这个,太后说味道很是不错特意给您留了一碗。” “景儿快尝尝。”太后自从傅韶景来了后再也没看过武顺帝一眼,虽说和自己的侄子争风吃醋不像样,但是换做谁都会吃醋吧? 傅韶景接过碗细细品尝了几口,微微皱眉但是很快恢复笑说:“味道确实不错!皇祖母还有没有,孙儿想带回去给父王尝尝。” 武顺帝道:“别人不知道怕是以为朕亏了你父王呢!” 太后这才看了武顺帝一眼,那一眼让武顺帝立刻闭了嘴,太后接着说:“还有呢!上次羽宁带了好些进来,特地嘱咐孝敬哀家的,一会儿让锦书给你打包些带回去。” “那就多谢皇祖母了!”傅韶景把碗里剩余的都喝完了把碗递还给一旁站着的锦书。 武顺帝换了个话题问:“边关可还顺利?珩儿也去了你们可遇见了?” 傅韶景佯装不知:“是么?我并没有看见太子?他是什么时候到的?” “哦?那可能是走岔了吧,不说他了,温老将军的孙子怎么样?”武顺帝摆摆手,反正是无所谓的事情。 傅韶景暗自斟酌了一瞬才说:“微臣和温小将军接触的不多,但是凭微臣的观察,他能胜任温老将军留下的任务。如果陛下想知道更多可以等太子回来问问他,微臣不太好说。” 武顺帝见他说的这般委婉好像了解了什么开口笑道:“哈哈,你确实不好说,那可是你未来的大舅子啊? ” 傅韶景对于武顺帝这样的打趣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太后听见这话才想起自己的爱孙可是有未婚妻的人了立刻问:“对了,那个姑娘怎么样?哀家都没见过呢,什么时候带给哀家看看?” 傅韶景回道:“下次带来给您看看,您给我把把关?” 太后刚要点头突然又摇摇头:“都已经是未婚妻了,自己不喜欢能怎么办?难不成还要给你们拆了?” 傅韶景刚要说话就听见守在门外的全禄高声道:“皇后娘娘驾到!” 傅韶景并没有起身就这么坐在太后身边看着皇后给太后请安,随后才慢悠悠起身给皇后行礼,脸色不太好的皇后扯了扯嘴角:“景儿也在啊?” 傅韶景才不信她是刚刚知道自己在这,哪里来的这么凑巧?沈皇后坐到武顺帝身边调整了下表情问:“母后可用了早膳了?” 太后实在是不想理她,身旁跟了太后多年的锦书恭敬答道:“刚刚和陛下用过了。”沈皇后有些尴尬又道:“儿媳给您带了些水果,现在这个季节都还算是稀罕物,您尝个鲜。”说完身旁的太监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锦书,锦书笑着接过嘴上还不忘多谢皇后娘娘。 太后看着自己的乖孙孙开口:“今日皇后怎么会如此清闲来哀家这了?” 沈皇后知道自己平时来太后这里的次数不多,一是太后说自己要清修,不让宫中后妃来请安,二是她是真的不是很喜欢自己,谁又喜欢热脸去贴冷屁股?“这不眼下快过年了嘛,宫中的事情有些多,是儿媳疏忽了。” 太后很是不屑的撇撇嘴:“哀家如果没有老糊涂的话还有一个多月才过年呢吧?” 被太后揭穿谎言的沈皇后一时语塞,身旁的武顺帝笑着接话:“后宫诸事繁杂,需要的时间难免多些。” 眼看着想要护着自己媳妇的皇上,太后也就没在说什么,娶了媳妇的儿子就是泼出去的水,更何况娶了这么多媳妇的儿子,今日不知道刮的是什么风把这两个都刮来了,真是耽误自己和乖孙孙说话。 “你们这看也看过了,水果也送到了就散了吧,去忙你们的事情吧,哀家还有好多话要和景儿说呢。” 既然太后已经发话了,武顺帝和沈皇后只得行礼退下,傅韶景见他们两个走后才笑说:“皇祖母怕是不想搭理他们才拿我当挡箭牌吧?” “怎么着?你吃了皇祖母多少好东西,这点箭都挡不住了?”太后换了个姿势重新靠在身后的椅背上。 傅韶景甘拜下风:“对对对,您想怎么用都行,谁让我吃人嘴短呢?” “这还差不多,你可别忘了把那个姑娘带进宫里给哀家看看。”见傅韶景点头又接着说:“行了,你也退下吧,对了把那些水果带回去,这大冷天的给我这老家伙吃这么冷的水果安的什么心。” 傅韶景知道皇祖母一直都不喜欢沈皇后,在武顺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就不喜欢,架不住自己儿子稀罕啊, 第239章 吃面 傅韶景左手拎着一篮子水果,右手又端着一个盒子出了殿门,门外正在和门口太监大眼瞪小眼的余正见此立刻迎了,余成紧随其后笑嘻嘻地接过他手中的东西:“王爷,今日的收获不少啊?” 傅韶景看了他一眼缓步出了皇宫,走到马车旁才开口:“把这个盒子带去镇国公府交给温郡主,让她看看有无异样。”又看向那篮子水果:“这个顺便给温国公带过去。”说完便进了马车。 马车走的远了些余成看着手里的东西和一旁的余正抱怨:“王爷真的是有了媳妇忘了爹,以前不管宫里赏了什么,王爷都会给老王爷带回去,就算是绫罗绸缎也会留给小姐,现在倒好全都给他岳丈家了。” 余正左右看了看,见旁边没人才小声说:“你这话可不能乱说,传到王爷耳朵里还有你的好果子吃?” 余成被他这句话提醒,往旁边看了几眼幸好没什么人:“这旁边不是没有别人么!我也就和你说说罢了。”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我先去国公府送东西。” 温瑶吃的有些晚了早饭都没有吃,现在捧着瘪瘪的肚子寻找着刚刚香味的来源,叶成茹看着她这个模样好笑道:“你也不怕旁人笑话。” 温瑶才不管旁的人自己的肚子最要紧,刚刚还在乱逛的她猛地站住,小巧的鼻子努力嗅了嗅立刻拉着身旁的叶成茹:“找到了,就在那里!” 叶成茹被温瑶拉着来到一个小摊子前,摊子上零零散散的坐着几位食客,都在津津有味的品尝着碗里的面。 温瑶挑了个没人的桌子坐下,对着那边忙碌的老板娘喊道:“老板娘!来两碗面!” 正在低头忙碌的夫人抬头看了温瑶坐着的方向一眼加快了手中的速度,“你是多久没吃了?怎么会饿成这个样子?”叶成茹单手托腮看着已经拿好筷子嗷嗷待哺的温瑶。 “我这不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么?多吃些不是很正常?”温瑶拍了拍自己的小身子板感觉自己找的这个理由很有道理。 对于惯会找理由的温瑶叶成茹自是了解的透透的,等了一会儿老板娘的便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放到了桌子上:“二位姑娘,面要趁热吃。” “好嘞!”温瑶笑意盈盈的接过碗就开始吃了起来,刚吃了第一口便被这味道折服:“太好吃了!”叶成茹也连连点头:“真的是不错!”说完两人也不再聊天专心的吃着面。 温瑶快要吃完的时候身后一道声音响起:“阿瑶?” 温瑶听见声音有些熟悉转头见看见沈宜之站在那里,还是如刚开始认识那般风光霁月,沈宜之见她塞的鼓鼓的腮帮子忍着笑指了指,温瑶立时加快了咀嚼的速度才道:“你怎么在这?” 沈宜之走到温瑶桌旁回道:“刚办完事有些饿了,这不闻着味道就来这了?” 叶成茹心道怪不得你们能成为朋友,真的是“臭味相投”,“沈公子坐下一起吃吧。”叶成茹说完又和老板娘要了一碗面。 “你一会儿尝尝味道真的绝了!”温瑶赞不绝口的推荐让沈宜之咽了咽口水,心中也有些期待。 “你现在身体好些了?”沈宜之看温瑶吃面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问的有些多余,温瑶愣了一下,叶成茹在座子底下轻轻踹了她一脚笑着回沈宜之:“瑶瑶这身子才刚好些就在家里待不住了,我们可是偷偷溜出来的,沈公子一定要帮我们保密啊?” 温瑶见着叶成茹说完悄悄向自己挤了挤眼睛,虽然不知道沈宜之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两人多年的默契还是有的,立刻跟着说:“对啊对啊,你是会帮我们保密的吧?” “这是当然,不过你还是要多多注意,现在天儿这么冷,身子弱还是少外出为妙。”沈宜之假装没有看出来她们两个的小动作提醒道。 温瑶吃着碗里的面条连连点头:“吃完我们就回去!” 老板娘端着面放到沈宜之面前的时候温瑶又道:“老板娘,我这里再要一碗!” “好嘞!马上就来!”老板娘满脸笑意的去煮面,沈宜之看着面前有些普通的面,又看看温瑶吃的很是美味的样子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怎么样?怎么样?”温瑶满脸期待的看着沈宜之,好像这碗饭是她自己做的一样迫切需要点评,“嗯,确实不错!”沈宜之咽下一口面回道。 “我就说嘛!”温瑶开始吃起老板娘刚刚端上桌的第二碗面,三人正专心的吃着,一身酒气的男子从他们身旁走过来到面摊老板娘的面前。 只见他拿起收银子的小盒子把里面装着的铜板全都揣进了兜里,老板娘立刻上前:“这些钱是要留给源源上学堂用的!” 她在推拉间一身酒气的男子猛地一推,老板娘摔向后瘫坐到了地上,“一个小娃子上什么学堂!他爹现在都没钱买酒喝了,这些钱权当他孝敬他爹了!”说完也不管地上的女子悠哉悠哉的去找酒喝了。 摊子上吃面的人都看到这个场景,老板娘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努力挤着笑:“大家安心吃,没事啊没事......”转身抹了抹眼眶中的泪水又继续手里的活计。 温瑶皱眉:“这家伙是怎么好意思说出那种话的?”叶成茹也很是气愤:“看老板娘的模样应该不是第一次了。” 温瑶本不想管这档子闲事,但是当她看见从屋子里出来玩儿的小男孩时......犹豫了......只见他拉着自己娘亲的衣角奶声奶气道:“娘~源源不读书了,源源帮你一起卖面好不好?” 老板娘放下手里的活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手蹲下身去:“娘这里自己可以的,源源一定要好好读书知道么?不用管你爹。” 小男孩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爹爹每次回来都要把娘亲弄哭是个坏爹爹!娘亲既然想让自己读书,自己就好好读书,一定不会让娘亲失望的。 温瑶三人吃完面,沈宜之正要起身去结账温瑶拉了一下他的胳膊:“我去结账吧。”沈宜之还想推辞但是看她的目光还在那个小男孩身上便没有坚持坐回了原位。 温瑶起身去了摊子前:“老板娘,我们那桌结下账。” 还在和孩子嘱咐的老板娘立刻起身:“一共四碗面,四十文。” 温瑶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老板娘接过就见一堆铜板中间还有一只耳坠子立刻拦住准备离开的温瑶:“姑娘,你的东西。” 温瑶转身笑道:“这也是我给你的,需要哪一天你需要帮忙,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拿着这只坠子去信王府找我。” 老板娘愣了愣连忙道:“不用,不用的。” 温瑶又看了看站在她身旁的小男孩:“你可以考虑考虑,不用急着还给我。”说完便喊上沈宜之和叶成茹离开了摊子。 三人并排走在宽阔的街道上,沈宜之装作无意问:“阿瑶怎么不留自己的地址而是留了信王爷呢?” 温瑶原本也没想瞒他们,“我们家人太多,祖父又树大招风,我只是不想给祖父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信王那里就不一样了,这广阳城谁敢给信王找麻烦?” “我有点替信王殿下伤悲啊?”叶成茹摇着头看向前方。 沈宜之听见这个答案虽然和自己想不一样,但是也有些意外,他们的关系竟然已经这般熟络了。 到了一个岔路口温瑶又开口:“沈兄我们先回去了,你也知道我的身子不能冻着。” 叶成茹看着说谎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温瑶暗自佩服。 第240章 沈府 看着她们二人走远,身后的亦柏才开口说:“大公子,您有没有发现今日的温小姐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 沈宜之怎么会不知道,可能是太长时间没见生疏了吧,“你去买些点心给祖母带回去。”亦柏颔首转身去买点心。 温瑶和叶成茹这边并没有着急回府,叶成茹好奇问:“你今日是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呢,我生病是怎么个事?回来爹娘他们也没和我说啊?” 叶成茹拉着温瑶笑道:“还不是你总是不在家,娘怕对你的名声有碍,第一次说是去探亲,这次是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才说你病了,这样也省得多费口舌。” “这种事我回来也要和我通个气啊?幸好我刚刚反应快,不然就要露馅了!” 叶成茹见她还在转移话题不由得好笑:“我还真不知道还有咱们温大小姐害怕的人?” 温瑶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我哪有害怕他,不过是不想让他太过为难罢了,毕竟是皇后的母家,第一次和长公主结下了梁子,第二次又和傅韶景碰了太子这颗钉子,刚刚传言他要选妃我这就说和傅韶景有了婚约,他又不是傻子怎会不知道?” “但是现在他们姐弟不是不在都城么?” 温瑶叹了口气:“人虽然不在,但是耳目并没有少,只是不易发现罢了,咱们还是小心些。” “就是不清楚沈公子知不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了。” 温瑶笑了笑并没有答话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咱们快回去吧,这天儿可真冷!” 沈宜之回到沈府刚刚进门一个家仆就从院子里快步跑了过来:“大少爷,您可回来了,老夫人让您回来立刻去寿康居。” 沈宜之并没有多少意外吩咐身后的亦柏跟上,一起去了寿康居。 沈老夫人素来喜欢安静,平时经常诵经礼佛,沈国舅为表孝心特地在后院老夫人的院子修了一座佛堂,中间开出了一个月亮门方便老夫人礼佛。 沈宜之还没有走近就听见屋子里吵闹的声音,等他掀开门帘进了屋子,声音立刻停止就好像自己刚刚听到的全是幻觉。 沈老夫人坐在上位见自己的乖孙回来了立刻招手:“宜之回来了?快到祖母这边来。” 沈宜之先给自己的父亲请安又看向他身旁的沈夫人,“沈夫人安好。” 原本还挂着笑容的沈夫人表情一僵,自己虽然是继室但是也嫁给沈瑞昌多年,谁见了不唤一声沈夫人,但是每次这个继子唤的沈夫人三字还是会让自己浑身不适,她努力维持着刚刚的笑容轻声道:“宜之回来了,可用了午膳?” “刚刚在外面吃了些。”沈宜之说完便去了沈老夫人身旁坐下,沈老夫人自幼就很疼爱自己的这个长孙,自从他母亲去了便越加疼爱,“一会儿陪着祖母再用些午膳吧?厨房最近新来了厨子,味道很是不错。” 要说这个沈府唯一让沈宜之留恋的就只有祖母了,自己能平平安安长得这么大也多亏了祖母的用心照料,“那孙儿可定要尝尝。”沈宜之笑着回道,沈夫人见他这个笑容和刚刚同自己的说话的神情真的是天差地别。 坐在一旁的沈浩和沈柯见着他对祖母这般模样都很是不屑,也不知道在这里装孝顺给谁看呢,沈国舅见人都到齐了这才说:“宜之,过两日你就去太常寺上任,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 沈老夫人问:“太常寺?谋的什么差事?” “太常寺少卿,宜之一直也没怎么在朝中官员面前露脸,起点不能太高,再怎么说也是正四品的官职。” 老夫人听见这话就不乐意了:“你是欺我老婆子不懂这些?太常寺是做什么的我还是知道的!就是个闲职被你说的这么好听!” 沈国舅被自己母亲说的有些尴尬立刻找补:“我不适和您解释了吗?宜之这也才回来不久,先做着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您这话说的好像我偏心似的。” “难道不是?浩儿不学无术入不得官场也就罢了,柯儿呢?你给安排的是什么?户部侍郎!能一样?宜之好歹也是大哥!”沈老夫人拿着手里的拐杖用力敲了敲地面。 沈国舅见老夫人真的动了怒满脸堆着笑解释:“母亲先别动气,柯儿不也是四品官嘛,再说了眼下只有太常寺那里有个空。”他说完看了看沈宜之。 沈宜之顺着沈老夫人的后背安抚:“祖母,父亲想的也没什么不对,孙儿好久没有在都城走动了,里面的人情世故还不清楚,不宜太过惹眼。” 沈老夫人白了沈国舅一眼看向沈宜之:“你啊,从小就孝顺懂事,放心有祖母在以后有机会定让你爹给你换个好的!” 沈夫人坐在一旁并没有插话,待屋里的众人散了回了自己的院子才舒了口气,身边的丫鬟问:“夫人,可是身体不舒服?” “老爷出去了?” 丫鬟回道:“说是外面还有些事情要办,从老太太屋子里出来就走了。” 沈夫人皱眉哼道:“他能有什么事,不知道又去哪里找乐子去了,你让人跟着千万别让他发现,给我看看他到底去了哪!” 沈宜之这边又和老夫人聊了一会儿,把外面买的点心放下,才回了自己的院子,亦柏看着自家少爷走路有些缓慢问:“公子可是累了?一会儿我给您按按。” 沈宜之确实有些累了,自己的腿虽然没什么问题但是想要彻底恢复还是需要些时日的:“也好,今日确实有些乏了。” 温瑶回了院子就立刻钻进了自己的屋子,吕闫过来找她的时候她还在软榻上抱着手炉取暖呢,“你这丫头,不会是刚才起床吧?” “我都已经在外面用了午膳好吧?”温瑶懒懒的窝在一角回道。 吕闫坐在另一旁的圆椅上问:“你出门了?可去了医馆看看?” 温瑶摇头:“遇见了个熟人聊了会儿天就把这件事给忘了。”温瑶有些后悔,不是后悔自己给了那对母子信物,而是后悔脱口而出把傅韶景牵扯了进来。 吕闫看她心情不是很好的模样便问:“这是遇见了什么熟人让你心情这样不开心?不会是情敌吧?” 要说情敌,估计这广阳城的官家女眷都把自己当成了情敌,那个时候着急去救师父,现在回了都城就都要面对了。 “您不好好休息大冷天的找我就为了问医馆的事?”温瑶反问道。 “你师父我这不是待不住么,整日都在屋子里闲着太无聊了,这不看看你这有什么好玩的?”吕闫说完就开始四处打量起来。 “师父我这好歹是女子闺房,你要不要注意一下印象?” 吕闫有些后知后觉:“对哦,你现在都已经及笄了,不再是那个小丫头了......” “师父如果实在无聊就去医馆看看吧,我把隔壁的房子也收拾出来了,您顺便看看做什么用比较好?”温瑶懒懒的换了一个姿势。 “隔壁?他们同意卖了?我记得咱们买的时候那个掌柜的说他们房东死活不卖的。” “师父可知道那个房东是我娘亲?” 吕闫微微惊讶:“你娘的?她瞒着你爹到底还有多少私房?” “师父怎么就知道我娘的这些东西我爹不知道的?” “就你爹那个书呆子样,他能知道什么?恐怕你家到底有多少家底他都不知道!”吕闫肯定道。 “师父,我们家的事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难不成您半夜爬我爹娘的墙角偷听了?” 吕闫听见这话真的很想把面前这个丫头揍一顿:“怎么和你师父说话呢!” 第241章 没什么问题 温瑶吐了吐舌头,门外的雨灵快步走进屋子见吕闫也在这行了一礼后看向榻上的温瑶:“小姐,王爷让余成带了些东西过来让您给看看。” 这个信王爷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现在都是唤起自家小姐来了,温瑶一动不想动:“你让他来这吧,外面太冷了。” 雨灵怎会不知自家小姐的脾气?笑着回道:“奴婢已经把人喊过来了,正在门外候着。”吕闫见小徒弟这里有客气很是识趣的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嘱咐:“你要去医馆记得喊为师一起去。” 门外的余成手里提着一个篮子,怀里还抱着一个盒子,虽然王爷说这些水果是给镇国公的,但是自己还是觉得问过温郡主比较好。 等了没一会儿雨灵便出来传唤,温瑶见着他手里的东西装扮得很是精致不由得好奇问:“你们家王爷这是去哪耍了?” 余成一愣,普天之下能这么说自家王爷的也就只有面前这位了,“回郡主,王爷刚刚从宫里出来。”提了提手里的水果篮又道:“这个是王爷送给镇国公的。” 温瑶撇了撇都是些城里少见的水果,看那模样还很是新鲜,“雨灵,你给祖父送过去就说是王爷送的。” 雨灵从余成手里接过果篮,余成笑道:“劳烦姑娘了。”开玩笑,未来王妃身边的丫鬟自不可小觑,更不可得罪,这点余成很是明白。 随后又把手里的盒子放在温瑶面前的桌子上:“这个东西王爷想让郡主帮忙看看有无异常。” 温瑶打开外面的包装见这里面都是些汤饮的原材料,随手检查了几样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单看这些并没有什么问题,你家王爷是觉得这些有问题?” 余成也不知道王爷什么意思,他也没和自己说啊?“应该是吧,既然没什么问题属下就先回去禀报了。” “嗯,把这些带回去,如果他不放心还可以让别的大夫看看。”温瑶说完又懒懒的缩回榻上。 余成把东西重新收拾好行了一礼就退了下去,回了王府就直接去了傅韶景的书房,“王爷,东西已经送到了。”余成把手里的盒子放在书桌一角又道:“这个东西郡主已经看过了,说是没什么问题,还说......” 傅韶景低着的头这才抬起来:“还说了什么?” “说如果您还不放心可以换个大夫看看。”余成还是把原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傅韶景看了眼盒子又看了眼余成沉声道:“下去吧。” 温瑶直到晚膳的时候才出了屋子,进了前厅就看见师父和父亲热火朝天的在讨论着什么,“这是在聊什么呢?门外都听的很清楚。” 吕闫见她来了立刻招招手:“瑶瑶,你快过来评评理。”温瑶听见这话可太熟悉了,以前他们两个有什么意见分歧的时候总是拉着母亲来评理,如果母亲向着自己父亲,师父就会说:“你这见色忘义的杨小慧,真的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母亲如果帮了师父,父亲倒是不会说什么不过往后的几日不论做什么他都会突然来这么一句:“我家娘子她居然不向着我~”母亲的白眼翻上了天。 所以后面再出现这样的局面母亲就不再管他们,温瑶立刻跑去母亲那里不打算掺和进去:“娘,今日做什么好吃的?”杨氏笑了笑点点她的鼻子:“就知道吃!” 吕闫见她也不管自己,主动结束了这场战争,真没意思。温老将军晚上都是不来前厅吃饭的,杨氏见人都到齐了吩咐身旁的小喜开饭。 “瑶瑶,娘和你说正事,这些日子你和茹茹一起去下面的铺子里查查账,马上就要年底了。” 温瑶吃着菜回道:“本来打算今日去看看的,但是外面实在是太冷了,穿的又不多就先回来了。” 叶成茹乖巧答道:“我们明日就去,对了,今日母亲和我说过两日我父亲和成帷就快到家了。” “叶成帷要回来了?那我就不无聊了!”温瑶兴奋道。 “你别整日就想着玩儿,今年过年可不比往年,你祖父上朝回来说陛下有意今年办一场宫宴,到时候你们都要去的。” “啊?往年这事不是母亲去就好了怎么今年我们也要去?”温瑶实在不想参加这样的宴会,规矩多就不说了饭又不好吃,更何况还是宫宴,听皇上说完话饭菜全凉了。当然她自己没参加过宫宴,都是听别人说的。 温霖解释道:“今年你祖父获封镇国公,你又成了郡主,还和信王殿下订了婚约,宫宴怎么可能不去?” 温瑶有些后悔和傅韶景的婚约了,自己真的成了信王妃恐怕以后这样的事少不了。温瑶叹了口气认命的继续扒着碗里的饭。 杨氏嘱咐:“你们两个姑娘去铺子里选些样子做些新衣服,再去选几样首饰,第一次参加宫宴可不能丢了面子。” 说到过年温瑶随口问:“快过年了,叶伯父他们都回来了,大哥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你大哥来信说他们应该要晚些时候了,太子殿下不是在那边么?可能会和他们一起回来。” 温羡看向温瑶:“你去大哥那里可发现什么?” “没什么啊?我看都挺好的,大哥虽然位置不太稳但是炎羽军的钟伯在那里帮衬着,他可是跟了老信王爷上阵杀敌多年。” 温羡这才稍稍放心,叶成茹笑道:“你不知道三哥总是担心二哥会给大哥添麻烦,磨叨好几次了。”被自己媳妇拆穿的温羡笑道:“主要是二哥太皮了。” “二哥有分寸的,你放心,对了过了年是不是要准备科举了?” “你三哥我一直在准备好么,不过这都是小事没问题的。” 温瑶倒并不怀疑自己三哥的话,以前在书院三哥的功课都是名列前茅,爹娘从来没有操心他的学业,和他相比自己就差的多了。 第二日一早叶成茹就已经到了温瑶的房间门口,雨文和雨灵正守在门外,“三少夫人。” “瑶瑶这是还没睡醒?” 两个丫鬟互相看了看默契的点了点头,叶成茹上了台阶进了门去,温瑶这边睡的正香,突然浑身了一冷,眼睛都没睁开双手胡乱摸着寻找刚刚的温暖。 叶成茹把她的被子放到床脚,“你再不起床我就等叶成帷回来让他把你收藏的那些宝贝全都扔掉!” 温瑶努力睁开眼睛嘴里嘟囔:“他又不知道的宝贝们藏在哪里.......让我再睡会儿。” “你忘了母亲让咱们两个今日干嘛了?”叶成茹坐在床边拍着她的后背。 温瑶又努力的撑开眼皮:“现在才什么时辰?要不要这么早啊。” 叶成茹推了推她:“有多少铺子呢!我害怕时间不够呢,你快起来吧~” 温瑶伸了个懒腰拽着叶成茹的胳膊坐了起来,叶成茹见她这个模样帮她顺了顺头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昨日夜里去做什么了。” 等到温瑶收拾妥当,刚准备用些早膳叶成茹催促:“我的温大小姐,早膳我已经让鹿竹准备好了食盒,咱们马车上吃吧!” 就这样温瑶被叶成茹拉着出了门上了马车,鹿鸣拿着食盒跟着上了马车。温瑶已经闻到了香喷喷的早饭,还没等鹿鸣放好食盒就问:“做了什么好吃的?” 叶成茹看着她双眼冒光的看着鹿鸣一层一层的拿出早饭摇头,从身旁拿起了账本研究着先去哪家比较好,温瑶吃着手里的肉包看着她由衷道:“你这个样子真的很想我娘。” 第242章 讹钱 “我如果能有母亲半身本事也不会看着这些账本头疼了。” 城中的贵女们手里多多少少也是有几间铺子的,虽说从商不是什么高级营生,但是想要生活舒适怎么离了这黄白之物? “娘亲的这身本事是外祖父亲自教导的,以后你看的多了就知道外祖父的手段了!” 余下的时间叶成茹捧着手里的账本一页一页认真的算着,温瑶则坐在另一旁悠哉悠哉的吃着早膳。 马车行了一路终是慢慢悠悠的停了下来,车夫在外面说道:“三少夫人,小姐绸缎庄已经到了。” 叶成茹合上册子看向温瑶,只见她还在慢悠悠的喝着粥,嘴角还残余着刚刚用膳的痕迹,便把随身的帕子递给她:“你快收拾收拾,要下车了!” 等到温瑶彻底收拾好叶成茹才打开车门带着丫鬟先下了马车,绸缎庄掌柜的见着东家来了笑脸相迎:“小东家来了~二位里边请。” 叶成茹自从成婚后跟着杨氏没少巡铺子,自然各个掌柜的都很熟悉,看账本的主力是叶成茹,所以温瑶便跟在她身后东看看西看看。 叶成茹并没有着急看账本而是笑说:“麻烦掌柜的让绣娘给我们两个量个身做几身衣服。” 掌柜的马上照办,叶成茹看着温瑶百无聊赖的看着提醒道:“好看的东西可不是在这里一楼,你忘了?” 温瑶怎么会忘第一次见到傅韶景的时候就是在这里,“那你在这里看账本我去看看新花样?” 叶成茹点头:“记得帮我找些好看的!” 绣娘给她们量完身,温瑶便径直去了楼上,许是快要过年的原因,做好的成衣都是些喜庆的颜色,身后的鹿鸣平日里并不怎么在乎这些,但是今日见到也不由得感叹真漂亮! 温瑶给叶成茹挑了几身她平日里喜欢的花色,又给自己的选了几套便下了楼去,四处看了一圈并没有看见叶成茹,见着掌柜的站在柜台里上前问:“和我一起来的姑娘呢?” 掌柜的笑意盈盈回道:“正在后院屋子看账呢,我带您过去?” 温瑶摆摆手,还是不要去打扰她干正事了,“我出去转转,鹿鸣你在这里等着茹茹,如果她忙完了就带她去医馆找我。” 鹿鸣点头应是,温瑶把身上的斗篷拢了拢便出了门去,既然已经出了门就去医馆转转吧。 温瑶到御臻堂门口的时候有些奇怪,往常门口都是排着长长的队伍,今日门口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她疑惑着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进了大门就看见舒宁和小柔坐在桌子旁托着腮不知道在想什么,汪姨在柜台里低着头,温瑶咳了两声才把屋子里的人唤回神来。 小柔见到温瑶立刻上前:“你可回来了......”说话声音带着轻轻的颤音,汪慈也笑着问道:“一切可还顺利?” 温瑶并没有回答而是问:“发生什么事了?” 汪慈尴尬笑道:“怎么发生什么事?没发生什么啊?为什么这么问?” 舒宁刚要说出口的话见她这么说便闭了嘴巴,站在一旁沉默不言。温瑶见他们都是这个样子也不急,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了下来,“是我不了解你们还是你们不了解我?” 温瑶说完环视四周问:“琴姨和小可呢?是出诊了么?” “出什么诊,眼下哪个人还进咱们医馆?”小柔小声嘟囔,温瑶还是听到了,看来事情并不简单,“小柔你来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温瑶看向小柔。 小柔先是看了看汪慈又看了眼舒宁见她们二人都是闭口不言终是忍不住:“小东家你快想想办法,那个招人恨的开口就要三千两白银!” “慈姨你难道还不说么?”温瑶的声音没了刚刚的温柔,汪慈见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不忍着开始说缘由。 那日,医馆里来了位赵氏娘子,那穿着打扮,绫罗绸缎的,一看就是个富贵人家的主儿。可她那眉头皱得跟麻花似的,眼睛里还时不时挤出几滴泪来。赵氏一进门,就拉着素琴的衣袖就哭诉道:“大夫您可得救救我呀!我嫁入那赵家大院儿都好些年了,肚子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您不知道啊,我那婆婆整天对我横眉冷对的,就差没拿扫帚把我扫地出门了,我这日子过得比那苦菜还苦啊!” 素琴被她这一通哭嚎弄得有点懵,但还是赶紧招呼她坐下,给她诊治。素琴眼睛紧紧盯着赵氏的手腕,手指搭在脉搏上,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跟个拨浪鼓似的。 把完脉,又跟查户口似的问了一堆问题,什么“娘子平日里可挑食?”“晚上睡觉可安稳?”“月事来的时候,量多量少,颜色咋样?”问完后,思索了一会儿后刷刷刷写下一方子,嘴里还嘟囔着:“这几味药下去,调理个把月,应该能有起色。”那方子上列着的,都是些像什么当归、黄芪、枸杞之类的滋补好物,就盼着能把赵氏这娇弱身子给调养好咯。 赵氏拿着方子,扭着腰肢就走了。可谁能想到,没几天,这“御臻堂”就跟炸了锅似的。赵氏跟个母夜叉似的,带着一群家丁,风风火火地就杀回来了。 她一进医馆,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瘫倒在地上,那哭声简直能把医馆的屋顶给掀翻。赵氏边哭边喊:“哎呀呀,你们医馆可把我害惨咯!你这药哪是治病的哟,简直就是要命的毒药啊!我吃了你的药,这月事就跟发了疯的野马似的,乱得一塌糊涂,肚子也跟被人狠狠揍了几拳似的,疼得我死去活来。我这小命儿啊,怕是要交代在你这儿咯!” 她那群家丁也不是吃素的,一个个张牙舞爪,在那儿咋呼着:“你这庸医,赶紧赔钱!不然把你这医馆给拆了,让你在广阳城混不下去!” 素琴这老实人,当时就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在屋里翻找着什么。好不容易找出了赵氏的诊疗记录,他像捧着宝贝似的拿在手里,对着众人结结巴巴地说:“大伙可都瞅瞅啊,这上面记得清清楚楚,我可都是按照医理来的,绝没瞎糊弄啊!” 汪慈说到这当时的火气又冲了上来继续道:“她居然还拿着一个所谓的字据,说是素琴答应她的治不好陪着她三千两百白银!姑娘你是了解素琴的,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蠢事!” 温瑶轻声安抚:“你别急继续往下说。”汪慈缓了缓情绪接着说。 当时小柔就在一旁说道:“我记得这赵娘子来拿药的时候,偷偷问我能不能把她自己带的那个什么‘神药’跟咱的药一块儿吃,我跟她说得先问问您,可我哪知道她听没听啊。”这话说完,众人就开始交头接耳,心里都琢磨着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 素琴实在是被闹的没有办法就说报官去吧,让官府过来看看到底是谁的问题,谁知道那女子一听,不乐意了,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大声嚷嚷道:“你们可别想耍赖!瞅瞅,这是我和她签的契约,上面写得明明白白,如果治不好我的病,就得赔我三千两银子。现在我被治成这副惨样,银子拿来!” 温瑶算是听明白了这不就是讹钱么?真的是欺负人欺负到自己身上来了,“最后怎么解决的?” 舒宁叹气:“没办法解决啊,那女子每日都来门口闹一场无非就是要银子,掌柜的看琴姨这几日心情不好就让她先在家休息几日,反正这生意这几日是做不成了。” 第243章 医馆误诊? 温瑶听完事情始末后好奇问:“如果我还没回来你们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 汪慈颇感无奈:“到底是用了咱们的药,我是想着商量着能不能少给些银子,平了这件事就算了结了,和这种无赖是没办法讲道理的。” “您给了这一次怕是咱们这就要变成周遭无赖的钱袋子了。”温瑶没敢把话说的太重,耐心解释道。 “这个道理我也知道,但是总让她每日过来闹一场,事情可就大了以后怕是医馆都要开不成了。”汪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赔了钱的后果,但是如果想继续开下去还是息事宁人的好。 “难道您觉得真的是咱们的问题么?” “这点我还是相信素琴的医术的,她家世代行医,那手艺都是看得见的,怎么会出现如此错处,这几日也是不想她看着那个无赖在这里闹省得烦心!” “她平日都是什么时候来闹的?” 汪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约莫就是这个时候。” “既然她不想报官那咱们就偏要报官!舒宁你和小柔去衙门一趟,就说有人讹诈!” 小柔早就想这么做了,这等憋屈事自己是不认的,拉着舒宁就跑去后院找小可驾马车,汪慈还是有些疑问:“找了官府事情就闹大了,她看穿着也不像平头百姓,万一......” 温瑶靠在椅子上笑道:“那就看看她到底有多大本事,背后到底靠的是哪棵大树咯?” 小柔三人到了府衙门口麻利的跳下马车想要直接进府衙,守门的护卫拦下她厉声问:“哪里来的刁民,竟敢在此乱闯!” 小柔语气有些焦急:“我是来报官的!” 那人又问:“可有状纸?” 小柔一时有些语塞,来的焦急哪里顾得上写状纸,守卫也看出她并没有摆摆手催促道:“快走快走!拿了状纸再来啊。” 台阶下的舒宁立刻上前拉着小柔,“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小柔和舒宁回到马车旁一脸的愁容,小可也看出来怕是出师不利安慰:“这件事不急的,反正已经有了几日,咱们写好诉状再来。” 他话音刚落一架看着就价格不菲的马车从身旁路过,马车缓缓在衙门门口停下,一个衣着不凡的男子下了马车,小可看了几眼不由得感叹:“长的真是仪表不凡,这气势一定是个大官!” 小柔原本没什么兴趣,但是听到“大官”两个字立刻转过头看了过去,只见那男子带着两个侍卫拾阶而上,门口的守卫全都跪下行礼,看来小可说的没错这个一定是个大官。 小柔想也不想立刻追了上去高声道:“大人留步!草民有冤情要告!” 衙门门口的侍卫立刻拦住她,开玩笑呢眼前这位可是自家老爷都惹不起的人,这个小丫头怕是不想活了!小柔被拦着再也前进不得一声又高一声道:“草民有冤情要告!” 舒宁见她这个样子生怕那些侍卫伤了她立刻上前扶着小柔,隔开侍卫和她之间的距离。 傅韶景听见身后的声音回过头看了两眼,见是个年轻的姑娘又转过头去:“你去看看这是为了什么。”说完便带着余正进了衙门。 余成领命快走了两步推开那些侍卫,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闪开闪开!”这么小的姑娘能做出什么事来用得着这么粗鲁? 随即笑看着小柔问:“姑娘别怕,发生了什么事慢慢说?” 余成这个笑容在小柔和舒宁看来可是一点都不和善,许是刚刚说那些侍卫的表情还没收好,这个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虽是这样小柔见终于能让自己说话的机会怎会放过?大着胆子道:“我们的医馆被坏人讹诈,特来这报官......” 余成还以为是什么着急的事竟让这个姑娘如此,没想到是这,眼神有些失望,但是面前是个小姑娘还是耐着心道:“既如此你回去写好状纸再来即可。”说完就要走,小柔立刻拉着他的衣袖:“可是他们每日都要来闹一场,御臻堂可经不住这样闹。” 余成扯回自己的衣袖表情严肃:“无论什么样的事情都要按照流程不是?”说完就进了衙门。 余成进了屋子就看见自家王爷正和府尹谈着事情,便没有进屋和余正守在门口,傅韶景见他回来便问:“刚刚是怎么回事?” 余成见王爷问自己进了屋子回道:“没什么大事,说是一个医馆遭人讹诈但是并没有带着状纸,属下让她先回去准备状纸。” “医馆?”傅韶景疑惑,又问:“什么名字?” 余成回忆了一下道:“好像叫御臻堂。”余成说完突然感觉这个名字好像有些耳熟,身后的余正问:“这个是不是......” 余成立刻反应过来,自家王爷早前派人跟着郡主的时候,她就是去的这间医馆!立刻抬头看向自家王爷,傅韶景看着他:“还看着本王做什么?还不快把人喊回来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坐在一旁的府尹满脸疑惑笑问:“王爷,这是发生什么什么事了?有需要下官效劳的地方王爷尽管说!” 傅韶景略一思索便道:“这件事恐怕还真的需要李大人帮忙。” 李德祥脸上的笑容更甚:“下官定会尽力而为!”面前这位可是当今太后最喜爱的孙子辈,战功赫赫的信王殿下,能给他办事,那可是无上荣光! 余成快步到了府衙门口,但是刚刚的姑娘早就不见,随后抓了一个侍卫:“刚刚告状的那两个姑娘呢?” 侍卫虽然没弄明白但也还是老老实实回道:“早就走了,见着实在没有办法应该是回去写状纸了吧?” 余成恨自己刚刚反应实在是太慢了,居然没有听出来是未来王妃的医馆,垂头丧气的回了府衙,进了屋子就跪了下去:“王爷,她们已经走了。” 傅韶景也没让他起来而是问向身旁的府尹:“李大人一会儿有没有安排别的事?” 李德祥就算有事那也不敢说有事啊,“下官......没什么事。” “那就劳烦李大人给本王走一趟?咱们去看看热闹。” “不劳烦不劳烦。”李德祥随即跟着傅韶景出了衙门。 小柔这边没有请来官差只能先回医馆,还没走近就已经知道那个无赖又来了! 医馆门口已经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小柔三人把马车停在了不远处挤进了人群,那个妇人还在那里高声道:“这个医馆都是些黑心肠的!你们可千万不能再去看病了,就怕是有命进去没命出来!” 温瑶搬了个椅子放在门口,身旁小几上放着瓜子茶水,兴致勃勃的看着门口的女子表演。 那妇人见今日多了一位小姑娘除了有些意外心中自是不怕的,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本事?还不是该给自己银子给自己银子? 医馆的邻里街坊早就看不惯这个妇人,一人站了出来:“御臻堂开了也有几年了,咱们邻里街坊的说没有个头疼脑热的去开方子拿药?那医术都是有目共睹的!你这样闹还让不让人家做生意!” 那妇人掐着腰指着温瑶:“她们还想做生意呢?就这医术还好意思当大夫?要不要脸!” 知道一些内情的人说:“素琴大夫说让你直接去报官你为何不去?该不会是心虚吧?” “我心虚什么?他们把我弄成这个样子就想找官府帮忙?我告诉你,那不能够!吃了他们的药现在连我夫君都嫌了我,他们必须赔钱!” 汪慈站在温瑶身后刚要说话被温瑶拦住:“现在说什么都是我们自己在辩解,没用的,且看她演下去,我看看能有什么新鲜花样?” 第244章 看热闹 舒宁她们三人回来的时候赵氏还在滔滔不绝的和周围围观的人们说着素琴是如何如何和自己保证可以怀上孩子的,鼓吹自己如何医术高明的。 小柔瞪了她一眼从身边路过丢下一句:“不是肚子疼得死去活来的么?看着不像啊?” 温瑶见只有他们三人回来就已经明白看来这个官是没有成啊?舒宁上前在温瑶耳边说了刚刚衙门口发生的事,温瑶已经心里有数,既然这个办法行不通那就换个。 正在人群中间眼中含泪楚楚可怜的赵氏见一直坐着的温瑶站起身,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是只有那么一瞬随即笑道:“怎么?这个是想好了准备赔银子了?” 温瑶行至她面前问:“不知那药你可带来了?” “这是自然!”随即身后的壮汉把怀里的药包拿给温瑶,赵氏接着说:“你仔细看清楚,这些可都是从你们医馆抓的药,除了刚吃了第一副,剩下的我可都没有打开过!” 身后的舒宁接过药包仔细检查后在温瑶身旁小声道:“确实是我抓的药,我的绳结和别的不同。” 这下温瑶心里更有数了:“既然这样咱们不妨多找些大夫来检查检查我们的药到底有没有问题,我相信你也不会拒绝吧?”温瑶笑意盈盈的眼神看的赵氏也没办法拒绝,况且说报官自己已经拒绝一次了,这样太容易让旁人怀疑了。 温瑶见赵氏点头就看向周围的围观群众:“那就劳烦各位去帮我多请几位大夫来,各位放心请大夫的银子我们医馆出!” 那些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人立刻转身去找大夫,温瑶又道:“我看着大家在这看的也无聊的很,小可把我买的瓜子给大家发发,看热闹怎么能没有这东西?” 赵氏立刻出声试图阻拦:“姑娘这是在收买人心?你以为这样大家就会都向着你了?” 温瑶顿时觉得好笑:“你以为就凭这些瓜子就能收买人心?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他们?” 围观的有人高声道:“你也太看不起我们了!是不是做贼心虚了啊?” 又一人说:“我看她就是想讹钱没讹到,看谁都和她自己一样心是黑的!” 小可这边拿着温瑶新买的瓜子给围观的群众分发,转了一圈之后回到温瑶身旁,看着围观的人嗑着瓜子交头接耳的等着看热闹,又看了看身旁的小东家泰然自若的模样,心中也跟着踏实了些。 没等多久几位老大夫就被人带了过来,这几位老郎中在广阳城那可是德高望重,就跟那庙里的菩萨似的,人人都敬重。温瑶先给他们虚虚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劳烦几位帮忙看看这些药可有什么问题,顺便帮忙看看这位夫人的身子可是吃了这些药才会如此?” 温瑶随后又命小可舒宁几个搬了几张桌子出来摆在门口,有些热心的围观的也上去帮忙,待一切准备好了,几位医者便上前先是检查了赵氏给的药包,围着赵氏就忙活开了。 这个看看舌苔,那个摸摸脉象,过了一会儿,几位老郎中凑到一块儿,叽叽咕咕商量了一阵,得出个结论:这赵氏的症状,可不像是吃了御臻堂的药闹的,倒像是自己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把身子给折腾坏了。 傅韶景到的时候只看见那边围了很多人,推开车门:“余成去前面看看。”待余成去了前面,傅韶景看了看前面的茶楼又看向身后的李德祥:“李大人这么折腾应是累了,本王请你喝茶?” 李德祥汗颜,好像自己说不累也没什么用吧?都已经到这了自然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随后下了马车跟着傅韶景进了医馆正对面的茶楼。余成没一会儿便回来了:“王爷,郡主也在,眼下找了城里几个有名的郎中正在检查。” 傅韶景颔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下面,余成都有些佩服自家王爷,找的这个地方真的是看热闹的最佳位置。 赵氏见这群郎中如此说,厉声道:“谁知道这些人是不是你提前说好的!再说了那个大夫已经和我签了契约,白纸黑字你们这是打算不认?” 她话音刚落素琴便从医馆里走到门口,汪慈有些诧异:“不是让你在家休息么?怎么还是过来了?” 素琴笑道:“平日里忙惯了怎么呆的住?”自己当然知道她们是怕自己被这找事的人扰了思绪,但是从医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刚开始只是自己有些慌乱,眼下已经平静下来。 她瞅着那张契约,眼神平淡:“我啥时候签过这玩意儿?这肯定是假的,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傅韶景见着下面的人全都到齐了才带着李德祥下了茶楼,李大人看着眼前刚刚喝了两杯的茶水有些舍不得,眼下正是最入味的时候啊! 温瑶看见傅韶景来了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傅韶景好笑道:“来看热闹的,还有没有瓜子?”小可听见这话很是乖巧的递上瓜子,温瑶扶额,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这么机灵? 傅韶景懒懒的坐在温瑶刚刚的位子上介绍着:“这位是广阳府尹李大人,你们有什么冤屈可以尽管说!” 赵氏听见这话立刻跪在地上开始带着哭腔说道:“还请大人为小女子主持公道!” 李大人见惯了赵氏这样的人冷声道:“说话就说话哭什么!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说清楚。” 赵氏见这位大人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便调整了自己的语气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中间素琴刚要反驳就见李德祥看了她一眼,只好闭了嘴。 等赵氏说完了李德祥才看向素琴:“你就是那位大夫?”见她点头又接着道:“当时的诊疗记录可在?” 素琴把诊疗记录和递给他,接着,老郎中们也上前把诊断结果告诉了李德祥。李德祥一边翻看着证据,一边听着郎中们解释刚刚的结果,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心里在盘算着这事儿该咋断。刚刚看着信王殿下和这位姑娘很是熟悉啊。 就在这时候,赵氏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眼泪跟决堤的洪水似的。她哭着说:“大人啊,我冤枉啊!这都是我那缺德丈夫逼我干的呀!他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赌债,就想拿这招来骗钱还债。我一个妇道人家,哪敢不听他的话哟!”众人一听,都对赵氏的丈夫恨得牙痒痒。 傅韶景立马吩咐余成:“去,把她丈夫给带过来。”可还没等余成动身,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人群。 这公子哥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衣服,大冬天的还拿着把扇子,在那儿摇啊摇的,装出一副斯文样。他自称是赵氏的表哥,是来给赵氏作证的。 公子哥清了清嗓子,摇头晃脑地说:“大人啊,您可别听他们瞎咧咧。我表妹向来温柔善良,怎么会讹诈人呢?这素琴,我可听说她以前和我表妹的婆婆吵过架,肯定是她怀恨在心,故意用错药来害人。” 这一下,局面又反转了,围观的群众都看向素琴,素琴站在那儿,有些急,刚要解释温瑶出了声::“大人,我们医馆开药方用的纸都是特制的,上面有我‘御臻堂’的水印,可这契约上的纸,根本就不是我医馆的。”李德祥一听,觉得有道理,就命人仔细查看那契约的纸张。 傅韶景磕着手里的瓜子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位公子哥,发现他虽然穿得光鲜亮丽,可鞋子上沾了不少泥巴,像是刚从什么脏地方来的,他那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烟味,不像是好烟,倒像是赌场里那种劣质烟的味道。 第245章 丰乐楼 傅韶景心念一动,起身走到温瑶耳边低语了几句,见温瑶颔首便唤来余成,余成领命,就派人去镇上的赌场打听情况。 