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恰好给了?我们发?展的机会,商征战势必劳民伤财,纵是攻下了?东夷,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偏殿内周国宗室大臣姬旦与姬奭向?武王进言。
姬发?摸了?一撮大鬍子朝太师问道:「尚父认为呢?」
吕尚合着手微微躬身,「审时?度势,臣认为两位大公所言甚是。商东征,已无暇顾及北方,今以不用再惧。天时?地利,伐商只在?人和。」
「尚父是指人心?」
「商已尽失人心,何足畏惧。」
吕尚摇摇头,「主国虽落寞,却仍旧是宗主,诸侯仍旧是其附庸。」
「那依尚父之意?」
「试诸侯之心!」
「如何试?」
「先王逝去才一年,大王可?借祭奠先王之名,观兵!进而率军朝沫城去,以观各路诸侯随同者几人。」
姬发?皱着眉头,「阅兵?」
吕尚点头。「是以看看诸侯对王以及商王的态度。」
吕尚的计策得到姬旦与姬奭的支持,「如此便可?以看看反商的诸侯有多少?,可?以看看我西周的号召力。」
姬发?点头,「先与几个效忠西周的诸侯国商议,让其带头。」
正当西北群起异心的时?候,大商的铁骑与象兵反攻入东夷,势如破竹一路向?东攻进。
而东夷王权被大将架空,东夷内部生乱,争斗不休,无力反击。
大象唿哧的巨响在?东夷王廷外,王廷内一片混乱,死伤无数,到处可?见流亡逃窜的人,穿着青色铜价的士兵们将其一个个抓获。
赢遐挟东夷王率部南逃,剩下一座空荡的王宫,王宫里有着为数不多的守旧派誓死抵抗,还有一些则是在?大军来前自杀了?。
南仲来过东夷,打退过东夷,但是没有来过王廷,看着王宫内外百姓生活的痕迹,可?想而知未经战乱前这儿也?和沫城一样的繁华热闹。
「您不担心,那个东夷公主跑了?吗?」空山跟在?马上问着。
「我知道她在?哪儿!」
从战俘里南仲得知了?东夷的王陵在?王城的东侧,东夷有很多个部落,部落里有很多城池而每一座城池都不会很大。
纵马在?异域,听着外乡人的哭喊,南仲心中突然有些思家,思念侯府,思念女?儿,也?,思念她。
思念化作手中的力道,抽打在?马尾,马儿发?狂的奔跑在?东夷王城内。
东夷崇神,也?崇王权,和商一样,帝王的墓葬规模都极大,王城东侧的万丈平原,是歷代东夷王的陵墓,每一座都很宏伟壮观。
殷商的王陵南仲也?是看过的,先王还赐予过他神位入重屋的荣耀,死后也?能入王陵作为重臣陪伴天子。
他死而復生后,帝乙仍旧保留这些,但是他自己给拒绝了?。他反对厚葬,他只是一个臣子而已,觉得太铺张浪费,也?不想死后受世人朝拜,所以他只要能有一寸土地埋着他,有人记得就好。
顽劣二?字,与这个泣不成声的女?子实在?太不搭边,至少?南仲是这么觉得的,或许如她说的那般,一个从天上的神落入地狱后,它?便成了?魔。
「人死不能復生,你父亲也?不想看到你这么难过。」宽厚温暖的掌心轻轻打在?她揉肩上,金颜浣侧头,南仲亮着眼睛轻点了?一下头。
「父王,是这世间于我来说,真心疼我的人。」
南仲点头,他知道纵使老东夷王最后为了?自保选错了?,但不能否认他对女?儿的疼爱,人都有苦衷,联姻并非他真正的意愿。
作为父亲,他可?以懦弱,但作为王,他的懦弱会害了?整个国家。
「父亲都是疼爱孩子的。」他似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回着金颜浣的话,本就思念之深,又看到了?金颜浣跪在?父亲陵墓前这般的伤心。
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杂陈着,难受着。
他的歌儿,还那么小...不过还好,歌儿还有她娘亲。
就在?她睁着眼睛出神的想着人和事之时?,身前的女?子扑入他怀中,让他措手不及,垂着的手无处安放,胸前冷冷的铜甲沾上了?她的泪水。
「就让我靠一会儿~」
金颜浣的话,如同利剑刺在?他心中,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曾经何时?,他的耳畔也?轻起过这样一句话。
连语气都是一样的。
天子的话在?耳边起,无论处境如何,是生是死。南仲不再犹豫,也?不再心软,覆上手捧开她,「你是要做王的人,怎的可?以这般的流泪,往后也?不要这般随意...」
推开即是拒绝,捧着是不想伤人之心。
「王也?是人,我也?只是个女?子。」
南仲松开手,「但,你与她们不一样,夷族的百姓,需要你。」
如今攻东夷,只是时?间问题,金颜浣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我是为了?夷族的百姓,还是为了?你啊!」
南仲起身背对着她,望着伫立在?王陵旁的柱子,「你知道我是在?利用你加快征夷的速度,但是我答应你的,不会食言,东夷最后会交到你手上的。」
南仲上马前,「你好好的,不要多想,日后你就会知道,真实的我,并不值得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