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沉的笑意在祁钰的质问中渐渐收敛,他看着祁钰眼中的痛苦和愤怒,心中一痛,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祁钰,这只是一双腿而已,真的不重要。也没有认为能一直骗你,我身上发生的事情都和你无关,知道吗?」
祁钰的眼泪顺着寒沉的手滑落,他摇头,否认寒沉的话,「不,不是无关。」
寒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他看着祁钰,眼中满是愧疚和自责,手掌覆在祁钰的头上,轻轻抚摸,温声安慰:「乖,不哭了。祁少都成商业鬼才了,谁见了不叫一声延先生,现在还哭成这样是不是有点毁形象?」寒沉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祁钰肩膀微微颤抖,脑袋趴在寒沉腿上,不顾形象的在他腿上哭。好歹是一个总裁,现在却趴在另一个男人腿上哭得像个孩子。
寒沉无奈一声声安抚他,可祁钰却是越哭越起劲,在他腿上闹腾,又抹又擦的,眼泪鼻涕都往他裤子上蹭。
寒沉看着祁钰的泪水肆意,心中五味杂陈,他轻轻嘆了口气,"祁钰,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想要瞒你。当年让你离开,就是不想你捲入我那些复杂的事情中,上一辈的事情不用你一个孩子来承担。你知道,我……"他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知道我过的有多苦吗?」祁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寒沉,"你说不要我,把我送到国外,苦得我每天只能吃炸鸡汉堡薯条,连一口饭都吃不着。」说完,整颗脑袋又趴到他腿上闹腾。
寒沉无奈扶额,「祁钰,你知道吗,我只是腿废了,正常功能还在。」
第58章 祁沉(qing 插d)
一瞬的安静,悲伤的氛围被打破,尴尬到极点。
祁钰的哭声戛然而止,蹭的一下就站起来,脸红到耳后,眼睛尴尬到不知道要放哪里。他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泪水,结结巴巴开口:「我…我没哭,你…你说什么我没听见。」他现在就跟心虚的小孩一样,一双眼睛无处安分。
寒沉忽然觉得有一丝好笑,「所以你哭的究竟是我的腿,还是……」他顿了一下,还是吃了五年的炸鸡汉堡薯条?」
祁钰脸红得不正常,立马回答:「当然是吃了五年的炸鸡汉堡薯条!」
寒沉闻言,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小子,还真是能让人哭笑不得。「那祁少什么时候回家?叔叔做饭补偿你,现在跟我回去吗?」
祁钰愣了一下,轻哼一声,「现在不跟你回去,我还有事情,你自己回,我明天回去。」他一秒收拾好自己,恢復到「延先生」的状态。
寒沉看着祁钰这副样子,心中不禁柔软一片,点了点头,「好,那你明天记得回来,我在家等你。」
祁钰抿了抿嘴,应了一声「哦」。
就在这时,沈辞也恰巧出现,他朝祁钰欠身,仿佛没看见他红着的眼眶,恭敬喊了一声「祁少。」
原来他们早就认出自己了,全都跟自己玩假装游戏!祁钰悄悄瞪了一眼寒沉,然后面带微笑朝沈辞说:「沈叔,好久不见。」
寒沉脸上挂着笑意看他,祁钰瞪他,他才觉得自己的小孩终于回来了。
沈辞微微一笑,回道:「祁少,好久不见,欢迎回来。」然后便推着寒沉的轮椅要离开。
「等等,寒沉。」祁钰叫住了他们。
轮椅停下,寒沉背对着他,「怎么了?」
祁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是怎么认出延沉是我的?」
虽说祁钰在国外的事情寒沉都知道,但唯独延沉这个身份,他一直隐藏着,他敢保证除了自己,只有宴嘉鸣知道,所以他想知道为什么寒沉在没见过延沉长什么样的情况下,能事先就知道那是自己的。
「qing 插d。」
祁钰一愣。
寒沉又重复了一遍:「qing 插d。第一次听的时候,我就知道,那时qing 插d正在发展。」话落,沈辞便推动轮椅,离开了。
祁钰站在原地,低头轻笑:「原来你早知道了,所以你也早料到我会回来。」他自己重复了一遍,「qing 插d。」然后也离开了这里。
他没有原谅寒沉,却也生不起气来,因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五年像是一段空白的记忆,他对寒沉,对他所承担下的事一无所知。
祁钰第二天一早就回了寒家,不过他自己以为回的很早,但寒沉比他更早,做好了一桌的早餐等他回来。
长长的餐桌上摆着祁钰爱吃的早餐。他脱下外套递给齐管家,在寒沉的左手边落座,微微的笑:「寒爷,早上好!」
「嗯。」寒沉拿起筷子自然又娴熟的给祁钰夹菜。
祁钰欣然接受,也不客气了,欢快吃早餐。在国外这么些年他就没吃过一次正经餐,刚开始创业的时候,有时间吃块面包都是好的,五来可给一直精心养护的胃遭了不少罪,人瘦了不少,也得了不小的胃病,公司上升期的时候,一边在医院治疗一边还要忙公司的事,没什么好日子。
寒沉也不吃,就看着他吃,在旁边伺候他。「怎么样?很久没下厨了,味道没变吧?」
祁钰含着满口的食物,忙不迭地点头,含煳不清地回答:「好吃,还是那个味道,寒爷的手艺可是一点都没退步。」他咽下食物,忽然抬头看他,目光犹豫:「你的腿这样,下厨是不是不方便?以后让佣人做就好,我也不是非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