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一落,便偕秦羽一块儿领着卫兵前往许善住处。
许善所住的厢房,离秦羽他们的并不远,俱是靠近颜府后门。
去的途中秦羽有些不放心,让二壮先一步绕去屋后蹲守,解云琅见状也派方吉去看着大门,有情况就大喊。
一群人疾步而过,惊起树上鸟雀,警报一般,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直到众人来到许善住处,秦羽想先礼后兵上前一步敲门,然而解云琅却拉住他,侧耳听了会儿,随即一脚踹开了大门。
「屋里没有人。」
大门被踹开后,众目睽睽之下屋内并无人影,解云琅命人搜查,卫兵顿时将空旷的屋子填满。颜言昭驻在暗处,默默看着屋内的动静。
秦羽走到桌案边,提了提水壶,空的:「昨夜许善仓皇而逃,难不成没有回来过?」
解云琅道:「他没有理由一去不回,除非他早就做好了逃的打算。但就昨日的情况来看,他应当不至于这么快行动。」
秦羽掀开水壶盖,见里边还残留着几滴水珠,可见水壶并没有空多久。
卫兵没有搜到人,回来同二位禀报,解云琅点点头,看了一眼秦羽道:「看来许掌事是出去办事了,咱们先走,晚些再来拜访。」
秦羽没有作声,跟着解云琅往屋外走。
等到卫兵都撤离,大门被关上后,解云琅和秦羽停在屋外,所有人保持安静。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屋后便隐隐约约发出窸窣的声响。
解云琅没有立刻下令动手,而是又等了一会儿,等到屋后传出扭打之声,只听得方吉一声大喊,解云琅如离弦之箭,一个人率先赶去了事发之地。
秦羽领着卫兵将四周包围起来,等赶到现场,就见许善已经被二壮死死压在地上,方吉梗着脖子和解云琅交代发生的经过:
「这个人刚刚突然从墙角窜出来,正好被我们逮住!我看他定是一直躲着,想趁机熘出去!」
「你莫要血口喷人!我只是正好路过,你又为何鬼鬼祟祟藏在草丛里?」许善急得反驳,大喊着让二壮松开他。
左右他已经被包围了,秦羽便让二壮放开他,看着他莞尔道:「他二人是奉命在此逮老鼠的,不曾想许掌事与老鼠竟是亲眷,都爱躲在暗处作祟,失敬失敬。」
许善被放开后,下意识把身上的包裹往身后藏,尽力保持镇定道:「在下听不懂半仙说什么,你们找在下究竟有何要事?二位若是不急,不妨晚些再来寻在下。」
「还晚些?再晚你就跑了!」方吉闻言立即戳破道,许善瞪了他一眼:「我跑什么?小兄弟说话可得有证据。」
方吉哼了一声,指着他身上的包裹:「你不跑的话拿包袱做什么?」
许善把包裹往后藏了藏,依旧一副正色道:「只是将一些无用的衣物带出去送人,我若要跑,仅此一个包裹又有何用。」
方吉挠了挠头,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二壮冷哼一声,二话不说就去夺许善的包裹,许善吓得连连往后躲,然而在争夺之间,包裹里的东西被拽落在地,秦羽眼尖,一眼便在一堆普通衣物里看到了一块染血的布。
「都住手。」解云琅制止了动手的二人,秦羽上前捡起那块布,发现是一件轻薄的里衣,上头除了干结的血迹之外,在心口处的位置绣着「红」「善」二字。
「这是何物?」秦羽不解道。
解云琅接过这件里衣,看着绣着的字样,眉头一挑:「你和红卿,关系不浅。」
许善意外地看着解云琅:「你们不是在查宝船么?如何会知道红卿?」
「你承认了。」解云琅双目紧紧盯着许善。
「我承认什么?你们把话说清楚,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许善急着想将里衣抢回,解云琅把东西教给秦羽,让他退后。
「我二人自是为祁王宝船而来。许掌事,我手上有一样东西,恐怕需要你解释一番。」解云琅将那封信取出,展开在许善面前。
许善在看到那封信的同时,身体下意识顿住,往后躲了躲。
解云琅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似笑非笑道:「如何?」
「我......我不知道,我不认识。」许善迴避道。
「不知道?可我还没问你呢,你过于紧张了。」解云琅笑了一声,好似阎王索命般,许善的脸顿时由红变白。
解云琅也不再试探他了,直言道:「这封信便是你私下传与青禾帮,以杨三的名义哄骗他们劫走祁王宝船,说罢,为何这般做?」
许善双眼不住扫过四周,见自己已然被包围,他不由额上淌下冷汗:「你们想怎么样?我与青禾帮毫无关系,你们就是抓了我,也找不到宝船的下落。」
秦羽淡淡道:「这可不一定。」
许善转而盯向秦羽,目光随即又落在他手中的里衣。
「若本官推测得不错,红卿虽是颜大人的人,但与你私下有染,且情深义重,互赠心字罗衣以昭深情。谁知红卿意外触怒颜大人,落得惨死的结局,你为其不平,故而对颜大人生起了报復之意。」解云琅开口讲述道。
「宝船一事关系重大,可是堵上了颜大人的身家性命,他必然仔细对待,你见他行为谨慎自然起疑,而于你而言偷看书房里的祁王秘诏并不难,因此在得知此事后,你便想借祁王与青禾帮之手替你剷除颜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