没一会儿,去赌场的人回来了,余成听出原委立刻禀报了傅韶景,原来啊,这公子哥和赵氏的丈夫果真是赌场里的常客,两人欠了一屁股债,就合起伙来设局讹诈素琴和御臻堂。所谓的婆婆和素琴的矛盾,也是他们瞎编出来的。 李德祥听完,气得脸都青了,他怒瞪面前之人高声宣判:“赵氏、赵氏丈夫和这公子哥,恶意讹诈,罪大恶极!赵氏和其丈夫各杖责三十,罚没家产一半赔偿御臻堂。”随后又指了指那个拿扇子的男子:“做伪证,杖责二十,关入大牢三月!”赵氏无力跪坐在地上,没了刚刚嚣张的气焰。 李德祥说完又转身给傅韶景行礼:“劳烦王爷借些人手,把这几人押回府衙!” 围观的百姓听见这声王爷,又看了看坐在门口嗑着瓜子的那位,着实不太像啊?但是既然府尹大人都这么说了百姓们齐齐下跪高声道:“参见王爷!” 傅韶景摆摆手让他们起身:“本王不过是和李大人路过,大家不用在乎本王在此。” 医馆的众人看了看傅韶景又看了看温瑶,早前听闻温小姐和信王殿下订了婚,眼前这位怕不就是信王爷吧?“我怎么刚刚才发现,王爷长得真是英俊。”小柔在舒宁耳边低语道。 舒宁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少犯花痴,我看这个王爷对咱们小东家宝贝的紧,你没发现自从来了视线就没怎么离开过她么?” 傅韶景倒很是大方:“李大人不必如此拘礼,余成你带着人陪李大人走一趟!” 汪慈和素琴见着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了心中也很是激动,还得是小东家出手,对付这样的泼皮无赖就要这样!舒宁则带着小柔给刚刚那几位老大夫结了出诊费后一一送走。 温瑶这边高声宣布:“御臻堂今日闭馆,放假!” 医馆里的几人自是高兴,温瑶又道:“午膳请你们吃好吃的!” 小柔笑道:“好嘞!我现在就去收拾!” 傅韶景站在她身后问:“这顿饭有没有我的份儿啊?” “那当然!”温瑶转过身在傅韶景面前虚虚行了一礼:“臣女还要多谢王爷仗义执言,多加帮助呢!” “那你准备怎么谢谢本王?一般的小恩小惠本王可不认啊!”傅韶景就怕她一顿饭把自己打发了索性把话堵死了。 温瑶原本想请他多吃几顿饭或者给他研制些防身的药的话生生憋了回去,这个家伙真的是可恶,“王爷打算让臣女怎么谢?” 傅韶景扬了扬嘴角:“先欠着吧,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还!”说完走过温瑶身旁进了医馆,四处转了转:“你这个地方开了多久了?” 温瑶越想越觉得有些奇怪,傅韶景怎么知道自己的医馆在哪?难不成...... “开了三年左右,时间不算长。” 傅韶景颔首:“我听他们喊你小东家,大东家不会是你师父吧?” “王爷聪明!”温瑶低声附和。 小柔和舒宁刚刚从后院回到大堂,掀开帘子看到他们二人正在说话,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温瑶余光看到她们的模样笑问:“你们这是想换个新帘子?” 小柔见被发现了也就不藏了,走至温瑶身旁:“我们这不是怕扰了王爷的雅兴么。” 傅韶景听见这话多看了小柔两眼,这个小姑娘很有眼力见啊,温瑶见大家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咱们去哪里吃呢?你们可有想法?” 小柔一点都不客气:“小东家,最近广阳城新开了一家酒楼,叫丰乐楼。东南西北中五座三层主楼,各楼之间用飞桥栏杆连接,听说最西边那座楼是最大的,最高处还能看见皇宫呢!就是......贵了些。” “听说是我请客你可真不客气啊?”温瑶点了点她的额头又道:“那咱们就去这个丰乐楼?” 小柔听见真的能去猛地点头,汪慈刚想阻拦,都是自家人去那么贵的地方不是浪费嘛!但温瑶一个眼神扫了过来,小东家真的是惯着这几个小的。 “既然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你就头前带路吧?离得远不远?” 小柔连连摆手:“不远的不远的!就在那边街角!我带你们去!” 众人刚出医馆温瑶就看见叶成茹带着丫鬟走了过来,“你这丫头,真是一刻都呆不住......”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温瑶身后的傅韶景生生闭了嘴行礼:“见过信王殿下。” 温瑶上前拉着她的衣袖:“我不是不喜欢看那劳什子账本嘛!你就全权代劳了多好?” “你呦,惯会躲懒的!”叶成茹佯装生气的看了她一眼,温瑶又道:“我们正要去吃午膳,你和我们一起?” 叶成茹摇头:“你们去吧,上午只是走了三家铺子,我先回府和婆母说一声就不和你们一起了。”随后和傅韶景等人笑了笑拉着温瑶走到一边轻声问:“你身上银子带的够不够?”随后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塞进她的怀里:“这些你拿着。” 温瑶好笑看着她:“你现在越来越像我娘了!”叶成茹佯装瞪她:“婆母的钱你不用还,我的可是要还的啊!” 温瑶笑嘻嘻:“我身上带着银子呢,用不了这么多的。” “你不是怕还我钱才这么说的吧?”叶成茹逗她。 温瑶听见这话直接把银票塞进了怀里:“我才不是!” 叶成茹不再和她废话:“我先回去了啊,你也别太晚回家不然又要挨唠叨了。”说完又向傅韶景的方向虚虚行了一礼后带着丫鬟上了马车。 温瑶几人跟着小柔去了酒楼,温瑶有些好奇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难不成去过?” 小柔叹气看她:“路过算不算?那里的消费我从外面看着就是我消费不起的样子。” 听她如此说温瑶有些好奇这个酒楼到底有多贵?几人行了半炷香的时间温瑶远远就看见屹立在前面的酒楼,五座高楼似巨鸟欲飞,飞檐斗拱交错。 楼体朱红如焰,墙垣砖石严丝合缝,门窗木雕精美,花纹有如意云纹与缠枝花卉。大门紧闭,铜环铜钉彰显厚重。 楼顶金色宝顶夺目,如星降世。楼前幡旗在风中舞动,宣告着它的不凡。周边绿树成荫,与朱红楼体相互映衬,令丰乐楼于喧嚣繁华中凸显雅致。 温瑶由衷夸赞:“确实不错。王爷觉得怎么样?”转头看向傅韶景,见他面上并没有半分惊讶的神情,真的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哈,“菜好不好吃要进去尝过才知道不是么?”傅韶景一脚先踏进了酒楼,温瑶几人随后跟上。 步入樊楼,温瑶只觉眼前豁然一亮。雕梁画栋撑起高阔空间,华灯璀璨,光芒洒在锃亮的大理石地上。朱红立柱盘龙绕凤,檀木桌椅精致,锦缎装饰尽显奢华。 厅内宾客满座,欢声笑语与丝竹雅乐交融。酒香菜香扑鼻,猜拳行令声此起彼伏。舞台上,舞伎长袖善舞,似彩蝶翩跹;乐伎抚琴弄弦,玉指灵动。 登楼凭栏,可见庭院中假山水池相映成趣,锦鲤嬉戏其间。樊楼的繁华与雅致并具,热闹同悠然共存,令人仿若置身于人间仙境。 小柔拽着舒宁的衣袖:“舒宁舒宁你快看啊!这里可真好看!” 舒宁也被眼前的场面震撼着:“我终于知道这个酒楼贵在哪里了。” 汪慈和素琴倒没几个年轻人这般惊讶,但是那眼中的震撼是藏也藏不住的。小二立刻迎了上来:“几位客官是想在大堂还是楼上的雅间?” 第246章 纨绔 傅韶景随手扔给他一个牌子,小二见了面上的表情越发热情:“几位贵客这边请。” 温瑶惊讶于小二的前后转变,和傅韶景并排走着低声问:“王爷不会是把自己府里的令牌扔了出去吧?” “你也太看不起本王了吧?就因为吃个饭?”傅韶景稍稍低头看向身旁的温瑶,见她面带疑惑这才解释:“本王这里的常客罢了。” “常客?这个开了也没有多久吧?不然我会一点都不知道?”要说这广阳城里好玩儿的地方就没有自己不知道的,以前天天和叶成帷都快成街溜子了。 小二带着几人去了西边的三楼雅间“星澜轩”,“几位里边请,这个雅间可是我们这里景色最好的地方。” 傅韶景进了屋子便找了个位子坐,小柔则拉着舒宁去了一旁的窗户旁向外看去。“舒宁舒宁,你看那里!坊间流传一点错都没有,这里真的能看见皇宫欸!” 小二笑了笑接话:“这个房间我们一般是不对外开放的,只对贵客!”说完向傅韶景坐的方向行了一礼又道:“几位看看菜谱都吃些什么,小的先下去给几位沏茶。” 待小二下去了温瑶喊她们过来:“一会儿再看,你们看看都吃些什么?”说完把桌子上的菜谱向着她们推了推。 小柔拉着舒宁入座,汪慈和素琴则坐在她们左侧,小可立刻挨着素琴坐好,眼下只留了傅韶景身旁的座位给温瑶,几人偷笑,温瑶无奈坐到傅韶景身旁。 “既然王爷是常客,可有推荐?”温瑶看着傅韶景老神在在坐在一旁。 “本王觉得味道都不错,但是都抵不过你的手艺。” 傅韶景说完这话温瑶还没什么反应,另外几位的目光齐齐看向自己,汪慈笑道:“我到不知小东家还会做饭?” “就会些普通的,慈姨可别听他胡说。”温瑶体会过傅韶景的油嘴滑舌,但是大都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眼下这么多人还是第一次,有些尴尬索性不搭理身旁的那位看向小柔,见她们迟迟没有选择问:“这是挑的眼花缭乱了?” 舒宁轻声道:“确实是有些贵......”小柔跟着点头:“我只是听说贵,可是没想到这么贵啊!一道菜要几两银子,这都赶上咱们医馆半个月的收益了。” 温瑶暗道这小丫头说话是真不看看人,自己家收益能这么随随便便说出来么!医馆自开馆以来主打的就是百姓都看得起大夫的宗旨,所以确实收效甚微。 “银子的事情你们不用管,这不是有我呢么,随便点。” 汪慈附和:“就是,来都来了还有什么舍不得?这顿饭咱们小东家还是请得起的。” 小柔见掌柜的也如此说便认真挑起菜来,温瑶虽然现在很不想搭理一旁的傅韶景,但是念在他刚刚帮了自己只得问:“王爷有什么想吃的么?” 傅韶景可是一点都不客气:“荔枝腰花、三鲜笋炸鹌鹑、莲花鸭签、再来个爆炒黄牛肉。” 小柔拿着菜单一道一道看了价格,好家伙真不愧是王爷,这些菜都是最贵的,突然有些替小东家肉疼,温瑶倒没什么感觉这样多好,想吃什么说什么,比起那些随便的可不知道好多少。 小二端了茶水上来笑问:“几位客官可点好了?” 温瑶点头把刚刚小柔递给自己的菜单给了小二:“可有什么好酒推荐推荐?” 小二看了看傅韶景:“几位不如尝尝‘眉寿’?这位贵客平日里独爱这一种酒。” 温瑶转过头见傅韶景颔首:“那就要它吧。” 小二点头应是:“客官稍等。”便退了下去。 小柔俏皮的看向温瑶:“小东家我们两个能不能出去逛逛,难得来一次不是?刚看见外面还有歌舞表演呢。” “那你们可小心些,别逛太久不然一会菜上来了全都被王爷吃了。” 突然被点名的傅韶景抬了抬头,小柔笑着回道:“知道了!”说完拉着舒宁跑了出去,素琴怕两个姑娘不安全:“小可你跟着一起去,护着她们些,有什么事回来找我们。” 屋内一会儿就只剩下汪慈和素琴看着对面的傅韶景和温瑶,汪慈转眼看了看他们两个又看看素琴,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看看多般配!素琴轻微点点头:男俊女美,确实般配的很。 傅韶景突然出声:“沈宜之有没有找过你?” 温瑶虽然纳闷他怎么突然提到沈兄还是回道:“路上遇见过一次,一起吃了碗面。” 傅韶景小声道:“这家伙还没死心。”由于声音太小温瑶没有听清追问:“你刚说什么?” 傅韶景又道:“听说沈家给他在太常寺谋了个差事?” “这个我倒没听他说,这样不是挺好?总比一直在家无所事事的好。” 傅韶景突然感觉她这话意有所指:“你觉得本王整天无所事事?” “我有说么?没有吧?”温瑶很是无辜的样子看着他,傅韶景扬了扬嘴角:“你现在胆子越发大了。” 温瑶懒懒的靠在椅背上:“我这叫做认命,不然咱们把婚约解了?这样我保证以后看见您必定唯命是从!” 素琴突然觉得这个位置有些刺屁股,“那个......我和小慈去窗边看看。”说完也不等温瑶说话拉着汪慈就去了窗边,好在这个雅间足够宽敞,不然也要出门看看了。 “你看看你把她们都吓跑了。”温瑶小声埋怨着傅韶景,“他们只是不习惯而已,以后看的多了自然习惯。”傅韶景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自己和未婚妻说话难道还需要看旁人的眼色? 二人正在说话之际小可突然进了屋子绕过门口的屏风来到温瑶面前略显焦急:“小东家你快去看看吧,小柔她们两个被几个人围住了。” 窗边的素琴见他这个模样快步走了过来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可挠着头:“具体我也不知道,出了门我就没见着她们两个,找了一圈才看见她们在另一个方向,刚想过去就看见几个男子把她们围住了,我就赶快回来找你们了。” 温瑶起身:“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 素琴和汪慈想一起跟着温瑶道:“你们就在这等着吧,万一她们回来该找不到人了。” 傅韶景随后起身:“我陪你去。”汪慈见着王爷跟着小东家,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拉着素琴留下。 小可在前面带路,温瑶问傅韶景:“据说西楼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的?” 傅韶景颔首:“不会是小人物。” 该说不说这个丰乐楼是真的大,温瑶走了一会儿才看到小柔和舒宁,只见小柔向母鸡护小鸡似的把舒宁护在身后那表情虽有恐惧但更多是的倔强。 待走的近了才停一男子调笑道:“能让方公子看上是你们的福气,这个酒楼里面的东西随便一样你们一辈子都买不起吧?” 另一个吊儿郎当的随声附和:“就是,跟了方公子你后半辈子定然衣食无忧,这有什么需要思考的呢?” 小柔怒道:“谁稀罕?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跟个狗腿子似的。” 舒宁扶着小柔的胳膊:“几位公子我们姐妹只是在这里看看景色并没有打扰到几位,还请让一下。” 这时另一个男子突然向前撞了舒宁一下然后“哎呦!”一声,“这位姑娘你可把我给撞了,就想这样一走了之?” 小柔被他们这般无赖行径气着了,后悔不如老老实实在屋子里看看景就行了,非要乱跑,小东家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她们两个一直未归。她思索之际舒宁就见着小东家带着王爷向这边走了过来。 第247章 我能解决 傅韶景刚想上前温瑶温瑶笑说:“王爷还是别出面了吧?这等小事我能解决。您出面着实有些浪费了。” 傅韶景听出她的意思也不坚持:“那我就先回去等你,有事让人回去喊我。”见温瑶点头便转身回了雅间,温瑶也同样转身走向被围住的二人,她没发现傅韶景并没有回去,而是找了个地方可以看见这边的角落。 几个男子的视线一直都在小柔二人身上,从上到下很是猥琐,并没有注意身后来人,温瑶抬高音量道:“让你们两个出来转转,怎么还不知道回去了呢?” 为首男子转过头去就见一女子身着宝蓝锦缎金丝绣边的袄裙,外披狐毛镶领的鹤氅。头戴赤金累丝嵌宝冠,腰束羊脂玉带,玉佩叮当。足蹬绣鞋,步步生莲,抬头向上看去面容眉如远黛,面若桃花,和面前这两个女子都不是一个档次。 只见他眼神示意身旁之人,那人会意看向温瑶调笑道:“呦,这位姑娘可真俊啊?要不要陪陪我们公子?放心~好处少不了你的!” 小柔见到温瑶来了立刻拉着舒宁躲到她身后瞪着刚刚说话的男子:“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还想染指我们小东家?做梦!” 温瑶并没有搭理这几个男子,而是看向小柔:“你们先回去等我,我这边解决完了就过去。” “小东家,您小心些。不用和他们讲道理。”舒宁自然不担心她会受什么委屈,小东家的本事她们可是见过的。 方颂文见马上就要到手的美人要走当然不乐意:“怎么这么着急就要走?本公子话还没说完呢。” 温瑶眼神示意小柔,让她们安心回去,伸手拦住想要追上去的几人:“她们走了我不是在这呢?难道说公子觉得我长得不如她们美?” 温瑶故作娇羞的看着方颂文,如此貌美的女子摆出这样的姿态任谁都受不了,方颂文摆摆手让那几人回来谄媚笑道:“姑娘这等相貌,岂实她们那种庸脂俗粉能比的?不知姑娘可有空咱们一起用个膳?” 温瑶故作为难的看了看周围几个男子:“公子这么多人,人家也是会害羞的。” 方颂文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爱看她这般模样遂立刻把身边的人哄走:“你们去隔壁吃,一切费用本公子买单。” 那几人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临走前还用很是猥琐的眼神在温瑶身上转了三圈才罢。 “这样总行了吧?”方颂文看向温瑶。 温瑶害羞低头轻声道:“还请公子带路。” 方颂文此时的心情别提有多高兴了,这么一位娇媚女子还以为会是个高冷的主,没想到竟是如此主动,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这样最好大家各取所需,省得自己麻烦。 傅韶景见着温瑶跟着男子走了也在后面紧紧跟上,心里也有些纳闷,自己心里清楚她的手段但是用得着跟着人家走么?就不能在这里直接解决了?还有刚刚那个模样自己都没见过,竟白白让这个畜生看了! 心情此时很不美丽傅韶景终于停下了脚步看着温瑶跟着男子进了一个房间,那男子在温瑶进屋后还关上了房门。 傅韶景攥紧了拳头刚要去看看里面余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王爷,属下回来了。您这是在?” 余成看着自家王爷脸色很是不好看,暗道:自己不会该倒霉了吧?傅韶景并没有搭理他左右看看:“你有什么办法能听见那间屋子里的声音?” 余成立刻回道:“去隔壁雅间不就行了?” 傅韶景拦住路过的小二指了指温瑶那间屋子隔壁:“那两间屋子可有人?” 小二看了一眼才道:“右边的雅间暂时没有人,客官可是需要?” 傅韶景颔首径直去了那间屋子,余成虽然不解还是扔给小二一锭银子:“上壶好茶来。” 温瑶莲步轻移踏入雅间,入目之处,檀木桌椅与银制酒具、汝窑茶盏相映衬,古雅静谧。墙壁上书画墨迹淋漓,博古架中古玩错落有致的摆放着。 微风拂过窗边的绫罗轻纱,如梦似幻。几案上香烟缭绕,为这空间增添了几分迷离。透过屏风就见到一张床榻,乌木为架,坚实而稳重,纹理仿若天然画卷。 榻上铺设的锦衾,绣工精湛绝伦,繁花似在锦缎上肆意绽放,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光泽流转间尽显奢华。 锦衾触手温凉柔软,仿若春日新棉与天边云絮。矮几在侧,瑶琴横陈其上,琴弦微微颤动,这倒真是个玩乐的好地方。 方颂文见她一直立着不动便走的近了些轻声道:“姑娘可愿喝口茶?” 温瑶不着痕迹的向前走了两步坐了下来,方颂文闻着温瑶刚刚在的地方残留的余香坐到了温瑶对面,给她倒了一杯茶:“姑娘尝尝,味道如何?” 温瑶看了看门外,走来走去的人影:“公子能不能把门先关上?我平日里安静惯了,听不得这等吵闹。” 方颂文见她这样说立刻起身乐呵呵的去关门,温瑶立刻放了些药粉在对面的茶杯里,药粉入水一瞬间便没了踪影,就好似会隐身一般。 方颂文关好房门回了座位并没有着急喝茶而是看向温瑶:“姑娘是都城人?怎么好像没见过?” 温瑶喝了口茶笑道:“广阳城这么大,公子难不成还全都见过?” 被温瑶怼回去的方颂文尴尬笑笑:“姑娘说的是,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温瑶端着茶杯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公子咱们既然能相逢定是缘分,不如一起碰个杯?” 看着柔声细语的美娇娘盛情邀请,方颂文立时端起手边的茶杯和温瑶碰了碰:“缘分!都是缘分!”随后把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温瑶浅浅喝了以后便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方颂文,方颂文被她盯得浑身燥热,自己的定力这么差了么?不就是被美女多看了几眼怎么就......还没想完头一歪倒在了桌子上。 傅韶景趴在隔壁墙上听了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心下更是有些慌,不行,绝不能这么等下去,立刻出了屋子刚想一脚踹开隔壁房间的房门就见温瑶推开了门。 幸好自己及时收住了腿,不然......温瑶见他站在门口微微惊讶:“你怎么在这?”一边说一边出了门随手关好房门,又看见余成:“衙门那边事情办完了?”傅韶景刚要回答,温瑶又道:“算了!回去再说。” 傅韶景跟着温瑶回了他们自己的雅间,汪慈几个巴巴的等在门口正在四处张望,见他们平安回来终于松了口气:“好在你们平安回来了。” 温瑶拉着汪慈的手进了屋子:“慈姨这是不相信我的本事?那帮泼皮无赖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傅韶景紧随其后:“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他倒是想,但是还没那个本事!”温瑶悠哉悠哉的回了自己的座位,见菜都上齐了:“快来吃饭吧,余成快来一起吃!一会儿该凉了。”温瑶招呼余成过来,余成看了看自家王爷见他点头才搬了个椅子坐在了傅韶景的另一边。 几人立刻把刚刚的不愉快抛在脑后开始品尝起面前价值不菲的美味来。这顿饭吃的小柔几人都是捧着肚子出门的,傅韶景刚要吩咐余成去结账就被温瑶拦住,她拿出自己的荷包扔给余成:“别用你家王爷的,说好今天我结账的,用这个。” 余成见王爷也没有反对,立刻去结了账。 几个男子在隔壁吃饱喝足了出了雅间,一人问:“你们不觉得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么?”另一人立刻笑道:“可能那位姑娘怕羞,生怕动静大了招来人不好看。”随即猥琐大笑。 第248章 太傅 大笑过后又一个人突然出声:“但是以往也没有这么安静啊?” 话音刚落屋子里突然发出重物落地的声音,几人震惊转头:“这个动静不太对啊?”面面相觑后一人大着胆子上去推门,谁知门并没有关严立刻敞开进来。 雅间里面方颂文侧躺在地上,门外的几人立刻涌进屋内,有的人扶起他轻声唤着,有的人在屋子里搜索,愣是没有找到刚刚那位女子的片角衣衫。 方颂文被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唤醒,睁开双眼就被一群男子淹没了视线,哪里还有刚刚那位女子身上的清香,不由皱眉:“你们在这做什么?” 说罢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不太对劲,没了往日的阳刚之气反倒是有些阴柔之声,面前几个男子听见他这道声音全都噤了声,想笑又不敢笑的憋了憋。 方颂文皱眉只倒是意外,从地上慢悠悠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四处看了看,“和我进来的那位姑娘你们看见了吗?” 刚刚推开门的男子忍着笑意立刻回:“我们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别的人。” 摸着自己嗓子的方颂文这才觉得不对,怎么会突然不见呢?明明刚刚还在和自己饮茶,还有自己的嗓子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是......这个动静! 正在思索之际看着周围那几个全都憋着笑:“你们这是在笑话本公子?” “没,没有。”众人连连摆手。 “那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去给我找人啊!”方颂文生起气来说话的声音就像是用指甲划着瓷器发出的声音,尖细刺耳。 周围几人听见这话如同大赦,立刻一哄而散出去寻人,此时的温瑶已经同傅韶景还有医馆的几人回了御臻堂。 “听她们说隔壁已经收拾出来的了?”温瑶站在门口看向隔壁的铺子,“是呢,鹿鸣她们几个轮流过来监工很是上心,你要不要去看看?钥匙在我这。” 温瑶看向一旁的有些闷闷的傅韶景:“王爷一会儿可有别的事要忙?如果没有的话和我去看看铺子,顺便提提意见?” 还在回忆刚刚温瑶娇羞模样的傅韶景心情很是郁闷,听见温瑶如此说只是点点头,温瑶从汪慈那里拿了钥匙便带着傅韶景去了隔壁。 方颂文这边带着这副公鸭嗓回了太傅府,刚进了府太傅便着人进宫请了太医进府。 这间铺子和医馆的大小是差不多的,傅韶景转了一圈问:“你打算拿来做什么用?” 温瑶当时觉得医馆有些小才把这间铺子一并拿了过来,眼下突然觉得有些可惜,不如拿来做些营生?赚点零花钱? 傅韶景转过身见她站在那里傻乐,伸手弹了她额头一下,温瑶吃痛这才回过神来:“干嘛?很痛呀!” “你在那里美什么呢?” 温瑶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刚刚笑出来了?” 傅韶景一个你说呢的眼神,温瑶笑说:“王爷刚刚不是问我这间铺子做什么用么?我这不是在想做些什么么。” “可想出来了?” 温瑶虽然打算赚些零花钱但是一时还没有任何打算:“没有,还没往下想呢你不是就弹我了么。” “你刚刚怎么对付那个方颂文的?” 傅韶景的话题跳的过快,温瑶过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我不过是给他的茶杯下了点药,放心不会伤害性命的。”话刚说完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他叫方颂文?我都不知道!” 傅韶景轻咳了声才回:“我不是和你一起过去看见他了么。”温瑶这才颔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一时也没想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你认识他?” “嗯,他是方贤的儿子。” “方贤?是谁?”温瑶都没怎么听过这个名字。 傅韶景又道:“方羽听说过没?” “他不是太傅么?”这个名字温瑶倒熟悉些,当初武顺帝给太子找师父的时候还问过祖父的意见,但是祖父是一介武将又常年守在边关,对这些并不熟悉。后来听说是沈家给圣上推荐的方羽。 他学富五车,对经史子集、天文地理、诗词音律皆有精深造诣。讲授诗书时,旁征博引,妙语连珠;论及国策,剖析古今,鞭辟入里。众人皆仰其学识,太子亦敬从教诲,其博学之态尽显无遗。 “方颂文是方羽的孙子。” “我就说嘛,光天化日的还敢调戏良家妇女,肯定是有些背景的,不过就是没想到他竟是太傅的孙子。” “你给他下的什么药?”傅韶景对这个倒是很感兴趣,不知道这小丫头准备怎么收拾那个混蛋。 “就是一种能改变声音的药粉,还有可能会对他的脸也有些微微的影响......”温瑶很是含蓄的解释着。 傅韶景好笑的看着她身上一直挂着的药包:“你身上随时准备着?” “那是当然,你还不知道我么?万一有个万一的,可以以备不时之需不是?” 太傅府方颂文的院子来来去去的人很是热闹,太医换了几个,都没有检查出来他中了什么毒,老太傅稳稳坐在正厅,右手扶着拐杖不怒自威。 方颂文坐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的脸上红红的疙瘩从刚开始的零星一点,到现在几乎布满了整张脸。一气之下拿起长凳砸了面前的镜子。 “还太医呢!全都是庸医!” 何氏在屋子里急道:“儿子啊,别急你爹爹他们已经派人去找别的大夫了啊!一会就来了!”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变成这样心中的怒火越发强烈:“你可知这是谁干的?” 刚刚还在发脾气的方颂文顿时冷静下来,今日除了和平常一起混的几个兄弟在丰乐楼吃了个午膳就没做别的了,除了...... 何氏见自己儿子似乎有了想法立刻追问:“可是想起来了?” 方颂文有些不太想说,如果让祖父知道了又要家法伺候了!何氏见他迟迟不语着急催促:“你还想帮着那人隐瞒不成?他都把你害成这样了!是不是平时跟在你身后那几个?为娘现在就找他们来问清楚!” 方颂文见自己娘亲真的要去只得说了实话,何氏听完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你祖父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怎么见个女的就这样见个女的就这样!” 方颂文见自己母亲的炮火马上就要朝自己来委屈的捂着脸:“哎呦~好疼~” 虽说他现在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着实有些怪异,但是好歹是自己的亲生的儿子,何氏不得不继续问:“那个女子你知道是谁家的么?” 何氏见方颂文摇头又皱了皱眉:“你啊!都不知道是谁家的就敢如此?万一让你祖父知道了你想没想过后果!”随后换来身边的人立刻去查查今日那个女子到底是谁! 正厅里,方贤偷偷瞄了眼坐在主位的父亲,方羽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你偷偷看什么看!那小子到底做了什么可问清楚了?” 方贤尴尬笑道:“应该就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才会如此,应该用不了几日就会消退。” “你是大夫?”方羽眼神冷冷的看着他。 方贤语塞老老实实闭了嘴,谁让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虽然有时实在是不成器。方羽接着又道:“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他如果不老实说,我有的是办法去查!” 方贤出了屋子直奔方颂文的院子,这个混小子每次惹事都要连累老子跟着一起挨骂!他怒气冲冲的进了屋子见到刚刚脸上还没这么多红疙瘩的儿子,要骂出口的话生生憋了回去,“你这到底是怎么弄的!还不说实话!” 何氏见自己儿子老老实实站在一旁,只得替他解释,方贤刚刚灭了一些的小火苗立刻又燃了起来! 第249章 武顺帝的心思 “为父平日里教导你的都喂了狗肚子了?”方贤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向一直捧在手心里的独子。 方贤虽是当朝太傅之子但是资质略显平庸,要不是有老太傅在也混不到如今的翰林学士之职。妻子何氏更是秦国公的嫡女,成亲数载生下一子一女便再也无所出。 方颂文只是低头不语,太多次了已经摸透了自己父母的脾气,母亲最是见不得自己受委屈,所以自己只要撒娇即可,但是父亲就没有这么好忽悠了,顶嘴只能换来无尽的唠叨,眼下还是闭口不言为上策。 方贤唠叨了一会儿才看向何氏问:“你派出去的人什么时候回来?” “老爷先去休息会儿,等他们找到人了我再去寻你。”何氏只想赶快把老爷送走才能好好问问儿子各种细节。 方贤并没有如何氏的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休息?家里已经鸡犬不宁了我还能休息?我就在这等!” 傅韶景这边陪着温瑶看了看铺子又把她送回了镇国公府正想回王府,刚上马车余光就看见余正小跑而来,“王爷,属下终于找到您了!” 余成看他急急忙忙的模样取笑道:“你是多久没有锻炼过了?如今竟然如此虚?” 余正跑到他面前双生诚膝喘着粗气:“你,你知道什么!我可是跑了衙门又去了医馆然后去了丰乐楼实在找不到人想着在王妃这里碰碰运气的,没想到王爷真的在这!” 余成耸耸肩:“那可真是难为你了!” 傅韶景坐在马车上听见他的这声“王妃”觉得甚是好听,等他喘的差不多了才问:“找本王何事?” “皇上传您进宫面圣,属下也不知因为合适。”余正站直身子回说。 傅韶景放下车帘:“进宫!” 余成余正一左一右坐在马车车辕上一边驾着马车一边闲聊,“你们在丰乐楼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余成看他:“为何这样问?” “我刚刚去找你们的时候那里面好像在找人,我就八卦的问了一下,说是在找一个很是貌美的女子,腰间挂着一个粉色锦囊。”说完看向余成:“你觉不觉得这个女子和咱们王妃很是相像?” 傅韶景坐在马车里把他们的对话一五一十听得分明,没想到他们的动作竟然这么快?出声道:“余成,吩咐兮缕阁去做些手脚,不可查到瑶瑶身上。” “是!属下这就去办!” 余正看着余成飞身出去办事才反应过来,那真的是在找王妃啊?心中越发好奇王妃到底做了什么壮举惹得动这么多人。 到了皇宫门口傅韶景下了马车进了皇宫直奔吴武顺帝所在的承乾殿而去,武顺帝刚刚小憩了一会儿,眼下又在批阅奏折,见着傅韶景进来笑问:“景儿来了。” 傅韶景跪地行礼:“微臣见过陛下。” 武顺帝放下手中的笔:“快快起身吧,这里又没有别人,告诉你多少次了不用这么麻烦。” 傅韶景站直身子:“这是臣子应该做的,万不能省。” 武顺帝今日的心情好像很是不错,让身旁的周总管给傅韶景搬来一把椅子:“景儿快坐着说话。” 傅韶景这次并没有推辞,走到椅子旁坐了下去,武顺帝面上的笑越发柔和:“你回都城也有一段日子了吧?” “大约一年多了吧。”傅韶景如实说。 “是啊,时间竟过的如此之快,你父王已经病了这么久了......”武顺帝似是想到伤感之处面上的笑容都收了收,回忆了一会儿接着问:“呆腻了吧?眼下伯父这里有份差事有没有兴趣做做?” 换做别人肯定会惊讶身为九五之尊的他竟也会有如此和蔼恳求的模样,但是傅韶景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但凭圣上吩咐。” 自己能拒绝么?摆出这个模样自己如果拒绝不知道明日要被满朝文武说成什么了都。这样的亏自己吃的还少? 武顺帝接着开门见山道:“枢密使一职你可愿意?朕思来想去好像只有你能胜任这个职位。” 傅韶景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微臣听说枢密使多为文臣,微臣才疏学浅怕是可能要辜负陛下的期望。” “景儿就不必这么谦虚,小时候你和朕的几个皇子一同上学,哪次不都是你第一名?这样的人怎么会才疏学浅?”武顺帝也很郁闷,自己好几个皇子都和景儿差不多大,书都是读的一样的,老师也是一样的怎么就愣是比不过景儿呢! 傅韶景不再拒绝:“那就多谢圣上!” 温瑶回了家直接奔向自己的卧房美美的睡了个午觉睁开眼睛房间已经昏暗,雨文见她醒了忍不住打趣:“小姐这睡的是什么觉?眼下已经快用晚膳了,然后又要睡了。” 温瑶懒懒得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后有气无力回道:“我不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么!多睡觉有助于长高不是?”突然觉得这个理由很是充分。 雨文无奈:“小姐等会儿,奴婢这就去端些热水来。” 温瑶梳洗完便去了师父的院子,母亲为了自己学习方便直接在院子里给师父留了一个院子,就算搬来镇国公府也是如此,踏进院子就见师父蹲在那里不知在研究什么。 她悄悄走近但是吕闫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温瑶低下身子轻声问:“师父在看什么呢?” 吕闫被她突然出现的声音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哎呦~我这心脏!你这丫头想吓死你师父不成?” “我就这么走过来你都没有发现,怎么现在还怪起我来了?”温瑶无辜。 吕闫缓缓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你这么晚过来找我作甚?” “我今日去了医馆。” 吕闫转头:“你居然不带我!” 温瑶挠头:“事发突然,再说了你现在恢复的不是差不多了吗?就自己去呗?咱们的神医也该开始济世救人了吧?” “我这才躲几天新鲜?你就催我出去赚银子?”吕闫看着面前这个小徒弟有点像是看剥削农户的地主婆子。 “我这不是怕您在院子里闷坏了嘛!”温瑶很是无辜的拽着他的衣袖。 “行了行了,你可千万别这个模样,对你爹还有你那几个傻哥哥有用,对我啊,可一点用都没有!”吕闫悠哉悠哉地回了自己的小药房。 温瑶见劝不动比也就放弃了,本想着让师父出山,自己的这个闻婆婆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奈何啊,他不上当。 太傅府上何氏派出去的人折腾了半日才回,“可查出来了那个妖女是谁家的!” 那人跪地:“我们查了多处并没有人认识。” 何氏刚想发火只听那人又道:“但是......我们今日查到信王殿下也在丰乐楼,好像还和那个女子关系匪浅。” 刚刚升起的怒火骤灭:“信王?他怎么会在那里?还有没有别人?” “还有几个人但是看着都很眼生,想要查到他们的身份还需要些时间。” 何氏扶着额头挥了挥手:“下去继续查。” 那人刚刚退下一个丫鬟又急急跑了进来:“夫人夫人,大少爷他......” “文儿怎么了!”何氏立刻起身问。 丫鬟跪倒在地:“大少爷说他身上......疼!” 何氏听见这加快脚步去了方颂文的院子,还没到门口就见从另一边过来一人:“这么晚了你怎么出来了?不怕受了凉?”何氏眼含关心看向来人。 “女儿听下人说哥哥身子不舒服特跑过来看看,咳咳~”方颂婉话还没说完已经开始咳嗽不停。 “你这身子一直弱,最是受不得风寒,你给哥哥的事情还有娘和你爹呢,你就好好在院子里养身子。”何氏皱眉看着她。 第250章 请神医 方颂婉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才道:“女儿只是想看看哥哥。” 何氏知道兄妹两个自小感情便是极好的,但是女儿身子弱平日里都城贵女之间的聚会也是没办法参加的,顿时软了声音:“婉儿不必忧心,你哥哥没什么大事,快些回去休息,如果你再生了病我和你爹怕是要分身乏术了。 方颂婉见母亲如此说也不再坚持微微躬身行礼:“那女儿就先回去了。” 丫鬟扶着方颂婉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而去,何氏的思绪还在自己女儿的身子上,不远处院子里的一声尖叫打断了她的思绪,只得立刻加快了脚步去了方颂文的院子。 方颂文眼下这般神态要说比鬼还吓人可是一点也不夸奖,痛苦的脸上布满血痕,面目狰狞时不时还怒吼,何氏见他如此立刻问向一旁的丫鬟:“少爷这是怎么了!” 丫鬟颤声:“少,少爷刚刚说很痒,就一直抓脸......” 何氏气急怒道:“你们是做什么吃的!就由着少爷这般?”随后命身后跟着的护院上前制止方颂文胡乱抓的双手。 “拿些绳子来把他手给我捆上!” 护卫领命立刻照办,被五花大绑的方颂文脖子上的青筋已经爆出:“好痒啊!娘!您快让我挠挠!” 何氏何时见过自己的宝贝儿子受过这样的委屈?又向门外喊道:“大夫呢!怎么还没来!”话音刚落就见几位老太医从院门口匆匆跑来,因还没找到病因几位太医并没有立刻离开,方贤特给安排好了院子。 何氏见着来人立刻换了副面孔:“几位太医麻烦快点看看颂文,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呦!” 几位太医上前查看,方颂文怒道:“你们几个老家伙!当什么太医连这点小病都看不明白,让少爷我这么受罪!” 何氏有些尴尬,心道这个儿子的嘴真的是一点把门的都没有,他们医术再差那也是圣上的御医,平日里都是给宫里的贵人们看病的,他这样说是在质疑圣上的眼光么! “犬子说话多有冒犯还请几位太医莫要挂在心上。” 徐太医脸上的表情并不算好,但是见着何夫人如此说也不好说什么:“老夫看公子情绪太过激动,我们几个都无法近身不如先用些药让他安静下来再说。” 何氏连连点头:“徐太医尽管用药。” 方颂文听见他们的对话更不干了:“你们医不好我还敢给本公子用药!一群庸医!”脚下开始乱踹不让旁人近身。 何氏走到他身旁的安全距离,确定自己儿子踹不到自己才轻声劝解:“儿子,你现在这个样子如果还不让太医看看,难不成你想让自己毁容才罢休嘛!” 方颂文平日里对自己这张脸格外在乎,自认为自己的颜值除了信王殿下没人还能比自己更帅了!何氏见他不再反对转过来向徐太医等人点点头示意可以用药了。 待方颂文喝了药安静下来,几位太医这才开始诊治,最后得出结论方公子这是中了毒,方羽坐在主位听见太医这话问:“不知徐太医可有办法解了此毒?” 徐太医躬身行了一礼如实答:“还请方太傅原谅我们医术浅薄,实在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毒,眼下只能帮着方公子缓解一二罢了。” 方羽颔首也没为难他们,待徐太医写了方子留了药后便给了些银子派人送了他们回去,方贤不解:“父亲怎么就把他们送走了?那颂文可怎么办!” “留下有什么用?没听见他们说解不了毒?”方羽实在不想继续和这个儿子说话,喊来身旁的李昀:“你派人去查查吕闫吕神医眼下在什么地方,如果找到了快快把人给我请过来!” 李昀领命立刻出了门,方贤略显惊讶:“父亲认识吕闫?他可是圣上都难请的神医啊!?” 方羽淡淡道:“以前有些交情罢了。” 第二日一早温瑶刚准备出门身后的吕闫快步追了上来:“你等等为师!走的这么快做什么!” 温瑶转身:“您不是说不去么?怎么改变主意了?” 吕闫直接跳上马车坐稳才回:“你现在都管上师父了?” 温瑶见他如此矫健的身后感叹:“师父你这是给自己用了什么药?我看着恢复的比以前都好!” 自从回了广阳城,吕闫就开始自己配置药方自己调理自己的身子,温瑶乐得清闲也没有再继续管他,倒是不知恢复的如此之好。 吕闫仰着头看她:“师父自然是比徒弟强!你别站在那了冷风呼呼的刮进来很冷啊!” 温瑶撇撇嘴,果然身体好了就恢复本来面目本来模样了,上了马车关好车门才问:“所以师父是要去医馆坐诊了?” “我去看看不行啊?”吕闫实在是不想承认自己是听了小徒弟的话出去赚钱又接着说:“我去看看医馆被你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温瑶心里偷笑,果然还是嘴硬心软的师父,马车到了医馆门口吕闫先下了马车,温瑶紧随其后,汪慈见着久不露面的东家来了立刻上前迎接:“您来啦,身子这是都恢复了?” 吕闫脚步一顿看了看身后的温瑶,真的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个丫头就不能给自己师父留些颜面?犯得着谁都说么! 温瑶吐了吐舌头:“当时着急就没想这么多。” 吕闫不再看她在大堂内转了转见着并没有多少人不由得皱眉:“怎么这么冷清?你们是不是偷懒了?” 小柔笑道:“东家,您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这么早哪里有那么多人,咱们这又不是早点铺子。” 被噎了的吕闫摸了摸鼻子又去了汪慈那里:“给我看看最近的账本。” 汪慈把手中的账本都给她转过身和温瑶相视而笑,温瑶看着吕闫笑说:“您先看着,我去隔壁铺子。”见师父看的认真也就不再看他出了医馆去了隔壁。 李昀听手下说吕闫来了医馆立刻马不停蹄追随而来,待下了马车直奔医馆,小可见着陌生男子要闯入内立刻阻拦:“请留步,我们这里是女子医馆,恕不招待男客!” “我不是来看病的,有急事来找吕大夫的!”李昀急忙解释。 被点到名的吕闫抬头看向门口,这个消息真是灵通,自己刚刚到医馆就已经有人知道了?“小可,让他进来。”吕闫说完放下手里的账本找了个位置坐下。 李昀立刻上前行礼:“吕大夫还请赶快随我走一趟,我们家大人有急事相邀!” “你家大人?我认识?”吕闫见着面前人有些眼生,一时没想起来到底是谁。 李昀看了看医馆里的其他人有些欲言又止,吕闫笑说:“你尽管说,我们这里的人并不长舌。” 李昀只好轻声说:“我家主人姓方。” 吕闫颔首:“既然有急事,那我随你走一趟就是了。”说完看向汪慈:“一会儿瑶瑶要是找我就和她说我有事出去了,让她不用等我。” 小柔看着吕闫跟着来人出了医馆好奇问:“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东家怎么会这么痛快就和人家走了?” 舒宁点了点她的额头:“东家在广阳城的人脉那可是你想象不到的,你啊还是少打听了,长溪村那边的药材可收拾好了?” 小柔揉着额头:“我这不是好奇嘛~”说完看向小可:“小可和我一起去弄药材。” 温瑶昨日和傅韶景商量这间铺子的用途,用来扩充医馆有些大材小用,不如开个药膳铺子好,其实温瑶本意是打算开个药铺的,但是医馆里面的药材已经很是丰富,实在是没必要,不如弄个药膳调理身体。 第251章 调戏我徒弟? 话虽说得容易但是如果想要卖药膳还需要从长计议,要准备的东西也不少,回头找来鹿竹一起商量商量。 待她回了隔壁医馆,看诊得人多了不少,大家都在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但转了两圈都没看到师父的身影,小柔这边忙着抓药取药,终于有了些功夫立刻道:“小东家,东家说有事要出去,让您不用等他。” 温瑶颔首,真的是一刻都呆不住的主,索性直接回了国公府,准备先写几个药膳方子给鹿竹,让她做出来自己先尝尝鲜。 吕闫跟着李昀从侧门进了太傅府,方羽已经站在大堂侯着见他进门拄着拐杖上前迎接:“小友真是好久不见啊~” 吕闫没了和温瑶那时的吊儿郎当,恭敬的行了一礼:“老太傅近来身体可好?” 吕闫看着面前头发已经花白的老者心中有些惆怅,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回想自己和老太傅的渊源还得从自己刚刚出师四处行医说起。 那时自己还是个毛头小子跟着师父学医多年就以为自己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了,很是狂傲。老太傅那时也还没有当上太傅,一日秋高气爽,老太傅带着夫人外出游玩,太傅夫人突觉身体不适,眉头紧皱愣是一步都动不了,正遇到吕闫路过。 本着济世救人的师训吕闫立刻上前帮着方夫人诊治,但医术不济用错了一味药,好在方夫人身体并无大碍,方太傅更是没有计较什么,只说了一句:“医途漫漫,唯以勤勉为楫,笃志作帆,待舟行千里,自能妙手回春,声誉满人间。” 第二次遇到便是几年前,那时方羽已经是太傅而吕闫神医的名声也已经人尽皆知,二人彻夜长谈很是投机。 “太傅这是想喝酒了?”吕闫笑问。 方太傅摆摆手捋着同样花白的胡子:“这次是真的有事相求于小友。” 吕闫稍感意外但是仔细一想便也明了:“是哪位的身子不舒服?” 方羽也不遮掩:“我的孙儿昨日不知道是怎么浑身长满了红色的疙瘩,奇痒难耐,太医也无法只好求助小友。” 吕闫站起身:“那就一起去看看?” 傅韶景拿着手中的密信放在桌上的蜡烛上点燃,倒是没想到他们回来的这样快,看来那边是已经安排好了,就是不知道……安排的如何了。 余成从门外进来躬身道:“禀王爷,王妃今日去了医馆和吕先生一起,然后不知道谁带着吕先生离开了医院,我们跟了一路还是被甩开了,那人功夫不凡。” “那就不用跟了,他在都城里能出什么事?你们主要保护的是谁不知道么?” 余成单膝跪地:“是!属下知道了。” “宫里可传出什么消息?” 余成摇头:“暂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他们还真沉得住气。” 方颂文被困在椅子上,身上已经没了刚开始的力气,脸上的疙瘩还是奇痒难耐,眼下正在椅子的靠背上用力蹭着,何氏从昨夜就守在方颂文这里,生怕他想不开咬舌自尽,好在没出什么差错,见着自己公公带着一个人进了院子胡乱整理了下衣裳由着丫鬟搀扶去了门口。 “公爹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何氏行了一礼问。 方羽进了屋子才介绍道:“这位是吕闫吕神医,他是专程过来给文儿解毒的。” 吕闫看都没看何氏一眼直奔方颂文而去,何氏自然听说过这位吕神医的名声,但是又有些和传闻的不同,坊间都说吕神医岁数已经不小了,但是面前这位岁数恐怕还没有自己大,公爹不会是被骗了吧? 何氏还在纠结面前这位神医是不是假的的时候吕闫已经把方颂文身上的伤检查完了,暗道:这个可不好治啊~ 小徒弟的药自己怎么会不认识?