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初整个人隐忍到极致,双眸一沉,周景戎顿感大事不妙,他手上撩拨的那样事物,竟不知不觉膨胀到了一个可怕的体积……
周景戎开始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他拖着自己酸软的身体试图逃跑,可为时已晚。
陆初一只手就把他捞了回来,接着就是对他进行大肆讨伐,周景戎默默流向两行悔恨的泪,他不该嘴欠!
这场过后,周景戎再醒来已经是黄昏了,这下真连点菸的力气都没了。
周景戎伸了个懒腰,趿拉着拖鞋慢吞吞地走出房门,陆初换了一套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地坐在客厅敲笔记本。
上回见着这种画面,两人最终闹得不欢而散,这次周景戎终于有了一份脚踏实地的安心。
「穿成这样,你刚从外面回来啊?」周景戎走过来,顺手从果盘里捞了颗葡萄塞进嘴里,没有骨头似的歪倒在陆初旁边的沙发里。
「没有,是准备等会儿出去一趟。」陆初放下手头的事,捞过周景戎的身体,埋头在他脖颈处轻轻吸了一口。
「欸,好痒,有你这么吸人的吗,当自己是小狗呢?!」
周景戎笑骂着,一边将嘴里的葡萄籽吐到陆初伸过来接的手上,说:「那你一会儿准备去哪,不方便带上我啊?」
「这不是在等你醒来吗。」陆初道:「我要去趟d大,毕业还有一些资料需要提交,顺便再去看看郭教授,你也一起去一趟吗?」
「去啊,我也好久没有见郭老了,说起来他还算给咱俩牵了红线是吧,正好出门走走。」
两人收拾了一下,便一块儿驱车去了d大。
由于之前经常骚扰陆初,周景戎也算这儿的常客了,停好车两人步行前往行政楼。
期间不知不觉又路过了转角的奶茶店,这会儿正放假,店门口零散站着几个人,店内只有两个店员忙碌的身影。
周景戎想起了当年陆初在这兼职,门口大排长龙的场景,当初他死性不改光顾着看陆初的宽肩窄腰,现在想想陆初当时的处境,心里真挺不是滋味儿的。
周景戎看向陆初:「我记得你父亲是在你上大学之前去世的。」
陆初点点头:「高三毕业的暑假。」
当初陆初作为私生子被养在外面,亲生父亲陆政民就是他在陆家唯一的依靠,陆政民死后他会经受什么非人遭遇可想而知。
光说他那个异母兄弟陆详就对他恨之入骨,甚至光天化日之下就敢买兇伤人,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在别人忙着享受大学生活时,他要为了一点学费来回奔波了。
在那个把自尊和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年纪,陆初却已经顶住家族的打压,默默扛起了生活的重担,周景戎不禁心疼得厉害。
陆初像是看穿了他心里的想法一般,轻轻将人往怀里拢了拢,「那个时候我已经选好了课,正式进入了郭教授的实验室,这意味着我离你又近了一步,对我来说并不觉得难过。」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地位,财富,权势以及世俗的一切,他所嚮往的自始至终只有周景戎这个人而已……
「嗯,知道你最爱我了,放心,哥也爱你!」
周景戎鼻子酸酸的,偏偏他还就讲不出什么动听的话,思考半天最后只好故作云淡风轻:「以前咱俩在一块儿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讲话这么好听呢?」
陆初微微一笑:「是吗,你要是喜欢,那我以后多讲。」
「那还是算了吧,老夫老妻的,多肉麻啊!」
陆初嘆息:「哦,你现在是觉得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吗?」
周景戎一惊:「胡说,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咱们可还要在一块儿处一辈子呢!」
「……」
这还是两人和好后第一次一块儿过来,从前两人待过的很多地方,现在看来又是另外一种心情了,当然其中多是周景戎戏嚯调侃陆初故作矜持。
不过调侃归调侃,很多时候周景戎心里还挺难受的,陆初一直都在孤独地找寻他的背影,默默爱了他那么多年,而他竟然无知无觉,甚至还怀疑过陆初接近自己的初衷。
每每想到这,周景戎就会无比的心疼和愧疚,总是想对他更好一点,再好一点……
陆初的毕业资料提交好了,两人去拜访了郭教授,最后一块儿在中餐厅吃晚饭。
郭理超是个开明睿智的长辈,对两人和好如初的关系表示了真切的祝福。
不过周景戎作为他曾经最头疼的学生,撬走了他最引以为傲的爱徒,郭理超还是忍不住调侃了周景戎两句。
晚餐结束后,陆初接到电话需要去停车场挪车,周景戎就陪郭理超多走了几步。
周景戎真切道:「郭老,陆初的事儿谢谢您,谢谢您把他送来风越。」
郭理超笑着摆摆手,「或许一切都是註定的,谢我做什么。」
是啊,他在二十岁时遇到陆初,而陆初一路披荆斩棘,又在二十岁时重新站在他面前,怎么不算命运使然呢。
眼看陆初就要过来了,周景戎赶紧问:「郭老,按理说,我要是准备求婚,是不是得正式把他带回去见一见长辈?」
郭理超没想到一向吊儿郎当的周景戎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神色间还带着少有的困惑,于是笑呵呵道:「带回去见见吧,你爷爷会很高兴的。」
周景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