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江漫雪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被对方轻轻一推,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倒进了帐子里。
木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江漫雪紧张得口干舌燥,下意识想将身上的男人推开,可手刚伸出去,就被一只大掌握住,迅速一拉,固定在她的头顶。
红纱帐暖,温度攀升。
男人薄唇贴在她的耳后,喷洒出湿热的气息。
江漫雪瞬间身子绷直,如同被毒蛇缠上了一般,浑身止不住的颤栗,全身上下蓦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胸口止不住地犯恶心。
“别~~~”
江漫雪抗拒地扭动身子,轻纱从肩头滑落,仱娉肩骨暴露在空气中。娇香软嫩,诱人采颉。
慕辞只觉血脉喷张,身子瞬间变得更加滚烫,如同烙铁一般,他喘气如牛,温热的吻落在她脖颈上,一只大掌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用力揉捏,缓缓向上方攀去。
“我们许久没做了,漫漫~~~”
另一只手迫不及待地想扯去两人身上碍事的布料,膝盖顶开江漫雪的双腿,眼看就要长驱直入。
双手得了自由,江漫雪再也忍不住,用尽全力推开慕辞,扑到床头吐地昏天黑地。
“呕——”
江漫雪裙衫委顿,薄纱半边搭在一侧肩上,半边堆在腰上面部分。
一侧雪白如凝脂一般的香肩颤颤巍巍地暴露在空气里,露出大片光洁的美背。
如此绝美风光,却再也没有让慕辞心生旖旎,相反,浑身难耐的那股燥热反而消失殆尽,让寒意浸透。
他呆呆的看着江漫雪一下接着一下,吐得到处都是,眸色复杂,沉声大喊,
“来人——”
守夜的丫鬟赶进来时,江漫雪终于停下呕吐,整个人虚弱地趴在床头,如同死狗一般。
“娘娘,您怎么了娘娘?”
“漫漫,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吐起来了,来人,快去请太医过来。”
江漫雪虚弱地喘着气,道,
“不必了。”
她知道自己只是厌恶慕辞的触碰,厌恶自己的屋子里到处都是莫子卿的味道,这才吐出来,这种情况,太医来了没用。
慕辞不赞同道,
“这怎么行,病了就得看太医,漫漫乖,别怕,孤定让太医好好给你看诊。”
江漫雪不着痕迹地躲开他的手,没再说什么。酣春最终还是去请太医了,橘如负责打扫一地狼藉。
江漫雪撑着面条一般软绵无力的胳膊,一点一点穿好衣裙,轻轻掀开一点眼皮子,柔声道,
“让殿下扫兴了,只是今日这里怕是无法住人了,殿下不若回您的皓月轩安置吧”
慕辞想了想,
“好。”
江漫雪刚松了一口气,就听他说,“你穿好衣服,我们一起去。”
他眼底重新攀上亮光,看得江漫雪头皮一紧,
“殿下,刚刚没来得及告诉你,臣妾前面摔倒了两次,身上多处淤青,疼得厉害,今晚怕是无法好好服侍殿下了。”
江漫雪一脸愧疚地垂下头,浓密的睫毛如同振翅翩翩起舞的蝴蝶,颤颤巍巍的,上面似乎沾了水雾,看上去有些潮湿,娇娇怯怯,惹人怜惜。
看到这样的她,慕辞被拒绝的不悦瞬间散去,一颗心软的一塌糊涂。
正想说自己不嫌弃,今日就陪她在外间贵妃榻上睡好了,就算不能做那种事,抱抱自己的媳妇儿总该可以吧?
就当素了太久,聊表慰藉。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蒹葭苑的丫鬟又过来了。
“殿下,您快去看看吧,我家姑娘她情况很不好,御医也束手无策,呜呜呜~~~”
慕辞皱了皱眉,
“这……”
“漫漫,要不你陪孤走一趟吧?你是太子妃,有你陪着,便能保住子卿的名声。”
江漫雪心里如同破了道口子,冷风呼呼地往里面灌。
刚刚,他还一副情深意切的样子紧张她的身体,这会儿为了莫子卿的名声,又让她托着病体去看莫子卿?
果然,他还是跟上一世一样,深情不过三秒。
“殿下,娘娘她都这样了,您怎能为了旁人而丝毫不顾及娘娘的死活呢?”
橘如实在忍不住,道。
慕辞被她说得一张俊脸青了红,红了白,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这样不妥,便起身,穿好衣服,安慰了江漫雪两句,就自己去蒹葭苑了。
见人走了,橘如紧张道,
“娘娘,您没事吧,好端端的,怎么呕吐起来了?难不成是吃坏肚子了?不对啊,您在宝华寺吃的没一顿素斋,都是奴婢亲自盯着厨房做出来的,保证没啥问题。”
“难不成是受凉了?”
江漫雪轻轻的摇了摇头。
“纯纯恶心罢了,没事,你不用担心。”
橘如心里震撼的张大眼睛。
恶……心?娘娘说的不会是太子吧?橘如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江漫雪,见她表情淡淡的,小脸冷冷清清。
橘如瞬间明白自己猜对了。
娘娘对太子,果真已经到了恶心的程度。一时间,橘如心里也有了较量。
理清思绪后,她悄悄凑到江漫雪耳边,小声道,
“娘娘,崔国公让人送来了几副药材,里面还夹着一张药方,奴婢看过了,跟顾公子留的一模一样,连字迹都一样。您说,要不要熬给梅见和杏月喝?奴婢怕万一……”
“没事,煮吧。”
江漫雪淡淡道。
“好,奴婢待会儿就去安排。”
酣春是红着眼回来的,当然,御医到底没请过来。不用想,就知道被莫子卿拖住了。
江漫雪不以为意,以为这次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结果半夜,屋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吹散了屋子里的暖意。
床头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紧接着,床侧一边陷了下去,有人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江漫雪额间青筋凸显,脑子都快炸了。
不懂为何她都吐成那样了,这人还要回来,明明他素来喜洁,当初她害怕生产时发生意外,提前好久便央着他进产房陪她,直到生产。
因为娘亲就是一尸两命死在产床上的,当时她亲眼目睹那一切,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因此格外害怕。
却被他一口拒绝。
“产房乃腌臜之地,自古以来都没有男子愿意进去,以免冲撞了气运,太子妃,你莫不是糊涂了,竟然提出这种要求?”
江漫雪正胡思乱想,脖颈处突然穿过一只手臂,紧接着,身后就贴上了一具宽阔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