就是不知道面前这个倒霉蛋到底是怎么惹得小徒弟竟然用了这样毒的药。 方羽见着小友站在原地思索:“不知道小友可能解?” 吕闫心里摇头,毒是不难解但是难就难在这个毒是自己小徒弟的,如果自己这么容易就给解了就怕小徒弟把气撒在自己身上可就不好办了。 何氏见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更加怀疑他的真假,“那个……吕,吕师父如果没办法那就不要硬解了,咱们再想想?”何氏自认为自己已经说的很委婉了。 吕闫并没有把她的话当回事,“这毒解是好解,就是不知道令公子到底是惹了哪方神圣?”没办法,自己也很想知道这小子到底做了什么。 何氏尴尬,自己公爹就在这里如果如实说了怕是以后颂文都别想再出家门。方羽见她不说话厉声问:“没听见小友和你说什么?还不如实回答!” 何氏没有办法只好把事情如实说了,方羽听完事情原委气的敲着拐杖:“这个混蛋小子!真是家门不幸!”随后看向自己请来的小友有些不太好意思:“我实在不知他竟是做了这等事,小友不用管他了!就让他这样受着便是!他纯属活该!” 吕闫想笑但是生生憋住,原来自己的小徒弟被调戏了呀,“这样不管不顾怕是会毁了容貌。”说完从自己随身的药包拿出一瓶药递给方羽:“这是解药,但是要等三日后才能彻底解开此毒,这三天恐怕还要忍着些。” 他其实有更快的解药,但是看他做的事情自己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帮他解了毒?让他长长记性,不是谁都能惹的! 何氏听见这话立刻抢过吕闫手中的解药连连道谢:“只要能解了这毒,三日就三日!那就多谢吕大夫了。” 刚刚还怀疑他的身份,但是听见他说能帮自己儿子解了这毒那就什么都不重要了,颂文再这样下去真是要彻底废了! 吕闫拍拍手:“既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兀自说完直接按照原路回了医馆,方羽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怕是以后再找他帮忙就没这么容易了啊…… 何氏并没有听出公爹话里的意思:“那有什么难的?就咱们家这样的身份什么神医请不到?” 方羽看了她一眼便向门口走去,这个儿媳妇其他都还好就是目光太过短浅。 方颂婉听说吕神医来给自己哥哥解毒心下才踏实坐在梳妆台旁:“哥哥应该没事儿了。” 身旁的丫鬟倒是不太高兴:“小姐这身子都病了这么久也没见老太爷请了吕先生过来给您看看。” 方颂婉梳着头发的顿了顿接着道:“我的病那是娘胎里带来的,神医怕是也没有办法的,哥哥的情况不同,以后这样的话莫要再说了。” “是!奴婢多嘴了。” 温瑶写好方子喊来鹿竹,并把自己的打算和她说了说,鹿竹很是赞同:“这样再好不过了,还能赚些零花钱~” 温瑶扶额:“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小姐抠门的很~” 鹿竹慌忙摆手:“小姐,奴婢不是那个意思!”温瑶怎么会不知道鹿竹的意思,不过是想逗逗她罢了,几个丫鬟里就属她最不善言辞所以一直都在厨房自己的小天地里折腾自己喜欢的东西。 “好啦~逗你的,既然你也觉得可行就先在家里试试?晚膳大家就等着你的药膳咯?” 鹿竹很有底气道:“你就等着吧!”说完立刻去准备需要用的食材,温瑶见她走的欢快喊来雨文:“你去帮着鹿竹些,别再店没开起来,主厨再累坏了~” 雨文笑着应是,雨灵开始苦恼:“小姐,您真的要开店?可是那铺子刚刚才收拾完没多久,这样不是又要重新来?” “怎么?你怕折腾?” “我能说我怕花钱么~”雨灵把手里的账本递给温瑶示意她看看手里的银钱。 第252章 入个股? 温瑶接过账本随意翻了翻,自己好像也没买什么东西怎么这银子这么不禁花呢?略显尴尬的看向雨灵:“这银子……是不太够哈。” 雨灵也很无奈,自家小姐最近都没怎么管过手下的铺子,花钱更是没数的,哪里来的银子再开一家? 温瑶没法,拿出自己的小金库递给雨灵:“这个拿去,母亲给我的,一直没怎么用过,你拿着这个牌子去取些银子。” 见雨灵颔首接过,温瑶又道:“你一会儿去和母亲说一声,晚上鹿竹掌勺做些好吃的。”雨灵领命转身出了门。 等到温府全家齐聚大堂,温霖问:“瑶瑶,今晚这是做什么好吃的?” 温瑶故作神秘,见鹿鸣在门口向自己眨眨眼睛才接着说:“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这就开始上菜。” “别,别,等等我啊!”姗姗来迟的吕闫快步向屋内跑,温瑶守在门口不给他进双手抱胸:“师父这是去哪玩儿了?天都这样黑了才回来?” 吕闫见她如此也不急了漫步到温瑶面前小声道:“听说你被人调戏了?” 温瑶震惊师父怎么会知道的?这件事除了傅韶景就只有医馆的人知道了,到底是谁的大嘴巴!见着吕闫这张我什么都知道了的脸真的很欠,“师父是听谁说的?徒儿怎么不知道这事?”温瑶装作不知反问。 吕闫见她这样问哈哈笑说:“你是真以为你师父看不出那个毒是你下的?” “你见过他了?”温瑶说完就知道自己上了师父的道,生气的跺了跺脚,小时候玩不过师父现在还是这样! 笑的更甚的吕闫指了指她身后:“我可以进去了吧?” 温瑶无语侧了侧身,吕闫坐到温霖身旁搓了搓手:“小徒弟,快点上菜我都要饿死了~” 缓了情绪的温瑶朗声道:“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咱们现在就开始上凉菜。” 吕闫不乐意了:“大冬天的谁要吃凉菜?快快快跳过,我要吃热菜!” 温老将军笑说:“瑶瑶应当是让咱们品尝品尝,少吃些就是了。” 温瑶笑道:“还是祖父懂我!”说完对着师父吐了吐舌头接着继续道:“第一道凉拌枸杞叶。”鹿鸣端着菜放到众人面前。 吕闫直接放下筷子,那架势就像是在说不上热菜我一口都不想吃。叶成茹第一筷子夹了枸杞叶放入口中:“枸杞叶虽然有些苦味,但是却清香爽口,还算不错。” 吕闫继续不为所动,不就是个破叶子能有什么好吃的! 温瑶拍拍手:“上第二道菜,蜂蜜百合拌西芹。” 吕闫见第二道菜端上来有些不太确定的问:“丫头你不会今晚做的都是药膳吧?” 温瑶就知道师父一定看的出来:“就是药膳啊,这道菜润肺止咳,宁心安神,师父可以尝尝。” 吕闫半信半疑的拿起筷子夹了一筷西芹尝了尝,西芹的脆嫩和百合的清甜相得益彰,还算是不错。 温瑶见师父并没有继续说什么,就知道味道应是不错的,接着道:“接下来是陈皮健脾金钱牛腱。” 温老将军见终于有个荤菜手中的筷子已经开始跃跃欲试,鹿鸣放上桌后立刻夹了一块放入口中,酸酸甜甜很是开胃。 吕闫见凉菜已经上了三个,便问:“下面该是热菜了吧?” 温瑶颔首,其实凉菜自己写了十几道,但是如果都做出来怕是今晚就别吃其他的了,“确实是热的,当归黄芪乌鸡汤,这道菜非常适合女子,娘、茹茹你们要多喝些,补血哒。” 叶成茹站起身先给杨氏盛了一碗后才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杨氏浅浅喝了一口:“不错,味道很是鲜美,鹿竹的厨艺真的是没话说!” 吕闫也喝了一碗才道:“这里面的药材不少啊,成本可不低。” 温瑶见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说:“开始上热菜了啊,玉竹烧鸭块,这道菜可滋阴润燥、养胃生津,下一道百合莲子蒸排骨,天麻蒸鱼头、佩兰炒豆苗。” 温瑶一道一道介绍着菜名,鹿鸣雨文几个丫鬟一道一道端上了桌,桌子上的众人一碟一碟尝了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桌子上已经摆了十几道热菜。 温瑶挥挥手让几个丫鬟下去吃饭,鹿竹每道菜都留了一些,然后便回到桌旁看着他们吃的很是美味。 “味道怎么样?” 几人连连点头,温霖道:“又好吃对身子也有好处,不错不错!” 温瑶见他们都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才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既然你们都觉得不错的话,我打算开一间药膳铺子,就在医馆隔壁。” 杨氏筷子顿了顿:“你怎么又想开食店了?银子不够花了?” “娘,我也是有志向的好吗?” 杨氏点头:“这个我知道啊,你小时候不就说过长大了一定要当个医者,悬壶济世救死扶伤么?现在改了?” “药膳也是和药有关啊?”温瑶争辩。 杨氏一边吃一边道:“眼下马上就要过年了,你这个档口开铺子?装修时间都不够吧?” 母亲这样说温瑶才反应过来对啊,马上就要过年了,时间好像真的不太够用,“那就过完年嘛,我现在和你们说不就是想问问你们的意见么?” 温羡第一个赞同:“我没有意见。” 温瑶直接忽略他,自己从小到大无论做什么三哥都没有不同意的时候,平时也没少接济自己,但是自己现在不是想让母亲和祖父同意嘛,这次的银子可不少啊。 温老将军哪里不知道自己宝贝孙女的打算笑问:“你可是差些银子?” 温瑶还没有开口杨氏便打断:“她手里拿着杨氏银号的令牌呢,怎么会缺银子?” 温瑶急急道:“手头确实有些不够宽裕。” 杨氏皱眉:“十万两银子都花了??” 温瑶有些不好意思道:“当初在竹河村的时候为了给村民治病买药,一不小心就……都花完了……”温瑶下午的时候把令牌给了雨灵,雨灵去了一趟银号才发现里面没有银子了。 “那些银子难道官府不管报的么?怎么还会让大夫自己花钱?哪里有这个道理!”杨氏放下手中的碗筷问道。 温霖笑说:“你闺女也不亏啊?这不是都成了郡主了?难不成你还要她为了这点银子去找圣上要?” 杨氏想想也是:“还差多少?” 温瑶嘻嘻笑道:“多谢娘亲!女儿就当您入了股了,年底会给您分红的!” “祖父也入个股?你看看还缺多少去老王那里拿。” 温瑶心下终于踏实了,“谢谢祖父!” 收获颇丰的温瑶见着目的已经达成立刻起身,杨氏笑道:“你这不是要了银子就要跑吧?” 被母亲说中的温瑶回头笑道:“那个……我突然想到还有别的事。”说完就要走,杨氏喊住她:“你那个郡主府收拾的差不多了,有时间过去看看还缺什么?好歹是个郡主府,总不能一直荒废着。” 温瑶早就把这事忘在脑后了,经母亲提醒甜甜笑回:“女儿知道了!” 傅楚珩带着长公主经过十几日的颠簸终是回了都城,傅羽宁掀开车帘见着熟悉的地方笑道:“终于回来了。” 太子偷偷撇嘴,当初不也是你非要出来的么?又听傅羽宁接着道:“也不知道都城里有没有好消息。” “怎么?带回来的面首还不够多?”太子都有些佩服自己这个姐姐了,说是出城烧香,愣是连庙门都没进去,愣是在淳安城找了两个貌美的面首,也不知道 第253章 新官上任 傅羽宁并不在乎太子的打趣而是反问:“韩重东疆那边如何了?” 太子扬了扬嘴角:“岁数大了,好在他们韩家还有个顶用的在,应该不会误事。” 傅羽宁看了看他嘱咐:“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兵权,虽然不多那也要收敛些了。” 傅楚珩看着车窗外已经漆黑的月色,心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在大婚前还是要做做样子的,不然前面的功夫不就白费了? 第二日一早,傅韶景因领了武顺帝的旨意便去了枢密院报到,枢密院靠近皇宫,方便枢密使随时进宫面见皇帝,商讨军事机密等事务。 还未踏入枢密院,便见庭院深深,气象森严。 正门朱漆铜钉,巍峨耸立,门楣上苍劲书就“枢密院”三字乃是先帝所书,彰显其威重。入门,石板路蜿蜒通幽,两侧松柏成行,青葱翠绿,似卫士肃立。 傅韶景继续前行,身旁的余成不由得感叹:“在都城这么久还真是第一次来这。” 向前行了一会儿大堂豁然在前。堂宇轩昂,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堂内宽敞明亮,正中一巨大屏风上绘山河社稷图,磅礴大气。 屏风前,设一长案,乃枢密使议事之席,案上文房四宝、兵书卷宗整齐陈列。两侧,数排座椅依次排开,以供属官就座,皆为硬木所制,古朴坚实。 枢密院众官员皆坐在正堂等待这位新上任的枢密使,“也不知这位信王殿下好不好相与?你们可有接触?”何宗坐在主位下首手里端着冒着热气的茶杯问。 坐在他对面的贺铭开口:“当初老信王爷还在领兵的时候有幸见过几次。并不是很了解。”另一个稍显年轻的男子正专注的低头写字,听见他们的对话抬头问:“只是听说信王殿下用兵如神深得老信王爷的真传,不过这人还真的不好说。” “本王觉得本王还算好相处,余成你觉得呢?”傅韶景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余成立即回道:“那哪能算好相处,王爷真的是自谦了。”不就是拍马屁么?这个他会。 正堂里的众人见傅韶景来了,立刻起身,刚刚说话的年轻男子悄悄向后退了几步试图不被当事人发现,但是傅韶景怎么会放过他呢?“刚刚的话可是你说的?” 男子躬身行礼:“不过是同僚间的闲聊之语,王爷莫要上心。”真倒霉,明明前面都说了怎么就只听见自己的了? 傅韶景笑着走向主位坐下:“本王好像也没说什么吧?闲聊而已,大家都坐吧。”下属几人彼此看了看都听话的坐了下来。 何宗先开了口:“王爷,属下是副使何宗。”傅韶景听罢点点头,另一旁的贺铭刚要开口傅韶景便笑道:“贺叔,好久不见。”何宗听见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原来贺铭和信王爷关系不一般啊…… 贺铭愣了愣有些受宠若惊道:“王爷唤我贺铭就好,千万不要这样客气。”傅韶景也不是客气:“小时候不就是这样喊的?算不上是客气,贺叔最近身体可好?” 确实小时候经常见这位枢密副使,那时候好像还不是副使,傅韶景还有些印象,贺铭虽然心中惶恐但王爷都这么说了自己再推辞就有些不太和适了,尴尬笑了笑:“老夫除了岁数大些,其他并无不妥。”傅韶景颔首,随后一众下属纷纷开始介绍自己以求在这个新任枢密使面前留个好印象。 最后轮到年轻男子,摸了摸头笑道:“属下是枢密院检祥官白简。” “本王看你年纪不大竟已经是个六品官了?后生可畏啊?” “从六品……从六品……”白简急忙解释。 傅韶景也没继续这个话题,他是怕第一天上任把这小子吓着了,以后怕了自己。 “今日是本王第一次上任,如有不懂的还请诸位帮助一二。”傅韶景不想拿着王爷的身份,尽量做到平易近人,一旁的余成暗自感叹:平日里王爷可没有这么好说话,今日真的是转了性了。 众人附和:“王爷客气了,全都是属下应做之事!” “那诸位先忙着,本王参观参观枢密院。”说完看向贺铭:“贺叔可还有事?如若无事便给我介绍介绍?” 贺铭自然不敢拒绝站起身:“无事无事,王爷这边请。” 三人穿过大堂,后有回廊曲折相连。回廊两侧,是一间间厢房,贺铭介绍:“这些是作为枢密院官员日常办公之所。”傅韶景随意打开了一间房,见室内简洁素雅,一桌一椅一榻,墙上或挂军事地图,或悬宝剑弓矢,以示其武备之责。 几人再往后,有一庭院,静谧清幽。庭院中央,一方小池,碧水微澜,金鱼嬉戏其间。池畔,有亭翼然,可供休憩沉思。四周,植有奇花异草,芬芳馥郁,为这肃穆之地添几分灵动。 傅韶景行至庭院深处,有密室数间,重兵把守,“这些房间是做什么的?”傅韶景问贺铭。 贺铭回道:“室内藏有延雍重要军事机密文档,闲杂人等不可靠近。”傅韶景颔首并没有进去而是转身去了其他地方。 温瑶一大早就去了信王府,门房见着未来王妃来了立刻恭迎:“郡主,王爷一大早就去枢密院上任了,眼下并不在王府。” “枢密院?圣上新给他的职位?”温瑶好奇问。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 温瑶笑着摆了摆手:“我是来找惜儿的,不找你家王爷,她可在?” “在的在的,大小姐今日并没有出府。” 温瑶听罢便直接进了王府,去了后院,傅韶惜起床洗漱后随意拿了本书靠着软榻看着,丫鬟入内禀报:“小姐,温郡主来了。” 正看书看的犯困的傅韶惜听见温瑶来了忙丢下手里的书,下地穿好鞋子去门口迎接:“今日怎么想起来找我玩了?” “大冬天的又没有地方可去,无聊的很,我想着反正你也无聊不如咱们就一起呗?”温瑶解下身上的斗篷递给一旁的雨灵。 “这个季节就是这点不好,没办法出门玩儿,你快些进来拿着这个暖暖。”傅韶惜拉着温瑶进了里屋,把一个暖乎乎的手炉递给她。 温瑶接过瞬间双手暖和了许多,“家里三哥在读书,我也不敢去打扰他,你吃早膳了没?” “就喝了几口粥,没什么味口。” 不如咱们今日午膳做些好吃的吧?“温瑶一想到肚子就开始不争气的“咕咕”叫。 傅韶惜笑着问雨灵:“你家小姐这是饿了多久了?” 雨灵捂着帕子笑说:“刚刚出门还吃了两个肉包呢。”温瑶见有人揭自己的老底噘嘴道:“你吃了三个呢!” 雨灵投降:“好好好,小姐,奴婢比您吃的还多行不?” 傅韶惜问:“你这是想到吃什么了?给馋成这样?” “你们这里有没有风炉?”温瑶没头脑的问了一句,傅韶惜笑道:“这个当然有?不过它不应该是饮茶才会用到的么?” 温瑶把雨灵喊到身边低语了几句后,雨灵便领命出了门,傅韶惜越发好奇:“你快说说到底要做什么好吃的?” 温瑶故作神秘:“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你这院子里的小厨房在哪呢?我要去看看都有什么食材。” 傅韶惜被温瑶吊着心中越发好奇,带着她去了小厨房,“平日里我懒得去前厅用膳就会让他们在这里随便做些吃食,你看看如果有缺的尽管去大厨房里取。” 温瑶转了一圈,好在需要的差不多都有,“没事,剩下的雨灵会带回来的。”说罢温瑶又拉着傅韶惜回了主屋,果然还是屋子里暖和,“你这屋子好像没有大桌子哈?” “我要大桌子也没什么用不是?你需要?”傅韶惜见温瑶点头立刻让丫鬟搬来一张圆桌放在小厅中间又问:“温大小姐,您看看还缺些什么?” 第254章 改良的拨霞供 温瑶见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拍着傅韶惜肩膀:“现在啊……咱们等雨灵回来即可。” 傅韶惜见她如此也不再问而是转移了话题:“你听说了没?太子和长公主回来了。” 这点温瑶确实不知,“他们回来的也不慢,就是不知这次太子又有什么新的收获,他们大婚的日子定在年后了?” “你怎么知道?”傅韶惜有些意外。 “恐怕只有皇家才会以为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吧?坊间早就传开了。”温瑶还是那日医馆门前等官差的时候,旁边的人聊八卦无意知道。 傅韶惜笑着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到时候又要看见那些贵女们。”思及此又坐直了身子:“要我说到时候你可千万躲着点,这些女人嫉妒起来不知道会使什么阴损手段。” 傅韶惜虽然知道温瑶的医术非凡但是那些可是常年养在深闺中的女子,院子里的手段可不比战场上的干净,自己虽然也没见过但是以前那些宴会也不是白参加的。 二人闲聊之际雨灵已经带着铫子回来了,傅韶惜看向门口,雨灵掀开厚厚的门帘进了门,手中的门帘并没有放下而是看向身后,老信王爷背着双手悠哉悠哉的进了门来。 二人立刻起身迎了上去,“父亲,您怎么过来了?”傅韶惜扶着老信王爷的胳膊带他坐在圆椅上。 温瑶向着老王爷行了一礼又看了眼跟在雨灵身后的鹿竹,微微惊讶,“刚刚路上看见儿媳妇的小丫鬟,说是你们这里午膳做好吃的,我就跟来看看。”说完又看向温瑶:“儿媳妇,到底做什么好吃的?可有我的份儿?” 温瑶怎么会拒绝,况且就是人多才吃的热闹不是?“必须有您的份儿,不过您得稍稍等下。” “有好吃的等多久都行!”老王爷靠在椅背从怀里拿出自己的宝贝开始逗弄起来,傅韶惜看自己父王这架势定是不会离开了,好在温瑶并不介意。 温瑶带着雨灵和鹿竹先去了小厨房,“小姐,奴婢看雨灵回去拿铫子,就想着过来帮帮忙……”温瑶并没有怪罪她:“原本想着你这个时候正在忙,就没让雨灵喊你过来,现在你来了我就不用自己麻烦,多好?” 鹿竹见自家小姐没说什么心下安定了些便开始着手准备一会儿要用到的食材,温瑶乐得清闲安排了一通后回了屋子。 雨灵把风炉和铫子放上桌的时候傅韶惜就知道温瑶要做什么了,“拨霞供你需要弄的这么神秘么?”傅韶惜看向正在桌子旁摆弄铫子的温瑶。 “我这个可不是普通的拨霞供,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温瑶俏皮的和傅韶惜眨眨眼睛,傅韶惜笑了笑看向了那只铫子,这个铫子可是比普通的要大上一些,稳稳地搁在风炉之上,通体由纯铜打造而成,周身散发着古朴又迷人的光泽,瞧着就透着不凡。 “这只铫子你定做的?” “有眼光,这可是我特别定制。” 傅韶惜又向那铫子多看了两眼,铫子的表面被精心錾刻上了精美的花卉图案,细致入微的花蕊好似要从中钻出一般,花瓣则栩栩如生。 向内看去这才发现铫子内被铜片隔成了两半,“为何要做成这样?”傅韶惜略显不解。 温瑶瞥了铫子一眼:“这样可以尝试两种口味,比以前那些味道会丰富一些。”两人谈话间雨灵和傅韶惜身边的丫鬟已经把需要用到的菜端上了桌,鹿竹把从国公府拿过来的肉也端上了桌。 “雨灵,你去把窗户留些缝隙,别关死了。”温瑶吩咐完后让鹿竹开始往锅里放底料,接着将炉灶里的炭火点燃。只见那火焰轻轻舔舐着铫子的底部,不多会儿,铫子中的汤底就开始慢慢升温,随后“咕嘟咕嘟”地欢快沸腾起来,阵阵诱人的香气也随之飘散开来,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直叫人闻着就垂涎欲滴。 温瑶看着差不多了便道:“老王爷,开饭了。” 老王爷早就闻到了这香味已经站在了温瑶身后伸着脖子看向锅里,温瑶一个转身没把自己吓一跳,“这些都是什么肉?”老王爷看着盘子里的肉片问。 “羊肉和牛肉,您可有忌口?” 老王爷摇头,只要是好吃的自己怎么可能会有忌口?立马乖乖的坐在桌旁,温瑶又介绍:“这里有两种蘸料,芝麻酱还有一种稍稍有些辛香的,您吃哪个?” “两个都试试。”老王爷可不客气,自己两个都想尝尝。 傅韶惜则自己倒了点芝麻酱闻着确实很香,温瑶把辛香的蘸料放在老王爷面前提醒:“这个可能会有些辣,您少沾些。” 雨灵放进锅的肉已经开始熟了,便给老王爷布菜,傅韶惜夹了一筷子蘸着酱料放进口中立刻惊艳,拨霞供用的大都是兔肉,自己没什么兴趣,但是这次不同,味道确实好吃! 老王爷更是吃得美味,雨灵布菜的速度都要跟不上了,几人在屋子里吃的开心,傅韶景这边刚刚从枢密院出来,余成问:“王爷,咱们午膳是回府用还是找个酒楼随便吃两口?” 傅韶景掀开车帘上了马车:“回府。”坐在马车上脑袋里不由自主的想到温瑶不知道现在吃没吃午膳,不知道吃的什么呢? 回了王府管家迎上前:“王爷午膳已经准备好了,要现在用么?” “去喊父王和惜儿过来用膳。”傅韶景边走边说,进了正厅解下身上的披风,丫鬟们陆陆续续把菜端上了桌,没多久管家便独自回来了,小声道:“王爷,老王爷说让您自己吃。” 傅韶景也没觉得有异常:“惜儿呢?” “大小姐也说让您自己吃……”管家的声音更小了。 傅韶景微微皱眉,“他们午膳吃的什么?” 管家回道:“王妃今日来了,他们正在小姐的院子里用膳……” 傅韶景脸有些黑,这三个自己偷偷吃独食居然不喊自己!“她什么时候来的?” “一大早就来了,来了就直奔小姐的院子。” 傅韶景拿起刚刚脱下的斗篷重新披上就出了门,余成立刻跟上心道:王爷这是要去不请自去啊? 屋子里的三人此时正吃得开心,丝毫没有注意门口掀帘子进来的人,直到丫鬟们躬身行礼才注意到门口,“兄长?刚刚不是说让你自己吃了么?怎么直接过来了?”傅韶惜吃完了碗里最后一口肉道。 老王爷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儿子:“估计是听说儿媳妇在这巴巴的追了过来,这个样子和你爹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傅韶景并没有感觉这是夸奖,看向温瑶:“今日过来怎么不着人去喊我?” “他们不是说你去干公事了么?而且我是无聊得很来找惜儿的,也没什么事。” 傅韶景的脸更能黑了,难得来一次居然还不是因为自己?温瑶见他一言不发就这么站的,假装客套了一句:“王爷还没用午膳吧?要不坐下一起吃?” 傅韶景等的就是这句,余成很有眼力见儿的立刻搬来椅子放在温瑶身旁,傅韶景施施然坐下,惊的傅韶惜张开了嘴巴,按照兄长以往的脾气早就袖子一甩自己生气去了,果然有了媳妇就变样啊。 温瑶也没想到他能留下,好在今日准备的东西足够吃只得给傅韶景又重新介绍了一遍,傅韶景问:“你吃的什么蘸料?” “辛香的,我觉得芝麻的味道淡淡的。” “那我要和你一样的。” 温瑶手顿了顿给傅韶景装了自己同样的蘸料,傅韶惜立刻给他夹了一片羊肉:“哥,你尝尝这个味道很是不错。” 傅韶景眼睛夹了她一下还是拿起筷子吃进了嘴巴,“味道确实不错。” 第255章 灭口 被夹了一下的傅韶惜收回筷子满脸无辜的看向温瑶:“瑶瑶,你看看他,刚刚和我翻白眼~” 被自己妹妹告状的傅韶景楞一下立刻换上了更无辜的一副表情:“你信么?” 温瑶才不管他们兄妹,给老王爷夹着肉:“您慢点吃,还有好多呢。” 被冷遇的二人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在理谁,温瑶余光看见心里偷笑,自己才不要做中间的那个两面不是人。 “这个好像和一般的拨霞供不太相同?”傅韶景换了个话题。 温瑶放下筷子想到以前:“因为我不吃兔肉,成帷我们两个就说试试别的肉可不可以,试过味道还不错,特别适合冬天下雪的时候几个人一起吃。” “叶成帷你们两个经常一起玩儿?”傅韶景的心思完全不在好不好吃,“对啊,我的性格你知道的,茹茹又是大家闺秀那种,有时嫌我太闹腾了,不过叶成帷比我还闹腾,就显得我好些。”温瑶平日里不怎么想叶成帷,但是眼下这个氛围还真的有些想他。 用完午膳老王爷捧着圆鼓鼓的肚子回了自己的院子,温瑶也准备打道回府,傅韶惜有些不舍:“你就在这和我一起午休不行嘛~” “下午还有别的事,改日你可以去找我玩哈。”温瑶说完看了看那个铫子:“我看你挺喜欢吃的不如就把这个给你留在这吧?新的今天可是第一次用。” “那你呢?你想吃了怎么办?” “我那里还有,定做怎么会只有一个呢?” “那就好,那你回去多穿些。”话说至此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等我一会儿。”说完便急急回了里屋,接着翻箱倒柜的声音接踵而至,没多会儿傅韶惜手拿着一件白色的斗篷回来。 这斗篷的白色并非寻常的苍白,而是如同被精心筛选过的羊乳,细腻且温润,隐隐泛着柔和的光泽,其质地似是用上好的丝绸与轻软的棉絮巧妙混织而成,触手温凉,却又极为轻盈。 斗篷的领口与袖口,皆用银线绣着精致细密的云纹图案,兜帽的边缘,恰到好处地镶嵌着一圈圆润的珍珠,每一颗珍珠都散发着莹润的光泽,大小均匀,毫无瑕疵。 “你穿这个斗篷,你那件总觉得有些薄,而且刚刚看见外面已经开始下了点雪花。这个更暖合。”傅韶惜边说边把斗篷披在温瑶身上,“你新做的?我看着都没有穿过的样子。”温瑶并没有拒绝。 “这件是我兄长新买回来的,一次都没有穿过哈。我不太喜欢这个颜色正好送你啦!”说完给温瑶系上绳子看了看:“果然还是你穿好看些。” 温瑶披着斗篷出了傅韶惜的院子,她原本还想送自己到门口被自己拒绝了,出了院子拐个弯就见傅韶景一个人等在那里,看那样子像是在等自己,遂吩咐雨灵鹿竹两个先去马车上等自己。 “王爷这是在赏雪?” 傅韶景顺着声音看向来人,微风轻轻拂过,斗篷随风扬起,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莲,又似一只优雅振翅的白鸽,温瑶在斗篷的映衬下,更显气质高雅,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下凡,在这尘世中遗世独立,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温瑶见他直勾勾看着自己有些奇怪,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刚刚惜儿说这件斗篷是傅韶景买给她的,刚要解释就听傅韶景说:“你穿着果然好看很多。” 温瑶脸色微红:“王爷还没说在这里做什么呢?” “等你,这还不够明显?”傅韶景的直言让温瑶反应了一瞬又问:“听说圣上已经安排你职位了?”见傅韶景点头接着问:“他怎么突然想开了?” 傅韶景对她的直言有些欣喜又有些担心忍不住提醒:“你说的他可是圣上,也不怕被别人听了去?” 温瑶耸耸肩看了看周围:“这不是你的地盘么?我相信你看人的眼光。” 傅韶景听见这话脸上见了些笑意:“谁知道他怎么突然想起给我安排,而且还是枢密院使。” 温瑶虽然对军中的职衔不是很了解但是朝中的官职还是知道的,枢密使算是军事方面最高的官职,“我怎么记得枢密使大都是文官或者是朝中高位之人兼任。” “可是圣上并不想让我回到军中,这个职位看着确实很不错了,但是重大的决策还是由圣上和宰相商议,很多制约。” “听着怎么像是个虚职?自己能决定的东西也没有很多吧?” “也不算是虚职,枢密使有调兵之权但是没有统兵之权。”傅韶景怕温瑶不明白更加详细解释道:“这就防止了枢密使利用所调之兵进行军事叛乱,因为没有三衙配合,调动的军队无法有效作战。” “哦~怎么感觉还是……”温瑶没有说下去,她知道的傅韶景怎么会不知道?便转移了话题:“听说太子他们回来了?” “对,昨日晚上到的都城,过几日宫宴你小心些,我总感觉这个长公主对你没什么善意。” “我也很纳闷我到底怎么惹到她了。”温瑶也很不解,自己好像没怎么惹过这位大神,怎么就成了对方的眼中钉?“你也小心些,太子那边看你也不太舒服。” “我知道。”说完看着温瑶被风吹的脸上冻着微红接着道:“我送你上马车?” 温瑶颔首确实是有些冷了,二人并排走着一时无话,“那个铫子我放在惜儿那里了,你如果想吃的话可以让她做来吃,方法鹿竹也已经教给她的丫鬟了。”温瑶没话找话。 “好。”傅韶景把温瑶送上马车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公主府内,昨日晚上才刚刚回府的傅羽宁才刚刚起床,身旁的丫鬟端上热茶和手炉,“这些日子驸马都做了些什么?” 丫鬟有些支支吾吾道:“驸,驸马没做什么只是……只是带了几个女子回府。” “什么?!”傅羽宁扔了手中的茶杯怒道:“他的胆子真的是越发大了,敢把人带进府里了!去把他给我喊回来!” 丫鬟快步出了门去寻驸马,没多久驸马便进了屋内,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全没了以前温润的模样:“这么早喊我过来作甚!” “还早?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我不在家你都要反了天了!” “我做什么了?”往后靠在椅背上:“我可不像你,找乐子都出了都城了!” 傅羽宁攥紧双拳怒瞪着他,驸马对她这样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感觉,更难看的自己都见过,见她不再说什么便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浮土:“公主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啊,人家还在等我呢。” 驸马走后,傅羽宁喊来丫鬟:“你去把太子给本宫喊过来。” “长姐,这么晚喊我何事?我还有好些书没看完呢。”傅楚珩急急忙忙进了屋内见长公主正悠哉的喝着茶不由皱眉,傅羽宁挥退身旁伺候的人,屋内只剩下他们姐弟二人才道:“无论你想什么办法,把驸马给我杀了!” 傅楚珩微怔:“你们成亲也有十余年了,你确定真要这样做?” “他都不念及多年的夫妻之情,我又在乎什么?福驸马而已,本宫大不了换一个人来当。”傅羽宁眸中冷淡,好像驸马只是身旁的小物件,她长这么大何时被人威胁至此?既然他非要如此那就别怪我了。 傅楚珩怕她意气用事追问了句:“你可想好了?”见她点头叹了口气:“哎,那我去想想办法,你且等着吧。”说完就要走,傅羽宁问:“多久?” “宫宴。”傅楚珩丢下这句话便出了屋子。 第256章 叶成帷的礼物 几日后,叶府很是难得的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之景,叶夫人正张罗着府内的下人收拾庭院,叶成茹看见她的时候正清扫地上的积雪。 叶成茹快了两步拦住了叶夫人拿着扫帚的手:“这些是母亲怎么亲自做?大冷的天冻坏了可怎么好?” “小姐您快劝劝夫人,我们做总嫌扫不干净,劝也劝不动。”身旁的老嬷嬷皱着眉 叶夫人见自己的宝贝女儿来了立刻放下手中的扫帚:“这大冷天的回来怎么不派个人回来说一声?”摸着叶成茹的手有些凉接着道:“进屋说话,看看这给冻得。” 母女二人进了屋内刘嬷嬷立刻拿了两个手炉放在她们手里:“先暖暖。” 刘嬷嬷是从叶夫人年轻的时候就跟着的,叶成茹也从没把她当作仆人:“刘嬷嬷您也暖暖。” “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叶夫人问。 “难道女儿没事就不能回家了?娘您这么说女儿可不爱听。”叶成茹佯装生气眼睛看向了别处。 叶夫人笑看着她:“这是成婚了脾气都大了?你知道为娘可不是那个意思,说说今日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羡儿呢?” “嘿嘿,和您开个玩笑嘛,这不是快过年了想来问问您父亲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可传了信?”叶成茹 “今日是多少日了?” 刘嬷嬷回:“十八了,再过几日就是交年节啦。” “你爹说大约交年节左右就能到都城,这样算来也不远了。” 叶成茹眸中微亮:“太好了,感觉已经好久没有看见爹爹和成帷了。” “你大婚才过去多久?”叶夫人很是无情的戳破自己女儿的话。 叶成茹手托腮:“怪不得父亲总说您不解风情,说话能让您噎死。” “你少和你爹学啊,他就那张嘴好用,我也不知道那些话他都是和谁学的。” “娘你知不知道有个词语叫无师自通?” 叶夫人白了她一眼又道:“离近年关宫里的宴会也快了,你的首饰和衣服可都准备好了?” “婆母早就给我和瑶瑶准备好了。” 叶夫人略一思索也是,那个杨小慧心思那样细怎么会想不到这些?母女二人又聊了些旁人不能听的体己话。 温瑶这几日都懒懒的闷在屋子里,“小姐,你真的不出去转转?”鹿鸣掀开门帘便看见自家小姐我在榻上手里拿着本书。 雨灵拦住她把她往火盆方向推了推:“你这一身寒气,别给姑娘惹风寒了,快去那边先暖和暖和。” “外面那么冷有什么好玩儿的?”温瑶翻了一页手上的书回道。 鹿鸣站在火盆旁烤着双手提议:“外面又下了雪,晚些咱们去打雪仗?” 温瑶更不乐意了:“往年我们几个谁打得过你?整个院子就你会武,这不明摆着欺负人么?” 雨灵跟着附和:“就是!” 鹿鸣无辜:“小姐,好像往年您身上也没有被砸吧?” “那还不是你家小姐我轻功好?打不过我还不会跑?”温瑶说完又翻了一页书。 鹿鸣见喊不动小姐只得作罢,“鹿竹做什么呢?我有些饿了。”温瑶问。 “正准备东西呢,过几日不就是交年节么?要送灶神的,鹿竹可重视了。”雨灵放下手中的东西接着道:“奴婢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吃的。” “母亲可说了两位兄长什么时候回来?”温瑶终于抬头看向还在烤火的鹿鸣。 “没听夫人说这事,您是不知道这几日师父可忙了,都没在府里待几日。” “他现在身子好了不是,况且以前不是也这样?现在不过是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温瑶那日问过师父怎么会知道自己下毒这事,他虽然没说具体但是已经给了他们解药,这样也好,原本自己也是想折磨他几日罢了找个时间给他解毒的,可不想因为这样的人身上背了人命,她嫌晦气! 午膳时温瑶终于出了自己的屋子去了前厅用膳,饭桌上温瑶问:“大哥他们可说什么时候回来?” 杨氏皱眉:“我没和你说?他们应该还有两日也该到了。”温瑶无奈:“这件事父亲他们都知道?” 杨氏点头:“都知道啊?我还特地让铺子给他们两个做了几身衣服呢。” 温瑶叹气继续吃着碗中的饭菜又听身旁的叶成茹道:“我今日也听母亲说我父亲和成帷也就这几日了。” “好事啊?过几日就没这么无聊了。”温瑶道。 “你呀!还想着和成帷整日胡闹呢?我就怕你想玩儿他也不和你玩儿咯!”杨氏看着温瑶道。 “怎么可能呢?娘,您是不知道我们的情谊,就看小时候我帮他挡了多少打,他也不敢不和我玩儿!”温瑶对这点很有自信,叶成帷她还不了解么? “那就走着瞧咯?”杨氏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 第二日一早温瑶还没起床就听见院子里格外的热闹,“雨文,外面在做什么?好吵!”温瑶把被子蒙住头很是烦躁。 “小姐您醒了?外面……”雨文话还没说完叶成帷的声音已经在门外响起:“幺幺!你醒了没有?我进来了啊?”说完就要掀门帘子,温瑶怒道:“你给我滚出去!” 刚刚抬起手的叶成帷一个激灵,怎么才几月不见脾气竟然这么大了?“你这是生气了?”见里面没有动静又问:“难不成你还没起?” 雨文从屋子里出来:“成帷少爷,我家小姐还没起呢,一会儿您再过来?” “我等她就是了,你快进去告诉她快点起我给她带了好东西!”叶成帷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一副不见到人不走的神情。 雨文叹气回了屋子就见自家小姐已经坐起,雨文刚想说话温瑶便道:“我已经听见了,洗漱更衣吧。” 等温瑶收拾好自己掀开门帘便看见一个背影坐在那里,这副身躯好似比前几个月壮了些,“怎么回来的这么快?茹茹昨晚不是说还要几日?” 叶成帷听见温瑶的声音李立刻起来转过身就看见温瑶穿着单薄:“你怎么这样就出来了?也不披件衣服?” 温瑶惊讶,这小子什么时候关心过自己穿得多少?难不成真的长大了?“进屋说吧,外面怪冷的。” 叶成帷拿起放在桌上的包袱跟着温瑶进了屋子:“也就你觉得冷,有时间你去北边看看,那才叫真的冷!” “好端端的我才不去!自小就害怕冷你是知道的,还让我去北边?安的什么心?” “我安的什么心?那可是大大的好心,你看我这不还知道给你带礼物回来?”叶成帷说完将包裹放在桌子上,缓缓打开。 “这是给我的?”温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嗯,北寒之地的狐皮,想着你冬日畏寒,定能派上用场。”叶成帷轻声说道。 温瑶轻轻拿起狐皮大衣,穿在身上。大衣的下摆垂至脚踝,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领口处的狐毛簇拥着她的脖颈,更显几分俏皮与可爱。袖口的狐毛微微散开,像是冬日里绽放的芦花。 一旁的雨文忍不住轻声赞叹,这狐皮大衣穿在自家小姐身上,真是好看极了! “怎么样?”温瑶穿上转了一圈后问叶成帷,“我选的眼光能差?你在质疑我的审美么?”叶成帷理所当然的模样让温瑶很想揍他。 “看在你还记得给我带礼物的份上不揍你了。”温瑶这次很是大气,脱下衣服递给雨文:“好好收着,穿着确实暖和。” “我一共带了三件回来,这不刚到家立刻给你送过来了,看我多惦记你!” “对对对,难得惦记我一次,是不是能让你说半年?” 叶成帷撇撇嘴:“你能不把我想的那么抠么?” “我哪里是想,全都是前车之鉴啊!”温瑶感叹。 第257章 王爷蹭饭 “先别扯其他,我听说你订了婚了?” 叶成帷随便找了位置坐下问。 温瑶颔首:“茹茹写信没和你说么?明知故问。” “你是有什么想不开这么早就要订婚?”叶成帷实在想不通,明明才刚刚及笄多久不是么? 温瑶反问:“茹茹没和你说原因?” “说了几句但是我没怎么看明白,那个信王你又不认识怎么就如此草率?” 温瑶扶额,知道这小子笨没想到现在连话都看不明白了,“那时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难不成你想我入东宫?” 叶成帷不知道怎么回摆了摆手:“不当太子妃就没有别的办法了?要我看那个沈宜之也不错啊?你肯定打得过他!”开玩笑呢,就沈宜之那小身板温瑶就算不用药也不是问题! “那是成婚不是拜兄弟~再说了沈宜之是沈家的你不会不知道吧?”温瑶解释着。 “我怎么会不知道,不过就是觉得你和信王又不熟悉。”叶成帷小声嘟囔。 “都已经成了定局的事情也改变不了不是?再说了你不在这段时间我和信王关系处的还不错。”反正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温瑶可不想话题一直在自己的婚事上:“你一大早就跑过来,叶伯父他们呢?” “我爹现在应该去找温祖父喝茶了。”叶成帷翘着腿环顾四周后眼神盯在一旁的雨文身上:“雨文,你是不是胖了?”雨文小脸一红:“奴婢这事穿得多,哪里是长胖了,叶少爷乱说。” 温瑶笑道:“你还不知道他么?要情商有脸蛋,要智商也有脸蛋,也就这张脸看得过去。”叶成帷不服:“这个我可不认啊,我智商怎么就差了!”说完又看向雨文:“那苗条的雨文,端些早膳上来吧,本少爷都还没吃早膳,饿~” 雨文轻笑看向自家小姐,见她点头这才掀开门帘出了门去,“你在叶伯父手下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揍?” “你应该问有没有被揍习惯~我现在都已经习惯了,每天如果不给我爹教训都不习惯呢!” “还……还能这样?”温瑶见过吃东西习惯的,喝茶习惯的还真没见过挨揍会习惯的。 “不说那些了,你快和我说说最近都城里有什么新鲜事?”叶成帷很想听八卦。 温瑶无奈摊开双手:“我能说我也不在都城么?” “什么?你又出去玩了?什么时候去的?去哪了?” 叶成帷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温瑶有些头大,见鹿竹和雨文把早膳端上桌才道:“先吃早膳慢慢和你说。” 叶青将军正在温老将军的屋子喝茶,也在问同样的问题:“瑶瑶的婚事真的就这么定下了?” 温霖颔首:“当时幸好信王殿下出了这个主意,不然瑶瑶眼下可能真的要去东宫了。” “太子真是为了兵权什么招数都用尽了!”叶将军对太子的这些手段很是看不上,外人都道太子为人和善从不与人交恶,那是没有触及他的利益而已。 温老将军放下手中的茶杯笑道:“因为他慌啊,德不配位总要有些东西来支撑不是么?” 叶青颔首:“自古立嫡立长,太子身为皇后的长子也是嫡子,按理说不用这些手段这个位置也可以坐的很稳当,想不通他着什么急?” “皇上身体康健在位十余年了,他如果想登基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怕是没那么长的耐心罢了。”温霖虽然并不在朝中站队但是当初的弯弯还是知道的。 “他想怎么折腾也不是咱们管的,但是想要折腾瑶瑶身上来,过分了。”温老将军沉声道。 叶青问:“您觉得信王如何?” 说到傅韶景温老将军的脸上才稍稍缓和:“我和这小子有些接触,不错,傅昭把他教的很是不错。”叶青惊讶,他好像很久没听老将军如此欣赏一个人了。 “我看您很是看好瑶瑶的这个未婚夫婿啊?” 温老将军心道那必须的,也不看是谁给挑的,还能差了?温霖接着道:“父亲那可是非常满意,信王也很会来事,时不时就过来陪着父亲下棋喝茶。” “怎么你女婿天天老看我老爷子你还吃醋了不成?” 温老将军看向温霖,温霖就算心里有些不舒服那也不敢说啊,“哪敢哪敢,父亲开心就好。”随后立即转移话题:“成帷这小子在北地如何?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他?每天不挨揍就难受似的。”随即话锋一转:“不过确实长大了,往前犯了错不服气就跑愣是让我找不到,现在许是成长了?犯了错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该受什么罚就受着!开始像个爷们儿了。”叶青说到自己的儿子现在满脸的欣慰。 “呦,真是不一样了,以前可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现在可是真真不一样了。”温霖打趣道。 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两家人全都聚在前厅围着圆桌坐了一圈,温霖笑说:“就差那两个小子人就齐了!” 叶青更正他:“差的可不仅仅是那两个小子,还有两个还不知道在哪的儿媳妇呢?还有这小子的媳妇呢?” 杨氏接话:“还有那个订了婚的女婿也没来啊?”话音刚落门房就来传话:“老爷夫人,门外信王殿下来了。” 温老将军笑说:“真是怕说,这刚刚说她他就来了?快去把人请来这边。” 杨氏吩咐丫鬟:“快去多拿一副碗筷,放在大小姐身旁。” 温瑶同样在感叹傅韶景是长了狗鼻子不成?菜刚刚端上桌人就来了?傅韶景缓步进了府门,身后的余成摇头感叹:王爷真的是越来越粘着未来王妃了,这才听说叶家小少爷回来这刚刚从枢密院出来就直接来了镇国公府,就好像来晚了王妃就能丢了一样。 叶成帷也有一样的想法,还真的是很会献殷勤,在温瑶耳边小声道:“他经常来蹭饭?” 温瑶看着他这个表情有些不解:“你以前可是很佩服信王的,怎么这次回来完全变了个样子?” “佩服归佩服,那不是以前嘛,以前你和他还没有婚约呢你怎么不说?”叶成帷放下手中的筷子叹气。 “原来是因为这个,我就说嘛。”温瑶似是想到什么又问:“难不成你是怕以后她不让我和你玩儿了?” 温瑶见叶成帷没有反驳这是默认了啊?真的是孩子心性,刚要准备安慰他两句门口处傅韶景已经进了屋子,除了老将军众人起身行礼,傅韶景先给温老将军行了一礼道:“各位长辈不必如此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 叶成帷翻了个白眼:“真的是不怕自己当外人!”话声不大但是足够屋子里的人听清楚,叶青脸色一僵瞪了他一眼,“犬子无意冒犯王爷,还请海涵。” “无妨,都是孩子嘛。”傅韶景很是自然的坐在温瑶身旁得椅子上,众人接着落座,“王爷,这都是些家常菜,您别嫌弃。”杨氏客气道。 “既是一家人当然要吃家常菜,又怎么会嫌弃呢?” 说完拿起筷子当真吃了起来,叶青看向一旁的温霖眼含赞赏,一点王爷的架子没有,确实不错。 温瑶见大家全都恢复如常这才和傅韶景小声问:“你这是刚刚下职就过来了?” “出来就饿得慌,就想来你这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没想到竟这么多人。” 傅韶景转头看温瑶:“可有给你添麻烦?” 温瑶无语,吃都吃了现在问这话不觉得有些多余么?难不成自己还能把你赶出去?就算自己想祖父他们也不肯啊?“没有,一顿饭而已,能麻烦什么?” 叶成帷坐在温瑶另一边听见他们两个的对话,真的不是自己故意偷听,怪就只能怪自己耳力太好! 第258章 毁容 这顿饭吃的温瑶很是不舒服,无它就是碗里总是满满的菜,一会儿傅韶景给夹一筷子一会儿叶成帷也给夹一筷子,温瑶皱眉看他咬着牙道:“你给我夹菜作甚?”要知道这家伙小时候只有和自己抢东西吃的份什么时候给自己夹过菜? 叶成帷看了眼温瑶身后的傅韶景见他并没有看这边方才小声道:“我可不能让他比了下去,要让他知道你和谁最好!” 温瑶摇头很是无奈,傅韶景勾了勾嘴角突然问:“叶将军,您家的小公子也该到了娶妻生子的年岁了吧?” 叶成帷惊讶抬头看他,只听叶青道:“年岁还小呢,末将想让他在军中历练历练再谈娶妻生子。”听见这话的叶成帷这才松了口气,眼神不快的瞪了傅韶景一眼心道:别想就这么把我从瑶瑶身边拉走! 傅韶景并不气馁:“正所谓成家立业,不应是先成家后立业?”他的这种说法倒是让叶夫人很受用:“王爷说的是,我家将军每次都说不着急,但是子女的终身大事当父母的怎么会不着急呢您说是不是?” 叶青在桌子下撞了撞身旁的夫人示意她别乱说话,但是叶夫人哪里肯听他的话?看都没看叶将军接着道:“不知道王爷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给我们家成帷介绍介绍?” 温瑶此时的视线终于从面前满满的饭碗上离开看向一脸错愕的叶成帷,“娘!我还不想娶媳妇呢!” 显然叶夫人并不在乎他这无力的反抗直勾勾等着傅韶景的回答,傅韶景笑道:“暂时还没有,哪天遇到了定会告知叶夫人。” “好好好,那就多谢信王爷了。” 用完午膳傅韶景打算和温瑶去花园里转转溜溜食,但是叶成帷才不给他机会紧紧跟着温瑶,“王爷每日就没别的事做了么?一会儿是不是还要去上职?” “怎么?叶公子有事?”