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解云琅双腿一迈向秦羽奔去,蜷缩在地上的人却是制止了他,喊出的声音夹杂着止不住的痛意:「别动!」
解云琅被一嗓子喊停在原地,双脚离捕兽夹不过一寸。他一双眸里水色汹涌,目不转睛地盯着在地上缓缓挪动的秦羽。
第49章 背后之人
秦羽半边身子摔麻了,他从木桩上被甩下的时候正好右边身子着地,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右边,那力道大得要把手压断,不过幸好他没有。
他一边小幅度地挪动着,一点点撑起身子又重重倒下,如此反覆,麻木渐渐被痛觉替代。
「公子你等着,我这就来救你!」二壮抓起一根细长粗壮的树枝就要往前沖,解云琅夺过树枝,把他推去身后。
「小心......咳,陷阱......有人在暗中操控。」秦羽警示二人道。
方才的木桩根本不是他们触发的,是躲在暗中的人故意下的手。
整个陷阱区都在那人的攻击范围内,解云琅和二壮一旦靠近就会变得十分危险,眼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他们带着马先走,等天亮后再带人来救他。
秦羽艰难翻了个身,对二人喊道:「你们先走!」
二壮立即拒绝:「公子这是说什么话!我们怎么可能抛下公子!」
解云琅已经撕下衣袖,将匕首绑在树枝头部,做成了一桿枪,又将火把分了一半给二壮:「你带着马回去喊人,秦羽交给我。」
二壮有些迟疑地看着他:「你一个人行么?」
解云琅笑了笑:「别忘了我是如何把他从青禾帮里带出来的。」
「快走!我听到风声了!」秦羽趴在地上,已然瞧见不远处的黑暗有箭雨袭来。
解云琅同二壮说了标记,随后把他推向马:「走!」
二壮抓住缰绳,牵着马快速往回跑。
箭雨到来的剎那,竹枪在解云琅手中被抡出残影,如绞肉般将竹箭击落粉碎。
他将火把插入地面,看准周围的树干,提起轻功纵身飞掠来到秦羽附近。
从高空看,秦羽就像一只坠落的枯蝶,在地上微弱地扑动着翅膀。
解云琅利用竹枪轻巧落地,俯身将这只蝶小心揽入怀中。
「怎么样?」解云琅用双眼不住地查看他的伤势,秦羽眉头紧皱,看着他摇摇头:「......快走,这里太危险。」
解云琅用手背轻轻抚过他忍痛的脸,柔声道:「好,我们马上走。」
话音未落,周围破风声再次响起。
解云琅将人扛到肩上,单手持枪,将飞来的竹箭一枪扫落,沿着方才的路离开了陷阱区。
秦羽趴在他肩上,身子被一只手稳稳撑住,像是乘着飞腾的云一般。
眼看着二人逐渐离开了危险之地,他抬头看向黑暗深处,隐约瞧见一个人的轮廓匆匆而走。
「我看见他了。」秦羽开口道。
解云琅在火把边蹲下,让秦羽捡起道:「先回去再说,此人我定会找他算帐。」
秦羽艰难拔起火把,解云琅扛着他一路往回走。
路上有二壮和马的脚印,因此回去的路二人没有费多大功夫。
秦羽靠着解云琅不吵也不闹,半边身子也没有疼得那般难以忍受,在回到驿馆后院时,先前那股咳嗽声仍然在继续。
「公子!大人!你们回来得这么快!」二壮正和方吉、谷家兄弟抄傢伙往外赶,迎面就和二人碰上,谷家兄弟连连松了口气:「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秦羽拍了拍解云琅,道:「那声响好似在草丛里。」
解云琅脚步一拐,走进草丛,用竹枪挑开茂密的杂草,随后发现了几只被绑住四肢的刺猬。
这些刺猬一直大张着嘴发出类似咳嗽的声音,与众人在屋里听到的别无二致。
秦羽从解云琅身上下来,俯身观察了刺猬,见它唇角还挂着黄色的粘液,不少蚂蚁顺着它的身子往上爬,秦羽顿时明白了:「是蜂蜜。那人给刺猬餵了蜂蜜,它们这才一直咳嗽。」
「原来是这些畜生!」谷家兄弟一看不是什么鬼神,气得抄起傢伙就要把这些刺猬打死,解云琅抬手制止了他们。
「它们被有心之人利用,也怨不得它们。」解云琅让方吉把这些刺猬放了。
方吉剪断了刺猬身上的绑带,给它们餵了些水,任由它们自己爬走。
谷南和谷北还在想是有人故意为之,不解道:「既然如此,那驿馆里的蝙蝠是怎么回事?」
「现在说不好,得进去看看。」秦羽捂着肩膀起身,解云琅伸手将他抱了起来。
旁人一时没有什么反应,秦羽却是愣了几秒,倒也没有出声制止,毕竟此刻他的确连上楼梯都费劲。
「这位大人受伤了?小的略懂些医术,小的去给大人拿药。」谷南缓过神后,对先前自己的失态十分抱歉,主动跑去拿药箱。
其他人跟着回了驿馆,上了二楼,解云琅把秦羽放到榻上,随后和其他人一起研究起房门。
「这几扇门装了多久了?」解云琅问道。
谷北回道:「驿馆落成后十年,中途换了这几扇,之后便再没动过,门上面的划痕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蝙蝠敲门是何时起发生的?」解云琅接着问道。
谷北道:「我们是四年前被分到这处的,来时便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