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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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页

    谢神筠睡了一整日,晚间便精神起来,但也不耐烦动弹,捧了本杂记在榻上消磨时光。


    沈霜野隔着垂帘看过她手中书页,认不出来是不是白日里她从书架上取下的那本。


    「睡不着?」


    今晚阿烟夜潜入府不会是巧合,沈霜野分明没有留下过痕迹,却还是被人摸了过来,谢神筠好本事。


    谢神筠翻过一页,回答时有些漫不经心:「我认床。」


    连理枝上灯烛烧得亮堂,沈霜野问:「怕黑?」


    「怕鬼。」


    「鬼有什么好怕的?」


    「鬼才可怕呢。」谢神筠说,「人有什么好怕的。再兇恶的人刀锋割喉也会化作枯骨一具,鬼就不一样了,它们藏在黑暗里,随时准备着撕咬你的血肉,偏偏你还看不见、抓不着,这才叫人寝食难安。」


    谢神筠的确该怕。


    她是踩着尸骨上位的人,那些被她杀掉的人都成了她的垫脚石。


    沈霜野忽然想挑开帘子,看她这一刻脸上的表情。


    她连恐惧都是冷漠的。


    「我忘了,你这样深更半夜不请自来的人也叫人怕。」谢神筠忽然道,朦胧的影在帘上晕开。


    湿润的髮根带了凉意,沈霜野没来得及擦干净。


    他在那冰凉的触感里想起谢神筠在他耳边呵气,出口的话却冷漠无比:「梁园被烧,瑶华郡主葬身火海,此事你应当已经知道了吧?」


    「可惜了我一园子的牡丹花。」谢神筠仍是不疾不徐,听不出喜怒。


    她的反应却在沈霜野意料之内。


    「怪不得你束手就擒得这样心甘情愿,原是早就算好了要借我的手金蝉脱壳。」


    是刀就要有卷刃被弃的觉悟,谢神筠逼死太子,纵有圣人作保,皇帝也留不得她。


    裴元璟要对谢神筠动手,本就是奉了皇帝的命令,除了天子,谁还能让一个位高权重的贵女死得这样悄无声息?


    前夜伏杀那样顺利,根本就是谢神筠主动入套。


    「我倒也没有这样算无遗策。」谢神筠终于阖上了书,隔着垂帘看他,「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是顺水推舟还是不得不为?」沈霜野道,「谢神筠,从太子死的那一刻起,你便无路可去。」


    「是啊,我无路可去。」谢神筠挑开了帘子,站在脚踏上,「是做太极宫的阶下囚,还是做你沈霜野的笼中雀,两者根本没有区别。」


    水色烟罗短了一寸,遮不住那双雪白赤足,谢神筠未着袜,银链挂在她脚腕,叫人只想狠狠握上去。


    侧旁的烛燃尽了,帘子里陡然昏暗下来。那些白日里无所遁形的念头在夜间汹涌出来,叫嚣着去撕咬、破坏,该扯动那链子,让她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湿了。」谢神筠忽地伸手拂过他肩头,撤手时指尖已经带了一片水色。


    沈霜野心头一跳,几乎是立时便想到了被他弄脏的帕子。


    第45章


    「外头的雨下得这样大么?」谢神筠指腹捻过水色,无端让人口舌生燥,「好凉。」


    这样潮湿的春夜,谢神筠宿睡才醒,鬓髮未挽,霜白的弧度没入雪领。


    她仿佛不知道深夜在一个男人面前露出这样的姿态意味着什么。


    「是你手太冷了。」


    沈霜野神色未变,那侵略的意味都被他危险地藏进了眼底,带着蓄势勃发的兇勐,出口的话却平静得让人挑不出端倪。


    「是吗?」谢神筠仿佛并不在意,把手指在沈霜野衣襟上擦干净了,接着道,「逼死太子的是我吗?沈霜野,你比我更清楚,太子败在他威胁到了天子的权威,在帝位面前那点血脉与温情根本无足轻重,要他死的不是我,是皇帝啊。」


    她开口时那点旖旎便散了,只剩透骨的冰寒。


    沈霜野沉沉的黑眸盯住她:「你从来不问张静言,是因为你也是这样想的?」


    「我不问他,是在等着你来问我。」谢神筠已经不会再为这个名字动摇,她提裙掀帘,侧影如雪兰娉婷,「人在世上,不是靠那点情谊活着的,就像现在,你锁着我,又不杀我,是因为我还有价值。」


    她太有恃无恐,这让沈霜野只想打碎她的镇定。


    但他没露端倪,平静道:「说说看。」


    「张静言在查端南水患的案子吧?」谢神筠没有和他周旋,直截了当道,「当年洪州府大水,灵河渠被冲垮,时任监察御史的荀樾奉旨赈灾,由此查出了那桩贪墨案。高川伏诛,张静言死于瘟疫,可这案子没有结束。」


    「张静言任都水监司丞,是王兖一力保他主持灵河渠修建,他也是王兖的学生。王兖任中书令期间,在朝中遍植党羽,结党营私,短短数年便借各项名目敛财百万之巨,又以王氏之势在地方兼併田地,端南水患不过是个引子。事后王兖及一众党羽尽皆下狱,实在该杀。」


    谢神筠语末已带森寒之气。


    这桩案子是延熙朝的大案,以端南水患开始,王兖伏诛结束,史称王党之祸。大周朝堂震动,卷进去的又何止一个张静言,无数官员因此抄家灭族。


    王党之祸由张静言开始,可他在此案中也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卒子,十三年过去了,张静言没有满身污名的死在水患中,侥倖活下来就该苟延残喘了此残生。


    「但张静言不曾借修渠之机敛财。」沈霜野道,「端南水患后他曾立即上书让朝廷赈灾,可这道摺子入了中书省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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