傅韶景对于他这无礼的话并没有什么情绪,毕竟以前戴着面具的时候他和自己说话也没有多客气。 “我这刚刚回来当然要和我最好的朋友叙叙旧了你说是不是?瑶瑶?”叶成帷和温瑶用力眨了眨眼睛,温瑶笑道:“我刚刚好像听叶伯母说……要和叶伯父回去商量商量趁你在家的时候安排相相亲,你现在回去看看应该还来得及。” “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叶成帷很震惊,“就刚刚啊?王爷应该也听见了。”温瑶说完看向傅韶景,傅韶景很是配合的点头:“我好像也听到了。” 叶成帷拔腿就跑边跑边回头:“瑶瑶,我晚些时候再来找你啊~” 温瑶偷笑挥了挥手:“慢走啊~” 傅韶景笑问:“他一直这么好忽悠?” “一向如此,原本以为在军营里智商能有些长进,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如此。”温瑶实在不想被他们两个人同时折磨,相比于傅韶景还是叶成帷比较好骗。 温瑶转过身看向傅韶景:“王爷此次来只为了蹭饭?” “不然呢?”傅韶景反问。 “那就是我想多了,成帷说话有时没什么分寸但是人是不坏的,如果他有什么冒犯王爷的话,还请您海涵。” “你这是在为他解释?”傅韶景面色沉静看向温瑶,温瑶抬头直视他:“这不算什么解释吧?不过是……”温瑶还要说下去就被傅韶景打断:“好了,本王知道了。”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温瑶皱眉,又端着端端又生的什么气?都说信王脾气大,看来真的是一点错没有。 太傅府,身体恢复的差不多的方颂文早就在屋子里待不住了,“我一定要找到那个贱人!竟敢给我下毒?本公子定让他生不如死!”身边的小厮安慰:“公子息怒,当下之事还是养好身子。”他是实在不敢和公子对视,他现在的脸实在是有些……不忍直视。 “还要怎么养?本公子现在生龙活虎的,就是这脸总感觉不舒服,去给我拿个镜子来。” 夫人怕少爷看到这样的脸会受不了早就命令把屋子里所有的镜子都收起来了,眼下哪里还有什么镜子?方颂文见小厮慢慢腾腾催促:“本少爷的话你是没听见?快去拿镜子!” 小厮连滚带爬的退了下去,还是先去请示夫人为好,方颂婉听说兄长最近身子恢复的差不多了就立刻过看看,进了院子并没有看到小厮,漫步进了屋子就看见自己哥哥正坐在床边,“兄长?”方颂婉轻声唤道。 还在愣神的方颂文立刻回神就看见自己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面前,“婉儿?这大冷天的你怎么出来了?快坐。” 方颂婉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受伤后兄长的脸,一时有些怔愣,待恢复后便坐在一旁的交椅上:“无事,我穿的多,兄长休养多日我早就想过来看看,但是母亲说你身子还未恢复,我就等到了今日。” “我的身子你就莫要担心了,你看看这不挺好的了么?”方颂文站直身子活动了两下给自己妹妹看。 方颂婉忙拦着他:“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恢复的好了,莫要这样折腾。” 方颂文这才老实的坐了回去心道,拿个镜子竟然要这么久?“妹妹身上可带铜镜?” “自然有。”方颂婉从丫鬟手里接过镜子递给自己兄长,方颂文接过这才第一次看见自己的脸,满脸的不敢相信“我这脸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毒已经解了么!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方颂文越想越气猛地把镜子摔向地面。 方颂婉吓得立刻站起身子向后退了退:“兄长~你先别接,可能过几日就好了呢?” “这都养了多久了,还是如此!又怎么会好?”方颂文才不信这些鬼话,曾经自认为英俊无双的面庞现在居然遍布抓痕,这让自己怎么接受?! 门外的方夫人已经听见自己儿子刚刚的暴怒之声,脚下的步伐不由加快,待掀开门帘就见满屋的狼藉,方颂婉见到自己母亲来了立刻躲到她身后:“母亲,哥哥好像很生气~” “我不是让你在屋子里好好养身子?怎么来这了?”方夫人面色不悦。 “我……”方颂婉刚想解释,一边还在暴怒状态的方颂文已经向这边跑来:“娘!我的脸是这么回事?不是说毒已经解了么?怎么还会如此?那个大夫是不是医术不精?娘,快给孩儿找个好大夫!孩儿不想毁容啊!” 方夫人见着面前这张略带正经的脸心里也有些害怕,但是这可是自己的儿子,“儿子,你的毒确实已经解了,那位神医可是你祖父亲自请来的!这世上还有谁的医术能有他好?” “但是孩儿的脸已经这样了您看不到么?这让孩儿以后怎么出门!怎么见人啊!” “颂文别慌,娘这就去给你找能够去疤痕的大夫来,一定会有办法的好不好?你先忍忍啊!”方夫人其实心里也没底,这一切的一切都要怪给自己儿子下毒的那个贱人!要不是他自己儿子能生生受了这么多得罪? 稍稍平静下来的方颂文着急的催促何氏,“娘你现在就去,我就在这等着,您快去啊!”被自己儿子推出门的何氏叹气,方颂婉见母亲已经出去便立刻追了出去,一刻也不想多留。 跟上母亲轻声道:“母亲可有什么好办法?哥哥如果一直这样,女儿真的害怕他会受不住。” “我能有什么办法?”何氏也很无奈啊,站定看向方颂婉身后的丫鬟:“冬日天凉,以后少让小姐出门,如果染了风寒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方颂婉站在原地看向走远的母亲一时无言,丫鬟提醒:“小姐,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第259章 上山 “嗯,先回吧。”方颂婉转身去了另一个方向。 叶成帷再次出现在温瑶面前的时候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让雨文接连倒了三杯茶才缓过来,温瑶也不急着问他,“哎呦~可累死我了,幸好老子跑得快,不然还真要被乱点了鸳鸯!”叶成帷开口。 “乱点鸳鸯?叶伯母这是又看上谁家的姑娘了?”温瑶不禁好奇。 叶成帷又喝了一杯水接着道:“说出来你都不会信,我也不知道我娘亲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想法!” “别卖关子了,快说是哪家的?”温瑶很是好奇,能让叶成帷有这样想法的姑娘还真的不多,要知道这家伙最是喜欢漂亮的小姐们。 叶成帷顺着气:“你的死对头,那个长得……也不能说是丑吧,就是很奇怪的长相。” 温瑶惊讶的站起身:“你说冯子梦???” “就是呗?你看看你也是这样的反应和我当初的反应一模一样!” “不是,叶伯母是怎么认识伯爵府的人了?”温瑶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是冯子梦。 “其实也还没确定,我回去的时候听我娘正和我爹商量说他家的姑娘怎么样,然后我就快跑了进去,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叶成帷叉着腰一副我最棒的表情让温瑶有些想笑:“你收敛收敛,冯子梦和我矛盾不少我实在不适合给你什么建议。” “你把我叶成帷当什么了?就算她长得和天仙一样那又如何?她欺负我最好的兄弟我怎么会多看她一眼?” “真的?就算和仙女一样美你也站在我这边?”温瑶的反问让叶成帷愣了一瞬,就这一瞬温瑶就已经看明白:“你看看,你看看,话说的那么好听,不过是你早就看过冯子梦的样子,长得并不像天仙罢了。” “我反应慢嘛,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然你再问一遍?我的答案包你满意!”叶成帷还想试图挣扎,但是温瑶才不想听强求来的:“拉倒吧你,我才不听!” 叶成帷嘿嘿一笑,“我可是看见你和那个信王爷关系不错哈?难不成你真的看上他了?”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再怎么着也是一起经历这么多事的,就是感觉他人还不错。” 叶成帷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看吧看吧,我就说我看你们不一样。” “你别到处乱说啊?我可没和他说。”温瑶暂时还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感觉这样的相处还是不错的。 “都要大婚的人了,你是打算黏糊到什么时候?”叶成帷有些搞不懂,婚约有了,好感也有了怎么还这么磨叽。 “你婆婆妈妈的样子是和谁学的?” 被温瑶噎了的叶成帷摸了摸鼻子不再多嘴。 到了晚膳时分杨氏在饭桌上宣布第二日一早要上山上香拜拜,“娘怎么会突然想去拜拜了?”温羡问。 “咱们家最近不是很顺啊,你祖父这身体好不容易恢复好了,瑶瑶又落了水,总感觉诸事不顺,我要去看看。” 温霖给杨氏夹了一筷子菜问:“需要我陪夫人一起去么?” “你和爹好好上朝,这不是有瑶瑶和茹茹呢么?我们娘三个就够了。” 被点到名的温瑶抬头:“那咱们是当天去当天回还是?” “难得去一趟,多住两日,然后你两个哥哥也就差不多回来了。”说完又看向自己的夫君:“你在家里照顾好爹,需要帮忙就去找羡儿知道么?” “夫人是把我当成什么都不会的孩童了不成?不过两日时间我还不能应付?”听见这话的杨氏轻轻叹气,但是男人还是要多鼓励的不是?“我夫君定然能够游刃有余的,这都不叫事是吧?” 被自己夫人如此肯定的温霖挺了挺胸膛:“那是自然!” 温瑶偷笑,果然是娘亲最能拿捏爹爹了,一旁的叶成茹在温瑶身边提醒:“你东西带的全些,山上比咱们这还要冷些,多带几件厚衣服。” “是的是的是的,我知道啦~一会儿回去就让雨灵她们准备好!” 杨氏很是欣慰的看着叶成茹,这儿媳妇真的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再看看自己女儿~哎~罢了罢了。 第二日一早,温瑶带着雨灵和鹿鸣早早地就等在前厅,杨氏准备好的时候看到她们还有些惊讶:“今天倒是稀奇啊,咱们大小姐起的竟然这么早?” 被自己娘亲打趣的温瑶摇着小脚:“那是必须的,母上大人的安排我敢迟到?” “你这丫头就这张嘴甜!”杨氏无奈摇头。 众人准备好了上马车,一共准备了三辆马车,杨氏自己坐了一辆马车,叶成茹则和温瑶坐在一起,剩下的马车装了行李还有丫鬟们,由鹿鸣驾着马车。 寒冬腊月,年关将至,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将世间装点得银装素裹。这冰天雪地之上,一座古老而庄严的国寺静静地矗立在山顶,宛如仙境中的净土。 建国寺历史悠久,声名远扬,是众多达官贵人时常前来朝拜祈福的圣地。寺庙的建筑气势恢宏,红墙黄瓦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高大的山门紧闭着,门前的台阶上积满了厚厚的雪。 沿着蜿蜒的山路,一队人马正缓缓向山上行进。他们大多是达官贵人及其眷属,身着华丽的裘皮大衣,头戴珍贵的狐皮帽,在雪地中显得格外耀眼。尽管寒风凛冽,吹得人脸颊生疼,但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虔诚,只为前往寺庙烧香拜佛,祈求来年的平安与富贵。 温瑶一行马车在这漫天飞雪中缓缓前行,宛如一座精致的移动楼阁。车身由乌木打造而成,质地坚硬且纹理细腻,在白雪的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车壁上精心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有象征吉祥的如意云纹,线条流畅婉转,似在云中自在穿梭;还有绽放的莲花图案,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仿佛能嗅到那清幽的莲香,每一处雕刻都彰显着极致的工艺与匠心。 马车顶部覆盖着厚实的油布,此刻已落满积雪,如同一个白色的穹顶。车帘则是用珍贵的锦缎制成,色泽鲜艳,车帘边缘垂着细密的流苏,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晃动,如灵动的音符在雪中跳跃。 车内铺着柔软的狐皮褥子,毛色光亮顺滑,触手温暖。几个精致的暖炉放置在角落,炉中炭火正旺,不时散发出阵阵暖意,让整个车厢如春日般宜人。温瑶斜倚在绣着鸳鸯戏水图案的靠枕上,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锦缎长裙,外披一件貂皮披风,领口处用一颗圆润的珍珠扣住,更显高贵典雅。手中轻轻握着一个手炉,目光透过车窗,望着外面的雪景,若有所思。 队伍中,有的贵人坐在舒适的轿子里,由身强力壮的轿夫抬着前行。轿帘不时被风吹起,露出里面之人庄重的面容。步行的人们则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滑倒在这积雪的山路上。 终于,众人来到了寺庙前。山门缓缓打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寺内的僧人们早已在门口等候,双手合十,口中念着佛号,迎接这些尊贵的客人。达官贵人们依次进入寺庙,他们的脚步轻盈而庄重,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佛门圣地的宁静。 温瑶几人下了马车,和叶成茹两个一左一右扶着杨氏上了上门,寺庙的大殿内,香烟袅袅,佛像庄严肃穆,慈悲的目光俯瞰着众生。 达官贵人们纷纷在佛像前跪下,恭敬地献上香烛,磕头祈福。他们的心中怀着对佛祖的敬畏与感激,祈求佛祖保佑家国平安,仕途顺利,生意兴隆。在这神圣的时刻,寺庙内弥漫着一种虔诚而祥和的氛围,仿佛时间都为之静止。 第260章 寺庙人可真多 悟昙见着温瑶等人来了打了个佛礼:“阿弥陀佛,杨施主多日不见,身体可好?” 杨氏立刻回了佛礼:“劳烦大师惦念,一切都好。” “既如此厢房已经准备好了,施主请跟贫僧这边请。”悟昙带着温瑶一行先去了提前准备好的厢房休整,叶成茹有些惊讶在后面悄声问温瑶:“大师为什么感觉和母亲很熟的模样?” 温瑶解释:“娘这些年不知道给这建国寺捐了多少香油钱,这点招待还是有的,更何况早就派人过来提前打好了招呼。”叶成茹颔首:“我倒不知道这些。” “往年祖父每每要出去打仗,祖母就会带着母亲来这上香祈祷,愿祖父能平安归来,这也在我们家形成了传统。”温瑶说到已经故去的祖母满心还都是思念,那可是一个温柔可爱的小老太太。 “这座院子就是给杨夫人准备的厢房了,您看看还有什么缺的和贫僧说。”悟昙因杨氏一行都是女子多有不便,只是站在屋外并没有进门,杨氏客气道:“劳烦大师了,我看着已经准备的很是周全。” “那几位先休息休息,一会儿就该用午膳了,还是老样子您听见钟声就去斋堂用饭即可,阿弥陀佛。” “多谢大师。”杨氏行了佛礼目送悟昙离去,叶成茹则吩咐丫鬟们还是收拾屋子,温瑶也是许久没有来这了想四处转转:“娘,我出去转转,一会儿直接去斋堂可好?” “去吧,知道你待不住,这里可不比家里,做事要有分寸知道了?”杨氏嘱咐。 “是,女儿遵命。”温瑶假装行了一礼便带着鹿鸣出了门,留下雨灵帮着叶成茹整理东西。 雪花纷飞,古寺静立。红墙似火,于素白中夺目;黛瓦若墨,承积雪而愈幽。飞檐翘角如欲翔之鹄,檐下冰凌似垂帘之晶。寺门深闭,石狮卧雪,古松披银,枝间禅灯幽微,映出这雪中古寺的超凡绝俗,仿若尘世之外的空灵画卷。 温瑶正在欣赏这绝美的雪景时一阵聒噪之声顿起,温瑶皱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见几位贵女在丫鬟的搀扶下缓慢前进着,一人嘴里抱怨道:“这大雪的天不知道母亲他们怎么想的,竟要来这山上受冻。” 她身旁的贵女规劝道:“佛门之地还是小心你的嘴吧!” 冯子梦虽不情愿但还是闭了嘴,李锦初原本想跟着母亲来这山上寻个清净的地方好好赏赏雪的,但是怎么也没想到路上会遇到她们几个,总感觉这几家的夫人不会都是说好了的吧? 李锦初轻轻摇头继续向前走着,不远处两道身影逐渐清晰,一股熟悉之感油然而生,待走的又近了几步才知道为什么会熟悉了,“郡主今日怎么也来这了?”李锦初笑问。 她能笑得出来温瑶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了,特别是看到她身后跟着的这几位时,“我是陪着母亲来的,眼下有些无聊就四处看看,李小姐这是刚到?”温瑶完全无视她身后跟着的那几位。 冯子梦等人也不是很想搭理温瑶,但是人家的身份在这里,想不说话都不行,虚行了一礼:“慈安郡主。”温瑶笑了笑算是回应。 这几个人中只有孙彤竹没有见过温瑶,第一次见着实被吸引了目光,这位郡主长得真的是美啊,特别是这月白色的长裙加上这火红的披风,衬得整个人越发高冷明艳。 “嗯,我们都是刚到。”李锦初眼神瞥向身后几人,就算自己想和温瑶多说几句有她们在也不是很方便只得接着道:“那郡主先逛着,我们还要去前面寻长辈,等安顿好了再去找郡主玩耍。” “李小姐慢走~”温瑶轻声道,他对这位吴国公府的小姐还是有些好感的,特别是经过上次那件事,她觉得这个小姐没有其他人那样藏着掖着很是坦率。 待走的远了些冯子梦才恨恨的踢了下脚下的雪:“真是晦气,走到哪都能遇到这个瘟神!”走在前面的李锦初一点都不想搭理身后的几人,戚乐怡附和道:“到哪里都摆出郡主的架子,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郡主了,都不知道这郡主的位知来路能不能见的了光呢!” 冯子梦听她这话来了兴趣:“你知道什么了?”戚乐怡小声道:“我听人说这温瑶早就勾搭上了信王爷,两人还一同……说了我都嫌丢人!她这个位置好像还是信王和陛下要的呢!” 身后的孙彤竹接着道:“是吧是吧,我也听说了,说她就是凭着长得好看用了些狐媚手段才爬上了信王爷的床,真的是不要脸!” 听到了新八卦的冯子梦更是兴奋:“还说什么了?”几人还想继续说下去,前面的李锦初实在是忍不了了:“几位都是官家子女,竟还相信这流言蜚语?真真是让我长了眼,我母亲就在不远处了,就不和几位妹妹一起走了。”说完袖子一甩不再管她们的反应离开了。 孙彤竹有些意外:“李姐姐这是怎么了?咱们也没人惹她啊?” 冯子梦还能看不出李锦初这是在袒护温瑶,她只是有些不明白李锦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温瑶交好的。 鹿鸣看着自家小姐自从看见刚刚那几位官家小姐后心情就开始蔫蔫的不禁问:“小姐,您生气了?” “没有,就是感觉都城真的很小,走到哪里都不能安静。”温瑶叹气,真的有些想念出门在外的时候,哪里有这么多的勾心斗角。 鹿鸣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小姐只道:“小姐,奴婢看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不如等雪下的厚了些咱们在院子里堆个雪人儿吧?”她知道小姐是很喜欢下雪的,往年总会在自己的院子里堆雪人儿,和他们几个丫鬟打打雪仗。 温瑶点头:“嗯,反正也要在这里待上几日,总要想些办法开心才是,总不能让她们几个坏了我的心情不是?”就这三言两语温瑶已经自己把自己劝解开了。 她们转了一圈回到住的院子时,叶成茹的丫鬟正急急忙忙向外走着,见着温瑶回来才松了口气行礼道:“小姐,刚刚得到消息长公主殿下一会儿就要来这建国寺上香,寺里面的女眷都要去门口迎接,夫人这才让奴婢出门去寻您。” “嗯,我去找母亲。”温瑶很是纳闷,这几日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都城里的女眷们全都来这建国寺,现在就连长公主都来了,她前脚刚踏进门话已经问出了口:“娘,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两个都来了?” 杨氏不解:“一个两个?不就是长公主么?还有谁来了?” 温瑶把她刚刚路上遇到的人告诉杨氏,杨氏笑道:“她们的消息还真灵通,寺里这几日要办个普佛法会,也不是什么很大的庆典,没想到她们全都来了。” “母亲是因为这个法会来的?” “一部分吧,这个寺的主持和我说就是个小法会就没有通知很多人,只和我们几个常常来上香的夫人说了,还是低估了建国寺的影响力啊。” 叶成茹有些担心:“瑶瑶你要不要躲躲?” “躲的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啊,都住在这寺庙里,总会遇到,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温瑶倒是很看得开,杨氏见她如此心下也松了口气,瑶瑶这个性格和公爹一样,遇见事不怕事。 “你和茹茹住在东厢房,先过去看看还短什么,我好提前去安排。”杨氏道。 温瑶窝在椅子上懒懒道:“有嫂子在还能缺了我?就这样吧,我懒得动了。” “我带你来可不是让你换个地方冬眠的,一会儿见完长公主和我去诵经。” “知道了知道了~”温瑶早就想到会是这样,幸好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 第261章 做个媒婆? 建国寺门口一众官家官家女眷们分别列在两侧,幸好山门足够宽敞,不然用不了多久这一个个人身上都会被雪花覆盖,变成活生生的雪人。 天色阴沉,厚重的铅云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凛冽的寒风在寺庙门口肆虐着,如尖锐的哨音呼啸而过,带着刺骨的寒冷。一众官眷们早已聚集在此,她们裹着厚重的棉衣,却仍在这冰天雪地中冻得瑟瑟发抖。跺脚声、呵气声此起彼伏,脸上皆有掩饰不住的疲惫与怨愤,却又不敢有丝毫表露。 “娘,这长公主怎么还没来,不是早就说快要到了么?”一个姑娘悄声问身旁的妇人。 妇人立刻皱眉看她:“仔细你的嘴,要是被有人之心听了去还能有你的好果子吃?”那位姑娘撇撇嘴,还是听话的不再言语。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人群中的议论之声越来越大,“长公主怎么还没到,我家闺女本来身子就弱,再这么等下去怕是要得风寒了。”就连一向稳重的夫人们都已经开始焦躁,另一个夫人小声回应:“那又如何,你看看这里的有一个算一个谁敢说一个不等?要是让咱们这位长公主记恨上了,去圣上面前说上两句,怕是……”剩下的话她没有说下去但是意思不言而喻。 杨氏带着温瑶和叶成茹站在角落并不引人注目,温瑶暗自庆幸幸好母亲吩咐丫鬟们多给带了几个手炉,不然就这么等下去都要成冰雕了。杨氏吩咐身后的丫鬟:“你先回去让她们煮些姜汤备着,这样冻着怕是明日全都要染了风寒。” 丫鬟领命偷偷退出了人群,温瑶有些站不住来回跺着脚,叶成茹见她如此道:“站不住的话你先靠在我身上,我没事的。” 温瑶想了想还是拒绝:“算了吧,我怕我三哥打死我。”自从茹茹和三哥成婚以后,温瑶就发现自己三哥还有宠妻吃醋的属性,有时更是再三嘱咐,生怕自己把这个三嫂带坏了。 叶成茹原本冻得红红的脸上又红了一些:“你别瞎说,三哥才不会呢,再说了他不是不知道么?” “我还是自己缓缓吧。”温瑶说完在原地转了两圈活动活动有些僵了的双脚。 又一炷香后,长公主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才姗姗来迟。车身精美的雕花在白雪映衬下依旧夺目,四匹毛色纯正的骏马喷着白气,马蹄踏在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帘缓缓拉开,长公主莲步轻移而下。她身披珍稀的狐裘大氅,毛色光亮顺滑,边缘处的绒毛在风中微微颤动。头戴华丽的金饰,宝石在微光下闪烁着炫目的光芒。 高高扬起下巴,眼神冷漠而傲慢,扫视众人时仿佛带着霜雪,未作片刻停留,便身姿婀娜地朝着寺内走去,身后只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官眷们看到长公主这般趾高气昂的模样,心中虽愤懑不已,却不敢有丝毫表露。为首的几位官眷微微交换了一下眼神,那眼神中快速闪过一丝不满与无奈,随即又恢复了谦卑的神情,恭敬地低下头去。 有几位年轻些的小姐则微微咬着下唇,脸颊因隐忍而泛起一丝红晕,双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一位夫人轻轻拉了拉身旁欲言又止的官眷,悄声说道:“莫要多事。”众人只能默默咽下这口委屈,待长公主走远,才敢在背后偷偷抬眼,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的神情模糊不明。 傅羽宁身旁的丫鬟快走了几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后,她勾了勾嘴角:“她竟然也来了?” 门口等待的官眷们活动了下已经冻得麻木的身子,孙彤竹有些好奇问李锦初:“李姐姐,刚刚长公主身边跟着的那位看着也不像公主身边的侍婢啊?你可认识?” 李锦初拍了拍身上路过落下的雪花:“刚刚那位是未来的太子妃,韩将军的嫡次女,韩潇。” 刚刚还不解的人瞬间明了,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未来太子妃,温瑶自然也听见了,但是这好像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赶紧先回屋子暖暖。 杨氏几人回了屋子,丫鬟立刻端了几碗姜汤上来,“你们几个也都喝上一碗,这大冷天的可别冻坏了。”杨氏命雨灵给刚刚随从的几个丫鬟也都上了一碗热乎乎的姜汤。 温瑶喝完姜汤就往榻上钻,杨氏也很无奈:“你今日就在屋子里先暖暖,晚些时候去找我。”温瑶点头:“您现在就去啊?” “我刚刚和平时要好的几个夫人约了一起去诵经,茹茹你也暖暖身子,不必跟着我了。”杨氏说完带着身旁的小喜便出了门。 温瑶窝在床榻上手里抱着暖炉很是惬意,这时鹿鸣掀开门帘进了门来:“小姐,吴国公府的小姐来找您,现正在门外。” 温瑶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不得不出了被窝,叶成茹则吩咐丫鬟下去准备糕点茶水,李锦初进门的时候笑道:“果然还是屋子里舒服。” 温瑶很舍不得的把手里刚刚新换的暖炉递给她:“你还没回去呢吧?拿着这个先暖暖。” 李锦初也不客气拿过手炉便随意找了个地方坐,“李小姐怎么没和她们一起?”温瑶问。 “她们太聒噪了,整日里都是些废话,听久了烦得很,倒是你长公主也来了,你怎么办?” 温瑶对于李锦初这突然的问话有些愣住,“我能怎么办?惹不起躲着就好了,我只能尽量不去她面前转悠罢了。李小姐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 “怎么?不可以么?”李锦初歪头笑看着她。 “这也没什么不可以,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不是?” “你最好是小心些,她今日还带着韩潇,这个人你没接触过,她表面虽然总是笑脸迎人的,当时我每次见到她时那感觉……有些奇怪。” 温瑶听着李锦初能和自己说这些,心中更加确定这位李小姐是真的打算和自己交朋友,脸上笑容更甚:“她都已经是太子妃了,应该不会再盯上我了吧?我又不是什么香饽饽。” “就怕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李锦初叹了口气道。随后她接着问:“你们一会儿要去做什么?” 叶成茹如实道:“一会儿我们要去找母亲一起诵经,李小姐呢?可有什么安排?” 李锦初摇头:“没什么安排,我也不想这么早就回去,一想到回去就要听我母亲说哪家哪家的公子好,哪家哪家的小姐又订了婚了我就头大!”说完看向温瑶:“和你一样多好,能和心仪之人成婚,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呢。” 温瑶顾左右而言他,笑问:“沈兄不是也没订婚?你还有机会的。” “他对我没什么感情可言,不过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这点你是清楚的。”李锦初也不扭捏直言道。 叶成茹鼓励道:“感情这事说不准的,不多接触接触又怎么会知道对你有没有情呢?”温瑶立刻接过话道:“不如等回去找个时间我把沈兄约出来给你们制造些机会看看?” “你愿意帮我?”李锦初双眸圆睁,脸上有些不可思议。 “我怎么会不愿意?上次不是和你说了我和他并无男女之情,做个媒婆也不是坏事啊?”温瑶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如果促成一段婚事也是积福了。 李锦初按下心中的激动:“既如此那就多谢你了,不瞒你说我前面约了几次他都说有公事没有时间搪塞过去了,如果是你来说的我总感觉他会出来的。” “那你可别抱太大的希望啊,万一不成可不能骂我。”温瑶还是不想把话说的太满,毕竟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李锦初信誓旦旦:“放心,就算这件事不成咱们也是朋友,我定不会牵罪于你的!” 第262章 抄经书 约定好了以后又聊了一会儿李锦初才起身告辞,温瑶也穿好披风跟着叶成茹去大殿找杨氏。 杨氏正在大殿旁的偏殿歇息,吴国公夫人此时正拉着他的手闲聊,“今日你的好姐妹怎么没来?她这么喜欢热闹的人真是稀奇。” “叶将军和成帷不是回来了嘛?她现在忙得很,哪里还有时间和我来这山上?”杨氏有些奇怪,往日和自己也没说几句话的国公夫人今日怎么如此主动? 杜氏话锋一转笑问:“对了,我这还想问问你呢,你们家另外两位公子可有婚配了?” “还没呢?怎么?国公夫人这是想给我们家两个小子介绍介绍?” “嗨,我就是随便问问,咱们为人父母的不都是要为了自己的儿女操心不是?”杜氏纠结了一下接着说:“那个……我们家初儿不是也还没说婆家嘛,不如咱们?相看相看?” 杨氏稍感意外,吴国公府的大小姐自己也是见过的,看着是个懂事的姑娘不过……杨氏一点都不想整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万一给儿子找了个自己不喜欢的怕是要被记恨呦。 杨氏思索了一瞬脸上的笑容更甚:“那感情好,不如咱们先让孩子们找个时间相看相看?这种事最好还是听听孩子们的您说呢?” “那是那是,那等二位公子回来了咱们约个时间?”杜氏为了自己这个宝贝闺女的婚事可是把整个都城的公子哥都查了一遍,当然首要人选还是要个门当户对不是?温大人虽然官职不高但是他们家老爷子那可是陛下亲封的镇国公,就这一位可保家族三代无虞。 杨氏两位还在聊着约在什么时间,身旁的小喜远远就看见自己小姐跟着三少夫人向这边走来,遂在杨氏耳边低语了两句,杨氏也看向了温瑶几人。 “这是暖和够了?” “娘~这么多人在呢,您给女儿留些面子。”温瑶走到杨氏身旁撒娇道。 吴国公夫人也不是第一次见温瑶了,不过她这副小女儿的样子倒是第一次看,温瑶也看见了她微微躬身行礼:“见过国公夫人。” “郡主不必如此多礼,那你们母女先聊我去大殿看看第二场开始了没。”杜氏很是识趣的离开了。 温瑶见她走了才问:“娘什么时候认识国公夫人了?” “我也奇怪呢,今日她怎么会主动找我聊天,原来是想把她女儿给你两个哥哥说说,你们觉得那位李小姐如何?”杨氏着实不是很了解这位小姐。 温瑶听见这话皱眉,这是要乱点鸳鸯谱了?“不是很熟,平时好像也没什么交集。”温瑶含糊道。 “是吗?”杨氏看着温瑶的表情有些怀疑。 “女儿的话您还不信?”温瑶直勾勾的盯着杨氏,其实心里有些慌,还得找个机会告诉李小姐这件事让她把她娘的想法先扼杀在摇篮里! 杨氏刚要说她余光就看见吴国公夫人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几位年轻的姑娘,“夫人安好。”李锦初给杨氏行了一礼,身后跟着的冯子梦等人也同样行了一礼。 “这位就是您家的姑娘?长得可真是好看。”杨氏仔细打量了一下李锦初,这姑娘看着确实不错,“杨夫人夸奖了,要我说还是温郡主更加貌美才是,我这可不是客气啊,任谁看了都会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杜氏由衷夸赞。 “多谢国公夫人夸奖~”温瑶行了一礼谢道。 “你看看你看看,这刚夸了两句就谢上了。”杨氏看着温瑶笑道。 “郡主就是大气,一点不扭捏,这样甚好。” 李锦初看着自己母亲好像还要聊上几句便说:“我们几个刚刚商量一起去后殿抄经书,郡主要不要一起?” 温瑶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身前的杨氏便道:“那感情好,这丫头正嫌和我在这诵经无聊呢。” 温瑶心里苦啊,自己什么时候说在这里无聊了,就算是无聊也比和面前这几个好啊,但是母亲话已说出口自己拒绝是没法拒绝的。 只得硬着头皮笑道:“既然李小姐盛情相邀自是要去的。”回头刚想拉着叶成茹一起杨氏又道:“茹茹要和我一起在这里诵经,祈祷神明保佑你三哥明年高中,你就自己去吧。” 温瑶一脸生无可恋的看向叶成茹,叶成茹在她耳边小声道:“这个样子有点丑,收收。”温瑶听罢立刻换了张笑脸装作很是亲近的样子挽上李锦初的胳膊:“那母亲,我们就先走了啊。” 李锦初见她强装微笑的脸一时有些好笑,“噗嗤”笑出了声,温瑶低声道:“笑什么?” “笑你啊,明明不想一起却还要装出愿意的模样。”李锦初的声音更低,身后的冯子梦见着她们二人窃窃私语的样子就差把手里的帕子拽碎了,她是真的不知道温瑶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从信王爷到现在的李姐姐竟都被她迷了去! 寒冬腊月,凛冽的朔风如冰刀肆虐,后殿的一处偏厢,宛如隐匿于岁月深处的禅境,悄然隔绝了外界的凛冽与纷扰。 雕花窗棂之上,霜花肆意蔓延,似是霜神倾尽心力绘就的梦幻图卷,那霜花层层堆砌,宛如玉砌琼雕的堡垒,虽无法全然阻挡寒风的侵袭,却也将那彻骨的呼啸化作了丝丝缕缕的幽寒,悄然潜入屋内。 屋内,炭盆中炭火奄奄一息,如垂暮老者在寒夜中挣扎,那微弱的火星偶尔闪烁,勉强释放出几缕暖意,却旋即被周遭的冰寒无情吞噬,徒留一室清冷与寂寥。 几人进了屋子不禁搓了搓双手,“这个屋子怎么会如此寒冷?”孙彤竹问守在门旁的和尚,“小姐稍等等,这间屋子的炭火一会儿就送过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暖和起来了。”小和尚也很无奈。 中央的木质矮桌上,一方素锦如静谧的湖面,平铺而展,纸笔砚台则似湖中的几叶扁舟,井然有序地泊于岸边。一旁,数本经书摞放整齐,温瑶走了过去随意拿起一本和李锦初道:“随意挑一本抄写就是了?” “是,这个是长公主让身旁的女侍传下来的令,说既然都到了这自然要做些有意义的事。”李锦初解释。 温瑶了然,她就说嘛都是养在深闺的小姐们,眼下也不是什么大的庆典怎么会想起来要抄经书了,原来背后另有她人。 温瑶随意拿了一本找了个位置端坐在矮桌之前,她身披狐毛镶边的锦缎斗篷,那狐毛蓬松柔软,恰似冬日的初雪,在幽微的光线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晕。 小脸在兜帽绒毛的簇拥下,更显精致绝伦,眉眼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恬静。 她朱唇微启,呵出一口白气,那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瞬间凝结成一团朦胧的雾霭,轻拈毛笔,纤手微微颤抖,墨汁在笔尖凝聚,欲滴未滴,似在犹豫,又似在蓄势,最终落了下去。 冯子梦等人见她已经开始落笔自是不甘落后,也不抱怨没有碳火了,一个个都拿着本经书找了个位置坐下活动了几下微微泛红的双手也开始落笔。 室外,老松傲立在风雪之中,其枝桠被厚重的积雪层层包裹,弯弯欲折,却依然顽强地坚守着生命的姿态。偶尔,有簌簌落雪声传来,那声音细微而清脆,穿越窗棂的阻隔,与屋内小姐笔尖摩挲纸面的沙沙轻响交织共鸣。 傅韶景来镇国公府找温瑶的时候才知道她们去了山上,这两日他是有些生气的,但是在别扭的第二日就自己说服了自己,这不想看看惹自己生气的小人儿在做什么,谁曾想人家根本没把自己生气当回事,喜滋滋的上山拜佛去了。 第263章 露出原型 余成听说未来王妃也去了建国寺不由担忧,几次欲言又止还是没忍住在傅韶景身旁道:“王爷,据下面的人传信,长公主带着未来太子妃也去了建国寺,属下怕王妃会受委屈啊。” 傅韶景皱眉:“这么要紧的事怎么现在才说?” 余成委屈,自己哪里知道王妃不在府里啊?又听傅韶景吩咐:“派人上山保护她的安全,切记别让别人发现。” 冯子梦坐在温瑶的右后方向,导致她一抬头就能看见温瑶的侧颜,许是手里丫鬟刚刚拿回来的手炉亦或者是这屋子烧的炭火起了作用,周身已经没了刚刚那样的冷气,她看着温瑶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心中冷笑,一会儿长公主来看你还能不能这样淡定! 温瑶写了一会儿放下手中的笔缓了缓,李锦初就坐她旁边见她累了提议道:“累了就歇歇,反正也要在这里住几日,不必急。”放下手中的笔起身:“我带你去旁边的梅园看看吧?今天无意间发现那里的梅花开的不错。” 温瑶也觉坐的久了便穿上斗篷跟着李锦初去看梅花,冯子梦看着她们两个出了门又看看了温瑶桌子上写了几页的经文,若有所思的勾了勾嘴角。 温瑶跟着李锦初出了殿门向旁边的院落一拐就看见不远处几株寒梅傲然挺立。枝干瘦劲,曲折地伸向天空,枝上堆积着皑皑白雪,像是给它披上了一件洁白的衣裳。 红梅的花苞刚刚绽开,那一抹鲜艳的红色在雪中显得格外醒目,散发着阵阵幽冷的清香,在这严寒中弥漫开来。 “模样确实好看。”温瑶的手指抹上那抹鲜红。 李锦初笑说:“我没骗你吧?看你和他们几个待着也不是很舒服,还不如出来看看这些梅花呢。” “这么懂我?我怎么感觉你变得不太一样了?”温瑶直言,“你是不是觉得我越来越了解你了?”李锦初笑问。 温瑶还没回答李锦初的丫鬟已经快步走到了近前,“小姐,刚刚长公主说要过来和诸位小姐一起抄经书,应该马上就到了。” “好,我们马上回去。”李锦初拉着温瑶回了后殿,温瑶刚到自己的位置还没坐下,傅羽宁就已经带着韩潇进了门,“见过长公主!”行礼之声此起彼伏。 傅羽宁扫了众人缓声道:“起身吧。”待诸位小姐起身她才接着说:“本宫听说诸位小姐正在这后殿抄写佛经便也想跟着来凑些热闹,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诸位?” 在座的各府小姐谁敢说一个不字?冯子梦当先开口:“怎么会打扰呢?能够有幸和长公主殿下一起抄写佛经是我们的荣幸才是。” 被马屁拍的还算舒服的傅羽宁笑着坐到婢女刚刚准备好的软椅之上 ,“那就好,既然诸位也写了有段时间不如拿给本宫欣赏欣赏各位的墨宝?” 冯子梦和戚乐怡等人立刻拿着桌子上已经抄了一部分的佛经递了上去,温瑶无法也低头看向自己刚刚抄写的佛经,但是这一眼就有些愣住,自己刚刚抄写的佛经凭空消失不见了。 李锦初把佛经递上去之后刚想给温瑶一个眼神,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和长公主殿下起冲突比较好,但是只见她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翻找着什么,趁着身边人上前的缝隙李锦初快步走到温瑶身旁轻声问:“怎么了?你刚刚抄的佛经呢?” “我离开的时候明明就在桌子上,回来就找不到了。”温瑶说完抬头看向一旁的李锦初,但是余光正看没错过冯子梦偷笑的表情,接着道:“我好像知道是谁干的了。” 李锦初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冯子梦等人的方向,声音更低:“你是说她们偷的?” 温瑶并没回答:“你先回去坐吧,站在这里太惹眼了。” 李锦初颔首回了原位,温瑶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傅羽宁翻了翻手里的纸,一张一张看过去:“果然都是大家小姐,字体着实娟秀。”随后状似无意的看向温瑶:“温郡主的墨宝呢?本宫怎么没看见?” “刚刚温郡主写的可认真了,我们几个都看见了。”冯子梦和长公主说完又看向温瑶:“温郡主就别吝啬了,今日难得长公主有这雅兴,你就拿出来给公主看看呗?” 温瑶淡定站起恭敬回道:“臣女刚刚抄写的佛经……不见了。” 冯子梦轻蔑笑问:“难道郡主是怀疑我们几个偷了你抄的佛经不成?你写的东西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不成?” 傅羽宁问:“刚刚你和谁一起离开的屋子?” 李锦初开口:“刚刚我和温郡主一起出去放松了一会儿,时间并不长。” “既然这样,剩下的几位可看见温郡主所抄的佛经?” 剩下的几位小姐也都说没看见,傅羽宁好笑的看着温瑶:“大家都说没看见不知道温郡主的佛经是抄去了哪里呢?” 李锦初是知道长公主看温瑶不爽的,这时候如果帮温瑶说话定会被她记恨,思索再三还是站起身来行礼:“臣女担保郡主并没有懈怠。” 温瑶看了她一眼也躬身回道:“臣女确实不知道我刚刚抄了几页的经文到底去了哪里,但是请公主放心,如果实在找不到的话臣女也会悉数补上。” 傅羽宁身旁的韩潇这才开了口:“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长公主原本也是好心想帮着郡主找一找,既然郡主这样说了那就劳烦郡主了。” “是。”温瑶躬身道。 傅羽宁见没什么意思便带着一众仆从离开了后殿,孙彤竹看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长公主好奇问:“长公主刚刚不是说要一起抄佛经的么?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戚乐怡皱眉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道:“哪里这么多问题!” 屋子里只剩下她们几人,冯子梦的视线一直都在温瑶身上,就见她缓缓站起身转头看着自己,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情绪,温瑶起身走到冯子梦的桌旁低头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 被温瑶盯着心里有些发毛的冯子梦颤声问:“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温瑶勾了勾嘴角:“我的佛经在哪?” “我,我怎么知道?你自己的东西自己不保管好,找,找我做什么!”她断断续续的声音已经出卖了她,温瑶还是重复问:“我的佛经在哪?” 孙彤竹和戚乐怡立刻来到冯子梦身旁,“温瑶你这是要做什么?” 温瑶也不看她们头又低了两分和冯子梦四目相对,右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尖刀,冯子梦见状声音更虚了:“温瑶,这里可是建国寺,况且,长公主也在这,你小心后果!” 李锦初也见着温瑶手里的刀有些担忧道:“温瑶,你……”劝解的话还是没说出口又看向冯子梦:“就几页佛经罢了,你快快还给人家就是!” 冯子梦刚想辩解,但是见温瑶右手的尖刀离着自己的脸又近了几分,全身开始颤抖:“温瑶你如果做出什么伤害我的事,伯爵府绝不会放了你!” “哦?那我倒要试试看,伯爵府到底能拿我怎么样?”温瑶眼中寒意更甚,冯子梦身旁的丫鬟见此情况立刻跑向屋外想去找人来帮忙,鹿鸣拿着剑挡在门口:“几位姐姐这是要着急做什么去啊?” 鹿鸣早就看到自家小姐生气了,正在这看着热闹,见这几个丫头想要出去找人,自己可不能拖了小姐的后腿,更何况自己可是好久没见到这样的小姐了,真是让人怀念。 冯子梦余光看见自己的丫鬟被温瑶的丫鬟拦在门口知道没人能来救自己了,又看了眼那把尖刀,双眼一闭,从面前的桌子上拿出已经折成条的几张纸:“拿去!” 温瑶接过打开看了看,确实是自己刚刚写的,收进怀中但是手里的尖刀并没有放下,冯子梦怒问:“我已经给你了,还要怎么样!” “给是给了,但是……皱了。”温瑶保持刚刚的姿势看着冯子梦。 第264章 把柄? “我爹可是爵爷,你敢把我怎么样!”冯子梦身子慢慢后退怒声道。 温瑶切了一声:“我祖父还是镇国公呢?我嘚瑟了么?”温瑶说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匕首,这把可是祖父当初在自己生辰的时候送给自己的,污在了这里有些可惜了。 李锦初也不想温瑶把事情闹大,到时候真的惊动了长公主吃亏的就是她了,“温瑶,算卖我个面子行不行?这件事就别再追究了。” 温瑶歪头看向李锦初,她骇人的眼神看的李锦初向后退了两步,随即冯子梦就见温瑶转过头看向了自己,然后缓缓起身站直,“既然李小姐这样说了,今日就放过你,但是话你听好了,往日不搭理你是觉得麻烦,倘若你再用这些下作的小手段,我可不敢确定下次会如何。” 温瑶说完把手中的匕首塞回了袖中,转身带着鹿鸣便出了门去,冯子梦这才敢起身呛声:“她现在真的是无法无天了,这光天化日的竟敢持刀行凶!” “就是,我看她就是没把长公主放在眼里,竟敢在她眼下如此!走!我们去找长公主去!”孙彤竹气愤道。 李锦初见她们几个真的要去找长公主告状不由摇头,自己平日里怎么就没看出来她这样的蠢?“如果公主问起来温瑶为什么会这样做你们……打算怎么说?” 三人脚步一顿,冯子梦眼神有些慌乱,是啊,刚刚长公主问了半天温瑶抄的佛经在哪的时候自己没说,现在如果说的话不就是骗了长公主?恍然想起前几年有一个官家小姐不小心摔坏了长公主喜欢的酒杯就被打了三十个板子,再加上她身子本来就弱,回家没多久就死了。 李锦初见她们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这才提裙路过她们也出了偏殿,戚乐怡见这里也没旁人怒道:“难不成咱们就这样被她欺负了不成?”冯子梦攥紧双拳:“她定会有落在我手上的时候!” 鹿鸣跟在自家小姐身后很是兴奋,就连走路都是蹦蹦跳跳的,温瑶自然也注意到了歪头问:“这是有什么美事竟让你开心成这样?说出来我也跟着高兴高兴。” “当然是小姐刚刚的样子啊!您都不知道您都多久没这样了,我们几个还说呢,小姐是不是转了性?往日那个一点委屈都受不得的小姐哪去了呢!”鹿鸣越说越兴奋。 温瑶好笑:“原来你们平日里就是这样讨论我的?” 鹿鸣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立刻找补:“没有没有,就是最近小姐性格有些和以前不同,奴婢们才说了两句……” “我原本想着……都已经及笄了嘛,就不能和以前那般胡闹了,但是现在看来她们把我当软柿子捏了。”温瑶扬了扬嘴角,自己最近好像真的不像自己。鹿鸣还有些担忧:“小姐就不怕她们一会去找长公主告状么?” “她随便去说,如果她不怕傅羽宁治她个欺骗之罪的话。”温瑶既然敢拿出随身的匕首就猜到冯子梦不敢去告状!毕竟长公主在外的名声可并不好听。 温瑶先是去了前殿接上杨氏二人一同去用了些斋饭,斋菜意外的好吃,温瑶没忍住用了两碗饭,最后肚子圆鼓鼓的回了小院。 傅羽宁的院子一个侍女快步进了屋子把刚刚偏殿里温瑶等人的对话全都复述给了她,傅羽宁眼含惊讶:“她还有这一面?当真是稀奇。”站在她身后给她揉肩的面首柔声问:“公主这下又有好玩儿的了。” 傅羽宁抬起一只手在他的脸上摸了一把:“我怎么感觉你比本公主还要兴奋呢?”男子面上笑容不减:“只要公主开心,我就开心。”这句话对于傅羽宁来说自然很是受用,“本宫要好好想想接下来玩什么了。” 鹿鸣回去趁着自家小姐午睡的功夫把刚刚的事情和雨灵说了一遍,雨灵并没有她那么兴奋,“小姐这样怕是要树敌不少啊。” “本来就是敌人,何来树敌一说?”鹿鸣直言不讳。 雨灵自然知道,随即嘱咐鹿鸣:“咱们几个就你功夫好,一定要时刻注意周边的危险知道么?” 鹿鸣郑重点头:“我知道的!” 