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游师叔和姓陆那凡人的事情没?」
「怎么没听说?他们居然胆子大到在演武场玩父子游戏。」
「真没看出来游师叔居然是那么放得开的人。」
「当时我怎么就不在现场呢?没看到这一幕,实在是太遗憾了。」
「有什么可遗憾的,外门现在可多游师叔和陆公子的话本子和图册子了,那画的,啧啧啧……」
太玄宗内外门的风气被带跑偏之后,开始流传起了各种画风大胆,言辞缱绻的画册等物。
自来被誉为「天之骄子」「烨然若神人」的游青鹤,风评受大害。
执法堂多次捣毁创作窝点,仍然无法遏制这股歪风邪气。
游青鹤恼怒不已,却又不能将所有弟子都吊起来打一顿,只能将气发在「罪魁祸首」的头上。
「陆随云,为何字写得这般不正?修仙之人,讲究坦荡大气,从横撇竖捺点开始练,每次一千遍。」
「陆随云,坐如钟,站如松,歪东倒西得像什么样子,每日,扎马步一个时辰,好好改一改你的身形姿态。」
「陆随云,修仙者不可重口腹之慾,得修习辟谷之术。」
游青鹤带来的折磨不过三日,陆随云便觉得自己仿佛堕入了地狱。
连旁观者都暗暗咋舌。
更有甚者,有几个心软的药峰弟子都对陆随云伸出了援手……
演武场,弟子们正在训练。
一个圆脸少年走向了扎马步的陆随云,然后偷偷摸摸的递给了陆随云一个布袋子。
「给,里面的是辟谷丹,以你的修为,舔一下就够你饱一天了,吃一颗,你一个月都不会饿了。」
圆脸少年很是怜悯的说道:「游师叔实在是太可怕了,其他的我们也干不来,只能给你送点丹药了。」
陆随云已然饿得头晕眼花,但还是看得出面前的弟子身着药峰服饰,闻言,颇有些热泪盈眶。
「我害得你们被扣了积分,还罚作苦力,我……」陆随云说着,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
他是真的没想到,药峰弟子居然冒着被游青鹤收拾的危险,对自己伸出了援手。
圆脸少年闻言,嘆了口气:「本来也是师兄们先对你出的手,而且也是我们先嫉妒的你,现在看来……」嫉妒个什么嫉妒?
没看到那些师兄见到陆随云的下场幸灾乐祸了多久?
就连过往恩怨都放下了,让自己来救这可怜凡人一命。
想想也是,本来凡人当得好好的,凭藉着父母对游青鹤母亲的恩情,本来是来寻求庇护的。
结果一个天定姻缘,丧失婚事自主权就算了,还得被游师叔这么操练。
不成功就成仁。
反正换做是他,他肯定忍不了。
药峰弟子想到这里,又把袋子往前递了递:「你收下吧,藏严实点,游师叔不会知道的。」
其他看到这一幕的太玄宗弟子,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围了过来。
见到陆随云扎着马步,「脸色苍白,额上冒虚汗」的模样,也有些唏嘘。
这凡人看着真的有点惨。
他们每日到演武场的时候,这凡人就在这打熬筋骨了。
夜幕降临,他们离开时,这凡人还在这练习剑法招式。
他们看了都觉得有些心惊胆战的。
「游师叔现在不在,要不我扶你起来会?」
「对对对,我们这么多人给你放风呢,游师叔不会发现的。」
有人上来要扶陆随云一把,结果还没靠近陆随云,就被弹飞了三尺地,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以倒插葱的方式到地。
见到这一幕的弟子们,纷纷拉开了和陆随云的距离。
就连圆脸少年也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波及。
「不是我不想起来,是你们游师叔给我布置了术法,不到一个时辰起不来。」陆随云苦笑着说道,但凡不是游青鹤的「操作」太多了,他能不知道「摸鱼」?
但经过他耍赖无果的事情后,游青鹤直接拿他当成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不管做什么,都给他施上术法。
马步不到时间,起不来。
不认真背书,脑子就跟被针扎了似的。
还有练习剑法的时候,那是游青鹤亲自拿着剑砍的。
有好几次他都觉得游青鹤是真的想砍了他算了。
只是碍于太玄宗的颜面,才没有下得去手。
陆随云真的后悔了。
他为什么会想到来投奔游青鹤?
原着里的游青鹤,不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嘛?
怎么折磨人的手段这么多?
周围同情陆随云的弟子越来越多,也不乏想要看笑话的。
有个年纪小的女修见状,直言不讳道:「游师叔这么对你,你居然还忍得了,要换做是我,我早跑了。」还不是贪图荣华富贵,装什么可怜啊?
若是她们能够有幸嫁给游青鹤,现在死了也是甘心的。
女弟子的话一出,立刻被旁边一个男弟子抱在怀里,捂住了嘴训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怎么能怂恿游师叔的未婚妻逃跑?这个事情传出去,整个太玄宗就成笑柄了。
其他弟子也附和道:「难道你想要游师叔落到和太和龙君一样被人耻笑的下场嘛?」
游青鹤只是对陆随云过于「辣手摧花」,但对于他们这些弟子来说,就是他们的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