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被推开,一名医生走了出来,「mr. qi, mr. luo has been out of danger. the bullet dnt hurt the important organs. we have carried out emergency treatment. we only need to observe and recover closely in the follow-up.」
(祁先生,洛先生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子弹没有伤到重要器官,我们已经进行了紧急处理,后续只需要密切观察和恢復就可以了。)
祁钰的肩膀瞬间放松,紧绷的神经也稍微舒缓了一些。他向医生点头致谢,「thanks, jones.」
「its my duty. youre wee.」(「这是我的职责,不用谢。」)医生看到他肩上的伤口,提醒道:「mr. yan, the wound on your shoulder needs to be treated.」(「延先生,你肩上的伤口要处理一下。」)
「yes, thank you.」
医生离开了,祁钰让保镖守着等洛星阳出来,自己去处理伤口了。
空气中瀰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却让人安心。祁钰终于是感觉到肩上伤口的疼痛了。
处理完伤口,他轻轻唿出一口气,冷汗在额头上凝聚成珠。他坐在走廊椅子上休息,身体微微前倾,不能让伤口碰到墙,止疼药对他没用,他现在再疼也只能咬牙忍着。
突然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祁钰。」
祁钰扭头看去,是宴嘉鸣正朝他跑过来。
「嘉鸣,你怎么在这?」祁钰有些惊讶。
宴嘉鸣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的,「我一早收到消息就赶过来了,小阳那边我去看过了,已经没事了,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严重吗?」
祁钰的眼神暗了一瞬,摇了摇头,「只是一点小伤,已经处理过了。」
宴嘉鸣皱眉,没好气的说:「我看你脸色苍白得吓人,止疼对你没用,麻药都过了,怎么没把你这张硬嘴疼软?」
祁钰笑了笑,「真的没事,你来的挺快,知道暴乱是什么情况吗?为什么会突然在医院发生?」
宴嘉鸣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他摇了摇头,「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正在调查。但这件事唯一可以保证的就是这不是意外,是精心安排的,目标可能是你。虽然以当时的情况看起来确实像意外,但太过巧合,一开始的火力没在你们那边,却又在你们快要离开的时候移动到你们这边,绝不是什么意外。」
祁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当时情况紧急,我没仔细思考,果然是有问题。」他按住伤口,眉头紧锁,「这件事你去查,查到底,连根我都要拔干净了!」
宴嘉鸣点头,「你放心,这边有我,星阳我也照顾着,你先回去换身衣服,好好休息。」
祁钰站起身,身体的疼痛让他微微踉跄,「好,就交给你了,我回去。」
宴嘉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好,我安排人送你回去,你小心点,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
祁钰微微点头,看了宴嘉鸣一眼,然后转身向电梯走去。电梯门打开,祁钰走进去,按下了一楼的按钮。电梯内安静得只能听见金属壁间微弱的迴响,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将疼痛和疲惫暂时抛诸脑后。
他在想刚才见到宴嘉鸣的那一刻他是在想什么?想叫他的会是寒沉?还是希望寒沉会突然出现在他眼前抱着他?又或者在想出事的时候会是寒沉出现保护在他身旁?
这些想法去被他一笑而过,现在这样想有什么用,发生危险的时候他都没想这些,下意识就去保护洛星阳了,现实情况下自己已经不需要寒沉的保护了,所以刚才的那些想法又来自哪里,明明是一些他再也不需要的东西。
电梯在一层停下,祁钰走出电梯,外面的保镖立刻上前扶他,祁钰轻轻推开保镖的手,他的步伐虽然有些踉跄,「没事。」走到车旁,车门在他面前打开,他坐进车内,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疼痛刺激着他的的神经,脑海中却无法抑制地浮现出寒沉的影子。
路上,祁钰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是宴嘉鸣的简讯:「你回去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睡不着我让人给你准备了安眠药,吃了好好睡一觉。」他回復了一个简洁的「好」字,然后将手机放在一旁,闭上眼睛,让自己短暂地沉浸在静谧之中。
他需要整理一下思绪,暴乱的真相、洛星阳的安全,以及那些突然涌现的对寒沉的依赖感,都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他的心头。
车子在住所前停下,祁钰下车,示意其他人离开,独自走了进去。他走进卧室,换下满是血迹的衣服,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思绪慢慢沉淀。
祁钰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床边轻轻敲击,每一次接触都像是在敲击他的心扉,唤醒那些深藏的记忆。他承认,他怀念寒沉在他身边的日子,那种被保护、被重视的感觉,是他在混乱世界中的一片宁静。
有些东西一旦变了,就永远都回不去了。
他吞了两颗安眠药,找好姿势躺下,便睡着了。
第77章 解梦
这晚他又做梦了,是他从前老做的那个梦,那个永远看不清的梦。
在梦里,他的周围黑暗阴冷,突然火光四起,周边布满火焰,他身处在这烈焰的中心,却并未感到炽热,只有无尽的寒风穿透骨髓。他想向前走,寻找出路,但双脚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他想大声唿救,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沙哑的低吼,声音瞬间被火焰吞噬,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