温瑶睡了一个时辰便起了身,这个床还是硬了些睡得不是很舒服,唤来雨灵整理好妆容见叶成茹并不在屋内问:“她们去哪了?” “三少夫人跟着夫人去听主持讲经了,夫人说小姐去了也是个坐不住的就没有喊您。” “还是母亲懂我。” 待一切收拾好了雨灵问:“小姐想去哪转转?我这就喊鹿鸣过来陪您去。” “让她在门外等我吧,反正也是无聊就四处看看。” 温瑶穿好斗篷出了屋门还没出院子就看叶成帷正往这边走来,待他走的近了问:“你来这做什么?叶伯母呢?” “我母亲去找你娘了,杨姨说你在这我就来找你了啊,我去府上找你说你们来山上了,我爹从回来就一直在忙着应酬,我娘也正无聊得很,听我说你们来这了就也要来。” “你确定不是你软磨硬泡叶伯母才答应的?”温瑶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手段?叶伯母最是受不住的就是叶成帷的撒娇大法。 叶成帷挠挠头:“看破不说破嘛,我这不也是怕你无聊,就连那几个公子哥的邀请我可都没去,就怕你在这无聊的很!” “切,你来了又如何?这寺庙里可没有你能玩的东西,再说了长公主也在这你就不怕她看上你?”温瑶有意逗他说的很是夸张。 “你可别吓我,长公主喜欢的是那种肤白貌美的男子,可不是我这个类型。” 温瑶颔首:“原来你知道自己长得不好看啊,算是有些自知之明。” “身为男子长得那么好看作甚?保家卫国才是真汉子!”叶成帷如此郑重的话倒让温瑶刮目相看了些,就是这刮目相看的表情还没到脸上就听叶成帷话锋一转:“不过真的让长公主看上也不见得是件坏事,你看看驸马现在的日子不是惬意的很?” 温瑶真的很想打死他,但是佛门重地不能杀生,咬牙问:“你认真的?” 叶成帷见温瑶的模样立刻摆正态度:“没有没有,逗你玩儿的,我怎么会这样没有志气呢对不对,再说了你如果让我整日面对脾气阴晴不定的长公主我会疯的!” “你真没那样的想法?如果有我现在就去和叶伯父告状去,让他好好教育教育你!”温瑶表情严肃,叶成帷当然知道自己的父亲如果知道自己这样没志气定会家法伺候。 他伸出一只手:“我对天发誓,绝没有那样的想法!”温瑶这才放下心来,“左右也无聊,陪我此处转转。” “乐意奉陪。”叶成帷假装弯腰行了一礼。 孙彤竹在屋子里的呆的无聊出门乱走着,走到一个院门的时候就见温瑶向这边走来,偏殿那时候的温瑶实在是有些可怕的,她刚要转身离开就见温瑶身后跟着一个男子,二人有说有笑很是熟悉。 孙彤竹满脸震惊,温瑶不是已经和信王殿下有了婚约?但是这个男子明明就不是信王殿下啊?难不成?她正在思索之际就见温瑶二人向自己的方向走来,孙彤竹立刻找了个隐蔽的石头后藏了起来。 等温瑶二人走远了些她才从石头后面出来看着她们的背影注目沉思,刚刚冯姐姐她们还在发愁怎么治温瑶,这不把柄自己就跑到自己手里了。 孙彤竹立刻转身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冯姐姐。 第265章 告状 冯子梦正在屋子里懊悔自己刚刚为什么就怕了温瑶,她就不信这光天化日的她真敢把自己怎么样!思索之际孙彤竹快步跑了进来。 “我的好姐姐,刚刚我发现了一件大事!”孙彤竹太过兴奋说的话有些语无伦次,“把气喘匀了再说话!”冯子梦皱眉。 孙彤竹动作一滞,喘了口气才接着说:“我刚刚看见温瑶了!” 冯子梦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名字就这么被孙彤竹大喇喇的说了出来,“见就见了,和我说做什么?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听!” 孙彤竹见她这个反应立刻说了重点:“她和一个男的在一起!” 冯子梦疑惑问:“信王殿下来建国寺了?” “那个男人怎么可能是信王殿下?如果是的话姐姐觉得我会认不出?”孙彤竹面上微红。 冯子梦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小心思,心中很是看不起,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长得什么模样,信王殿下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看得上你?“妹妹放心,我也不是怀疑你,只是十分好奇到底是哪家的公子?” “这个我也没看出,大约瞟了一眼年岁应该不大,这次建国寺好像没有哪家的公子一同来的吧?”孙彤竹努力回忆,但是自己好像真的没有看见有男子出没。 冯子梦顿觉自己的机会到了,如果捉到温瑶的小辫子,我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我面前如此嘚瑟,“那……咱们一起去看看热闹?” 孙彤竹自然高兴,如果真的抓到温瑶和陌生男子单独幽会,信王殿下还能要她?到时候自己的机会不就来了?遂拉着冯子梦立刻去了刚刚的园子。 温瑶此时还在听叶成帷给自己讲着这一路上的趣事,祖父说的一点都没错,就是要出去多看看多走走才能开阔眼界,不然自己的天空只是这都城里的天空,这句话在叶成帷身上得到了很好的诠释。 叶成帷说着看着天色不早了提议:“咱们往回走吧?我晚上还不知道住在哪呢,回去看看母亲她们如何了?” 孙彤竹正在寻找温瑶离去的方向,冯子梦就看见不远处两个人影向这边走来,冯子梦立刻拉着孙彤竹躲在了一旁,孙彤竹对这个地方很是熟悉,这不是自己刚刚藏起来的地方么?“咱们躲起来做什么?”她有些不解。 冯子梦一想,对啊自己躲起来做什么?过来找她不就是要当面捉奸的嘛?便立刻站直了身子整理了衣服上的褶皱,“咱们去会会她。”说完就和没事人一样向温瑶走了过去,孙彤竹紧紧跟在身后。 温瑶正在思索叶成帷刚刚说的兵法,并没有注意对面的来人,倒是叶成帷立刻看了过去,“呵,瑶瑶你说这是不是叫冤家路窄?” 温瑶茫然抬头看叶成帷眼含不解,刚要问就听冯子梦的声音响起:“这不是咱们温郡主么?当真是巧了。” “确实如你所说,冤家路窄!”温瑶明白了刚刚叶成帷话里面的意思。 冯子梦自然也听见了,“谁说不是呢,咱们这也算是个缘分不是?” “孽缘也算是缘分的话。”温瑶道。 冯子梦并不想在这冰天雪地里和她吵,因为自己知道论起吵架来真的不是温瑶的对手,就看向一旁的叶成帷,“这位公子看着有些眼熟。”她是真的觉得有点眼熟,自己好像见过。 身后的孙彤竹厉声道:“这光天化日的,你一个有了婚约的人竟敢和男子在此幽会,把信王殿下当什么了!” “幽会?没有证据的事情我劝你还是想好了再说。”温瑶面色淡淡,原来她们两个是为这个来的。 “还要什么证据?你们都在这里还要什么证据?难不成真要我们把你们捉奸在床才算是证据?”孙彤竹说完这话脸上也有些红晕,这些没脸的话自己完全没过脑袋就吐露出来了,真真是有些害臊。 冯子梦不发一言就这样看着温瑶,温瑶自是不怕笑问:“既然这样,敢问二位是想把我如何?” “当然是带去长公主那里等她定夺!”孙彤竹怒道,她见冯子梦一言不发偷偷用胳膊撞了撞她,冯子梦还在想到底是在哪里见过面前这个男子,被孙彤竹这么一撞终于回神,“那就劳烦温郡主和我们去长公主那里说道说道了?” “如果我说不去呢?” “你还有脸说不去?当真是没脸没皮!” 北风呼呼的刮着,温瑶紧了紧身上的斗篷,自己实在没心情和她们两个继续纠缠下去,转身就要走,孙彤竹见她如此立刻跑到她面前:“怎么?心虚了?” “我可没那个心思和你们玩儿,如果实在无聊的话长公主不是让抄经书么?还不回去抄经书?”温瑶说完绕过孙彤竹回了院子,叶成帷正看的起劲见温瑶走了自己快步跟了上去,“哎,你怎么就走了?我这热闹正看的起劲呢。” “你乐意看就回去继续看啊?跟着我作甚?”温瑶加快脚步,这天儿真是冷的很! 冯子梦见着他们二人就这么大剌剌的走了,温瑶好像一点都不害怕自己把这件事捅到长公主那里去,孙彤竹双手叉腰:“这个温瑶真的是无法无天了!我现在就去找长公主,我就看看她到底怕不怕!” 孙彤竹说完便立刻跑去长公主所在院子,冯子梦本想拉住她考虑好了再说,但是转身就没了她的身影,孙彤竹好歹是孙将军的嫡女,身上也有些功夫,仅凭自己能追上有些够呛,但是心中很是不安,总感觉这件事有什么奇怪。 孙彤竹跑到长公主的院子门口脚步一顿,一时有些犹豫,长公主如果生起气来当真是有些可怕,正在她踌躇之际傅羽宁身边的女侍见到她笑问:“孙小姐是来找长公主的?您稍等一会儿,奴婢这就进去禀报。” 等孙彤竹回过神来侍女已经回来了笑说:“长公主让您进去,请随奴婢这边来。” 眼下想不进去也不行了,遂跟着侍女进了屋子,“臣女见过长公主殿下!” 傅羽宁衣服松散的靠在榻上,孙彤竹虽然隔着屏风也不敢抬起头来多看一眼,“来找本宫有什么事?”傅羽宁问。 “臣女……臣女……”孙彤竹有些怂了。 “吞吞吐吐作甚!”傅羽宁声音严肃皱眉问。 被这声音吓得缩了缩的孙彤竹鼓起勇气磕头道:“臣女要向长公主殿下揭发慈安郡主温瑶与别的男子暗通款曲之罪!” “哦?你怎么知道的?”傅羽宁听后面色好了很多。 孙彤竹道:“臣女和冯家小姐冯子梦亲眼看她和别的男子共处一处。” 傅羽宁还以为是什么劲爆的新闻呢,原来只是共处一处?“只是如此?” “是。”孙彤竹知道自己手里也没什么其他的证据,刚刚后悔的心情现在更甚了。 “来人啊,去把温瑶还有冯子梦一同传来问问,这佛门重地可不能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来。” 温瑶刚到佛堂见到叶夫人躬身行礼:“见过叶伯母。” “这里也没有旁人,不用这么客气。”叶夫人可以说是看着温瑶兄妹长大的,感情自然不一般。随后问向叶成帷:“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你是男子住在外面的院子,我要和你杨姨住在一起,正好一起做个伴。” 叶成帷颔首摸着瘪瘪的肚子问:“什么时候用晚膳啊?我午膳都没吃现在饿得很~” “你就知道吃!一会儿敲钟了咱们一起去。” 温瑶刚想找个座位坐下,门外进来一女子向着温瑶等人行礼:“奴婢见过郡主,夫人。” 杨氏自然见过这个女子,她可是长公主身边的亲近之人,笑问:“不知姑娘为何而来?” “长公主有事要传见慈安郡主,劳烦郡主和奴婢走一趟。” 杨氏听见这话面色瞬间一滞,“长公主要见瑶瑶?可说有什么事?” 女侍面色为难:“这个奴婢也不知道。”随后看向温瑶:“长公主找的急,还请郡主快些。” 第266章 凑热闹 杨氏满是担忧的眼神看向温瑶,温瑶自然知道长公主的意思,“劳烦在门口等等,我这头发有些乱,收拾一下就走。” 女侍也不强迫躬身行礼去了门外等候,杨氏见左右没人立即拉着温瑶的手:“长公主这是又想要做什么?咱们府上往日和她也没什么矛盾啊?” 温瑶拍了拍杨氏的手安抚她:“娘别担心,没什么大事,刚刚在后殿长公主就已经见过女儿了,现在喊我过去应该就是聊聊天而已。” “哦哦,那你说话自己注意些,别什么话都往外说知道么?”杨氏心下稍安又急忙嘱咐。 温瑶颔首又看向一直皱眉满脸担心的叶成茹笑了笑才出了门。鹿鸣立刻跟上随着女侍去了傅羽宁的院落。 建国寺山门外,余成搓着双手走到马车前:“王爷,到了。” 马车里的傅韶景缓缓放下手里的书卷,“你先去看看她在哪,回来报我。” “是!”余成眼神示意余正来这里伺候着,自己则快走几步进了山门。 傅韶景坐在书房里总感觉心里不踏实,听余成说她们一起来了建国寺索性自己没什么事索性一起跟着过来看看,自己真不是想她,就是无聊而已,嗯!一定是这样。 就在傅韶景还在暗自给自己辩解的时候余成的声音再次在马车外响起:“王爷,属下刚查到郡主刚刚被长公主叫了去,不知所为何事。” 余成心里也很气啊,明明派了人保护郡主的安全,但是那人就是个榆木脑袋,真真只是保护安全其他的一问三不知! “哦?那咱们也去看看热闹吧。”傅韶景站起身整理一下褶皱便下了马车。 温瑶刚进屋子就看见孙彤竹和冯子梦都在,心中更加确定所为何事了,躬身给傅羽宁行了一礼后恭敬站好,“长公主殿下安好。” 傅羽宁透过屏风见她直直站在那里便问:“本宫有件事不解还请郡主帮本宫解解惑,可行?” “臣女才疏学浅怕是没有那个能力可以帮公主殿下解惑。” “本宫说你能你自然能。”傅羽宁说话的语气又冷了几分。 孙彤竹见长公主真的生了气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但是碍于这里是长公主的地盘才没有那么放肆,而她身旁的冯子梦却并不怎么开心,冷静下来的冯子梦虽然自己一时想不起来刚刚那个男子是谁,但是仅凭两个人并排走着实在不算什么大的罪过,闹到长公主这里好像也并不会有什么好处。 温瑶见退无可退只得道:“还请公主示下。” “你说……一个身有婚约的女子,在这光天化日的和男子雪中漫步,合适不合适?”傅羽宁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问。 “那要看这个男子和女子是什么关系了,如果是兄长之类的自然是无事。” “如果不是呢?” “万一是多年好友呢?”温瑶反问。 “男女之防还是要有的吧?”虽然这种话从自己嘴里着实没有什么说服力,但是傅羽宁并没有什么不妥,谁让自己是长公主呢? “如果女子的未婚夫婿知道呢?”温瑶一点都不想客气了,长公主对自己的敌意已经昭然若揭了吧,如果自己再软弱怕是以后更有无尽的烦恼。 “郡主的嘴还真是巧言善辩,既如此本宫就直接说了,不知今日和郡主漫步的男子是谁?”傅羽宁已经看出温瑶早就知道自己的目的便直接开门见山问。 “那是我从小青梅竹马的好朋友,臣女不知臣女做的有什么问题。” “女子自然要守好自己的本分,儿时的情分罢了,还是要有分寸的。” 温瑶也不想继续和她斗嘴下去,躬身行礼:“臣女知道了。” 见着突然温顺的温瑶傅羽宁心里这才算舒服了些,“既如此,为了让郡主能有些教训,就抄十本佛经三日后拿给本宫。” 十本?孙彤竹可是看过后殿那些佛经的厚度,抄完这十本怕是手都要废了,温瑶自然不可能认,脑袋里极速旋转,话还未说出口傅韶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本王倒不知本王的王妃到底做出了什么?还请公主和本王说说?” 傅羽宁皱眉,这个瘟神是什么时候来的,自己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信王殿下什么时候来的?来人快给王爷赐座。” 侍女立刻搬来圆椅,傅韶景看了温瑶的位置一眼:“本王的未来王妃还站着呢,这叫本王怎么坐的下去?” 温瑶心里的白眼已经翻上了天,有没有必要这么浮夸,和温瑶心情大不相同的孙彤竹满眼崇拜的看着傅韶景,身旁的冯子梦真的没眼看,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在她耳边轻声道:“你收着些,哈喇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孙彤竹立刻抹了抹嘴角,真的不怪自己花痴,信王殿下就这样站在自己面前,离得如此之近,任谁都会激动不已! 傅羽宁扶额,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把温瑶找来,主要是这件事真的不算什么大事,自己的腰板那可是一点都不硬啊。“给郡主也搬把椅子!” 温瑶心里虽然翻着白眼但是他来了自己有地方坐了也算是件好事,便直接大剌剌的坐在了椅子上,傅韶景见她这个模样扬了扬嘴角,又问傅羽宁:“公主现在可以说说到底什么事竟劳得公主殿下亲自训斥?” 傅羽宁指了指孙彤竹:“具体什么事信王殿下还是问问她吧,你也知道本宫平日里忙得很,这是看她说的煞有介事才喊来郡主问问。” 被点名的孙彤竹抬头见着自己心仪已久的信王殿下扬着嘴角看向自己,美男子果然不是虚名,他这个笑容更是迷人。“那个……那个……”孙彤竹脑袋还在回放着刚刚傅韶景的笑容。 “孙小姐慢慢说,说清楚些。”傅韶景脸上的笑容更甚,孙彤竹立刻把自己看到的添些油加点醋的全都说了,傅韶景转过头看向温瑶:“她说的可是真的?” 虽然有些过分但是大差不差,温瑶并没有想过多解释只点点头,傅韶景又问:“那个人是叶成帷?” 温瑶接着点头:“王爷真聪明。” “除了他还真的没有人敢撬本王的墙角。” 温瑶一时无语,他什么时候撬过墙角了?傅韶景随后笑问:“既然是本王的家事,就不劳烦公主殿下费心了。”说完便起身拉着温瑶的手就出了屋子。 屋内的几人都有些愣,就这么华丽丽的走了?孙彤竹攥紧双手就连指甲扣进肉里也没有发觉,这个温瑶到底用了什么狐媚手段,竟让信王偏袒至此? 傅羽宁叹了口气,终于是走了,傅韶景刚刚被父皇封了枢密使,这个官职可大可小,暂时还是少惹他为妙。“本宫乏了,你们也都退下吧。” 孙彤竹还想说什么,身旁的冯子梦拉着她行了一礼快步出了屋子,“你拉我干什么?我还没说完话呢!”出了屋子,孙彤竹稍稍用力便甩开了冯子梦的手。 “你还想说什么?这件事长公主不不怪罪就算好的了,你还想说什么!”冯子梦怒瞪她。 “她可是和陌生男子一起……”孙彤竹还想说下去就被冯子梦厉声喝道:“你快闭嘴吧!你知道那个男的是谁吗?” 本来自己一时没有想起来,但是刚刚信王说叶成帷的时候自己终于想起来了,那个是叶将军的儿子,叶家和温家就算说是一家的也没有人觉得不妥,叶将军可是从小就跟着温国公上阵杀敌。叶成帷更是和温瑶从小一起长大,前段时间也上了战场,还得了几场军功的。 “是谁?你认识?”孙彤竹问。 冯子梦实在是不想继续搭理她,“他是叶成帷,剩下的你自己去问别人,估计满都城的人都知道他们时常一起。”说完转身就走。 孙彤竹愣在原地:“原来是他。” 第267章 她害羞了? 傅羽宁气的衣袖一扫,身旁桌子上的茶壶茶杯一一落地,碎裂的声音吓得屋子里的侍女全都跪地,头埋得低低的,生怕又在哪里惹了长公主不快。 “把外面那些鬼东西给本宫喊进来!” 傅羽宁说完身旁的侍女立刻去门外喊人,守在院子里的几人立刻快步进门跪地行礼。 “傅韶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进来通传?”傅羽宁皱紧眉头目视前方。跪在地上的众人无人敢回,“不说?来人把守门的那两个押回公主府去,乱棍打死!可千万别污了这地方。” 守在门口的侍卫立刻拉着守院门的两人拖了出去,他们的求饶声逐渐远离后傅羽宁揉了揉眉心:“本宫乏了,都退下去吧。”跪在地上的众人如蒙大赦立刻退了出去。 离了傅羽宁的院子有些距离温瑶甩开了傅韶景的手:“都到这里,还不松手。”温瑶揉着自己的手腕嘀咕了句。 “你这丫头,我特地过来帮你怎么还被如此嫌弃?”傅韶景看了看自己刚刚拉着温瑶的手,又看了看低头揉着手腕的温瑶扬了扬嘴角,那表情完全没有被嫌弃的表情。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温瑶比较关心的是这个,他不仅知道自己来了建国寺,居然还知道自己在长公主的院子,当真是稀奇。 傅韶景轻咳了两声,有些尴尬,温瑶立刻就懂了:“你派人跟踪我?”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啊?我这可不是跟踪。”傅韶景表情很委屈,眼神看向余成,余成秒懂:“郡主,我家王爷听说您出了府这才派人跟着您,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 “仅仅如此?”温瑶才不信,以温瑶对傅韶景的了解,他管会拉大旗作虎皮的,傅韶景被她这么一问,立刻笑道:“你怎么还不信呢,我能有什么坏心思么?” 温瑶原本还想反问但是人家明明刚刚才帮了自己,算了算了,“你既然知道我在这了,怎么还要亲自过来跑一趟?这大冷天的。” 傅韶景知道自己在她面前似乎装不出来,索性直接说:“我不是听说傅羽宁也来这了,怕她又给你整什么幺蛾子,反正也没什么事就跟着过来看看。” “她很怕你?” “不算是怕吧,她小时候挺喜欢粘着我母亲的,那时我还不甚在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从小就这样,不敢和我如何。” 温瑶心里的好奇心更甚,“老信王妃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大约在我七八岁的时候吧,一次皇祖母说想我和惜儿了,恰巧父亲也不在都城正在外出征,母亲便带着我们进了宫住了几日……” 温瑶见他心情有些低落,才后知后觉自己问的有些冒昧了,语气柔声道:“你心情不好的话就不说了,咱们换个话题。” 傅韶景眉眼温柔的看着温瑶:“没什么心情好不好,你早晚是要嫁进来的,早说晚说区别并不大。”随后看了看四周:“找个暖和地方慢慢说?” “这里可是建国寺,哪里能有什么暖和的地方?我又不能把你拉回屋子。”温瑶现在可不想还没嫁人就传出了个勾引王爷的罪名。 “怎么不可以?本王很乐意。”傅韶景弯腰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温瑶。 温瑶看着在自己面前不断放大的俊脸,面颊微红:“我不乐意。”说完绕过傅韶景快步向前走去,深呼吸了下嘴里轻声嘀咕:“好在把持住了,他这张脸是真的惹人犯罪!” 傅韶景看着慌忙离去的身影心情很是不错,她居然开始害羞了?余成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王爷走路不太正常,就差要蹦起来了,“王妃这是和王爷说什么了?王爷心情竟然这样好?” 傅韶景跟上温瑶:“你还没说咱们去哪里聊聊呢?我这刚想倾诉你就不让人家说了?” 温瑶目视前方看都不看傅韶景:“王爷不是嫌弃这里冷么?那就以后天气暖和了再说呗?” “不如改天去王府,我保证屋子里绝对暖和,好吃的还有好酒一应俱全,包你满意!怎么样?” 温瑶停下脚步转身看他:“看来王爷真的很想倾诉倾诉啊?” 傅韶景猛点头,温瑶翻了个白眼:“改天再说吧。” 傅韶景完全没有被拒绝的失落,面上的笑容都没有掉下来,“我定会让你心情好。” “王爷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回去吧?这天色也不早了,您明日还要上职的。” “来都来了,我不得去拜见一下本王的未来岳母?”傅韶景说完径直去了杨氏等众夫人在的前殿。温瑶对于这个厚面皮的信王爷实在是没法只能跟着,生怕他又会胡乱说什么。 众位夫人正在诵经并没有注意门口来人,傅韶景也没打算破坏这氛围,站在门边等候,温瑶看他直直站在门边的模样没说什么只是站在了他身边乖乖等候。 杨氏等人念完佛经刚刚刚站起身就听见身后窃窃私语,身旁的叶夫人皱眉:“这是看见什么了怎么和大街上那般嘈杂?” 杨氏向后看去,跃过众人就见自己的闺女和信王殿下站在门旁,“那不是瑶瑶么?什么时候回来的?”杨氏摇头:“我也没发现。” 在场的夫人小姐目光都在傅韶景的身上,温瑶偷偷向旁边挪了挪,生怕自己被人记恨了,见杨氏和叶夫人向这边走来立刻迎了上去,“母亲,这是结束了?” “今日的算是结束了,眼看天也黑了,一会儿用完晚膳就回去了。”说完又看了看向自己走来的傅韶景悄声问温瑶:“信王爷怎么在这?对了那个长公主没为难你吧?” 傅韶景也听见了杨氏的问话,刚想开口解释,温瑶抢先一步:“王爷上山有事恰巧遇到了,公转便没什么事,不过是无聊了找女儿聊聊天而已。”说完看了一眼傅韶景,警告意思十足。 傅韶景笑问:“瑶瑶说您在这里,我就特地过来看看。” 好家伙,这个家伙有没有必要把这个特地说得这么明显么?温瑶叹了口气,杨氏倒很是受用:“劳烦王爷了,我们这边就是诵诵经,没什么事,王爷还没用晚膳呢吧?要不留下一起用个晚膳?” 叶夫人也跟着道:“外面天色也不早了,王爷再下山的话怕是不太安全,不如今晚就在这住一晚吧,正好成帷也在这,王爷也不会不方便。” 说到叶成帷温瑶四处看了看:“他人呢?” 叶夫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刚想让他在这陪我你念念经,转眼就看不到人了,天晓得这混小子又去哪里耍了。” 叶成茹偷笑,自己弟弟最是安静不得的,他但凡能坐下来早就念书考科举了,又怎么会走武将的路?温瑶颔首:“那咱们先去用晚膳吧?”随后看向傅韶景:“王爷决定好了么?是留下还是现在就下山?” 傅韶景说:“我听你的。” 围在身旁装作和别人说话的各位夫人小姐全都竖着耳朵听着这边的声音,坊间全都说温郡主用了狐媚手段迷住了信王爷,这么一听果然不假,就是不知道她到底用的什么手段能让堂堂信王殿下如此宠溺。 “要我说王爷还是早些下山,明日还事不是么?”这里全都是都城那些府里的官家小姐,自己怕自己死在她们的唾沫星子里。 “那我就听你的。”傅韶景说完躬身向杨氏行了一礼:“劳烦夫人帮我和主持要个住的地方,既然瑶瑶舍不得我,我自然是要留下的。” 杨氏想笑但是看了已经黑脸的闺女还是忍住了,“王爷请稍等,我这就去找主持。”说完拉着叶夫人快步离去。 叶成茹悄声在温瑶耳边:“没想到信王爷还有这样的一面?” 第268章 定个日子 温瑶很无语,等杨氏回来道:“我刚刚和主持说了,正好成帷隔壁还有空房间,王爷就住在那吧。” “多谢夫人。”傅韶景又行了一礼,他这一礼又惹得周边的夫人们又窃窃私语了一阵。 “王爷客气了,眼下斋堂的晚膳应该准备好了,咱们先去用饭吧。”杨氏笑道。 就这样温瑶等人离开了前殿去了斋堂,余下的众位夫人小姐议论之声便大了些,“这到底是谁说温郡主勾搭的信王殿下?我看这信王殿下很是喜欢啊?”另一位接着道:“就是说啊,都快把温郡主说成祸国殃民的狐媚子了,看着眼下这场景我倒觉得信王殿下比较主动!” 温瑶自然没有听到身后的议论,众人用了晚膳就各自回了院子,杨氏进了门就拉着叶夫人蒋氏说话去了,叶成茹打趣:“这信王殿下好像有些迫不及待了哦?” 温瑶不解:“迫不及待什么?” “迫不及待与你成婚啊?” “你打趣我?好啊,看我不收拾你!”温瑶笑着去抓叶成茹的痒痒肉,叶成茹边躲边笑:“怎么?婚约都有了还不让人说了?” 温瑶站定:“哼,我还没说你呢,打算什么时候生个小娃娃给我玩玩儿?你和三哥成婚也有几个月了吧?” 叶成茹笑骂她:“你惯会耍赖的,少拿我说事,现在说的是你的婚事好不好!” “你和娘念了一天的经都不累的么?”温瑶满脸关心。 “你是嫌我话多了是吧?得,我不说还不行?咱们说正事,那个长公主没把你怎么样吧?”叶成茹早就想问了,但是碍于长辈都在还是少让她们跟着担心为妙。 温瑶懒懒的窝在圆椅上:“有事傅韶景在也都没事了,我就是觉得这长公主真的是看我很不顺眼啊?和成帷多说两句话都这个阵仗,如果真让她抓到什么把柄,还不得生吞活剥了我?” “她怎么知道你和成帷说话的?”叶成茹坐在温瑶身旁的椅子上皱眉问。 “还不是那个孙彤竹,去告状了呗。” 叶成茹听到孙彤竹的名字才明白,“她去告状倒是情理之中了。” “这是为何?”温瑶也很疑惑。 “你没听说?孙彤竹早就心仪信王殿下,甚至好几次求了孙将军说非信王殿下不嫁,孙将军实在拿她没办法还真的去和陛下说过这事,但是结果显而易见?信王怎么可能会认。” 温瑶连连颔首:“那这就说得通了,怪不得看我和别的男子一起她比傅韶景还要生气,好像我已经给傅韶景戴了绿帽子一样你知道么?” “谁让你的未婚夫婿是信王呢?早就和你说过,整个都城有很多个孙彤竹你可知?” “哎,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温瑶很是无奈。 “你做好心理准备就行,早点睡吧,明日一早还要诵经呢。”叶成茹拍了拍温瑶的肩膀回了自己的屋子。 杨氏在屋子里正和蒋氏聊着今日看见傅韶景的欣慰之情,“现在越看越觉得这个女婿没挑错,你看没看他今天?” “对对对,没挑错,这可给足了你的面子,相信我,明天那些夫人态度肯定是和今日大不相同。” 杨氏笑道:“我还不知道她们么?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真正看得起我?总说什么商贾出身也不看看她们身上穿的什么时候离得开黄白之物?” “这可有点不像你了,往前你什么时候在乎过那些?今日怎么这般?” 杨氏叹气:“那时候瑶瑶不是还小也听不懂这些,现在她都是快成婚的人了,还有什么听不懂的?我不就是怕她听了会不舒服嘛~” \"你也说了她快成婚了,又怎么确定瑶瑶看不懂呢?她已经不是孩子了,你看看我的茹茹都已经成婚了,成帷也长大了。\"蒋氏说到自己的一双儿女眼中满是欣慰。 “对了,成帷的婚事你相看的怎么样了?前些日子听你说那位有意思?” 蒋氏摆摆手:“那个没戏啦,成帷说他不喜欢,那我也不能强求不是?万一以后一赌气不给我抱孙子呢?反正还有时间你陪我再看看别的人家。” “哎,儿女的婚事真的是一大难关啊,我这也还有两个小子呢,你也帮我看着些。”一说到儿子未来的婚事她们两个就开始回忆都城里年龄相当的官家小姐们,一聊就聊到了后半夜。 余成这边正在给傅韶景铺着床褥,嘴里念叨:“王爷,这个床榻有些硬,你将就着住一晚,属下已经在下面铺了几层应该还能凑合。” “你这婆婆妈妈的样子是和谁学的?以前打仗本王什么样的床没睡过?”傅韶景扔下手里的书信。 余成整理好后才道:“属下这不是怕您认床么~” “别说这没用的,明日帮我请个假,就说我偶感风寒要歇几日。” “是,属下这就安排。” 第二日一早杨氏和蒋氏就带着叶成茹去念经了,自然是没打算喊温瑶,杨氏太清楚自己这个女儿的性子让她早起太难,白费口舌。 当温瑶起床看到傅韶景正在厅里喝茶的时候有些迷糊,揉了揉眼睛才去能确定,“这一大早的王爷来这作甚?” “因为我不想去念经,就和伯母说了一声来这里等你,您要再不出来我都要喝第三壶了。” 温瑶小声嘀咕:“也不知道大早晨喝的哪门子茶” “你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端些早饭过来?” “斋堂还能送饭?我怎么不知道?”温瑶以前也是来过建国寺的,但是没给自己送过一次饭。 “你不行,但是我可以。” 傅韶景这副欠欠的表情让温瑶很想给他来上一拳,“你知道你这个样子很欠揍么王爷?” “有么?本王倒是不觉得。”傅韶景摸了摸自己的俊脸。 温瑶深呼吸几口气才平复了些心情,“还是王爷厉害,臣女自愧不如!” 傅韶景看了余成一眼,余成立刻会意出门去拿早饭,温瑶打着哈欠坐在傅韶景旁边的椅子上直直的看着门口。 傅韶景见她一直没有动静好奇问:“你这是在看什么?” 温瑶并没有任何动作回:“我在等早饭啊?不然王爷觉得我在做什么?” 傅韶景无奈笑道:“说件正事,婚礼的日子该定了,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这么着急么?”温瑶终于动了动转过头来。 “也不算急了吧?年后趁着两个兄长都在就抓紧把婚礼办了,你不觉得很合适么?”傅韶景想了很多借口但是都被自己一一否定,只有这个理由温瑶应该不会直接拒绝。 温瑶一想也对,不然自己大婚兄长们还要在回来一趟,着实折腾了些,“回头我和祖父他们商量一下再和你说。” 傅韶景颔首:“这是一定要的。” 余成掀开门帘进屋子的时候就见一个人影快速飘到自己面前,马上就要出手了,待见到来人是王妃生生的收起了手,温瑶看着丰盛的早膳不由得感叹:“果然跟着王爷有好吃的!” 傅韶景就这么看着温瑶用完了早膳,才问:“你今日有什么安排?” “要去抄佛经啊,昨日长公主交代的事还没有写完,不然到时候又是事了。”温瑶咽下最后一口饭回道。 “本王和你一起去。” “我能拒绝么?” “不能。” 温瑶带着傅韶景来到后殿的时候果然引起目光一片,温瑶径直坐到昨天的位置,并没有搭理傅韶景,傅韶景看向坐在傅韶景旁边的戚乐怡,“本王能坐这么?” 戚乐怡立刻起身跑去了后面坐,开玩笑呢,信王殿下那种不怒自威的神情谁能扛得住啊?温瑶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抄写佛经。 冯子梦她们是大气不敢出生怕惹到了这位大神,到时候自己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手里的笔都快被攥断了,也只能忍了。 第269章 谁的私炮房 许是因为傅韶景在的原因,这后殿相比较昨日竟还暖和了几分,余成上下打量起站在自己旁边的鹿鸣,“今日怎么是你跟着郡主?” 鹿鸣抱着剑也打量了余成了两眼:“我认识你?” 被怼回来的余成还想分辩但是听着满屋子的寂静只得生生忍住平静道:“我总去帮我们家王爷送信给郡主,你……不记得了?” 鹿鸣一脸的恍然大悟,“那个整日毛手毛脚的男子原来就是你啊?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 鹿鸣虽然见过余成但是次数不多,大多还是听雨文雨灵她们两个唠叨说给王爷送信的那个一点礼数都没有,好歹小姐院子里都是女子就这么来来回回,丝毫不顾及。 “传闻?”余成是真真没想到自己还能有传闻?难不成郡主身边的丫鬟平时也在议论我?接着问:“传闻我什么了?劳烦姑娘说来听听?” 鹿鸣念及自家郡主的脸面话不能说的太过,也怕这个家伙回去给信王殿下告小状,只得笑道:“说您英俊非凡,身姿挺拔,很有男子气概呢。”鹿鸣这可是把自己能想到的词都用上了,管他符合不符合,反正都是好词。 听见鹿鸣对自己的夸奖,余成瞬间觉得空气都开始变得香甜,自己都更帅气了几分,立刻挺起胸膛有礼回道:“多谢几位姑娘的抬爱。” 鹿鸣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心想我是不是夸的有点过头了?怎么感觉这人开始飘了呢?身子悄悄向旁边移了两步。 温瑶写的胳膊有些酸了才停笔,旁边随意找了本经书正看的认真的傅韶景见她停笔甩了甩胳膊问:“累了?用不用本王帮你按按?” 甩手甩到一半的温瑶立刻转头看他,那眼神就像在问:“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她都不敢看旁边人,想也知道此刻自己成了真正的目光焦点。只得尴尬笑笑:“不劳烦王爷。” 没想到傅韶景还不依不饶:“本王不觉得麻烦。” 温瑶叹了口气皱紧眉头重新拿起了笔继续埋头抄写,相比于傅韶景的抽风回话自己还是酸着胳膊继续写比较舒服。 傅韶景见她又开始动笔也不继续追问,重新拿起书继续读了起来,微扬的嘴角证明他现在心情很不错。 叶成帷昨天偷偷下了山,这一大早才回来就立刻去找温瑶,被丫鬟告知她去了后殿抄佛经便赶紧追了过来,刚推开门就看到守在门边的两位门神,鹿鸣给他行礼:“叶少爷。”余成也跟着鹿鸣行了个礼。 “嗯,你家小姐……”叶成帷刚想问眼竟已经找到了温瑶所在便摆了摆手:“不用你了,我找到了。”待他走到温瑶身边刚要说话就看到了低头看书的傅韶景,傅韶景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缓缓放下书后叶成帷差点没忍住吼出来。 他捂住自己的嘴指着傅韶景问:“你怎么在这。” 温瑶头也没抬:“你还知道回来呢?” 傅韶景也不回他一副看乐子的神情看着他,叶成帷转到温瑶桌前,“你怎么知道我不在?” 温瑶无奈放下笔,“大哥,叶伯母找你找了半天,你说我为什么知道你不在?” 冯子梦见他们这边聊的热闹大声咳了咳:“这里可是抄佛经的地方不是给你们聊闲天的!” “你喊什么喊!”叶成帷立刻不乐意了,刚准备和冯子梦理论几番就被温瑶一个眼神制止了,温瑶见他闭了嘴无奈的起身,“走了,找个地方好好说说。” 鹿鸣立刻上前帮温瑶收拾起写好的佛经,上次就是自己不长记性,这次可不能再被别的小人偷了去。傅韶景也起身跟着温瑶出了后殿。 戚乐怡撇了撇嘴:“也不知道特意把信王爷带这里来嘚瑟什么?谁知道是喊来来给她撑腰的还是来显摆的。” 李锦初在最前面一排沉声道:“和咱们无关,安心抄写佛经。”戚乐怡只得闭了嘴。 温瑶三人回了温瑶的院子,雨灵见着自家小姐回来刚要问什么时候去吃午膳就看见后面还跟着两位立刻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进了屋子雨灵便立刻下去沏茶,温瑶问:“老实交代这大晚上的你去哪了,话都不说。” “我不就溜出去玩了会儿嘛,这山上着实无聊了些,我就先回去了。”叶成帷瘪着嘴。 “晚上在哪睡的?”温瑶继续问。 “我回家睡的还能在哪睡?”叶成帷捻着手指一点都不敢看温瑶。 温瑶还会不了解他?“你如果不和我说实话,我现在就去找茹茹。”说罢温瑶就站起身作势马上就要出去找人。 “哎!你别啊,有事你就找我姐告状还是不是朋友了?”叶成帷立刻拦着温瑶。 温瑶向她翻了个白眼:“您还知道是朋友呢?出去做什么也不和我说,这是朋友?你不是说怕我无聊才上山来的么?” 傅韶景坐在另一边看热闹总觉得手边差些东西差了点意思,叶成帷看了他一眼在温瑶耳边小声道:“你能不能让他先走?回来我给你慢慢说还不行么?” 温瑶皱眉,难不成这小子昨天真的没去干好事?遂看向傅韶景刚要说话就见傅韶景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叶成帷震惊的瞪大双眼,“他明明刚刚还……” “他都睡着了听不见了,你快些说去做什么了!”温瑶看了看傅韶景一眼随后问。 “可是他……”叶成帷是真的不信他居然能这么快睡着。 “我觉得我还是去找茹茹吧,懒得和你多费口舌。” “得得得,我说还不成么!”叶成帷见她真要去找自己姐姐也很无奈。 温瑶重新坐了回去,“说吧。” 叶成帷站在温瑶身边压低声音:“我不是嫌弃这里无聊么,刚想下山就看见远处不知道是哪个地方在放烟花,着实好看,等我看的正过瘾的时候突然就没了。” “然后呢?” “那我就没忍住啊,就想过去看看到底是谁在放。” 叶成帷接着解释。 “你还真的是很无聊。” 温瑶很是认同。 “幸好我跑过去看看,你不去都不知道那里有什么!” 叶成帷故作神秘就等着温瑶问下去,但是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温瑶一点也没有打算问下去,叶成帷叹气只得自己接着说:“那里居然是一家私炮房!私炮房啊!你都不惊奇么?” “这有什么好惊奇的?现在烟花爆竹这么火爆,这可是能赚很多钱的,要去管也是官府里的去,轮也轮不到我啊?”温瑶可不想多管闲事,“你如果担心就去报官看看官府里的人管不管。” 叶成帷站的累了找了个温瑶身旁得椅子坐:“他们想管早就管了,这里离着都城又没有多远,怎么可能放任他们经营。” “所以呢?你就回府了?” “你觉得我是那么听话的人么?我在那里等着天完全暗下来才偷偷的靠近想看看到底是谁家的买卖,然后找个时间咱们两个给他们整个倾家荡产怎么样?” 叶成帷以前和温瑶可没少干这种事。 “你这样说的就好像我是个恶棍似的,咱们以前找的可都是恶贯满盈的坏人,你现在连里面什么构造都不知道呢,就已经想把我祭献出去了?” 温瑶压低声音生怕被傅韶景听了去,但是她好像低估了傅韶景的听力,正在装睡的傅韶景脑袋里都是惊讶,她究竟还有多少身份是自己不知道的? “你听我继续说啊,那里虽然守卫森严,但是我还真的找了点蛛丝马迹出来。”见温瑶认真听着很是得意道:“我看到院子里有一辆马车,那装饰格局一定不会是个小人物。” “我觉得你在说废话,小人物能有个私炮房?”温瑶反问。 “太黑了,他恶意我也没看太清楚啊,不如今晚咱们一起去看看?”叶成帷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惹得温瑶多看了他几眼。 温瑶思索了会儿:“先这么定,晚上再看看怎么安排,如果真的有问题,咱们就把他的炮全弄哑火!” 第270章 夜探私炮房 叶成帷兴奋道:“嘿!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你都不知道我在北境有多无聊,这下终于有好玩的了!” “你收敛一下,这件事暂时先别和茹茹她们说知道么?管好你这张嘴!”温瑶提醒他。 叶成帷拍了拍自己:“我的嘴你还不相信么?我姐到现在都不知道咱们半夜做的那些勾当!还不能说明问题?” “你给我闭嘴!”温瑶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劝道:“你平时多看几本书行不行?” 叶成帷打了个哈欠:“你看看你一说书我就开始犯困,快快饶了我吧。”缓缓起身:“没别的事了我要先回去补个觉不然今天晚上可没有精力。” 待叶成帷走后温瑶喝了口茶水才道:“王爷准备装睡到什么时候?” 被揭穿的傅韶景尴尬的坐直了身子:“你早就知道了?” “不然呢?王爷的演技还需要些时日磨炼磨炼。” 傅韶景也不装直接问:“今晚我也要去。” 温瑶正在喝水的手一顿:“去?王爷要去哪?” “你的演技也得磨练磨练。”傅韶景把话又还了回去。 “王爷偷听是怎么做到这样光明正大的?” “你不要和我转移话题,今晚我也要去。”傅韶景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刚刚装睡还真的有些困了,得回去补个觉。 温瑶扶额自己还是失了算,想了想知道就知道吧,万一对方真的是个皇亲国戚啥的可能还能借傅韶景的名声狐假虎威。 冬夜,雪后的山峦在月色下泛着清冷的光,温瑶等着众人都睡了才悄悄溜出了门,待她到山门的时候傅韶景和叶成帷已经等在了那里。“你们真是够早的了。” 叶成帷道:“你也不看看咱们这是去做什么?我哪次迟到过?”说完看了眼身后的傅韶景:“你还没和我说他是来做什么的?咱们不是说好的就咱们两个么?” 傅韶景也不解释就这么看着温瑶,温瑶回道:“你还说呢,要不是你昨晚偷偷跑出去能有后面这么多事么?” 叶成帷一噎乖乖闭了嘴,温瑶裹了裹身上的斗篷:“快点走吧,冷死了。” 三人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下山。温瑶身着一袭淡蓝色披风,雪花在发梢融化,她微微颤抖。傅韶景立刻靠近,用自己的身子为她挡住呼啸的寒风,目光中满是疼惜。叶成帷则闲庭信步,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沿途雪景。 山路崎岖,积雪深厚,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的声响。两旁的树木被雪压弯了枝桠,仿若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雪怪。 夜空中,寒星闪烁,偶尔有几只夜鸦被他们的动静惊起,“呱呱”叫着飞向远方。 傅韶景走在温瑶身旁,轻声叮嘱她小心脚下,路过结了冰的地面傅韶景伸出胳膊示意温瑶抓好,“小心些。” 叶成帷实在不想看快走了几步去前面带路,没多久面前就出现了一大片空旷之处,一间院子突兀地矗立着,似与这冬日雪景格格不入。它规模不大,却有着一种别样的规整。房体由整齐切割的石块垒砌而成,石面平滑,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石块间的缝隙细密均匀,仿佛是被能工巧匠精心雕琢。 木质的门窗散发着崭新的气息,门是厚重的实木,纹理清晰,颜色暗沉,中央镶嵌着一个巨大的铜环,铜环擦得锃亮,在雪地反射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点点金光。窗户为精致的方格样式,窗棂上雕刻着简单的花纹,糊窗的白纸崭新而紧绷,毫无破损。 三人看见了周围守卫的几人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眼神交换后飞身上了房顶,屋顶呈人字形,覆盖着紧密排列的青瓦,每一片瓦都像是被仔细挑选,色泽一致,没有丝毫残缺或歪斜。 房檐微微上翘,四角尖尖,犹如飞鸟展翅欲翔。一侧有一座砖砌的烟囱,笔直地通向天空,烟囱顶部还特意做了防风的设计,一圈砖石环绕,看上去稳固而坚实。 “你们有没有发现地上的雪被扫的很是干净?”温瑶轻声问, 叶成帷刚要接话被傅韶景抢了先:“也不算干净吧?你看那里还有新鲜的脚印。” 温瑶仔细看了看颔首:“咱们三个在一起目标太大,还是分散比较好,两炷香后在这个地方汇合。” 叶成帷早就忍不住去看看了,上次自己来就没敢,这次终于可以如愿了,温瑶走远些了傅韶景暗中的后面保护,这丫头除了跑得快会下毒抡起单打独斗来谁都打不过,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怕呢? 温瑶顺着刚刚傅韶景说的脚印去了那间房子的屋顶,本想着拿个瓦片之类的奈何一块都拿不动只得飞身下到窗户边偷听。 屋内寂静了一会儿才有一个人道:“主子那边可有信传来?” 另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接话:“还没呢,想必应该是快有消息了,这眼看就快要过年了,到时候这些东西可都是稀罕玩意儿,都城里的王侯贵胄们谁不买点热闹热闹?” 宋啸颔首:“我就怕有个什么万一,毕竟这东西不怎么安全。” “你只要管好手下的人,让他们少想些歪心思就不会出什么事,但是如果他们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就别怪我不客气!”乔安说完又换了个话题:“昨日夜里试验的那个效果可理想?” “看着还不错,过两日再试试,毕竟连着两日放烟花怕引起怀疑。”宋啸道。 “嗯,有这些担忧是好的,但是也不要太过软弱,好好干吧,做的好了主子少不了你的好处!”乔安说完轻咳了声:“真的是岁数大了,闻时间长了这火药味这嗓子就不舒服。” 宋啸连忙倒了杯茶递上去:“您可不能有什么事,这天色也不早了您还是早些歇息去吧?这理由我盯着呢。” 乔安喝了一口茶才缓缓起身:“你可要当心些,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毛病咱们可承受不起。” 窗外的温瑶听见脚步声渐近立刻转过墙角躲了起来,待那个人走远了才稍稍露出头,喊来门外守着的人:“今日一定要加班加点的把手上这批货做完了,如果做不完就别怪爷要用手段了!” 那人立刻领命去了后院,温瑶见没有什么新鲜的收获遂离开了这个地方也跟着去了后院。 踏入私炮房后院,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却吹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硝磺味道。宽敞的场地被一道道矮墙分隔成几个规整的区域,每个区域都有着明确的职能划分。 中央地带,几张厚重且纹理清晰的木桌稳稳矗立,桌面之上,琳琅满目的烟花模具令人目不暇接。那些模具,材质或是坚硬的檀木,或是耐磨的梨木,被精心雕琢成各式各样的形状。 紧邻木桌的四周,成堆的竹筒与纸筒堆积如山。竹筒采自山林中韧性极佳的翠竹,长短不一,长的可达数尺,短的仅有几寸,粗细也各有差异,粗的仿若成年人的手臂,细的如同孩童的手指。 温瑶贴着墙边继续向前摸索前进,注意到东南角不起眼的角落,一袋袋火药原料整齐地垒放着,宛如一座小型的堡垒。 装硝石的袋子,透过布料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的硝石颗粒晶莹剔透,硫磺的袋子则散发着淡淡的、独特的刺激性气味,那色泽淡黄的硫磺,质地细腻,似是被精心研磨过一般。 再看地面各种制作工具七零八落地散布着。小铲子的铲刃呈微微的弧形,刃口锋利无比,闪烁着寒芒,刷子的刷毛长短适中,疏密得当,那刷毛的颜色或黑或棕,沾染着些许火药的痕迹。 四周的墙壁上,悬挂着诸多未完成的烟花半成品。彩色的纸张,红的似火,蓝的像海,紫的若霞,它们与细长的火药引线相互缠绕纠结。 第271章 偷袭 温瑶放轻脚步贴着墙面走在阴暗处,这里没有多少住的房间仅仅在西边有几间厢房,窗上还映着烛火的微光。 原本想去屋子旁看看的温瑶正在迟疑之际,就见一个人影蹲在屋子旁边暗处,要不是他腰间的玉佩发出一点光亮温瑶还真没发现他。 不想打草惊蛇的温瑶悄悄退出了院子,刚出院子就看见身后站了一个人,温瑶立刻摸向腰间,傅韶景可太懂她这个小动作了立刻轻声道:“是我!把你的药收起来!” “你大半夜的站在这吓什么人?”温瑶松了口气放下了手,见着远处有人提着灯笼向这边走来,拉着傅韶景躲到暗处石头后,一边聊闲天一边四处查看的两人从他们两个身前走过,温瑶见到他们腰间挂着的佩剑微微皱眉,看这走路姿势还有腰间的佩剑都是练家子。 等人走远了温瑶才出声:“你看见他们的走路姿势没?” “都是练家子,而且功夫不低。” 温瑶又道:“我刚刚在里面看见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影,没敢轻举妄动。” 傅韶景有些惊讶:“难道还有别人发现这个地方?”想了想又道:“你躲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进去看看到底是谁。” “你小心些。”温瑶叮嘱,傅韶景的本事自己早就领教过,这方面是无需担心的,就怕那人手段阴毒就怕他躲闪不及。 傅韶景按着刚刚温瑶的描述进了后院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影,刚要再往里面走走西边厢房的门从里面推开,“大哥,这大冷天的还需要咱们巡逻么?谁会在这么冷的天出来?” 另一个也跟着附和:“就是啊,这大半夜的咱们这里又是荒郊野岭怎么可能有人会来这这个鬼地方!” 高个子男子在他们两个头上一边来了一下皱眉:“你以为都和你们一样啊?上面刚刚吩咐过一定要防范好,你看看这周围都是什么,一个小小的火星子咱们这些人就都完了!” 两个人虽然不服气但还是跟着高个子开始四处查看,傅韶景刚要离开就发现自己对面的角落朦朦胧胧站着一个人影,离的距离有些远傅韶景并没看的仔细。等到这三人走的远些了傅韶景立刻向那个人影近了些。 温瑶等在原地心中有些焦急,傅韶景已经去了有一会儿了还没回来,刚想起身去看看就见傅韶景扛着个人向这边走了过来。 “你怎么把他打晕了?”温瑶问。 傅韶景道:“咱们先出去再说。” 两人绕过重重守卫飞身出了院子,走的稍远了些傅韶景才停下脚步把肩上的人扔在了地上。 温瑶上前揭开黑衣人的面罩满脸惊讶:“真的是叶成帷?” 傅韶景当时也很惊讶,但是打都打了晕都晕了还能如何?“当时他正背对着我,我也没仔细看先给敲晕了。” “不是他身上这套衣服哪里来的?咱们一起来的时候不是这件啊?”温瑶真的很不理解。 傅韶景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叶成帷:“那你就要问问他了。” 温瑶无奈从腰间的小包里拿出个小瓶子打开后在叶成帷的鼻子下熏了熏,刚刚还昏迷的叶成帷皱了皱眉头睁开有些沉的眼皮看见温瑶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他立刻坐起身:“瑶瑶,刚刚有个人把我打晕了,咱们先跑吧,那个人的功夫咱们两个打不过的!” 他立刻站起身拉着温瑶就要跑,刚跑出去两步就站在原地:“不对啊?我怎么出来的?你怎么把我救出来的?” 温瑶叹气把自己的胳膊拽了回来:“你先和我说说你这身衣服从哪拿的!” “这是我自己的带来的啊?不是咱们两个以前常穿的么?你还夸我穿的好看啊,你不认识了?”叶成帷在原地转了个圈方便温瑶看个仔细。 “我是问,咱们来的时候你穿的明明不是这套,你也没有拿包袱,这套衣服是从哪里来的?” “我早就穿在身上的啊?还用拿?我只是找了个地方把外面的衣服脱了而已,我是不是很聪明?”叶成帷一脸快夸我的神情惹得温瑶很想揍他! 傅韶景开口:“转了一圈可有收获?” 温瑶双手抱胸看向叶成帷:“那就要问问咱们这位黑衣人了,怎么样?” 叶成帷摊摊手:“我换好衣服刚在那里偷听一会儿他们就出来了,再然后我就被打晕了,那个人手真黑,我脖子现在还有点疼呢。” 温瑶没再搭理揉着脖子的叶成帷转而看向傅韶景:“院子里的应该都不是这个私炮房的主人,我听了几句他们的对话,那位可能职位还不低。” “我先回去查查这个地方有没有主人,这件事也着急不得,今晚就到这吧。”傅韶景话音刚落叶成帷立刻举双手赞成:“对对对,那个宅子今天晚上还有高手咱们可不能再回去羊入虎口了。” “叶伯父知道你这么怂么?”温瑶歪头看他。 叶成帷提高音量:“你说我怂?我这叫用脑袋好不好?如果咱们就这样回去以我的功夫仅能自保,你怎么办?你什么功夫都不会谁保护你?” 温瑶才不想在这里和他磨叽,“先回去吧,回去再说。” 第二日一早温瑶刚收拾好,叶成帷便巴巴的来了,“杨姨说了什么时候走么?” “你可难得这般早。” 叶成帷随意坐下:“这不是好奇嘛,除了脖子有点疼真的是毫无睡意。” 温瑶觉得还是要和他说实话才行,“那个……和你说件事可不能生气。” “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到底什么事?”叶成帷摆摆手催促。 “昨晚傅韶景听我说有个黑色人影他就去看了看,然后就把你扛出来了。”温瑶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叶成帷猛地站起牵扯着脖子又疼了起来:“哎呦,昨晚你怎么不说!你昨晚说了我立时就要和他打一架!” “你看看,我昨晚不就是怕你冲动么?”温瑶回。 叶成帷可受不住,昨晚那是不知道是谁下的黑手现在知道了自己还能忍得住?立刻就要走,温瑶喊住他:“你这是要去作甚?” “我当然是找他打回来,本少爷这亏可不能白吃!”说完便出了门去。 雨灵正端着早膳进屋,“叶少爷这气呼呼的就像是要去打架一样。” “他可不就是要去打架?”温瑶说完看着那些早膳问:“今日怎么端回来了?” 雨灵笑道:“信王爷交代的,说您平日里起的晚赶不上斋堂的早膳,就让奴婢去端了来。”说完还是有些不放心叶成帷,这位叶大少爷小的时候就没少惹祸,当然自家小姐也没少和他一起挨揍。 “叶少爷那边真的不用奴婢去劝劝么?” 温瑶拿起一个包子:“不用,他根本就打不过,你回头找点金疮药什么的等他回来给他上药就行。” 雨灵便没再说什么,只是按照小姐说的准备好了药,果然没等多久叶成帷便鼻青脸肿的来找温瑶。 温瑶见他这个模样暗道傅韶景下手真狠,快步上前:“这是被他揍了?” 叶成帷捂着脸气道:“我连他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他的那些守卫打成这样!疼死我了!” 温瑶实在忍不住笑道:“我不是劝你别去嘛,你偏不听,你看看你连他的手下都打不过还想和他单挑呢?” “你快先别笑话我了,赶快给我上点药就是以前你给我用的那个效果特好的那个。” 雨灵早就准备好了端着药箱上前给叶成帷上药,叶成帷还在那里愤愤不平:“我就不信我还看不到他了,不和他比划比划我都要憋屈死了!” “至于嘛?这么大的火气,不就是把你敲晕了也没把你怎么样啊?”温瑶很是不解。 叶成帷看了看他切了一声:“你一个女子知道什么?这可事关男子的面子问题,哎呦,小灵儿你可下手轻点。” 第272章 奏折 雨灵放轻了力道叶成帷这才没再继续叫唤,温瑶把鹿鸣喊了进来,“你去王爷那里看看他起了没,如果起了就让他来我这。” 等傅韶景到的时候叶成帷脸上的药也都上完了,傅韶景问:“他这是去做什么了竟让人给打成这样?” 温瑶笑问:“你居然不知道?” 傅韶景愣住:“我应该知道么?” 叶成帷缓步走到傅韶景面前:“信王爷,我可都知道了。” “什么?” “昨晚把我打晕的那个人是你吧?” 傅韶景点头:“是我啊,怎么了?” “我呢也没别的事,就是想和您切磋一下,试试手脚。” 傅韶景皱眉看向温瑶,见温瑶和自己点头示意才道:“当然没问题,但是你现在一身的伤,影响发挥啊?” 叶成帷活动了下双手:“这点小伤算什么事?没问题的。” 傅韶景笑道:“你是没问题我可不行,我的名声在外如果哪天传出去说我揍了一个浑身是伤的人我这名声还要不要?” 听完傅韶景这番话后温瑶实在忍不住转过身去笑了出来,叶成帷还想反驳就被门外响起的脚步声牵走了视线。 余成快步进了屋子见王爷在这才松了口气,“王爷您在这啊,属下有事想和您说一声。”随后又看了看叶成帷立刻低下了头。 叶成帷看到他立刻激动道:“瑶瑶!就是他!让那些守卫揍我的就是他!” 傅韶景看向余成,余成马上赔着笑脸:“主子,这个真不能怪我。” “还不怪你?你看看我脸上这伤,你看看你看看!”叶成帷指着自己的脸凑到余成面前势要让他看清楚一些。 傅韶景皱眉:“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快说!” “王爷,这个真的不能怪我,叶少爷一大早就跑进院子说要找您算账大呼小叫的,属下真的已经拦着了但是拦不住啊!怕他扰了您就只能……”余成着急解释。 温瑶问叶成帷:“他说的都是真的?” 叶成帷没了刚刚的气焰支支吾吾道:“那……那……他们也不能打我啊!我好歹也是将军府的公子啊!” 余成立刻下跪:“实在是对不住叶少爷,手下没个轻重是我的问题,还请叶公子责罚!” 余成这番认错态度让叶成帷愣了愣,看看余成又看看傅韶景,傅韶景道:“你想怎么惩罚?” 叶成帷皱眉:“你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了啊,打哪不好居然打本公子引以为傲的俊脸?” “是!都是属下的错,随便叶公子责罚!”余成低着头高声道。 叶成帷眼睛一转:“惩罚是吧?简单!今日那几个人怎么打我的就怎么给你来一顿怎么样?” “是!”余成随后站起身就出了门去。 “唉!我话还没说完呢怎么就跑了?不是说要惩罚的么?”随后看向傅韶景:“你看看你的手下平日里到底是怎么调教的!” 傅韶景扬了扬嘴角:“你应该庆幸你是瑶瑶的朋友。”随后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不再搭理他。 叶成帷一时没明白问:“瑶瑶,她这句话什么意思啊?” 温瑶叹气:“不然你肿的就不是脸了。” 傅羽宁这边刚刚接到圣旨要她马上进宫一趟,正好在这里待的烦了,收拾好东西便离开了建国寺进了宫。 “陛下,长公主来了。”周总管恭敬道。 武顺帝脸色阴沉:“她还真好意思过来?让她给朕滚进来!” 傅羽宁刚踏进殿门就天天喊道:“父皇,听说您想孩儿了?” “你是听谁说的?给朕听听。”武顺帝语气平淡的让傅羽宁没有听出什么不妥,刚想绕过桌子去武顺帝身边就被武顺帝拦住了:“你就在那站着。” 傅羽宁脚步一顿,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啊?但还是乖乖站回了原处,“父皇今日是心情不好么?是谁惹了您不高兴您告诉孩儿孩儿帮您收拾他!” “朕倒不知道咱们长公主殿下这么威风呢?” 傅羽宁看了眼武顺帝立刻收敛了神情:“孩儿这点算什么?哪有您厉害啊?” 武顺帝拿起手边的一摞奏折扔向了傅羽宁:“朕倒是觉得你可比朕厉害多了!自己看看吧,好好想想怎么解释!” 刹那间,空旷的大殿内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寒霜所笼罩,原本静谧的氛围此刻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那摊开在脚下的奏折之上,秀美的蛾眉先是微微一蹙,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慌乱,但这一丝破绽转瞬即逝。 只见她莲步轻移,缓缓上前俯身拾起那奏折。傅羽宁展开奏折的动作不疾不徐,然而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还是泄露了她内心深处的波澜。 她的目光在奏折上的文字间游走,脸色也随之渐渐阴沉下来,恰似乌云遮蔽了骄阳。那奏折上所写的字字句句,犹如一把把锋利无比的箭矢,直直地刺向她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威严与权势。 “哼!”长公主终于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这声冷哼虽然音量不大,却在这寂静得近乎压抑的大殿空间里悠悠回荡,其中饱含着无尽的嘲讽与不屑,仿佛在向这奏折背后的始作俑者宣告着她的不屈与蔑视。 “这些朝堂之上的蝼蚁,竟敢如此污蔑本宫。”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缓缓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将那奏折攥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褶皱,仿佛只要她的力量足够强大,便能将那些弹劾之词彻底碾碎,让它们化为乌有。 武顺帝端坐在威严的龙椅之上,紧紧地凝视着长公主,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沉声道:“这奏折所言之事,你可有解释?”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傅羽宁闻言,缓缓抬起头来,直视武顺帝的眼睛。她的眼神坚定而坦荡,不卑不亢地说道:“父皇,此乃奸人蓄意构陷,欲离间父皇与儿臣,动摇我皇家根基。儿臣一心只为皇家,为这江山社稷,所行之事皆问心无愧。” 然而,武顺帝却并未被她的言辞轻易说服。他缓缓站起身来,那明黄色的龙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仿佛流淌的金色江河。 他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傅羽宁:“但奏折中提及的你乱用私敛财物,桩桩件件都有迹可循。朕虽念及父女情深,可也不能视若无睹,若长公主真有过错,朕亦难偏袒。”他的声音平静,却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在长公主的心间。 长公主心中一凛,她深知此次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但她仍强装镇定,迅速调整思绪,开口辩解道:“父皇,朝堂之上波谲云诡,奸佞之徒虎视眈眈,儿臣不过是为了稳定朝局,防止一些奸佞小人把控大权,才不得不有所作为。至于那些财物,不过是各方臣子出于对皇家的敬畏与忠心,自愿进献的供奉,儿臣岂会贪图这点小利。” 此时,大殿两旁侍立的太监宫女们早已吓得战战兢兢,他们低着头,身体如同风中的落叶般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引火烧身。 傅羽宁见武顺帝的神色依然冷峻,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便继续说道:“父皇,您想想,这些年来,儿臣虽深居宫中,但也时刻心系皇家,虽成果寥寥,却也是尽心尽力。如今却被如此诋毁,实在让儿臣心寒。”说到此处,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似有泪花闪烁,宛如一朵被风雨欺凌的娇花,惹人怜爱,可这楚楚可怜的模样下,却是她妄图蒙混过关的心思。 武顺帝静静地听着长公主的诉说,心中微微沉默。长公主所言虽看似诚恳,可实则空洞无物,多是虚词,奏折中的证据却清晰确凿,难以轻易忽视。 他长叹一声:“无论如何,此事朕需彻查。若你清白无辜,朕自会还你公道,可若真有违法乱纪之事,朕亦只能依法处置。” 第273章 下山回家 傅羽宁知晓这件事不会因为自己的求情就会停止摆出乖巧顺从的神情表示愿意配合调查,武顺帝颔首示意她先行退下。 杨氏在山上待了三日后这才下了山,温瑶回到镇国公府的时候真的是倍感温暖,“哎呀!还是在家里舒服。”温瑶躺在自己软软的床榻上舒展着四肢,雨文笑说:“看小姐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去做苦力了呢。” 雨灵叹气:“我感觉啊和做苦力区别不大,小姐为了抄佛经可是熬了个通宵呢,这才完成了长公主的吩咐,我看着就是长公主故意刁难!” 留在府里的两个丫鬟微惊:“长公主也去了?都城都没听说啊?” 鹿鸣还想给她们解释就见温瑶摆摆手:“回都回来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快给我做口饭吃,我要吃肉!” 鹿竹立刻道:“小姐放心,奴婢早就把肉准备好了,眼下正在灶上煨着,等您休息好了咱们就开饭!” “嗯!对了大哥他们也快到家了吧?可传了信回来?” 雨文回:“老爷说这两日就快到了,两位少爷的院子早就给收拾出来了就等着他们回来了。” 温瑶微微颔首便不再想说话了就这么赖在床上迷糊着,温羡等在主厅见杨氏带着叶成茹进来疑惑道:“瑶瑶呢?不是和母亲一起去的么?” “她?眼下怕是早就躺在她那张软床上犯懒呢。”杨氏无奈摇头,叶成茹笑道:“瑶瑶说马车太慢了,她现在归心似箭就骑了马先行回来了,你一直在这没看到她?” 温羡摇头:“应是直接回了她的院子吧。” “我也有些乏了,先回去歇息会儿,一会儿用午膳的时候再来喊我。”杨氏说完便由小喜扶着回了自己的院子。 温羡见主厅只剩下他们两个后轻声问:“折腾几日可是累了?” 叶成茹面色微红:“还好,来回都是马车并不觉得多累,三哥呢?看书莫要累着眼睛。” 温羡对于叶成茹对自己的称呼也很无奈,以前最喜欢的就是听她甜甜的跟着瑶瑶一起喊自己三哥,但是现在两人成亲已经有两月这个称呼却一直没有变化,“茹茹,你觉不觉得对我的称呼应该变一变了?” 叶成茹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意思,含羞道:“那个,我去后厨看看午膳准备的如何了。”刚要转身逃跑胳膊就被温羡抓住:“你准备逃到哪里去?”手稍稍用力一把就把叶成茹拽进了自己怀里轻声在她耳边低语:“叫声相公听听?” 叶成茹有些紧张,挣扎了下看了看门外:“这类人多还是不要……”温羡并没有松开手中的力道:“咱们都已经成婚了害怕别人看不成?乖,喊一声相公听听。” 叶成茹真的觉得今天的三哥有些奇怪,平日里的他并不是这样,见自己是在挣脱不开低头轻唤了一声:“相公~” “声音太小了,没听清啊?” 叶成茹没法抬了抬音量:“相公~” 温羡扬了扬嘴角低头在叶成茹脸颊轻轻点了点,松开了手中的力道,叶成茹的脸瞬间爬满了绯红,捂着那半边脸跑出了门去。 温瑶躺在床上都快要睡着的时候被门外的声音吵醒,吕闫一边喊:“乖徒弟”,一边大步流星地走进房间。 温瑶睡眼惺忪地看着他,嘟囔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吕闫哈哈一笑,坐在床边说道:“为师听闻你从山上回来了,特地来看看你。怎么样,这次出去可有什么收获?”温瑶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说道:“收获?就是抄了一整晚的佛经,累得够呛。” 吕闫皱了皱眉头:“长公主为何要你抄佛经?”温瑶便将山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吕闫,包括长公主如何突然提出要求,众人在山上的种种经历,吕闫听完后,脸色微微一变:“这长公主似乎有些故意为难你,你可曾得罪过她?” “或许是我哪里不小心触怒了她吧,这抄经的差使这次在建国寺的官家小姐都有份,不过我的比较多些罢了。” 吕闫沉思片刻,说道:“不管怎样,你以后还是要小心行事。对了,你大哥他们何时回来?”温瑶回答道:“父亲说这两日就快到了,怎么您也想他们了?” “确实有些想念啊!”吕闫直言不讳道。 温瑶好奇问:“以前可从没听你这样想过他们,这次是为什么?” “还你懂我,为师最近新研制出的药需要两个身强力壮的未婚男子试试,你这两个哥哥不是正合适?” “你就不怕我去找我娘告状?竟然敢拿她两个宝贝儿子试药?” 吕闫拍了她头一下:“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我可是你师父你还不向着我?”温瑶叹气:“那两个还是我亲哥呢,您说我该向着谁?” “我暂时找不到年轻力壮的男子不是?不然你去帮我找?”两人正在争论的时候,雨文走进房间,说道:“小姐,午膳准备好了,可以去用膳了。”温瑶应了一声,“这件事先放一放,我记得就是了,你如果真的拿我哥试药我娘能打死你信不信?”温瑶说完便去了饭厅,吕闫紧随其后想着其他的可行性。 饭厅里,温老将军已经坐在主位上,温瑶笑着说道:“祖父,几日没见想不想瑶瑶啊?” “你是不知道你们不在这几日有多安静,这刚享受两日你就回来了,你说祖父想不想你?”温老将军打趣道。 温瑶不乐意了:“祖父这是嫌我吵了?” 温霖笑说:“你自己对自己的认知还不是很清晰嘛~” “怎么父亲也这样~”温瑶佯装生气坐回原位,温老将军笑道:“好了好了,先用膳吧。” 众人纷纷入座,开始用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温瑶看着满桌的菜,顿时食欲大增,刚刚的不乐意立刻抛到脑后开始大快朵颐。 温羡看着温瑶的样子,忍不住笑道:“瑶瑶,你这是饿了多久啊?”温瑶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在山上都没吃好,可把我饿坏了。那山上的斋饭,清汤寡水的,哪有家里的饭菜可口。”众人听了,都不禁笑了起来。 饭后,温瑶和叶成茹在花园里散步。叶成茹说道:“瑶瑶,你说三哥今天是不是有些奇怪?” 温瑶笑说:“有什么奇怪的?他不就是想让你改口叫他相公嘛。你们都成婚两个月了,这称呼是该改改了。夫妻之间总要有一些亲昵的称呼,才显得情分不同嘛。”叶成茹脸一红:“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每次叫出口,都觉得心里怪怪的。”温瑶接着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看叶伯父和叶伯母还有我爹和我娘平日里虽然都是一副长辈的架子,但是没人的时候不也是格外恩爱?”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我不是还没习惯嘛。” “你就先在没人的时候练练,等你习惯了后面就容易多了。” 叶成茹见她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不由好笑:“刚刚你这副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已经成婚多年对夫妻相处之道很是了解呢。” “我这不是看得多了无师自通了不是?平日里在医馆什么样的事情我没遇见?你以为身为医者看的只是普通的疾症?有时候还要看人心。” 二人回到前厅的时候众人还未散去,温老将军见她们两个回来了笑问:“瑶瑶这是消了食了?要不要再吃些?祖父这就让人去准备。” 温瑶见着祖父还在打趣自己也不恼笑回道:“祖父就不怕到时候瑶瑶吃成个小胖子,信王爷嫌弃我了毁了婚?” “你当信王是那般肤浅的?”温老将军的脸上笑容更甚。 第274章 炸了 温瑶小声嘀咕了句:“祖父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杨氏早就被这一老一小斗嘴的场面看的习惯了,吩咐身边的小喜:“你去外面看看两位少爷可到门外了?” 小喜走后温瑶小步跑到杨氏身边:“娘,今日大哥他们就回来?” 杨氏点了点她的鼻尖:“不然呢?我用得着这么一大早的就收拾东西回来?他们信里说今日到。” 皱了皱鼻子的温瑶笑说:“太好了,咱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你先别高兴的这么早,过几日就是宫里的宴会了,到时候可不能给咱们国公府丢脸啊?” “我就这么让您不放心么?”温瑶噘着嘴接着问:“宫宴咱们全都要去么?” “当然全都要去,这可是圣上的恩典。” 温霖在一旁嘱咐:“你到时候跟着茹茹就好,茹茹的礼数定是不会错的,可千万别惹什么祸回来,那可是皇宫到时候出了事就连你祖父都不一定保得住你!” “谁保不住谁啊?大老远的就听见父亲在教训人,这次是谁挨训呢?”温冽边说边进了门,身后的温峥跟着道:“我可是好久没听到父亲的教导了,还真是有些怀念啊!”两人说完先给长辈们行了礼后笑着看向气鼓鼓的温瑶。 温瑶看着这两个说风凉话的哥哥没好气道:“怀念?倒也不必,二哥这不是已经回来了么?让父亲教训你几句还不是小菜一碟,是不是父亲?” “别别别,还是让父亲歇息歇息吧。”温峥立刻求饶,温霖笑着指了指温瑶:“你这丫头!” 杨氏看着两个儿子回来立刻上前从头到脚检查了一番才道:“幸好没什么事,就是瘦了些。” 温冽抬了抬胳膊:“母亲您就没发现我的胳膊壮硕了些?虽然看上去瘦了些但是身子骨可是强壮了许多。” 杨氏知道大儿子在安慰自己忙用帕子沾了沾眼角笑问:“你们可用了午膳?娘这就让后厨给你们做些吃食。” “我们已经在半路上吃过了,不然信里早就和您点上菜了!”温峥阻拦道。 “那你们就先回去换身衣服休息会儿,晚上再给你们做好吃的!” 温冽和温峥先回了屋子换身衣服,刚准备歇歇温瑶便进了院子,看着干净整洁的院子想必母亲早早就准备出来了,温冽看着温瑶背着手视察整个院落的模样不觉好笑:“温大小姐这是在检查什么呢?” “我看看大哥这里有没有藏人啊?”温瑶煞有介事道。 “藏人?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方?旁人还能随便进来?” 温瑶促狭笑看着自己哥哥:“我可没说只有男子哦?” 温冽微愣无奈笑道:“你是不是没事做了?闲的厉害?不然我一会儿去找信王殿下让他帮你找找事情做?” 听到这话温瑶瞬间没了逗他的兴致,“大哥可真赖皮,说不过就要去找旁人,当真是无趣得很!” “那你还不好好说话?”温冽转身掀开门帘:“外面太冷,进屋说话吧。” 温瑶进了屋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开口道:“我没什么事,过来随便看看。”她刚刚坐下鹿鸣就从外面推门进屋先是给温冽行了礼才接着说:“小姐,信王爷来了,现在就在您的院子。” “得,大哥你不是正好要找他么?一起去?”温瑶无奈起身看了看温冽,“我晚些时候再过去,再怎么说人家也是来找你的不是?这点大哥还是懂得!” 温瑶撇撇嘴:“那我还要谢谢大哥的一片苦心咯?”说完就出了门回了自己的院子。 傅韶景正坐在厅里喝茶,见温瑶带着寒气进了屋子便放下手中的茶杯,“听说大哥他们回来了?” “那是我大哥,王爷叫的未免太顺口了些?”温瑶脱了披风反问。 傅韶景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早晚都是一家人还分什么你的我的,你说是不是?” “哦?既然王爷这样说的话……”温瑶眼珠转了转接着道:“那王爷的也是我的咯?我这样理解没问题吧?” “这是自然,信王府里你想要的都拿去。”傅韶景很是大方道。 温瑶想了想还是算了吧,要来有什么用又不是真金白银太麻烦,“王爷这么急找我不会就是说这件事吧?” “我过来就是和你说一声,那座宅子我查了查,没有查到任何主人的信息好像很久之前就是一间荒宅,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样的结果温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接下来王爷打算怎么办?” “还有一件事,你听了不要太激动。”傅韶景有些欲言又止,见温瑶点头才接着道:“今日上午广阳府接到报案,城外山上好像着了山火。” “山火?这大冬天的?”温瑶直觉稀奇,傅韶景接着说:“就是咱们那晚看见的私炮房附近。” 温瑶猛地站起:“你说私炮房炸了?” “具体的我已经让余成余正他们两个去查了,应该一会儿就会传回消息,这件事闹得不小,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传进宫里。” 温瑶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怎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道,脑海中迅速闪过当晚在私炮房看到的种种情景。那堆积如山的火药原料,简陋却暗藏危险的制作工具,还有周围严密把守的守卫,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傅韶景的神色同样凝重,皱着眉头说道:“我们前脚刚走,后脚就发生了爆炸,这绝非偶然。应是有人察觉到了我们的行动,想要销毁证据。” 温瑶点头表示赞同:“没错,而且这个人的手段极其狠辣,根本不顾及周围百姓的死活。”话说至此温瑶便有些坐不住了,她想亲自去看看现场到底是什么情况,“咱们能过去看看么?” 傅韶景看了看外面天色道:“现在走?” 温瑶点头,二人立刻动身驾了马车去了爆炸的私炮房。 曾经隐匿在偏僻之地的私炮房,如今已化作一片惨烈的废墟,仿佛是被一只愤怒的巨兽践踏过后留下的疮痍之地。 那原本用石块垒砌而成的坚固墙壁,此刻已被炸得七零八落,残垣断壁参差不齐地矗立着,有的石块被炸得粉碎,化作了齑粉飘散在周围;有的则被巨大的冲击力抛射到远处,深深嵌入泥土之中,只露出半截身子。 私炮房的屋顶已不复存在,原本覆盖在上面的青瓦、茅草和木梁被炸得四处飞溅,凌乱地散落在周边的地面上。 断裂的木梁有的还在冒着缕缕青烟,碳化的痕迹沿着纹理蔓延,地面上,一个巨大的深坑赫然醒目,那是爆炸的中心位置,周围的土地被烧焦,呈现出一片漆黑的颜色,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泥土被炸得松软不堪,仿佛被无数只无形的手翻搅过,深浅不一的沟壑向四周蔓延,宛如一张扭曲的蜘蛛网。 原本放置在私炮房内的火药原料、制作工具以及未完成的烟花半成品,此刻已踪影全无,或被炸成了粉末,与尘土混为一体;或在爆炸的高温下化为了灰烬,随风飘散。只有一些被炸得变形的金属残片,如扭曲的铁桶、断裂的铲子等,散落在废墟之中。 周围的树木也未能幸免于难,靠近私炮房的几棵大树被爆炸的冲击波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粗壮的树干被炸裂,露出了里面的木质纤维,树枝断裂的断面参差不齐,像是被利斧砍伐过一般。而稍远一些的树木,虽然没有倒下,但树叶已被全部震落,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仿佛是受到了惊吓的卫士,见证了这场灾难的恐怖。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焦糊味以及血腥气息,令人窒息。几只乌鸦在废墟上空盘旋着,发出“呱呱”的叫声,似乎在为这片死亡之地哀鸣。偶尔有一阵微风吹过,带起地上的灰烬和尘土,使得这片废墟更加显得破败和凄凉。 第275章 发现尸体 温瑶看着面前犹如修罗地狱般的场景一时愕然,正在清理现场的官员刚要让手下赶人,真的是什么样的人都要过来看热闹。 待见着女子身后的信王殿下惊了一下,他是真的没想到在这个鬼地方能见到堂堂信王殿下,立刻上前行礼:“信王殿下,您怎么来了?” “你是?”傅韶景看着眼前之人有些面生。 “下官是广阳府右军巡使刘淼。” “哦,怪不得面生呢,本王原本想上山礼佛见着这边烟雾缭绕就顺道过来看看,这是发生何事?”傅韶景的谎话真的是随口拈来,温瑶回过神来不禁多看了他两下。 那人躬身回道:“昨夜后半夜,周围的村子听见很大的一声响,不久就看见这边冒着烟,这才报了官,眼下这里已经收拾出来一部分了。” “本王倒不知还有这么个地方,竟盖在这偏远之地,大人可知是用来做什么的?”傅韶景这一问也把刘淼有些难住,“下官也是第一次来这,不过据下官观察这里原来应是做些烟花爆竹的地方,回去查查应该就知道了。” 傅韶景也不点破只道:“那就劳烦刘大人快些派人回去查查,本王就在这等着。”说完当真开始悠闲的四处查看起来。 刘淼无奈啊,刚刚说的不过是些场面话,等这边收拾干净了回去随便找个由头这件事也就过去了,这偏僻的地方还有人能追究起来不成?但是看着信王殿下这模样,怕是想糊弄过去是不成了,只好招来自己的手下回城里查一下。 温瑶跟着傅韶景进了这尚有余温的废墟之中,“真是想不到昨日夜里还完好的地方今日就已经变成了这样。” “你可看出什么了?”傅韶景问。 温瑶摇头:“看着也不像匆忙逃离的样子,这些原材料还摆在这里,丝毫没有要毁尸灭迹的模样。”傅韶景也看出来了,不像是有人故意放火。 傅韶景向守在马车身旁的余成招招手,“你去问问那个右军巡使,除了这些物件还有没有别的发现。” 余成领命去找了刘淼,没一会儿便回来复命:“王爷,刚刚那个刘大人说还发现几具尸体,但是火势太大了,已经没有了原本的模样。” 温瑶看了看傅韶景,傅韶景也有些惊讶,原本以为只是想毁了这个地方,但是现在事情好像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简单了。 “去把他叫过来!”傅韶景声音沉了下来。 刘淼满脸堆笑快步跑了过来躬身行礼:“王爷。” “尸体现在在哪里?” 刘淼指了指西边的厢房:“就在那间屋子,下官带的人不多只能先灭了火,眼下还没有收拾。” 温瑶跟着傅韶景踏入那片狼藉之地,刺鼻的焦糊味与腐臭气息扑面而来,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味道,直钻鼻腔。灰烬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几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废墟之中,他们的姿势扭曲得极为怪异。有的尸体紧紧蜷缩成一团,双臂死死抱住自己,仿佛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仍在徒劳地做着最后的挣扎,试图躲避那无情火焰的舔舐;有的则伸展着四肢,像是在绝望地伸向远方,渴求着一丝生机,却最终被死亡定格在这痛苦的姿态上。 温瑶拿出帕子掩住口鼻又向里面走了两步细细观察,他们的身体被烧得漆黑,皮肤早已干裂剥落,露出了下面被烧焦的肌肉和森然白骨,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那空洞的眼窝仿佛深不见底的黑洞,直直地望向屋顶。 周围的一切都已化为乌有,曾经的桌椅、床铺、箱柜等物,皆在大火中化作了灰烬,唯有一些金属物件还残留着,却也在高温的肆虐下扭曲变形,只能隐约辨出它们曾经的用途。 傅韶景紧紧跟着温瑶生怕掉下来的残骸砸到她,两人四处查看一番后终是出了屋子,“身为医者你能看出来有什么蹊跷么?”傅韶景问。 温瑶看了看不远处的刘淼沉声道:“验尸这方面我不是很了解,还是要找专业的仵作过来看看,”傅韶景了然唤来刘淼:“你先派人去喊仵作过来验尸。” 刘淼不敢耽搁立刻跑出去吩咐属下,温瑶见他走远后才低声接着道:“我感觉这几人并不是直接烧死的,倒像是死后才被人烧了。” “嗯,晚些时候等仵作检验后再说。”傅韶景颔首:“你有没有发现这几人和咱们夜里看的那几个守卫有些像?特别是身上已经烧的所剩无几的衣服碎片。” “这个我也看出来了,但是这么大的私炮房怎么可能只有这么几个人?咱们那日见得也仅仅只是守卫而已,那制作炮竹的人呢?为什么一个都看不到?”温瑶一直都在思索这件事,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傅韶景看着她冻得通红的鼻头柔声道:“这天儿实在太冷,咱们还是先回去等消息吧,等在这里也不会立刻有消息。” 温瑶看了看四周,幸好这间私炮房周围比较空旷,不然就这场大火怕是这座山都会被烧秃,“也好。” 刘淼看着这位大神终于要走了刚要松口气傅韶景突然转身:“仵作验完尸体结果让李德祥报给本王。” “是!”刘淼低头行礼。 温瑶和傅韶景先后上了马车,“先送你回家?”傅韶景问。 温瑶看着车窗外天色渐晚颔首道:“今天怕是等不到结果了,先回家吧,明日一早我去信王府找你。” 马车回了广阳府停在了镇国公府门口,傅韶景先下了马车伸手扶着温瑶下了马车,温瑶客气道:“天色已经这么晚了,王爷要不在这简单用些晚膳?” “也好。”傅韶景一点都不客气的回复倒让温瑶愣了一瞬,自己真的只是客气了一句,“王爷里面请。”温瑶说完先行一步进了府。 镇国公府前厅很是热闹,温冽和温峥正在和温老将军还有叶青讨论着边陲的战局,叶成帷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杨氏和蒋氏则拉着叶成茹聊着快过年了街上新的衣服样式,温羡和温霖两人在那里嘀咕着明年科举可能出现的考题,一家子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温瑶站在门口一时不想破坏这氛围,但是身后的傅韶景已经跟上,只得轻咳一声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温峥见着傅韶景立刻上前笑说:“信王殿下?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温冽等人也上前寒暄着,温瑶则去了杨氏身边:“娘,王爷说在咱们这用晚膳。”傅韶景离得老远但还是听见了温瑶的话,这小妮子明明是她邀请的自己,自己只是随心答应了,怎么现在变成是自己说的了? “那简单,本就准备了不少也不差王爷这副碗筷。”随后又吩咐身后的小喜:“你去厨房吩咐多加几道王爷爱吃的菜。” 傅韶景和他们寒暄完进了屋子给温老将军行了一礼,“信王爷,改日把老王爷一起喊过来,眼看着这都过年了可以畅饮了。”温老将军开始犯酒瘾正愁找不到酒搭子,这就送上门来了。 “是,过两日我定带着父亲来陪老将军小酌几杯。”傅韶景笑道。 杨氏见着人都到齐了吩咐开始上菜,众人立刻就坐围着桌子围了一大圈。傅韶景举着酒杯笑道:“今日多有叨扰,劳烦大家的款待。” “王爷说这话可就太客气了!那我们这种是来蹭饭的都要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了?”叶青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屋内,温霖也笑道:“快要成一家人了,王爷还要这么客气?” 傅韶景把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道:“是,我的错,都是一家人不用这般!” 温瑶看着傅韶景的脸上始终挂着笑意,今日他的心情怎么这般好?好像刚刚在火场里的场景并没有影响到他。 第276章 早膳 一大家人热热闹闹的用完晚膳后,丫鬟们把桌子收拾干净后背上了饭后点心和水果,傅韶景并没有加入温老将军那边的兵法聊天局,反而是加入了未来岳父和温羡两人的科举探讨。 这倒让温瑶微微惊讶,叶成茹在她身旁打趣:“信王殿下真的是不错,一点王爷的架子都没有,眼看着祖父那边已经成功了现在就开始攻陷未来岳父了。” 温瑶回头笑问:“果然成了婚的人知道的就是多哈?” “那你是没看过三哥补了多少兵法的书籍就想能和我爹多聊上几句,这番功夫可不容易。”叶成茹想起这事心中还是会荡起层层涟漪,原来自己一直都不是单相思,这感觉真好。 “三哥一直都是心细的,不像二哥,遇事从来都不动脑子。”温瑶的吐槽恰巧正被看向这边的温峥听到,他起身换了个离自己妹妹近的座位幽怨开口:“我的好妹妹,你哥哥才刚刚回来还没有一日,你就开始如此嫌弃我?” 有些被自己哥哥恶心到的温瑶立刻制止:“我错了哥,你快正常些说话,不然我今晚的晚膳算是白吃了。”叶成茹听着这对兄妹的对话在一旁偷笑。 众人东扯西扯的聊到了亥时,余成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才在傅韶景耳边提醒,傅韶景颔首起身行礼:“没想到一聊便聊到这个时候,天色已晚,晚辈就先告辞了。” 温霖大有一种晚年遇故知的可惜感,“这不刚过亥时时候还早呢,再聊会儿。” 温羡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实在晚了就住在府里也不算事。” 傅韶景转身看了眼温瑶,心里虽然很想住下来但是口中还是拒绝道:“我若住下怕是会对瑶瑶的名声有碍,改日我带着父王早些来,一定和岳父畅聊到天明!” 杨氏看着傅韶景那是越来越满意,他处处为自己女儿着想,换做任意一位母亲怕是都会欢喜的很。 温老将军笑道:“这样也好,瑶瑶你去送送王爷。” 温瑶领命在傅韶景向几位长辈行了一礼后带着他出了厅门,夜幕深沉,寒风呼啸,天上的寒星闪烁照着一前一后漫步的二人。 傅韶景看着走在前面的人儿口中不由自主轻声唤道:“瑶瑶。” 温瑶停步转身面带疑问:“何事?” 有些怔愣的傅韶景一时没想好要说什么,温瑶笑问:“王爷这是喝多了酒?饭桌上看着并无醉意啊?” “你不知道有些酒后犯劲么?今日喝的就有些晕晕的。”傅韶景说完脚下就有些踉跄,温瑶刚要喊余成过来扶着他家的主子但是四处看了两圈都没有余成的身影,心中纳闷,明明刚刚一直跟在傅韶景身后,怎么这么一会儿就不见了? 眼看着傅韶景手扶额头快要倒向一旁温瑶只得上前扶住了他,“你还好么?这酒劲来的怎么这么快?明明刚刚还没事呢?” 傅韶景缓了缓才道:“一看你就是不喝酒的,酒劲犯了还管是什么时候?”温瑶确实没喝过酒,这句话好像也反驳不了。 “行了快些走吧,马车应该就在门口等着呢。”温瑶扶着傅韶景向院门走去,身上逐渐加重的人让温瑶微微皱眉:“傅韶景?傅韶景?” “嗯?怎么了?”头倚在温瑶肩头的傅韶景含糊回道。 “你不能自己用些力道么?再这么走下去我怕是要撑不住你了,不然你先在这等一会儿?我去喊人过来。”温瑶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天色这么晚了就连府上的小厮丫鬟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不用,我自己能走。”傅韶景有些恋恋不舍的离开温瑶的肩头努力站直了身子,“我没事能自己走!”说完像模像样的向前走了两步,温瑶刚松了口气就见他又倒向了另一边。 温瑶眼疾手快拽住了他另一只胳膊这才扶住了他:“算了算了,还是我扶着吧,到时候真的把你摔坏了都不知道怎么和惜儿交代。” 正倒在她肩头的傅韶景听见这话嘴里支支吾吾问:“本王摔了为什么要和我妹交代?不应该和本王的王妃交代么?”说完话一顿才接着说:“对了,你就是我的王妃,那还找旁人交代什么,你放心就算你把本王摔了也不会用人把你怎么样的。” 温瑶才不继续听这醉鬼在这胡说八道,遂咬咬牙加快了脚步终是把他扶到了府门口,等在马车旁的余成见他们出来隐下嘴角的效意上前扶着自己王爷:“王爷这是喝多了?还知道自己酒量不行也不知道少喝些。” 待和门房把自家王爷扶上马车余成对温瑶行了一礼:“王爷酒量一直不太好,劳烦王妃了。” 温瑶边揉着有些酸胀的胳膊边嘱咐:“回去记得让厨房煮些醒酒汤给他喝下,马车不宜过快,别染了风寒。” “是!那属下这就告退了。”余成行了一礼后便上了马车驾着马车离开了。 马车里的傅韶景坐直了身子,眼中哪里还有刚刚的醉意?“余正那边可有进展?” 马车外的余成笑道:“还没回来呢,咱们回府应该就快了。”说罢见马车里没了声音又问:“王爷,属下刚刚是不是溜得很是时候?” 等了许久才听马车里的人道:“涨一个月工钱。” “好嘞!” 第二日一早温瑶早早起床带着鹿鸣就去了信王府,昨日夜里睡得实在算不上好,梦里都是那些被烧焦的尸体,待下了马车余成早早就等在门口,见温瑶进门躬身行礼:“郡主,王爷正在前厅等您。” 边向内走余成边问:“郡主可用了早膳?” 温瑶摇头:“出来得及还没用呢。” “那正好,王爷猜到您还没吃早膳早就让厨房准备好了早膳,您里边请。”到了门口余成掀开门帘请温瑶进了门去,鹿鸣刚要跟上去被余成一把拦住:“姑娘就别进去了,郡主都没吃早膳想必你也没吃呢吧?厨房准备好了,咱们先去用些早膳再过来伺候?” 鹿鸣有些犹豫,余成又道:“在王府里王妃不会出什么事的。”鹿鸣想了想好像只能如此,便跟着余成去了厨房。 屋内温暖如春,温瑶进了屋便解下了身上的披风:“王爷这里当真是暖和。” 傅韶景接过她的披风放到一旁笑说:“这不是知道瑶瑶一大早就过来这才吩咐他们把屋子弄得暖和些。”说完看见温瑶眼下的青色接着问:“你昨晚没睡好?” 温瑶站住问:“你怎么知道?” “你的眼圈出卖了你。”傅韶景指着眼睛回道。 温瑶揉了揉眼周叹气道:“还不是昨天,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对了,可查出什么?” 傅韶景皱了皱眉:“先用些早膳再说吧,你不是还没吃么?先吃,不然一会儿你就又吃不下了。” 温瑶心中虽然焦急但是确实有些饿了,便跟傅韶景一起去了桌旁,这才注意到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早点。“你是不是准备的太多了?不是就咱们两个么?” “我也不知道你都喜欢吃什么,就全都让他们准备了些,你看看喜欢吃什么?”傅韶景看温瑶坐下便直接坐在了她身边。 晨光熹微,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屋内的八仙桌上,那桌上铺着的蜀绣锦缎桌布,绣着的吉祥云纹熠熠生辉,为这早膳增添了几分雅致。 桌上菜品琳琅满目,各类精致小菜色彩缤纷。一碟凉拌春蔬,嫩绿的菜叶鲜嫩欲滴,搭配着细碎的金黄姜丝、酸甜的酱汁以及炸得酥脆的花生米,口感丰富,清爽可口。 第277章 宫宴开始了 一碟油亮的酱牛肉,纹理清晰,切得薄厚均匀,每一片都散发着醇厚的酱香,入口紧实咸香,回味悠长。 一碟糖心松花蛋,墨绿的蛋清上松花绽放,溏心橙黄流油,细腻的口感中带着独特的醇香;还有一碟盐水鸭,鸭皮白滑油亮,肉质鲜嫩多汁,咸香的味道恰到好处;一碟醋溜白菜,白菜帮子脆嫩,菜叶酸爽,醋香浓郁,十分开胃。 主食方面,有热气腾腾的羊肉炊饼,外皮金黄酥脆,层层叠叠,犹如千层酥一般,内里的羊肉鲜嫩多汁,佐以翠绿的葱花、浓郁的酱汁以及少许的孜然粉,香气扑鼻,咬上一口,满满的幸福感。 一旁的瓷碗中盛着香甜的杏仁粥,熬得浓稠细腻,杏仁的馥郁与米粥的醇厚完美融合,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还有一屉蟹黄汤包,薄如蝉翼的面皮包裹着鲜美的蟹黄和浓郁的汤汁,轻轻咬开一个小口,汤汁瞬间涌出,味道鲜美至极。 一碟晶莹剔透的虾饺,饱满的虾仁隐约可见,饺皮软糯,虾肉弹牙,口感鲜美;再配上几个红枣发糕,蓬松柔软,红枣的香甜气息弥漫在口中,令人陶醉。 此外,桌上还摆放着新鲜的时令水果,有红润的苹果切成均匀的小块,摆放成精致的造型;还有金黄的橙子,切成薄片,散发着清新的果香;以及一串串紫莹莹的葡萄,颗颗饱满圆润,如玛瑙般诱人。 温瑶用完早膳后才道:“现在可以说了,那边仵作验尸有什么结果?” “他们被下了毒,应是爆炸之前就已经毒发身亡。”傅韶景言简意赅的说完了结果。 “那现在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了是么?” “可以这么说,眼下最着急找的应是在这个作坊里面做爆竹的人,仅凭屋里那几个守卫怕是没有这个能耐。” 温瑶听见这话努力回忆那晚的记忆突然道:“我那天晚上在屋檐下偷听,一个说话有些尖细的声音,看着身影身高不算太高,那日见得尸体并没有他。” “你确定?”傅韶景也有些惊讶,那日夜里并没有听温瑶说这些。 温瑶有些迟疑,说实话那晚躲在窗下里面的人长什么模样着实没看太清,“我只看到了他的背影,所以也不是很确定,但是他的声音有些特殊如果让我再听到应该能认出来。” 傅韶景颔首:“这如果要找的话着实有些不太容易,你也别太着急了。” 温瑶颔首,自己着急能有什么用呢?眼下一点线索都没有着实是有些头疼,傅韶景不想她总是想这些转移了话题:“过几日就是宫宴了,伯母可是和你说了?” “嗯,我知道。”温瑶颔首。 傅韶景从一旁的桌子上拿给温瑶一个包袱:“这是送你的衣服,回家试试看,如果不喜欢的话不穿也可以。” 温瑶接过:“衣服母亲已经准备好了……” “应该没有女孩子会嫌弃衣服多吧?那日用不用我去接你?”傅韶景虽然很想她能和自己一起出现在宫宴上但是…… “我和母亲他们一起去就可以。”温瑶低头看着手里的包袱,话说到一半又不想让傅韶景太过失望:“王爷不如在宫门口等等我们吧?皇宫我去的少,有你在身边提醒我能安心些。” 温瑶丝毫不知道她这句话对傅韶景的杀伤力,傅韶景的嘴角越扬越高,着实难压,“好,我在门口等你。” 几日后便是宫宴,镇国公府的马车缓缓停在宫门口,车帘被一只白皙纤细、宛如羊脂玉雕琢而成的手轻轻掀起。温瑶款步而下,身姿轻盈而优雅。 她身着一袭宝蓝色的织锦狐裘,毛色光亮顺滑,泛着淡淡的幽光,领口与袖口处皆用白狐绒毛滚边,毛绒绒的质感仿佛将冬日的暖意与矜贵集于一身。 狐裘之上,用银线绣着精致繁复的雪花图案,每一片雪花都栩栩如生,在微光下闪烁着清冷光芒,仿佛是将冬日的霜雪披挂在了肩头,与这冰天雪地的景象相互映衬,更添几分清冷与高洁。 下身搭配一条月白色的锦缎长裙,裙角绣着几枝冰蓝色的梅花,花瓣用细碎的蓝宝石镶嵌而成,腰间束着一条深紫色的织锦腰带,腰带上挂着一枚羊脂白玉佩。 她莲步轻移,一头乌发梳成了飞仙髻,仅用一支羊脂玉簪固定,簪头镶嵌着一颗圆润硕大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而清冷的光芒,宛如寒夜中的星辰。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随风轻轻飘动,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 下了马车温瑶的目光就被不远处站立的人吸引了视线,只见他身形高挑而挺拔,一袭玄色锦袍,袍角绣着精致的金色暗纹,随着风轻轻拂动,腰间束着一条白玉腰带,温润的玉色与他冷峻的气质相得益彰,其上悬挂的玉佩,在日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偶尔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傅韶景的俊美每次看都会发现不一样的好看,剑眉斜插入鬓,眉下的双眸深邃而明亮,恰似寒夜中闪烁的星辰,幽深得让人一眼望不见底,却又被其中的光芒吸引,高挺的鼻梁下,薄唇颜色浅淡,仿若蒙着一层薄霜,却又有着恰到好处的弧度,一头乌发整齐束起,戴着一顶玉冠,玉冠之上镶嵌着一颗硕大的明珠,光芒内敛却难掩其华,使得他整个人在这宫墙之下,宛如神只下凡,散发着让人无法直视却又忍不住靠近的气场。 傅韶景早就注意到镇国公府的马车已经到了,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刚刚下了马车的温瑶。 只见她妆容淡雅,眉如远黛,双眸犹如被冰雪浸润过的寒潭,深邃而清冷。唇色是浅淡的樱红,仿佛雪中一抹羞涩的红梅。脸颊两侧略施粉黛,宛如寒风吹拂下的淡淡红晕。 镇国公府的众人跟在温老将军身后缓步走向宫门口,傅韶景向着温老将军行礼,温老将军想看着他又看了看身后的温瑶道:“王爷这怕不是在着我这个老头吧?” “自然是等镇国公的。”傅韶景笑道。 “我只是老了又不是傻了?我这老家伙有什么好等的?瑶瑶进宫的次数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劳烦王爷提点些。” “是我该做的,何谈劳烦?” 温家众人便都跟着镇国公进了宫,,留下温瑶和傅韶景二人,傅韶景上下打量了温瑶几眼才道:“你果然很适合它。” “不应是这衣服很适合我么?”温瑶问。 第278章 进宫咯 “对,这可是这身衣服的荣幸!”傅韶景笑着附和随后伸出个请的手势,温瑶甜甜回道:“多谢了。”这个动作引得路过的各府官眷频频侧目。 冬日的暖阳高悬,却难消那彻骨的寒意,宫墙巍峨耸立,朱红的颜色在皑皑白雪映衬下显得越发浓重,透着几分肃穆与威严,温瑶和傅韶景并排向宫内走去。 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清扫出一条通道,两侧的积雪堆得颇高,像是给道路镶上了两条莹白的边。石板上残留着些冰霜,在阳光下折射出清冷的光,走上去偶尔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仿佛是冬日奏响的独特音符。 路旁的松柏依旧翠绿,针叶上落着薄薄的一层雪,那积雪压不弯它们挺拔的身姿,反倒让其更显坚毅,在这冰天雪地中彰显着不屈的生命力。再看那几株梅树,褐色的枝干蜿蜒交错,枝头红梅绽放,花瓣红得似火,在白雪的包裹下娇艳欲滴,阵阵暗香幽幽传来,为这寒冷的宫廷添了一抹别样的芬芳与诗意。 前行些许,一座汉白玉石桥横跨在冰封的湖面之上。湖面的冰面如镜面般光洁,倒映着天空与桥身,透着一种清冷的美。桥栏上雕刻着精美的瑞兽图案,瑞兽的身上也覆着一层薄雪,却依然能看出那细腻的线条与灵动的姿态,仿佛正透过冰雪凝视着这宫廷冬日的景象。 “是咱们来的晚了么?怎么人并没有多少?”相较于平日里参加的那些宴会,人确实少了许多。 “宫宴只邀请了些亲王贵胄,怕是不会有很多人。”傅韶景看着前方等在那里的傅韶惜目不斜视道。 温瑶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傅韶惜见他们两个终于来了立刻上前迎道:“瑶瑶,你终于来了,还以为我哥把你拐去皇祖母那里去了。” 温瑶摸着她有些发凉的双手皱眉:“今日这般冷,怎么站在外面等?你身子本就弱。” “我这不是想你了嘛,里面的人太过聒噪听的我烦的要死索性出来等等你。”傅韶惜实在是不喜欢这种宴会,要不是皇祖母有了旨意自己才不会来凑这个热闹。 “那咱们先过去吧,别再给你冻坏了。”温瑶说完拉着傅绍惜就向前走去,傅韶惜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哥哥,那幽怨的眼神吓得自己忙转回头去。 几人走过石桥,便见几座宫殿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宫殿的飞檐上挂着长短不一的冰棱,在阳光照耀下,晶莹剔透,似一把把剔透的宝剑垂落,折射出五彩的光芒,璀璨又夺目。殿门紧闭着,门上的铜钉也被冻得泛着寒光。 靠近宫殿,台阶上同样铺着一层薄雪,温瑶扶着傅韶惜小心地拾级而上,裙摆轻拂,带起些许雪花飞扬,在半空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又缓缓落下。 温瑶三人进的殿内,刚刚还热闹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一瞬,目光纷纷被她们三人吸引了过去,随即而来的便是窃窃私语。 此时时候尚早武顺帝和皇后等人还没有到,在场的众人都还算放松些,找着自己熟悉的人寒暄交际,温瑶先去了温家众人所在而去,傅韶惜实在是不想回去也跟着温瑶去了那边。 第279章 贪吃的老王爷 傅韶景原本也想跟上去但是自己的座位离得确实远了些只得作罢,温瑶坐在叶成茹身旁和另一桌的叶青夫妇打了招呼,傅韶惜唤了丫鬟搬来新的椅子坐在了温瑶身旁。 温峥好奇:“大小姐,你是没位置坐了么?干嘛非要坐在我们家这里?” 温瑶刚想反驳傅韶惜按了按她的手笑看着温峥道:“你管的有点多哈?本郡主想坐在哪里还要听你的不成?” 温峥这暴脾气还要说什么就被身旁的温冽拍了拍,他忍着怒气坐回了原位,傅韶惜还在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温峥“哼!”完眼睛看向了别处。 傅韶惜在叶成茹耳边笑道:“瑶瑶二哥憨憨的,有点好玩。”叶成茹捂嘴笑回:“二哥人很不错哦,你可以多看看。” 温瑶这边没管身旁两人的窃窃私语,眼神漫无目的的四处看着,明亮的日光透过雕花繁复的窗棂倾洒而下,仿若为这宫殿铺上了一层金纱,熠熠生辉。 巨大的火盆错落分布,盆中炭火熊熊燃烧,那跳跃的焰苗肆意舞动,不断散发出滚滚热浪,使得殿内暖意融融,与室外的冰天雪地彻底隔绝开来。 宫廷乐师们早已就位,专注地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舞姬们身姿婀娜,身着华丽厚重却不失飘逸的冬衣,衣袂之上绣着精美繁复的花纹,金线银线在日光下闪烁着微光,随着音乐的节奏轻盈起舞。 视线回到面前的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银盘中的烤鹿肉色泽金黄,外皮被烤得滋滋冒油,香气扑鼻而来,瞬间勾起人的食欲。 清蒸的鲜鱼置于青花瓷盘中,鱼身完整,鳞片在日光下闪烁着银光,搭配着葱姜蒜等调料,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鲜嫩的鱼肉入口即化。 精致的白瓷碟中盛着的点心更是别具匠心,有做成傲雪寒梅形状的酥饼,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用红色的果酱点缀花蕊,宛如红梅绽放;还有的点心以洁白的糯米为皮,包裹着香甜的豆沙馅,宛如圆润的珍珠,散发着诱人的甜香,让人舍不得下口,每一道菜品都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让人赏心悦目。 温瑶正准备拿起一块尝尝面前就被一道黑影遮挡,温瑶抬头端着点心盘的老信王爷赫然站在那里,“儿媳妇你快尝尝这个点心。”说完就从手中的盘子里拿起一块点心放在温瑶面前。 温瑶起身接过浅尝了一口就听老信王爷道:“是不是不怎么样?宫里这么多年御膳房的点心一点长进都没有,和鹿竹小丫头的手艺差远了。” 温瑶口中的点心一时不知道是咽下去还是吐出来,傅韶惜好笑道:“父王这是想吃鹿竹做的点心了,在府里唠叨了两日,这不今日进宫就问你什么时候过来。” 老信王爷猛点头在温瑶身后看了看并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人表情有些失望,温瑶这次进宫只带了雨灵,鹿竹自然是不在的。 “我回去就和鹿竹说,晚些时候就给您送点心过去可好?”温瑶像哄小孩子的语气柔和道。 “好好好!那我就等着了啊,你可不能骗我!”说完见温瑶点头才放下心来,傅韶惜绕过面前的桌子到老王爷身旁:“父王,我先送你回位置哈,如果瑶瑶下午不送咱们就直接去镇国公府找她!” 第280章 宫宴1 温瑶看着老王爷被傅韶惜哄回了自己的座位这才松了口气,却不想这一幕又被周边看热闹的议论了一番。 温瑶自是不在乎这些,又见宫殿门口原本还寥寥几人进门现在却是人头攒动,随着一道尖细之声响起:“太子到~” 在座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傅楚珩含笑摆摆手示意不必行礼,太子殿下和善的名声在外众人也都不拘谨,温瑶站直身子刚要落座又听殿外有人高声道:“长公主殿下到~” 众人再次躬身行礼,这是这次的行礼全都规矩很多生怕被这位长公主挑了错处,傅羽宁进了殿内无视众位官员家眷行礼四处看了一圈后目光钉在了温瑶身上。 傅韶景坐在位置上眼睛一瞬不瞬的注视着温瑶的方向,又看了看傅羽宁搭在膝上的手悄悄攥紧,傅羽宁勾了勾嘴角去了自己的位置身后的驸马紧随其后。 待她落座底下的众人才敢回到座位,但是现在却比刚刚安静了许多,众人只敢小声交谈没了刚刚熟稔的热闹场面。 傅楚珩起身来到长公主夫妇面前对着卓明笑说:“姐夫,咱们可是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今日正好,我敬你一杯。” 能得到太子殿下如此盛情卓明心中很是激动,要知道自己和长公主成亲几年都没听过这位太子殿下喊过自己一声姐夫,遂立刻拿起酒杯刚要给自己倒一杯却被傅楚珩拦住:“姐夫且慢。”随后命身后丫鬟拿来酒壶给驸马倒了一杯酒,二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长公主不屑的看了看身旁的驸马,这般谄媚的模样自己真的不想和他坐在一处,叶成茹凑近温瑶好奇问:“瑶瑶,你发没发现今日的长公主有些不同?” 正在品尝面前美味的温瑶抬头看了眼傅羽宁,\"并没有什么不同,你发现什么了?\" “你不觉得今日她有些收敛么?换做平日哪个让她看不顺眼的不都得欺辱一番?”叶成茹话音刚落傅韶惜就接着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可听说……”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温瑶打断:“你怎么又过来了?不看着老王爷些?” “那不是有我哥呢?他说怕你们无聊让我过来陪陪你们,看我哥是不是很贴心?”傅韶惜现在无时无刻不夸奖自家兄长,好让他的好形象能在温瑶这里发扬光大。 温瑶笑问:“你听说什么了?” “我听说朝中不知道是谁给陛下递了折子,那上面写的都是长公主做的坏事,为此陛下还特地把长公主唤进宫里教育了一番。” 叶成茹了然:“怪不得呢,我就说今日这般还真不像平日里张扬跋扈的她。”温瑶则好奇问:“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连长公主都敢弹劾?我有些佩服起他的勇气来。” 傅韶惜摇头:“这倒是还没听说,如果要是让傅羽宁知道是谁怕是没他好果子吃!” 几人还在叽叽喳喳谈论八卦,叶成茹远远就注意到沈宜之向这边缓步而来,她用胳膊撞了撞温瑶,温瑶不解顺着她的视线就看到了来人。 第281章 开始了 温瑶再次起身:“沈兄多日不见,近来腿可好些了?” 沈宜之拱了拱手笑道:“我的腿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多谢阿瑶关心,倒是你与信王殿下,近来都好?” “还不错。”温瑶说完二人瞬间安静下来,温瑶突然想到李锦初在建国寺和自己的对话笑问:“咱们也是很久没见了,明日沈兄可有空?” “阿瑶相邀自然有空。”沈宜之笑着回道。 “既如此,那就明日未时书局门口见。” 沈宜之颔首又行了一礼后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傅韶惜早就忍不住了见人走后急忙问:“你们很熟?” 温瑶点头:“嗯,算是很熟。” 傅韶惜立刻开始为自己兄长担忧,沈宜之的名声小时候还是有些印象的,长得好看学问也好,骑射更是没话说,沈家都是当做未来家主培养的,要不是那场意外,现在的他绝不会仅仅是个太常寺的少卿。 不行要赶快告诉自己兄长去,傅韶惜思至此立刻起身就要走,温瑶不解:“刚来就要回去?傅韶景不是让你陪我来着么?” “我有些担心我父王,还是回去看看吧。”傅韶惜说完笑嘻嘻的快步回了傅韶景身边。“哥,我有事要和你说。” 傅韶景侧了侧身,傅韶惜以手掩口把刚才沈宜之和温瑶的对话全都告诉了他包括相约明日的时间地点。傅韶景听完挑了挑眉,傅韶惜见他没有任何反应急忙道:“你快想想办法啊?不然这个未来小嫂子就要被人拐跑了!” “你急什么?不相信我?”傅韶景气定神闲的神情倒是着实让傅韶惜安了安心,自己哥哥是什么人,小小的沈宜之能是他的对手?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明日自己也要去搅上一搅! 众人正在交谈之际外面高声道:“皇上驾到!” 武顺帝进了殿内就看见跪了满地的人笑着摆摆手:“都起身吧。” 傅楚珩快步下了台阶扶着武顺帝上了主位,身后的沈皇后则坐在他身旁的位置。武顺帝看着大家还都站着又吩咐:“都坐吧,既是宫宴就当做自己家里,不用这么拘束。” 随后看向温老将军语气更是热情:“镇国公的身子恢复的如何了?” 温老将军起身躬身行礼回道:“老朽的身子恢复的很是不错,都亏了陛下赏赐的神丹妙药!” “哎!不要这么客气,老将军征战边陲多年,如今落的一身毛病,这点药相较于这来说算不得什么。”他一旁的沈皇后笑着附和:“就是,老将军可不能再这般客气,倒让我们这等能在都城里享受的都没脸了。” 温凌回道:“身为臣子,这都是老臣应做之事,并不是客气的虚言。” “好好好,来人啊给老将军换一把软和些的椅子,让老人家坐的舒服些。”随后温凌身后的太监立刻搬来放在了他身后。 “多谢陛下,多谢皇后!” 武顺帝接着道:“宴会开始吧!”随后各色表演轮番上演,场景好不热闹,众人边吃着面前的美食边欣赏着精彩绝伦的表演好不乐哉。 第282章 订婚期 一曲终了,掌声骤起,沈皇后笑道:“众女之演精彩绝伦,琴音悠扬舞姿曼妙,很是精彩!”武顺帝朗声道:“能让皇后如此夸赞,通通有赏!” 殿中众舞姬纷纷跪地行礼:“谢陛下!” 武顺帝笑看着她们退下又道:“眼看着快过年了这宫里也该有点喜事了。”坐在皇后下首的淑妃笑着附和:“陛下这是有什么大喜事要公布啊?” 沈皇后看了她一眼,面上虽无甚表情但是在场的谁不知,武顺帝这么多年最宠的皇子除了太子也就是这位淑妃的五皇子了,沈皇后自然也看她不是很顺眼。 温瑶这是第一次见淑妃,只见她轻轻拂了拂衣袖,那袖口绣着的细密花纹若隐若现,微微侧了侧身玉手轻搭在扶手上,目光流转间,虽未言语,却透着一股从容与淡定。 身旁的叶成茹看她盯着那边出神遂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是看什么呢?看的这样认真?”随后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了然。 “那位是淑妃,五皇子的生母。” 温瑶转过头:“五皇子?”自己好像有些记忆来着?一时想不起这位五皇子是谁,叶成茹见她皱眉接着解释:“五皇子就是那位傅知时,整日混迹都城里的烟花柳巷那个。” 一说到傅知时温瑶瞬间想了起来,那个说要和自己学医的傅韶景的朋友就是傅知时。 “原来这就是傅知时的母亲啊?”温瑶若有所思道,叶成茹看她这个样子好像认识五皇子还要再问就被高位上的武顺帝出声打断。 “楚珩,你的婚事虽然早就定下但是迟迟还没定下婚期,今日父皇帮你挑个日子?”武顺帝似在询问,但是这满大殿的人谁敢说个不字? 傅楚珩起身出席行礼:“多谢父皇!”武顺帝笑着捋了捋胡须看向韩老将军:“朕觉得来年三月十六是个好日子,老将军觉得如何?” 韩重起身行礼:“多谢陛下恩典,小女能得殿下看重着实是她的福分,一切都听陛下吩咐。” “那就定下了!”武顺帝道。 柳昭仪笑说:“那过了年可就要开始准备起来了。”武顺帝笑说:“你们几个可都得帮着皇后,她最近身子不适你们就多辛苦些。” “是!”众嫔妃起身行礼。 温瑶原来都没怎么进过宫,这次倒是把这些后宫的妃子们看了个全,叶成茹更是在旁一个个介绍着,待太子的婚事定下后场下的表演又继续上演。 叶成帷有些待不住了,偷偷溜到温瑶身旁:“瑶瑶,要不要出去转转?” 温瑶刚想问他怎么来这了,叶成茹已经揪着他的耳朵带了回去:“也不看看这是哪里,你如果敢给父亲在这惹祸,就算父亲不打死你我也要打死你!” 温瑶笑看着身后这对姐弟回过头的时候感觉一道视线看着自己,温瑶皱眉迎上了那道目光,傅楚珩就这么看着温瑶,离得远些温瑶并没有从他的目光里看出什么,只觉得不适。 第283章 又见太后 宴会进行到一半武顺帝起身宣布:“大家歇歇可以去后花园转转,皇后特地给大家准备了惊喜。”说罢带着皇后和众妃嫔先退了席。 温瑶有些不解:“这是做什么?结束了?” “以前让你和我一起出来看看,你偏不来,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了吧?”叶成茹打趣的看着她,温瑶拉着她的胳膊撒娇道:“我这不是有嫂子在嘛?我嫂子那可是都城里有名的才女,叶大将军最最疼爱的闺女啊!” “你少来~”叶成茹每次见着温瑶撒娇都会心软,没有一次例外,点了点她的鼻子接着说:“现在是让大家自由的时间,可以四处转转,当然仅限后花园,后宫可不能随便进入。” 温瑶这才明白刚要问接下来去哪傅韶景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你一会儿有没有空?” 温瑶转头刚刚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茫然的摇摇头:“暂时还没有,有什么事么?” 叶成茹站在一旁笑道:“那我就先去找母亲她们啦?王爷,瑶瑶暂时就交给你咯?”说完也不管温瑶的反应快步去了杨氏身旁低语。 温瑶无奈看着傅韶景:“什么事?” “皇祖母说让我带你去她那转转,你?要不要去?”傅韶景问的有些迟疑毕竟温瑶就见过太后一次,见着温瑶没有回答接着说:“你如果不想去也可以不去的。” 有些愣神的温瑶被这句话拉了回来,笑着回应:“没什么,刚刚愣了一下神,有你在还有什么可怕的?是现在就去么?” 傅韶景听见这话嘴角不自觉的勾起:“现在也没什么事,就现在吧。” 住在位置上半分未动的傅羽宁看着温瑶跟在傅少菁身后出了殿门道:“这是迫不及待独处去了?真的是不知廉耻!” 沈宜之也注意到温瑶离开了宴席,只是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刚放下酒杯面前就站了一个人,抬头随后笑问:“李小姐安好?” 李锦初鼓足了勇气才敢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和沈宜之单独说话,“沈公子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能不能陪我去后花园逛逛?” 沈宜之笑说:“是在下的 荣幸。” 温瑶跟着傅韶景绕过后花园去了太后的寝宫,太后眼下正斜倚靠在软榻上小憩,身边的嬷嬷进门禀报:“太后,信王殿下来了。” “来了就来了呗,你这么激动作甚?”太后眼睛都未睁开轻声回道。 “单单信王的话,奴婢自是不会如此,他身后还跟着未来信王妃呢!”锦书笑着吩咐宫女准备些傅韶景爱吃的水果点心。 太后立刻坐起:“他真给带来了?上次都没好好看说了多少次了这次终于给带来了?” “您的话信王殿下一向是听的,你看这不就给带过来了?”锦书扶着太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听了这话的太后笑说:“这小家伙和他爹一样,最是听话。” 温瑶跟着傅韶景进了寝殿第一眼就看到正门对着端坐着太后,立刻跪地行礼:“臣女见过太后。”一旁的傅韶景则躬身行礼:“见过皇祖母。” 第284章 给太后请安 太后还未开口说话门外声音又响,锦书快步出门查看没一会儿便折返回来,“启禀太后,皇后带着各宫嫔妃来给您请安了。” 傅韶景听此笑问:“既如此我们两个就先躲躲一会儿等她们走了我们再来。” 太后笑说:“你这小家伙就这般不想看这后宫众人?眼下你是想躲也躲不掉咯。”太后的视线已经看到了门外各色衣裙接踵而至。 傅韶景自然也注意到了,转头小声对温瑶嘱咐:“不用害怕,一切有我在。”温瑶确实有些拘谨倒不至于是害怕,听见傅韶景这样说乖巧的点点头。 殿外,沈皇后着一身正红绣金翟纹朝服,头戴凤冠,项挂赤金盘螭璎珞圈,率着一众嫔妃,沿着长长的宫道,款步进了太后的德安宫。 行至宫门前,太监高声通传:“皇后娘娘携各位主子来给太后请安啦!”那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在宫墙间回荡。 皇后率先跨过门槛,仪态万方,目不斜视,身后的嫔妃们依着位份高低,鱼贯而入。 淑妃身着玫瑰紫蹙金双层广绫长尾鸾袍,衬得她面若桃花,却又透着几分高傲,莲步轻移间,裙摆轻拂,恰似一朵盛开的牡丹。 贤妃则穿着月白绫子袄儿,石青刻丝灰鼠披风,神色淡雅,举止娴静,微微低着头,默默跟在众人之后;其他嫔妃也各着盛装,或娇艳,或素雅,环佩叮当,香风隐隐。 进得殿内,众人先向太后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齐声道:“臣妾给太后请安,愿太后凤体安康,福寿绵长。”太后高坐于凤榻之上,身着酱色绣金团寿纹袍,头戴紫金八宝攒珠髻,虽已年老,却依旧透着一股威严之气。她微微抬手,说道:“都起来吧,赐座。” 皇后谢恩后,在太后面前的首位坐下,众嫔妃也依次落座。一时间,殿内寂静无声,只闻环佩碰撞之声和众人轻微的呼吸声,目光都看向站在一旁的傅韶景二人。 “信王殿下这么早就来给母后请安了?我就说刚刚怎么没遇到呢。”沈皇后笑问。 傅韶景躬身行礼才道:“皇祖母说想看看未来的孙媳妇,索性今日瑶瑶也是要进宫参加宫宴的,我们就一同来这转转,倒真不知皇后娘娘也会来。” 沈皇后被傅韶景这么一说满色僵了僵随即笑说:“母后身子不爽,本宫这作儿媳妇的自然是要来看看的。”随后看向温瑶:“郡主今日的穿着着实素淡了些,来人啊,把本宫那匹缎子拿来赏给郡主做件新衣裳。” 众妃见着皇后开了口自己自然也不能落后纷纷从身上或摘或拿取了礼物赏给了温瑶,再怎么说信王殿下可是太后最最疼爱的孙子辈,眼下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温瑶没办法只能收下随后行礼道谢。 太后见着她们送完了礼物才开口:“我这身子都是老毛病了,整日都是这般模样你们不必日日过来看,白的折腾。” 淑妃笑说:“你话可不能这样说,我们这些做儿媳妇的既不能和医者似的帮您调养身子,也不能像神仙似的让您健康顺遂,眼下也就只能每日过来陪陪您唠唠嗑了。” 第285章 来个双喜临门 太后听见这话笑说:“你这嘴真是惯会哄人的。”随后看了看一直默不作声的贤妃:“你最近身子可好些了?” 贤妃应是这些妃子里年岁最大的那个,偏偏一直没有孩子,好不容易年岁大些的时候生下了七皇子,身子便越发的虚弱,往往一年的时间了得有多半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眼下这般寒冬腊月能过来看看太后确实孝心有佳。 “臣妾最近还不错,您看着是不是比前些日子精神强了些?”贤妃作势起身还给太后转了一圈,太后脸上笑容更甚,自己虽然不喜欢沈皇后,但是剩下的妃子倒大都是乖巧听话些的,“找时间把七皇子带过来瞧瞧,哀家可是好久没看他了。” 贤妃还未答话沈皇后笑说:“楚礼确实好些日子没来这后宫了。” “是,臣妾过几日便让他来陪太后聊聊天。”贤妃虽然脸上挂着笑但是眼中的落寞还是被温瑶看见了。 “既然景儿在这,不如母后就把他们的婚期定下吧,刚刚陛下在宴席上可是给珩儿定了婚期呢,臣妾想着他们两个的婚事前后相差不大便来问问您。” 沈皇后刚刚可是在宴席上看见太子的目光盯了温瑶许久,自己儿子自己最知道什么脾气。自己着实有些担心,这件事还是早些定下为好。 太后看了眼沈皇后并没打算回答她,傅韶景道:“我原本也正想和皇祖母说这件事呢,既然皇后娘娘提前说了那就多谢了。”柳昭仪跟着道:“太后您瞧瞧,信王殿下这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温瑶有些惊讶的看向傅韶景,后者并没有回头看她,太后看着傅韶景又看了看温瑶笑问:“丫头,你怎么想?” 温瑶有些无措,心道这件事自己说话也做不得数吧?周围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如果说不愿意不就是当众忤逆皇后了?这问了还不如不问呢,“但凭太后吩咐。” 话音刚落门外一道人影快步跑了进来,“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驸马,驸马那边出事了!” 沈皇后皱紧眉头:“你慌什么?在这宫里能出什么事?” 那人见着这么多人都在此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太后似乎也看出有些不对劲沉声道:“扭扭捏捏做什么?有什么事直接说!” 那人无奈只得如是说:“刚刚有人发现驸马和一个女子在……在屋子里正在……”那人实在是说不出口但是在座的众人都是见过世面的还能有什么不懂的?沈皇后更是腾地站起,怒色更甚:“这可是在皇宫里,他怎么敢!” “母后,我先过去处理一下。” “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货色,偏的你们还这么放任他。”太后轻飘飘的说道。 皇后行了一礼也没时间给太后解释快步出了殿门,其他众嫔妃也都坐不住想去看看热闹,淑妃笑说:“既然信王殿下特地来陪太后的,我们也就不多打扰了,臣妾们就先退下了。” 太后还不知道她们心里打的什么主意?随意摆摆手随她们去了。 第286章 驸马死了? 待她们离开后太后才问傅韶景:“你怎么还跟着她们一伙?”傅韶景不置可否:“我什么时候和她们一伙了?” “你还装?瑶瑶你说说刚刚这小子是不是跟着那群叽叽喳喳一伙了?”太后见自己说不过自己这个孙子就找温瑶帮忙。 温瑶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傅韶景脚步向一旁移了两步才道:“刚才说到订婚期的时候他确实和……一伙的。” 傅韶景转身看向她,温瑶立刻别过视线不再看他,太后拍手叫好:“看吧看吧,你未来媳妇都看出来了,还和我狡辩?” 傅韶景摊摊手:“我和皇后她们不过是意见相同,仅此而已,况且我们今日过来不就是为了这件事。” 太后狐疑地看向温瑶,温瑶连忙摆手:“我不知道,这件事他没和我说。” 太后的视线随后又看向傅韶景,有些心虚的傅韶景只得说:“好吧,单单是我想行了吧。”温瑶生生忍住了笑意,就见太后一副果然如我所料的神情:“果然如此,时间你再等等,这个哀家有空和皇上一起商量商量。” 傅韶景点头并没有继续说什么,太后看着她们两个人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也退下吧,哀家有些乏了。” 温瑶跟着傅韶景出了太后寝宫才问:“你说的定下婚期是不是随便找的理由?不是你真实想法吧?” 傅韶景停下脚步转身站在温瑶对面,微微弯身和温瑶来了个对视才道:“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着急。” 温瑶立刻垂下上眼茫然无措的看向地面,但是傅韶景还是从她悄悄红了的脸颊看出了她的害羞,“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直接了,以前……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我怕我再不直接写你根本不懂。”傅韶景说完慢慢直起身,话终于说出来了,心里也舒坦了些,“你不用把这个当成负担,如果你不愿意婚期可以延后,不急的。” 温瑶点了点头:“我可以先想想么?” “当然。” 余成来找傅韶景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他们两个在聊天,但事情紧急还是硬着头皮上前禀告,“王爷,宫里刚刚出事了。” “驸马?” “王爷怎么知道?”余成有些惊讶。 “他做什么了?” “他死了。” 温瑶和傅韶景双双震惊,“他死了?怎么死的?在哪里?”温瑶一连串的问题问的余成有些招架不住,傅韶景皱了皱眉:“人现在在哪里?” “就在后花园的池塘角落。” 温瑶越发不解:“刚刚他们不是说有人发现驸马和一个女子,现在怎么就死了?发生的这么迅速么?” “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刚刚收到消息属下就直接过来这边了。”余成拱手回道。 “咱们过去看看?”傅韶景问温瑶。 “嗯,现在宴席里面的人是不是都过去了?” 余成又道:“陛下已经下了旨,誓要严查,眼下已经将所有人都看管起来,特别是刚刚在后花园的众人。” 第287章 查找凶手 傅韶景和温瑶再次回到宴席立刻感受到了和刚刚满场欢笑完全不一样的气氛,坐在主位的武顺帝见着傅韶景来了笑问:“景儿这是去哪玩儿了?” 傅韶景先是躬身行礼 而后才回道:“我们刚刚去了皇祖母那边。” 随后装作无意地看了看四周:“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刚刚脸上勉强挤出笑容地武顺帝瞬间没了笑容,“哼,雨宁你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刚刚还梨花带雨地长公主此刻更是泣不成声:“父……父皇,您一定要帮孩儿找到到底是谁害了驸马!” 傅韶景微微皱眉:“驸马?驸马怎么了?” 傅楚珩见着长公主泣不成声只得帮着解释:“驸马没了,尸体在池塘的一角飘着。” 武顺帝看太子说的也不甚清楚烦躁的摆摆手:“解释都解释不清楚,李德祥你来说说。” 正站在角落把自己隐藏起来的李德祥突然被点名只得认命的出了人群,“是,刚刚微臣已经问过口供,据说刚刚长公主说驸马不见了便让身边的宫人四处寻找,没多久就听人说驸马被发现和一个女子正在行……之事,长公主听后很是生气,气势汹汹地就要去找驸马,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没了驸马的人影,等到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听李德祥说完,武顺帝扶了扶额头:“景儿,这件事就由你来查吧,辛苦一些。” 傅韶景行礼:“是。”站在他身后的温瑶暗道武顺帝不厚道,这般招人恨的差事就能想到傅韶景,其他好事怎么就不见有傅韶景的份儿。 武顺帝吩咐完便回了自己的寝宫,剩下的众人全都齐刷刷的看着傅韶景,沈皇后坐在主位:“既然陛下把这差事交给景儿,咱们就等着景儿查清真相,等找到真凶大家才能出宫。” 底下的众人没有一个人敢反驳全都躬身答道:“是。”见着沈皇后带着众嫔妃离开后议论之声骤起。 傅韶景走至李德祥身边:“李大人,咱们又见面了。” 李德祥叹气:“信王,这次的见面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啊。” 温瑶见着现在没自己什么事了便立刻回到了自己家人身边,杨氏拉着她问:“你们刚刚真的去了太后那?” 见温瑶点头这才放下心来:“好在好在,你都不知道当时长公主那边说出事了,我可害怕是你了,在这宫里她如果找你事那还不是容易得很?” 叶成茹跟着道:“你都不知道母亲刚刚有多担心你,待看到出事的是驸马这才松了口气。” 温瑶抱着杨氏的胳膊撒娇:“哎呀~女儿和信王一起能出什么事嘛,如果真的出什么事娘还敢放心把自己这个宝贝女儿交给他么?” 温冽看她这副模样撇了撇嘴:“你现在真的是很信任信王爷哈?” 温瑶努了努鼻子瞪了他一眼:“能不能不拆我台?” 温老将军坐在那里喝着杯中的小酒道:“都站着做什么?这件事怕是不知道还要多久,先吃点东西吧,冽儿你去信王那边看看需不需要帮忙,好歹也是咱们家的未来女婿。” 第288章 分配任务 温瑶感叹祖父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随即便大剌剌的坐在祖父身旁,“祖父,您刚刚没去后花园转转?” “这大冷天的有什么可转的?今日又没下雪,倘若是下雪天倒可一观。”坐在一旁的温霖听见父亲说完这话立刻左看右看,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刚刚驸马离奇死亡的事上,没有人注意这边。 “爹,您说话可当心些,这里可是皇宫如果被有心之人听了去怕是又要引起祸端来了。”温霖的这番话惹来温老将军白眼,自己这个儿子越活越回去了,胆子越发小了。 温瑶倒是知道祖父年轻的时候可是跟过先皇的,据说交情还很不错,先皇早就有意偷偷说过给祖父封个国公之类的,是祖父觉得自己战功不足以这个身份,还担心先皇被朝堂上的人说闲话便拒绝了。 傅韶景这边刚刚和李大人分配好了各自的任务,转身就看见温瑶一副津津有味的神情听着温老将军说话。 “这是在聊什么呢?听的这般入神?”傅韶景走近问。 温瑶看见他忙问:“可有线索?” 傅韶景笑说:“我这还没查呢怎么会这么快就能有线索?刚刚看你听的入神就过来问问。” “刚刚听祖父讲讲以前的故事,你那边需要我帮忙么?” “刚刚温小将军已经来帮忙了,我如果再把你借走,伯母该嫌我了。”傅韶景说完笑看着杨氏,被突然点名的杨氏随即笑说:“王爷如果有用得到瑶瑶的地方尽管说话,我就是怕她给你添麻烦。” “那就先多谢伯母了。”说完便看向温瑶:“那就劳烦郡主和我一起去事发地看看?” 温老将军看见温瑶跟着傅韶景离开后不由打趣:“这臭小子想把人带走还不直说,现在连未来岳母都敢算计当真是没人管了。” 杨氏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上了套了,好在是未来女婿的小算计倒也无伤大雅,随即又去旁边找叶夫人聊天去了。 驸马的死好像对有些官员和官眷们并没有多少影响,不过是给他们多了些谈资罢了,还有些倒是很在意,不过他们在意的不过是怕自己刚刚在后花园惹了麻烦回来,早知道会出这事,说还去那劳什子后花园。 温冽这边跟着李德祥去查这后宫宫女太监们的名册,温峥则和余成一起一个一个问当时在场人的口供,这两个人倒是配合的很是默契,温峥常年混迹军营身上自然有一种不怒自威的神情,胆小的怕是也不敢说假话,至于那些官员那就让余成来,他见过的这些怕是比温峥见过的武器还多。 至于女眷们傅韶景离开的时候和傅韶惜交代了几句,没一会儿傅韶惜便拉着叶成茹混进了女眷圈子。 这段安排下来温瑶和傅韶景看似便成了最清闲的人了,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事情里面的蹊跷,“咱们在太后宫里的时候是不是听来的太监禀报说驸马当时正在和一个女子一起?事情发展至此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听错了。” “你没听错,但是说这件事的源头一直都没有找到,沈皇后她们这热闹怕是没看到。”傅韶景勾了勾嘴角道。 第289章 检验 ”但是件件事情确实很奇奇怪,宫中这么多人,传播速度如此之快,怎么就没有人说自己看到了呢?“温瑶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件事诡异的很。 “一会儿等等那些人的口供应该就会有新的发现了。”傅韶景二人边说边走到了池塘附近,李德祥留下的守卫见着他们立刻跪地行礼。 温瑶看着结了冰的水面心中疑惑更甚:“水面冻成这样,驸马的尸体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 护卫得了傅韶景的话起身后出声解答:“我们赶到的时候驸马的尸体就躺在湖面之上,周围的冰不知何时裂出一条缝隙。” 傅韶景问:“尸体现在在何处?” “李大人已经请了仵作正在验尸,就在那边的小屋子里。”事关长公主,李德祥也没有办法,不得已把仵作喊进了宫里检验。 二人刚想进屋守在门口的护卫伸手拦道:“里面正在检验尸体,王爷还是别进去了吧,怕那些污秽之物污了王爷和郡主。” 傅韶景转身看了眼温瑶,见她目光坚定便不管护卫的阻拦推门进了屋内,雕梁画栋的屋内,烛火在寒风的侵袭下摇曳不定,光影在墙壁上诡谲地跳动着。 驸马的尸体静静躺在屋子中央的案板上,湿漉漉的衣物紧贴着身躯,水滴顺着桌角淌下,在地面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老仵作弓着身子,面容沧桑,眼神却透着沉稳。他先是在水盆中净了净手,而后缓缓靠近驸马的尸体,粗糙的手指轻轻拨开驸马凌乱的发丝,露出那张毫无生气的脸,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微张的口中似有未道出的遗言。 仵作的目光下移,停留在驸马的颈部,他轻轻抬起驸马的头,仔细查看,脖颈处一道淡淡的勒痕若隐若现,仵作的手指顺着勒痕轻轻摩挲,似乎在感受其深浅与力度。接着,他解开驸马湿透且冰冷的外袍,衣服上的水洇湿了案板,显露出里面贴身衣物上的斑斑血迹,血迹已干涸,呈现出暗沉的红褐色。 胸膛处一片淤青,仵作按压着伤处,感受着骨骼的状况,眉头紧皱,眼神愈发专注。他又查看了驸马的双手,指甲缝里残留着一些不知名的碎屑,仵作用镊子小心地将其取出,放入一旁的瓷盘中,以便后续查验。 傅韶景转身关好房门和温瑶就这么站在角落里,他们的目光在驸马的尸体和仵作之间来回穿梭,屋内弥漫着一股凝重而压抑的气息,唯有仵作翻动尸体和轻微的呼吸声,他全神贯注地进行着检验。 带他全都检验结束,放下手中的器具这才松了口气看向刚刚进门的二人,立刻躬身跪地:“小的给信王殿下请安。” “起来吧,驸马的死因可查清楚了?” “驸马颈部有条若隐若现的勒痕,可能遭受了绳索之类的勒颈,看着深度应是致死的关键,再者驸马胸膛处应是遭受过暴力击打,肋骨可能已经骨折刺破了内脏,生前应该挣扎反抗过,因为他的双手指甲缝里残留着不知名的碎屑。”仵作说完长长呼了口气。 第290章 宫女?同乡? “被勒死的?”温瑶皱眉看向傅韶景:”这周围可看见绳索之类的物件?“傅韶景转身推开房门唤来刚刚守在现场的守卫,得到肯定答复后才转身重新回到温瑶身旁。 “并没有在现场看到类似东西。”傅韶景答完温瑶后又看向仵作:“这是验完了?” “并未,不过是表面的已经结束,接下来就要开腹看看内脏还有没有其他可疑。”仵作说完看了看温瑶还是说:“还请二位先出去,一会儿老夫检查结束一定如实禀报。” 温瑶可不想在这里看那些肠子,尴尬笑笑:“好的好的。”转身拉着傅韶景的手腕便出了门去,速度之快让傅韶景都有些诧异。 “你这是怕了?” “你不怕?那你回去啊?”温瑶站定缓了缓心神。 傅韶景看了看刚刚那间屋子又想起刚刚尸体撇了撇嘴角:“还是算了吧。” 温瑶有些新鲜:“你这是怕了?堂堂信王殿下居然也有怕的东西?” “我是怕恶心我自己。”傅韶景说完径直向前走,温瑶并没有捕捉到他的表情,还是有些失望的。 他们二人回到大殿的时候一位大人立刻迎上前来笑问:“信王殿下,可是查到了凶手?眼看天色就要黑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可禁不住这样等着啊。” 傅韶景语气还算温和:“暂时还没有找到,如此只能劳烦诸位大人了。”说完也不管身后的人如何讲直接去了傅韶惜和叶成茹面前。 “你们这边可有什么收获?” 叶成茹答道:“当时诸位小姐都在后花园的亭中品茶闲聊,我和惜儿也在场,并没有任何异常,但是……”叶成茹看了看周围,把温瑶拉到一旁角落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后才回了原位。 温瑶面露惊讶,向傅韶景微微摇头,后者了然并没有多说什么,李德祥和温冽没一会儿便也回来了,傅韶景带着他们进了偏殿,这里被傅韶景的人严密把守了起来。 李德祥看着这里没有旁人这才开口:”我们两个查了皇后宫里还有长公主身边的太监宫女,顺便问了口供,其中有一人说驸马和一个宫女是同乡,而且对她很是不错。” “宫女呢?可带回来了?” 李德祥挠挠头有些尴尬的说:”我们……并没有找到那个宫女,和她要好的几个人都说今早就没有看到她,还以为皇后娘娘吩咐她出宫办事去了,但是都现在这个时辰了,就算是出宫也早就该回来了。“ 温瑶听完这话心中的疑惑更甚,傅韶景立刻吩咐下去:“里里外外都找一遍,定要找到那个宫女!”随后又看向李德祥:“接下来还劳烦李大人去一趟皇后宫里问问,有没有派她出宫。” 李德祥见着无法拒绝只得认命道:“下官这就去。” “温小将军,劳烦你带着宫里的禁卫军寻找那个宫女,顺便问问还有没有其他人见过她。” 温瑶见着大哥离开后才开口道:“你是怀疑那个宫女?” 第291章 后花园 “仅仅是怀疑,还要等把人找到才行。”傅韶景说完就看见温峥和余成也进了屋子,还没等傅韶景开口问余成已经开口说:“刚刚诸位大人大都在殿内喝酒谈天,只有小沈大人并不在殿内。” “他怎么说?” 沈宜之和温瑶交好这点余成早就知道,随即看了温瑶一眼才回道:“小沈大人说是约了别人一起,并没有看到异样。” 傅韶景皱了皱眉:“他约了谁?” “这……小沈大人说不是很方便说,属下也不好一直强横,只得回来禀报王爷。”余成躬身行礼,心道那可是沈国舅家的公子,虽然看着温和无害的模样,但是倘若自己说错什么也不是能很受的起的。 “不方便?那他方便和谁说?” 余成又看了看温瑶才吞吞吐吐道:“他说要和……郡主说。” 听见这话的傅韶景眉头皱的更深,随后看向温瑶:“要不要听听?” 温瑶倒是无所谓道:“听听呗?万一有新的线索呢?” 傅韶景摆摆手余成便立刻下去带着沈宜之进了屋子,沈宜之见着傅韶景躬身行礼,傅韶景摆了摆手:“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不用这般客气。” 沈宜之笑回:“该有的礼数自是不能忘的。”说完看向正悠哉悠哉坐在那边喝着茶的温峥,温瑶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随即看向自己二哥:“二哥,刚刚母亲说要找你有事,好像是……哪家的姑娘……“ 温峥还没等温瑶说完立刻起身边跑向门口边道:“余成刚刚好像说还有些事情没办完,我先去办事了,你回头和母亲说一声啊。” 傅韶景无奈摇头:“你真是惯会拿捏你哥的。” “手到擒来。”温瑶转身看向沈宜之:“沈兄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也不是有意想要隐瞒,不过她是女子,为了女子的声誉,还是不泄露的好。” 温瑶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打趣道:“这是谁家女子看上咱们沈大公子了?” \"阿瑶就莫要打趣我了,我和吴国公府家的小姐不过随意聊了聊,没有其他。“ ”吴国公?李锦初?”温瑶微惊。 “正是。” “这位大小姐够快的,我这还没动手她就已经……”温瑶还在自言自语,身边的沈宜之满脸疑惑问:“动手?动什么手?” “没,没什么。”温瑶慌忙摆手,傅韶景笑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自言自语说得这么大声的。” 温瑶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既如此,沈兄是不是也排除嫌疑了吧?” “我本就没有怀疑他。”傅韶景说的理所当然。 “那你还让余成带他过来?” “我和你一样,纯纯的好奇而已。” 温瑶想笑但是沈宜之还在这里笑出来好像不太好,轻咳了两声才问沈宜之:“那沈兄在后花园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沈宜之略一思索摇了摇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等沈宜之离开后温瑶叹气道:“现在除了那个宫女就只能等仵作那边能不能有新的发现了,殿里这些人总这样怕是也不行吧?”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傅韶景云淡风轻道 “我相信,相信死了!”温瑶咬着牙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着急,心态可真好。 第292章 是你们干的? 李德祥进到皇后宫中时后背已经有些潮湿,看这季节也不会是热的,“李大人。”守门的宫女见着她微微躬身行礼。 “微臣有些事想请教皇后娘娘,不知方不方便?” “大人请稍等。” 李德祥见着宫女进了殿内这才嘘嘘擦了一下额头的薄汗,没一会儿那名宫女快步返回:“皇后娘娘请您进去。” 李德祥进了殿内,看着屋内众人心中慌乱更甚,坐在皇后身旁的长公主还在用帕子掩着泪水,见他进门忙问:“李大人,可是找到害我家驸马的凶手了?” 李德祥摇头:“暂时还没。”长公主面上瞬间就阴沉下来,“找了这么久竟连小小的真凶都找不到,你这广阳府是不想干了!” 沈皇后皱眉看了傅羽宁一眼,示意她收敛些这才柔声道:“李大人莫要和宁儿一般见识,她也是刚死了夫君有些着急罢了。” “是,微臣懂得。” “李大人特意来我这所为何事?” \"微臣查到皇后宫中有一宫女和此案有些关联,但是眼下并没有在宫里找到,想问问皇后娘娘是不是有事把她派出了宫去?” “哦?本宫的人?叫什么名字?” “李秀,微臣查到她和驸马是同乡。”李德祥如实相告。 “秀儿啊?本宫上次吃着宁儿从外面买回来的点心,味道甚是不错,今儿嘴馋了便让她出宫去买了些。”随后又问身边的宫女:“她还没回来么?” “还未见她回来。” 沈皇后点点头:“那就劳烦李大人帮我也一起找找这个丫头吧。” 李德祥见着沈皇后如此说也知再问不下去了,只得道:“是,那微臣就先退下了。” 待李德祥走后傅楚珩才从屏风后转身出了来,沈皇后摆摆手令身边伺候的人全都退下,“这件事是不是你们的手笔?” 面对自己母后毫不掩饰的问话,傅羽宁姐弟俱是一愣,“母后在说什么?女儿怎么听不懂呢?” “你那干哭没眼泪的神情当我这么多年看少了?你既然不喜驸马,离了就是,何必取人性命?”沈皇后有些时候真的很不爽自己女儿的做派,但是自己就只有这么一个闺女,再怎么不顺眼也还是自己的心头肉啊。 傅羽宁见着自己母后已经看了出来便也不想再装,怪累的慌的。“母亲早些说孩儿也不用在您这里演得这般辛苦。” “你动的手?” “这个母后可冤枉孩儿了,孩儿可是一直在原位坐着,半步都没有离开过,怎么可能是孩儿做的?” 长公主的话让沈皇后思索了片刻随后看向站在面前的傅楚珩,“那就是你?” “母后,这件事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和驸马平日里可没什么交集,这个您是知道的。”傅楚珩满脸无辜。 沈皇后看着他们两个并没有打算说什么实话只得沉声道:“不管是谁,你们两个如果把事情做的不干净,到时候可别想让本宫给你们擦屁股!” 第293章 又来一具 傅羽宁见着母后面色不悦也不敢继续撒娇,端端正正坐直了身子不再言语,李德祥回去和傅韶景禀报,没多久仵作便带了结果进了门。 “有什么新收获?”傅韶景问。 仵作先是行礼而后回道:“确是绳索勒颈而亡,但是我还在他的胃里检测出毒药的成分,药虽不致死但是饮后一炷香的时间便能让人浑身无力,听之任之。” “毒?什么毒?”温瑶听见这话立刻来了精神,这不是自己的老本行么? 仵作从袖口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温瑶,温瑶接过缓缓展开,一股恶臭弥漫开来,熏得温瑶胳膊向前伸直,头偏向一边,傅韶景本就离得温瑶不远,她这样一番动作,那东西便直直到了他面前。傅韶景立刻屏住呼吸向后退了两步,那个仵作见着信王殿下见着这东西居然面不改色,真真是杀敌无数的狠人。 温瑶吐了几口气才发现,立刻换了个方向,嘴里念叨着:“抱歉抱歉,不是故意的。” 缓了缓才复又仔细看了看,确实是断肠草的毒。温瑶看完又把那东西包好还给了仵作。 “驸马有去过别的地方么?”傅韶景看向李德祥,“根据得来的口供,驸马除了在殿内就是去了后花园,并没有去其他地方。” “口供?可信么?谁的?” “驸马随身的小厮,长熟。” “把他带过来答话。”傅韶景说完李德祥立刻出门去找人,没一会儿便带着人折返回来。 “奴才见过信王殿下。”长熟声音有些颤抖,自己主子就这么死了,再怎么说自己也有罪责,怕是也没多少日子了。 “驸马出事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在他身边?” “这……当……当时驸马说要去见一个人,让我不要跟……跟着,我就在后花园入口处等待,等……等我再见到驸马的时候,他就已经,已经没了气。”长熟颤颤巍巍说完,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傅韶景见着这人已经吓成这样怕是什么有用的都问不出来,随意摆了摆手让人把他带下去。 温瑶皱眉:“这样下去线索就断了,如果找不到那个宫女,接下来该怎么走?” “皇后说确实让丫鬟出了宫去买点心,但是眼下还没回来着实有些奇怪。”李德祥也有些头痛,眼看着外面天都要黑下来了,如果还不能结案怕是殿里的众人都要待不住了。 正在偏殿内几人犯愁的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温瑶上前打开门就见温峥立在门口,温瑶疑惑道:“你不是去忙了吗?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下属报刚刚在枯井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温峥这句话震得屋内几人俱是一愣,这一波未平,那边又起一波。 傅韶景几人立刻去了枯井旁,那边宫里的护卫正绑着绳子要下井去把尸体拉上来,没多久一片衣裙便映入温瑶眼帘。 果然是个女子,众人听见又发现尸体的时候都猜到了可能是那个宫女,但是眼下见着尸体却又有些恍惚。 第294章 这是凶手 待把整具尸体捞上来,仵作立刻上前检查,“应是死了有一会儿了。”话音刚落井下的侍卫又高声道:“这里还有发现。” 没一会儿便拿着一根带着血的绳子出了井口,“这不会是勒死驸马的那条吧?”李德祥有些惊喜,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件案子就已经可以结案了。 “仵作,你来看看这个。”傅韶景喊来还在检查尸体的仵作,老仵作似有些依依不舍,李德祥催促着这才走了过来,李德祥忙陪着笑道:“他平日里就整日在他的院子检查尸体,没怎么出过门,希望王爷不要介意。” 傅韶景并没有在乎这种小事,倒是温瑶多看了那仵作两眼,原来平日也是这样的,怎么感觉和自己师父有些相似呢,师父也是遇到自己不太熟悉的药材或者疑难杂症也总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弄明白就不出门,自己当时可是没少给师父送饭。 仵作仔细看了看便肯定道:“这绳子上的纹路和刚刚尸体上的是同样的,这个应该就是作案凶器了。” 李德祥面上难掩喜色:“既然这样,咱们是不是可以结案了?王爷?” 傅韶景心知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但是眼下所有矛头都指向这个丫鬟,怕是想找到背后之人还需要些时间。 “先把尸体抬回去好好查验,李大人咱们得去找陛下聊聊了。”傅韶景说完看向温瑶轻声道:“你先回去大殿,我一会儿去找你。” 温瑶颔首和李德祥稍稍点头便回了大殿,傅韶景见她离开后又问:“殿内的杯子可都检查过了?” “早就看过了,有心之人这么久怎么还会留下证据,微臣看现在只有先找个凶手交上去才是最好的选择。”李德祥壮着胆子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他相信这点信王殿下肯定是知道的。 傅韶景没有说什么径直去了武顺帝的寝宫,这会儿武顺帝刚刚午休完,原本想问问查的如何了没想到傅韶景已经等在门外,“让他们进来吧。” 傅韶景二人进了门便跪地行礼,看着武顺帝摆摆手二人才起身,李德祥接着禀报:“刚刚在后花园的枯井里发现了宫女的尸体。”并顺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和武顺帝禀报完。 武顺帝皱眉:“小小的宫女竟然有这个能力能杀了当朝驸马?这话你信不信?”李德祥忙道:“仵作在驸马的体内发现了微量毒药,药虽不致死但是足能让人四肢无力,无法反抗。” “哦?这么说这个小宫女就是凶手了?景儿,你也这么看?”武顺帝目光投向傅韶景,傅韶景回道:“目前所有的证据全都指向她,但是驸马体内的毒药来源暂时还没有查到,微臣一时无法确定。”又接着说:“外面天色已经晚了,把大家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眼下只能先让大家回府,但是要随时配合传唤。” 武顺帝点点头:“现在怕是只能这样了,李德祥你可要好好配合景儿,如果找不到凶手你这广阳府尹的位置也就别做了!” 第295章 散了吧 李德祥颤声道:“微臣遵旨。” 天色渐晚,殿内已经掌上了宫灯,殿内的人焦急的谈论着,冯子梦皱着眉看向温瑶:“你不是和王爷一起查案去了么?怎么还在这?没看见大家都等着急了么!” 温瑶原本并不在这群贵女之中,不过是傅韶惜恰巧坐在这边,嫌自己坐着无聊就拉着温瑶坐在了这边,傅韶惜见着这人又来找瑶瑶的麻烦立刻就要骂回去,温瑶拍了拍她的手背,向她眨了眨眼安抚道:“狗和你汪汪你也要和她吵不成?” “你!你说是谁是狗!” “谁自己认领就不用我说了吧?结果显而易见啊?”温瑶话落,站在后面看着热闹的贵女们轻笑出声,冯子梦一个眼神扔了过去,那群人便全都闭了嘴,这伯爵府的大小姐可不是她们这等小官女眷能惹得起的。 冯子梦见她们闭了嘴这心里才顺畅些,随后又看向温瑶笑道:“这个时候你也就耍耍嘴皮子了,有那个能耐怎么不去查找真凶啊?在这里和我逞什么能耐?” “查案之事自有信王殿下主理,冯大小姐让我去查怕是不把陛下的话当回事了吧?既然如此不如你去找陛下分辩分辩?” 孙彤竹见着温瑶这话说的有些重了不由得怒道:“温小姐还请慎言。” 温瑶并不搭理她,冯子梦也知自己说话有些不对,也不再继续说下去,傅韶景进门的时候温瑶已经等的有些困了,眼皮正在打架,听着原本周围嘈杂之声瞬间归于平静才缓缓睁开双眼,便见傅韶景缓步向自己走来。 一身玄色锦袍,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衬得整个人格外冷峻,傅韶景刚刚进门就注意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小人儿,单手托腮小脑袋不自主的一下一下点着,身旁问候之声全然不理,一步步走近正在打瞌睡的人儿。 “这是困了?”傅韶景撩了衣袍衣角蹲下身去,和温瑶来了个面对面直视。 温瑶缓了缓神才回道:“事情办完了?” “还有些小事,我一时不是很确定,明日再说,你别在这睡,回去染上风寒可怎么好。”傅韶景的轻声细语温瑶早就听习惯了,身边的李德祥早在医馆就已经看出信王殿下对郡主的心意,倒是身边的贵女家眷们一个个无不瞠目。 这样的信王殿下敢问满天下有谁见过?可是今日竟在这宫殿之中对着他未来的王妃露出了如此神情,坊间的传闻果然不可信,要是自己的看这信王殿下对待郡主那可是情根深种啊。 温瑶困得发懵并未注意身旁的窃窃私语,傅韶景接着柔声道:“你先缓缓。”随后站直身子朗声道:“陛下有令,大家可以散了。” 刚刚还看热闹的众人听见这话都松了一口气,在这里待了整整一日真真是乏的很了,顿时大家全都离开了大殿,生怕走得晚了陛下就会反悔一样。 也有几位想知道到底是谁杀害驸马,但是看见傅韶景面无表情的脸都识趣的退了下去。 第296章 马车上没位置了 镇国公温老将军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道:“既如此咱们也就先回了吧。”说完便转身向殿门走去,温家众人纷纷跟上,温瑶立刻起身嘴里说道:“祖父等等我。” 温老将军转身看向傅韶景:“这小丫头就劳烦殿下帮老夫送回府了,我们家的马车装不下了。” 温瑶听见这话瞪大了双眼,祝福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叫马车坐不下了?那自己来的时候怎么来的?那么大的马车怎么会装不下自己?叶成茹手帕遮嘴忍着笑道:“那我先回府里等你了哈。” 温瑶把最后一丝希望投给自己的母亲大人,但是杨氏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反倒对着傅韶景嘱咐:“这天色晚了,王爷应多穿些才是,我前几日给你做了几件衣服改日让瑶瑶给你带过去。” “那就先多谢夫人了。”傅韶景弯腰行了一礼又惹得杨氏连连摆手:“王爷客气了客气了。” 温瑶惊讶怎么仅仅一日自己全家都对傅韶景变了态度,眼前这般场景自己到像个外人了。待他们离开后傅韶景脸上的笑就没掉下来过,转身看见黑着一张脸的温瑶还状似不解问:“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温瑶跺着脚从他身边走过,现在真的一点都不想理他。傅韶景也不恼就这么悠哉悠哉的跟在她身后缓步向宫门口走去。 天上繁星点点,难得满月照着路面倒也不显黑暗,路上的宫女太监见着温瑶都微微躬身行礼,抬头再看就见身后还跟着信王殿下,这下身子弯的更深了些。 余成已经站在马车旁等候,他是多机智一人啊,早早就溜出来不给王爷和未来王妃碍眼,温瑶出了宫门一眼望去偌大的宫门口只有那一辆马车孤零零站在那里,心中更是气恼,祖父这样就算了,几个哥哥也是这样,真真是一点兄妹之情都不讲,这黑灯瞎火的也不怕自己受什么委屈? 思及至此温瑶站定转身看向身后不远处向自己走来的傅韶景,他那张脸,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委屈。 傅韶景见着她直勾勾看着自己,难道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我这脸上是有什么么?” 温瑶摇头,便转身去了马车旁,余成笑问:”郡主可还想去别的地方转转?属下驾马车带您和我家王爷去?” “我可没有半夜逛大街的习惯。”温瑶说完便上了马车,余成见着今日的郡主有些火大啊,难道是自己刚刚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在思索之际,傅韶景看了他一眼也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向镇国公府使驶去,温瑶还是没忍住问:“凶手真的是那个宫女?” “你觉得呢?我想听听你怎么想的。”傅韶景不答反问。 “事情很是蹊跷你不觉得么?仵作查到驸马体内有毒药,这个下毒的人就算不是凶手也是帮凶,再说了他都没离开宴席那个毒应该是离他他座位很近的人才能动手的吧。” 傅韶景颔首听着温瑶继续说下去,“咱们刚刚查到宫女身上她就死掉了,总感觉这件事很奇怪,更何况这可是皇宫,那个宫女有这个胆子在皇宫里面杀人?我是不会信的。” 第297章 抱进了屋子 “明日我会再去追查,你今晚就先好好休息吧,折腾一日应也是累了。”傅韶景话音刚落温瑶很是合时宜的打了个哈欠。 “嗯,确实是折腾的乏了,那剩下的事我可不管了。”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接着问:“私炮房那件事可有什么进展了?这几日这般折腾,都快把这件事忘了。” “一团乱麻,背后之人藏的极深,一时也不知道方向。”傅韶景也很头疼。 温瑶叹气,“真的是多事之秋啊。” 马车被余成赶得比以前慢了许多,以至于温瑶在马车里已经睡着了,她的头马上就要窗框之际傅韶景伸出了手帮她扶正了身子,这才没有撞到,温瑶浑然不觉睡得很是香甜,以至于到达镇国公府门口的时候一次都未醒过。 “王爷,到了。” “本王还是第一次知道你这么会驾马车。”傅韶景的声音从车内传出,余成暗自窃喜,就知道王爷能看见自己的努力的,该不会一会儿王爷还会赏赐我吧? 余成还在窃喜之时马车门被推开,余成转身见着王爷怀里得人儿惊的后退了两步急忙问:“王妃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属下帮忙进宫请太医?” 傅韶景抱着温瑶下了马车白了余成一眼沉声道:“还不上去敲门?” 余成看着王爷这样也不像着急的模样便立刻上前敲门,门房打开门就看到自家大小姐窝在面前男子怀中,待看到男子的脸时立即跪下行礼:“信王殿下。” “你去带个路,她的院子。” 门房立刻起身带着傅韶景去了温瑶的小院,雨灵惊讶的看着自家小姐被信王殿下抱进院子,又惊讶的看着信王殿下轻手轻脚的把自家小姐放在床上,最最惊讶的是看着信王殿下轻轻给自家小姐脱了鞋盖好了被子顺便还掩了掩被角。 等傅韶景离开之后几个丫鬟就开始叽叽喳喳谈论起来,“你看没看见刚刚王爷就这么抱着小姐进屋了。”鹿鸣很是激动。 “我们又不是瞎子。”鹿竹接着说:“我觉得最后弄被角那几下才是重点。” 鹿竹这句话得到其他三人的赞同,“信王殿下这么看倒是也还不错是不是?最起码没什么王爷架子。”雨灵说。 “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 第二日温瑶醒来的时候有些怀疑,努力回忆了几次都没想起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最后的记忆仅仅停留在马车上和傅韶景讨论私炮房的事情。 雨文端着水盆进来的时候见着她醒了笑问:“小姐昨晚睡得可好?” 温瑶看着她的笑有些不太对劲便问:“发生什么事了?” 雨文有些疑惑:“没有啊?小姐为什么这么问?” “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信王殿下抱回来的啊?小姐您是没看见信王殿下有多心细……”雨文还在那里滔滔不绝的说着,温瑶却只听见了第一句”信王殿下抱回来的啊?“ 不是他这是要做什么?就算自己睡着了就不能把自己喊醒么?这么一路抱回来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还让不让人活了!? 第298章 新的线索 事情正如温瑶所想,自她出了自己院子开始,路上遇见的家仆给她行礼的同时还不忘努力憋着笑,自己虽然知道他们的笑都是好意,但还是很不习惯。 只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穿过游廊转角猛地撞上一人,温瑶捂着额头皱眉:“是谁这一大早的不看路!” 温羡捂着胸口觉得好笑:“你这丫头早晨起来吃火药了?这么大的火气作甚?明明是你不看路还好意思说别人?” 温瑶看是温羡噘着嘴没有说什么,温羡见她这个模样皱眉:“难不成真的有人欺负你?应该不是信王吧?听说昨晚是抱你回来的,应该不会是他。” 温瑶抬头瞪了他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气的重重踩了他一脚绕过他便去了前厅,温羡捂着自己右脚“哎呦”叫着:“你这丫头,有气对自己哥哥发,真的是……” 温瑶才不听他在身后说什么,谁让他今日时运不济偏偏惹到自己,等他气呼呼的进了前厅温老将军面上堆满笑问:“瑶瑶,昨日睡得可好啊?” 温瑶想起就是因为祖父昨晚把自己扔给了傅韶景才有了后面这一堆糟心事,这气就不打一处来随意找了个位置便坐了下来,问:“孙女也想问问祖父,昨晚睡的可踏实?” 温瑶面上虽笑意盈盈的,但是温老将军还是从她的口中看出阵阵寒意,尴尬颔首:“睡的还算踏实。” “踏实就好,祖父踏实咱们镇国公府自然就踏实。孙女睡得好不好也就不甚重要了。”温瑶转过身不再看温老将军而是坐直了身子整理起衣裙来。杨氏在一旁偷笑,她才不要掺和到这对祖孙斗嘴中呢。 温老将军叹气,这小丫头还是这么记仇,温瑶见着大哥二哥并不在疑惑问:“眼下都快过年了,大哥他们这是还有公事要忙?怎么一大早就不见踪影?” 杨氏笑说:“今早信王殿下差人来说昨日驸马被害案有了进展,手下人手不足来和你祖父借借人手,你祖父就让你两个哥哥去了。”自己两个大儿子才回家没几天就被派出去做事,自己就算再不乐意也是敢怒不敢言啊。 “他能缺人手?这个倒是听着稀奇。”温瑶才不信他这个烂理由,谁知道又让自家兄长做什么苦力去了。 杨氏接着又道:“你先别管他们了,明日就是新年了咱们府里也该装扮起来了,茹茹身子这几日不太舒服这份差事就交给你了啊。” “三嫂怎么了?”温瑶立刻起身“她身子一向挺不错的,昨日不是还好好的?” 杨氏也是皱眉:“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她只是说有些不舒服,我要给她请大夫还不如说自己只是小问题休息两日就好了,要不你去看看?总要学以致用嘛?” “我这就去看看。”温瑶话音刚落人就已经到了门外。 傅韶景这边昨日夜里收到消息那名宫女在宫里有个关系还不错的太监,今日一大早便进了宫去查,连太后给他准备的早膳都没来得及吃。 第299章 问话 后宫一偏僻游廊处,一个小太监正颤颤巍巍看着面前站着的几人,“不知信王殿下找奴才何事?” “你猜猜?”温峥依靠着柱子漫不经心问道。 “奴才久居这深宫之中能……能知道什么事啊?您说是吧?”太监挂着有些难看的笑无助的看着傅韶景。 傅韶景这才开口问:“本王听说你和珠儿关系不错?”一旁温冽接话:“哪里是不错啊,那应该是关系匪浅啊?你说是不是?”温冽说完直视这个小太监,面上不见半分表情。 小太监听见珠儿二字已经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王爷明查啊,她的死和奴才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你慌什么?王爷刚刚有说你和珠儿的死有什么关系么?”温峥很是看不起他这种毫无骨气的家伙。 小太监头抵在地上不敢抬起,颤抖的身子道出了他的害怕,傅韶景本也无意吓他索性直接问:“你和珠儿是什么关系。” “奴才……奴才不过是平日里和她走得近些罢了,并没有什么关系。” “既然你不想明说,那本王就帮你说了吧?你平日里和珠儿走的很近,本王听说你可是想找她作对食的,不过她可看不上你,我说的可对?” 小太监抬起头看向傅韶景,眸中满是震惊,原来什么都知道了,“王爷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你最后一次看到她是什么时候?“ 小太监回忆道:“大概是前日,我在后花园遇见她时心情看上去很是不错,我就问她‘有什么好事高兴成这样’她笑说她马上就能出宫了,以后就不用在这宫里干这伺候人的差事了,我又问她为什么,她就不往下说了。” “就这些?”温峥听他听了话着急问。 小太监缓了口气这才接着说:“傍晚的时候我又遇见她,不对那不算是遇见,应该是她来找奴才说有些事要我帮忙。” “我也没推辞忙问什么事,她说……让我帮忙找根粗的结实些的绳子用,我又问她做什么用,她还是没告诉我,我也就没问了。” “这么说那件凶器是你提供的了?”傅韶景语气冷淡,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奴才也不知道她竟是,竟是要做那等事啊!如果奴才知道,打死奴才奴才都不敢啊!” 温冽又问:“她可有说过她认识驸马?” 小太监瞬间又慌乱起来,他先是左右看看,好在周围没有别人这才松了口气小声说:“我也是听她说过一两次,她们小时候好像还是青梅竹马,后来驸马进了都城考上了探花,没想到被长公主看上当了驸马,珠儿家又家道中落被卖进了宫。” “驸马也是在皇后宫里见到珠儿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好在驸马知道长公主的脾气并没有说出他和珠儿的关系,也算是对她最大的保护了吧。” 傅韶景也没想到驸马竟然还能惦念这份情谊,“你觉得她会不会杀了驸马?” “珠儿,珠儿不敢的,她平日里最是胆小,小虫子都害怕怎么可能去杀人,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啊!”曹杰 第300章 公主府 “余成,带他下去吧。“ 余成即刻带着小太监离开,温冽站在一旁还是有些不解:“按照他的说法,这个珠儿好像不是凶手,那真正能下死手的又是谁呢?” “你真的觉得长公主能不知道驸马和这个珠儿的关系么?她可是从小就长在这深宫之内。”傅韶景的话提醒了温冽,“既如此,咱们是不是还要去趟公主府?” 傅韶景道:“我自己去就好,莫要牵连镇国公府,要不是昨日你们二人一起帮忙查案,今日我也不会带你们进这宫中。” “王爷觉得,自从你和舍妹的婚约公布天下后,信王府和镇国公府还能撇的干净么?”温冽笑说。 傅韶景勾了勾嘴角,这话说得好像也没错,随后三人便直接出宫去了长公主府。 昨日驸马暴毙的消息,如同雪花悄然在城中传开。 长公主刚刚晨起,身着绣着金线牡丹的玄色锦袍,领口袖口镶着华贵紫貂毛,愈发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凌厉。坐在铜镜前,任由侍女梳理如墨长发,神色平静。 “公主,外面都在传……”贴身侍女绿竹欲言又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傅羽宁目光在镜中与绿竹交汇,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不过死了个人罢了,无需多言。”待一切梳妆完毕后。 “公主,您吩咐准备的茶点已备好。”绿竹轻声说道。 亭内,铜炉中炭火正旺,驱散冬日寒意。桌上摆满精致糕点,还有热气腾腾的香茗。傅羽宁优雅落座,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感受茶香在舌尖散开。 “公主,驸马之事,朝中大臣们也在议论纷纷。”绿竹凑近,小声汇报。 傅羽宁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让他们说去,我倒要看看,谁还敢在背后做小动作。”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时,一阵寒风吹过,红梅花瓣簌簌飘落,落在她肩头。伸手轻轻拂去,看着手中的花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长公主心情看起来很是不错啊?”傅韶景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傅羽宁并不意外,今日他们不来才是意外。 “信王殿下今日过来是查驸马之死?” “正是。” 傅羽宁侧眸看向傅韶景身后跟着的温冽二人不由得好笑:“本宫好像记得温郡主还没和信王成亲呢吧?怎么大舅哥已经成了跟班了?” 温峥刚想回嘴被温冽拦住笑说:“我们兄弟两个很是仰慕信王殿下,这次特地来学习学习,没有叨扰了公主吧?” 傅羽宁才懒得和他们废话吩咐道:“绿竹,带他们去驸马的院子。” “先不急,本王还有些事情想问问长公主。” “说吧。”傅羽宁抿了口茶轻声道。 “刚刚听公主的意思是和驸马分开睡得?” “这是本宫的私事,无可奉告。” 长公主的这个反应已经给了傅韶景几人答案,傅韶景接着又问:“不知驸马参加宴会时有什么身体不适?” 第301章 暗格 傅羽宁摇头:“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当时还和太子喝了酒看着心情也很不错呢。” “哦?太子和驸马喝酒?我怎么记得他好像并不怎么喜欢咱们这位驸马呢?”傅韶景的话惹得傅羽宁皱了皱眉后笑道:“驸马可是他姐夫,又怎么会不喜欢呢?王爷可别听信了流言。” 傅韶景知道从傅羽宁的口中也是问不到什么的便作罢直接问道:“长公主可知道皇后宫中的珠儿?” 听见这个名字傅羽宁的脸色僵了僵故作思考状:“听着耳熟,但是本宫每日要见这么多人怎么会记得个小宫女的名字?” “我可没说她是个宫女。”傅韶景笑道。 傅羽宁看着他这般嘲弄的笑脸上再也挂不住了沉声道:“父皇让王爷查出杀害驸马的凶手,但是眼下王爷却在本宫这里说些有的没的不知意欲何为?” \"公主不必动怒,本王不过随便问问罢了。”傅韶景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便对那名侍女道:“带我们去驸马的院子转转吧。” 绿竹看了眼长公主,见她微微颔首这才带着傅韶景几人去了院子,傅韶景三人四处查看了一番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正打算离开时书房的一角引起了傅韶景的注意。 他漫步走了过去弯腰发现这块和其他地方有些不同,其他地方上面的灰尘要比这里多了几层,隐约还有手指印的痕迹,傅韶景抬起右手放在上面轻轻转动,墙面上便直接出现一间小格子。 里面放着一个小木盒,傅韶景立刻拿出放进袖口,把东西放回原位后便出了书房,温冽和温峥也从其他屋子出来正在审问院子里的小厮和侍女。 温峥见着傅韶景出来了挥挥手让他们先散了才故作神秘的在傅韶景身边道:“你猜猜我们刚刚问出什么惊天地的事情了?” 傅韶景看他一副故作神秘的表情并没有打算给他施展的机会直言:“驸马养了外室,应该还不止一个。” “耶?你怎么知道的?”温峥一脸错愕。 温冽笑道:“这还不好猜?他和长公主都是分开住的还能没什么花花肠子?不过奇怪的就是长公主居然能忍他如此?” “先回去吧,看看仵作那边有什么新东西。”傅韶景说完,三人便直接出了长公主府,反正长公主也不待见他们也就没什么必要道别了。 温瑶去了叶成茹的院子时,丫鬟原本想进里面通报被温瑶拦了下来,“我自己进去吧,如果她睡着了就又要被喊醒了。” 丫鬟点头便去给温瑶倒茶,温瑶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子生怕声音太大吵了屋内的人,叶成茹依靠在床上隔着屏风看见她小心翼翼的动作顿觉好笑:“我还醒着呢,这般小心翼翼做什么?” 听见这话温瑶才恢复如常:“你早说啊,害我轻手轻脚的走,你的身体如何了?还有不适?” “本就没什么事,可能是吃坏了东西休息个一两日也就没事了。” 温瑶才不管她直接拉起她的胳膊把上脉来。 第302章 有孕 叶成茹抬眸看着面前正在认真把脉的温瑶,只见她先是微微惊讶似是有些不相信又面色严肃的认真把了一会儿,紧接着嘴角逐渐上扬,喜色遍布了整张面容。 叶城茹面色从疑惑到惊讶,难道真被婆母说准了?自己真的怀孕了?她瞪大双眼:“真的?” 温瑶猛点头:“你可不能怀疑我的医术哦,这件事情我可不敢忽悠你。” 叶成茹双手抚上腹部,这里居然已经有了新的生命,自己竟浑然不知......心里悄声道:“宝宝,你可不能怪母亲哦。” 温瑶立刻起身作势就要往门外跑:“我要去告诉母亲这件大喜事。”到了门口还不忘转身嘱咐叶成茹身旁的丫鬟:“你可要好好看着三少奶奶,莫要让她乱动。”丫鬟面上也满是喜悦,这是叶成茹的陪嫁丫鬟,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她怎么会不替自家小姐开心呢? 叶成茹本想拦她,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哪至于要但是眼看着人已经跑了出去只得作罢。 温瑶回到正厅的时候,里面却是一个人都没有,她拦住正在打扫屋内的丫鬟问:“夫人呢?” “夫人说铺子里有些事就出了门。” 温瑶点头,这心里揣着秘密恨不得昭告天下但是眼前却是没有一个人听你说,这感觉真的很不舒服啊! 随即又问:“那三哥呢?他平日里不是都在府内看书的么?”温瑶很纳闷,以往总是能在府里见着的人这下真有事了人却找不到了? 那丫鬟摇摇头又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 “夫人他们回来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去我院子喊我知道么?” 温瑶见着丫鬟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回了自己的院子,眼下马上就要过年了,医馆的众人都回家准备过年去了,师父也不知道又去了哪里,温瑶突然觉得有些无聊。 傅韶竟去见了仵作后便直接进了宫,谁不知道他和武顺帝说了什么,等他出了皇宫圣上立刻喊来长公主姐弟,具体说了什么不知,不过接下来宣布长公主幽禁长公主府三月不得外出,任何人不得探望包括皇后。 至于太子,先是被武顺帝狠狠训斥了一顿,随后被更是令他闭门思过,具体什么时候放出来就看他什么时候能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消息没有几日便传遍了整个都城,大家全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谈及此事,因为相比于这点子皇室的小新闻来说,马上到来的新年才是平民老百姓最在意的事情。 杨氏自从那日听见温瑶说自己儿媳妇怀孕了之后每日便开始忙的脚不沾地,一会儿给她多找了几个厨子,方便她到时候害口变了口味,一会儿又开始让自己铺子开始给孩子赶制新衣裳,一会儿又想起还没告诉自己亲家,这又风风火火的去了叶将军府。 温瑶无奈的看了看叶成茹的肚子瘪了瘪嘴,“我能说我现在有些嫉妒他了么?现在我感觉我已经不是娘亲最喜爱的了。” 叶成茹笑嗔的看了她一眼:“你这话可莫要让旁人听了去,不然啊得让旁人笑话死。” 第303章 早晨的闹剧 温瑶吐了吐舌头没有再说什么,叶成茹又问:“你们的婚事还没有定下日期么?” 温瑶又想起上次在太后宫外傅韶景说的话脸颊微微泛红,叶成茹笑着用肩膀拱了拱她打趣道:“信王殿下不会已经等不及了吧?” “哪有......”温瑶立刻转移话题:“你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万不能像以前一样和我打闹了,不然万一出什么事三哥和爹娘可不会放过我!” 叶成茹知道她的脾气也不继续追问:“知道啦,你现在可比三哥还要能唠叨。” “嘿嘿,你想吃酸的还是辣的?我让鹿竹给你做去。” “都想吃怎么办?” “那就都做!”温瑶喊来门外等候的鹿鸣让她去和鹿竹说多做些孕妇爱吃的零嘴拿过来。 许是家里太久没有喜事发生,知道三少夫人有孕后,全家上上下下脸上都是挂着笑的。 管家更是嘱咐手院子里一定要打扫干净,万不能有什么湿滑之处,厨娘们更是万事小心,采买回来的东西都仔细检查了个遍才敢使用。 整个镇国公府就在这番喜悦的氛围里迎来了新年,除夕这日杨氏一大早就在厨房看着他们准备年夜饭,特别是自己儿媳妇的饭菜更是非常上心。 老将军更是一大早就起了身,换上新衣服乐呵呵的背着手在宅子里遛弯,顺便那些喜欢赖床的孙子辈一个一个喊起来。 当然这孙子辈最喜欢赖床的就只有温瑶一个,雨灵几个丫鬟收到消息,慌忙进屋喊自家小姐起床时老将军已经到了院子。 “小姐小姐,快起床了。” 温瑶不耐烦的转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别烦我再睡会儿。” 雨文着急道:“老将军已经到了院子了!” 温瑶听见这话立刻清醒,祖父最近这些年一直都不在家里过年自己怎么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一到新年祖父最不喜欢的就是赖床不起,倘若有谁被他老人家抓到就要被唠叨最少一个上午,左不过都是些“一日之计在于晨。”“朝起早,夜眠迟,老易至,惜此时。”还有“勤人睡成懒人,懒人睡成病人。”诸如此类。 思及至此温瑶一个挺身起身下床,几个丫鬟齐齐松了口气,到时候真要让老将军抓到被唠叨的可不止有小姐自己,她们几个也躲不掉。 雨灵带着鹿竹先去门外迎接老将军的大驾顺便拖延一二,等温瑶装扮好了来到小厅时温老将军手里的茶水刚刚见底。 “小丫头又赖床了吧?” “哪有,刚刚不过是用早膳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衣裙所以换了身衣服,这才出来的迟了。”这是她们几个常用的理由,不知不觉也成了默契。 温老将军看了温瑶几眼这才起身:“起来了就好,那我就去看看你哥哥们。”还未走到门口鹿竹便端着早膳开开心心的进了门嘴里还念叨着:“鹿鸣,你快把小姐喊起来,早膳已经做好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屋内的气氛瞬间寂静无声,鹿竹放下托盘这才看见屋内的几人,其他三个丫鬟手握着拳头真的很想把她打晕!温瑶看了看鹿竹又看了看马上就要转回身的祖父立刻上前笑说:“祖父不是要去看哥哥们么?快去吧一会就要用午膳了!” 边说边推着老将军到了门外,温老将军也是没法叹了口气边出了门去。 第304章 来访 温冽几兄弟可没有自己妹妹那样的待遇,自然也不敢赖在床上,温老将军行到前厅的时候就看到他们三个正坐在厅里闲聊。 三人正在讨论温羡的这个孩子长大了是习文还是练武,“咱们可是武将之家,他一出生当然要继承祖父的衣钵。”温峥毫无疑问正是主张练武的那个。 温冽笑道:“你是不是还想让这小家伙当你的徒弟?祖父当初如何折磨你,你就依法炮制?” 温羡听见这话眼含审视的目光看向温峥,温峥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揭穿,又看见三弟这般看自己连忙摆手:“没,没,我可没有,大哥你可不要以小人之心度我这君子之腹。” 温冽也不再继续争论,歪头见着祖父进门立刻起身行礼:“祖父。” 其他二人也立刻起身,温老将军摆摆手,幸好他先去了小丫头的院子,不然这一大早的可真是没趣。 给祖父倒了杯清茶后温冽又坐回了原位,温老将军轻轻抿了口后问:“家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嗯,都差不多了,城外的粥棚今日也多加了肉汤。”温羡回道。眼下天下太平但是还是有不少吃不饱饭的乞儿,温家更是常常开设粥棚补给,但是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宣扬,所以那些乞儿只知道是有钱人家偶尔起的善心罢了。 温老将军点点头,抬眼看了看面前这三个孙子,突然皱了皱眉:“你们母亲是没有给你们准备新衣裳?看看羡哥儿穿的,再看看你们两个!” 温冽二人对视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这衣服不是挺好的吗?干干净净并没有哪里不对劲啊?自己以前可都是常穿的,温羡右手掩嘴小声道:“祖父这是嫌弃你们穿得素淡,没有过年的气氛。” 二人了然立时起身去换新衣裳,厅里只剩温羡后,温老将军又道:“你莫要听你兄长们胡说,媳妇还不知道在哪里的两个光棍的话,还有脸谈论孩子?这你也能听?” “祖父放心,孙儿知道,不过是兄弟闲聊罢了。”温羡知道祖父大度,并不是非要温家子孙都要去承了他的衣钵。不然自己也不可能学文了。 祖孙二人正在闲聊之际,门外下人进门报:“家主,信王殿下来了。” “哦?还不快快迎进来?” 傅韶景进门的时候温羡并不意外,但是看见他身后之人还是有些惊讶地。“见过老王爷。”温羡行礼。 老王爷点点头略过他直奔坐在主位的温老将军,“哎呀,温将军,咱们可好久不见呀!” 温老将军顿觉好笑,前几日在自己家里吃饭的难道是别人?看向傅韶景,见他轻轻摇头便明了,这是又忘记了,随即也上演了一场久别重逢的戏码。 傅韶惜站在后面觉得好笑,想不到平日里面色肃然的温老将军也会有如此可爱的一面,二人的戏码进入尾声后,温老将军立刻让人带着傅韶惜去找温瑶,“小姑娘和咱们这些老家伙有什么可说的?你快去找瑶瑶待着。” 傅韶惜如释重负立刻起身跟着丫头去了后院。 第305章 兄长不一样 刚出去没几步就听身后脚步声传来,转身就见自己兄长也跟着一起出来了。 “兄长这是要去做什么?出门的时候不是说几日没见老将军甚是想念么?”傅韶惜促狭的看着自己兄长。 被自己妹妹打趣傅韶景也不恼,一本正经说:“里面都是些长辈。” “瑶瑶的兄长不是也在里面?” 傅韶景无语,“你就非要揭穿我是么?” 随即傅韶惜哈哈大笑起来,自从哥哥和瑶瑶有了婚约之后变得好玩了许多,换做以前自己可不敢这般与他玩笑。 “小姐,郡主和王爷来了。”鹿鸣疾步进了屋内,正在用早膳的温瑶微微皱眉,这一大清早的,莫不是有要事?“快请进来。” 傅韶惜进门就见桌子上摆满了好吃的立时笑说:“太好了,出门急正好还没吃早膳。” “瑶瑶~有没有我的份?”实在不能怪自己贪吃,主要是鹿竹的手艺太好。 “郡主都这样说了,我怎么敢说没有?”温瑶故作很是委屈状。 “你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该以为我欺负你了,少来啊。”傅韶惜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傅韶景的声音响起:“本王也还没吃早饭。” 屋内瞬间安静,正在打闹的两人齐齐回头,温瑶收回在傅韶惜肩头的爪子吩咐雨灵下去多准备些早膳,这才继续说:“王爷请稍等,应该一会儿就好了。” 傅韶景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傅韶惜挽着温瑶的胳膊提议:“你一会儿有没有事?咱们出去玩玩?街上肯定热闹。” “宫中没有宴会么?怎么你们这般有空?” “那些劳什子宴会无聊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贵家小姐知道兄长有婚配还在周围嗡嗡嗡,哪里还有半分贵女的样子!”傅韶惜实在是烦透了那些女子为了兄长故意和自己亲近,里面有几份真心?还是瑶瑶这里好,不用想那样多的事情。 没一会儿雨灵和鹿竹把精心准备的早膳端了上来,“都是些家常饭,还请王爷莫要嫌弃。” 傅韶景见着今日异常乖巧的温瑶挑了挑眉,今日是怎么了? 三人一声不吭的用完了早膳,傅韶惜便要拉着温瑶出门,见着傅韶景一直在后面跟着不由得皱眉:“兄长不是要这么一直看着吧?以后成婚了怕不是妹妹也不能和嫂嫂玩了?” “左右我也无事,你们两个女子单独上街不安全。”傅韶景言简意赅,我就是要跟着你能把我怎么办? 傅韶惜叹气,在温瑶耳边嘀咕:“我哥哥一直这么粘人?以前倒是真没发现。” 温瑶勾了勾嘴角:“我也没发现。” 几人先是去了前厅和长辈们说了一声,午膳也不回来用了,杨氏原本不太同意但是有傅韶景在,拒绝的话堵在嘴边,最后只说了句:“麻烦王爷看着些了。” 温瑶原本想用自己府里的马车,但是傅韶惜坚持说自己兄长的马车更舒服些,温瑶没法,只得上了傅韶景的马车。 第306章 说书人 马车上,傅韶惜掀开车帘一角好奇地向外张望,温瑶笑说:“你这般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才到都城呢。” 傅韶惜放下车帘幽怨的看了眼一旁的傅韶景:“区别也不大,你是不知道兄长对我管的有多严。” 傅韶景轻咳,温瑶扬了嘴角:“王爷应是怕你出什么意外这才管得严些。” “你可还没嫁给他呢,怎么现在就开始向着他了?”傅韶惜拽着温瑶很是不悦。 温瑶拍了拍她的手接着说:“下次出门来找我不就好了?咱们一起去,多带些人就是了。” 街上人头攒动,马车是行不了的,行至街口,几人便下了车缓步前行。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各式各样的幌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那些平日里就备受青睐的食肆,今日更是忙碌异常。 “咱们去听书吧?我听丫鬟说最近都城里新出了一位说书人。”傅韶惜向后兄长方向看了一眼接着低声继续:“据说长得很是不错,英俊有礼,气质不凡,咱们一起去看看?” 温瑶笑看她:“我说怎么突然想出来了呢,原来早早的就做了这个打算,你也不怕王爷往后都不让你出门?” “我当然怕,这不是拉着你一起?” 跟在最后的余成无奈摇头,郡主怕是不知道自家王爷的耳力啊,这样勾着未来王妃去看什么俊说书的,以后还想出门难咯。 温瑶也没多想,看着傅韶惜跃跃欲试也不好拒绝:“那......咱们就去看看?” “好啊,好啊,就在前面。”傅韶惜脸上笑容更甚,拉着温瑶就要跑,傅韶景快走几步拦了二人的去路。 “哥,哥你要干嘛?为何挡路?”傅韶惜有些心虚。 傅韶景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温瑶自然知道傅韶景的本事,现在这副模样怕是刚刚惜儿的话都给听了去。 “我们只是去看看而已。”温瑶不得不出口,打破这僵局。 傅韶景倒没想到温瑶会如此说,是自己平日里太好说话了?现在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堂而皇之的要去看别的男人? 温瑶见傅韶景的视线转到自己这边正了正身接着道:“咱们不是说好出来玩的吗?而且你不是在这么?就让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傅韶惜眼见着自家兄长的脸刚刚还是乌云密布眼下已经拨云见云了,心中对温瑶的佩服更甚。 茶馆内,小二引着温瑶几人落了座,傅韶惜的目光完全被台上的说书人引了去。 台上那人一袭青衫,身子挺拔如松,面庞温润如玉,双眸更是熠熠生神。 温瑶不由得点头:“样貌确实不错。”话出口便觉不对,歪头就见傅韶景手端茶杯眼睛直勾勾看着自己。 “确实不错?要不要本王帮你去问问可否婚配?” 傅韶惜全然没注意刚刚他们的对话,只听了最后一句面色微红,“这样......不好吧?” 傅韶景向后扬了扬手果真派了余成去问,温瑶皱眉,难不成傅韶景真的要...... 第307章 大理寺拿人 等傅韶惜回过神来发现余成不在了已经是两盏茶之后了,她刚开口要问就见余成已经出现在回到兄长身侧。 “你这是做什么去了?刚想让你去帮我拿盘蜜饯过来。” 余成在傅韶景耳边交代完事这才回:“属下这就去取。”然后逃也似的快步走了出去。 “他会这么着急作甚?这里不是有么?”傅韶惜不解转而看向自家兄长。 傅韶景被她盯着开口反问:“你认识这个说书的?” 正在喝茶的傅韶惜手一顿,尴尬笑了笑:“兄长如何知道?” “什么时候认识的?” 傅韶惜见事已至此也不隐瞒:“我身边的丫鬟,我看着年岁也不小了,和这个说书的又是旧识我这不就想着帮个忙呗。” “丫鬟?我怎么没听你说?”温瑶听见这话心中悬着的石头这才放下,以她的身份先不论那个说书的人品如何,傅韶景这里就是绝无可能。 “我这不也是这两日才知道此事嘛。”傅韶惜和温瑶解释完又面向自己兄长:“哥哥可还记得我小时候那个奶娘?” 傅韶景略一思考点了点头,傅韶惜这才接着说:“奶娘一家都是家生子,更何况她的小女儿又是自小陪着我的,念在这些我是不是也要帮上一帮?” 傅韶景不置可否,无奈摇头,傅韶惜见着兄长没说什么转而拉起温瑶的手:“未来嫂嫂~你就帮帮我呗?” 温瑶听见这话脸颊微红抽回自己的手娇嗔道:“这可是在外面,莫要胡叫。” “这有什么?你们婚期都定了,流程也走的差不多了,这不是早晚的事?是不是?哥?” 傅韶惜这话听的傅韶景心中很是妥帖,勾了勾嘴角问:“既然两情相悦,你找了媒人去打听就是,这样看也看不出什么来。” “我这不是把你们两个都喊过来帮我看看嘛。”傅韶惜好像找到了哥哥的命脉又对着温瑶喊了句:“好嫂嫂~” 温瑶无奈:“你再喊我可就走了?” 傅韶惜立刻闭了嘴,余光敏锐的捕捉到自己兄长脸上的笑容比刚刚又大了些,心知这事应是没什么问题了。刚要松口气门口的嘈杂之声吸引了楼内众人的目光。 “几位官爷,我们这都是正经买卖,可是中间有什么误会?”掌柜的正在门口对着几位官差赔着笑。 “官府办事,你给我闪开!”为首个子高大的官差一把推开掌柜径直向茶馆内走,目的明确就是那说书人的方向。 “天子脚下,这是哪里的官差这般的架子?”傅韶惜皱眉作势就要上前理论,身旁的温瑶一把拉住摇摇头:“咱们先看看,别冲动。” 说书男子见着他们直奔自己而来倒也并不慌乱,放下手中的折扇开口便问:“不知草民所犯何罪?劳的几位官爷这般麻烦?” 高大男子示意身后的人把男子拿住随后才说:“这些还是到了大理寺咱们一起分说分说吧。把他带走!” 在场的众人听见大理寺无不惊讶,事关大理寺那可都是重案大案,直到官差把人带走身后的议论之声越发热闹,全都是猜测一个说书的是如何惹上官司的。 第308章 问丫鬟 傅韶惜见他们把人抓走,转头直直看着傅韶景,那架势就差他说一声“去”傅韶惜便要追上去要个说法了。 “你先回去。”傅韶景扔下这句话便起身离开。 “哎,哥你去哪啊!”傅韶惜还想追上去被温瑶拦了下来。 “别急,你先让他去看看到底是何事,万一这个说书的真的做了触犯律法的事你也好早做打算才是。” 傅韶惜无奈:“也只好先如此了,但是我很好奇怎么办?你说一个说书的能犯什么事?” “不如咱们先回王府问问你的那个小丫鬟?也许她知道呢?” 温瑶本不想掺和此事,毕竟自己和傅韶景还未成婚,过早地管他家的事别人怕是要说她迫不及待了。 但是如果现在放任傅韶惜自己待着,怕是要惹出事来。 二人已经无心逛街,上了马车便直直去了信王府。 回了院子傅韶惜喊丫鬟把人叫过来,又看温瑶:“饿不饿?我让厨房做些吃的送来,刚刚也没吃好。” 温瑶还没就拒绝傅韶惜已经安排下去了,怕是她的肚子比自己饿。 翠环进门先行礼:“大小姐安好。”又对着温瑶行了一礼这才起身。 “我上次只是听你说了几句,不是很清楚,今天主要是问问你他人品如何?” “明哥是出什么事了么?”翠环听见大小姐如此问便脱口而出,说完才觉自己冲动了,“奴婢该死,是奴婢逾越了。” “我怎么问你怎么回便是。”傅韶惜沉着脸道。 “是,明哥和我是一个村子的,和他相熟也是上次我娘生病,大小姐恩典回乡照顾娘亲才接触多些。” ";然后你们就看对眼了?";傅韶惜问的直白,惹得温瑶多看了她几眼。 翠环面色微红结结巴巴道:“没,没有,只是明哥知道我在都城就跟着追了过来。” 温瑶问:“他知道你在谁府上?” 翠环颔首:“邻里街坊都是知道的,毕竟我家一直都在王府做活。” “你怎么想?可喜欢?”傅韶惜又问。 “我。我都听大小姐的。”翠环已经羞得抬不起头。 “我也不瞒你。”傅韶惜把在书馆看到的都告诉了翠环。 翠环开始是有些发愣,随即低头思索了一番咬咬牙道:“如果真是他做的大小姐不用管,但如果不是,还请劳烦您帮帮奴婢。” 傅韶惜没有立即答应,让她先回去,看人离开后开始唉声叹气。 温瑶觉得好笑:“这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你这般作甚?” “我在庆幸,这丫头还算理智。” 傅韶景命余正去大理寺打探一番,自己先去了枢密院,等到办完公事出门余正已经等在马车旁。 “问清楚了?” “回王爷,大理寺那边说那张月明杀了人......” 傅韶景反应了一瞬才知张月明是谁接着问:“他杀了谁?” “听说是清风楼的一个妓女。” “证据确凿?” “应是被人看见了他从清风楼出来,随后他见的那个姑娘就被发现死在闺房。” “认罪了?” “怪就怪在他抵死不认,只说当时去清风楼是另有隐情。” “先回府。”这件事还要和惜儿说一声再做决定,况且她应该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