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辞眉头蹙起。
抱着莫子卿的手指用力,莫子卿大腿上的肉被他捏得很疼,下意识倒抽了一口凉气。知道他有些动摇,莫子卿连忙尖叫着钻进慕辞怀里,哭得声泪俱下。
“太子哥哥不要将卿卿扔给别人,呜呜呜,卿卿害怕,你答应过我爹,会照顾好我的,求你了太子哥哥,我不想让别人碰我,呜呜呜~~~”
不知为什么,当江漫雪提出此举不妥时,慕辞下意识竟然是不想让别的男人触碰莫子卿的身子。
意识到这点时,他也吓了一跳。
他不知道这种隐秘的心理从何而来,明明他答应过江漫雪,这一生绝不会有别的女人,按理说,他确实应该跟莫子卿保持距离。
可他就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许是跟昨日那个离奇荒诞的梦有关吧。总之,他不想别人碰莫子卿一根手指头。
慕辞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
就在他两难之时,莫子卿的话让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对,他说过要照顾莫子卿的,君无戏言,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
慕辞拼命给自己找理由,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他没有别的心思,只是履行诺言罢了。他别开视线,不去看江漫雪,语气重了些,
“太子妃,莫要闹了。”
江漫雪静静地看着他,泪水混合着雨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低低地哽咽着,如同困兽般呢喃,
“到底是我闹,还是殿下胡闹?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啊,可你却选择别的女人,将自己的妻子扔在大雨里,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太子妃吗?”
慕辞眼底闪过不耐,
“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有手有脚,身边还有丫鬟伺候,为何就不能自已回太子府?你何时变得这般矫情了?”
“子卿同你不一样,她只有孤了,孤若不管她,还有谁会管她?你吗?别忘了,你是太子妃,自该心胸宽广,有容人的雅量,不该连这点醋都要吃。”
慕辞说得义正辞严。
若不是有上一世的教训,江漫雪或许真就信了他的说辞。说不定,还会觉得确实是自己不够懂事呢!
“影一就在你身边,你只需一声令下,他照样可以将人完好无损地送回太子府。可你却只因为莫子卿说不喜欢别人碰,你就依了她。”
“我现在告诉你,我也不喜自己的夫君抱旁的女子,你该如何?”
江漫雪一脸执拗的望着慕辞,红着眼睛,一副非要他给个答案,才肯罢休的模样。
慕辞久久与她对视,不明白温婉贤淑的妻子为何跟变了个人一样。
两人互相僵持不下。
影一很使了个眼色,立马就有两人上前,帮太子和莫子卿头顶撑起大大的油纸伞。
橘如眼珠子一转,也猫着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悄默默地来到江漫雪跟前,为她撑上一把伞。
坤宁宫的丫鬟下人挤成一堆站在廊下,眼神偷偷往这边瞄,心里想的不是孰对孰错,而是感叹太子和太子妃俊男美女站在一起,隔着朦胧的雨幕,如同一幅绝美的水墨画。
这样的神颜,怕是天上地下也找不出几个。
这样神仙般的人儿天生就该是一对,实在不明白太子为何要怜惜那个莫姑娘,而不顾自己的太子妃。
明明之前,两人还那般恩爱。
一直沉默的慕言道,
“本王觉得太子妃说得有道理。男女授受不亲,太子还是带自己的太子妃回府吧。至于莫小姐……”
他语气微顿,招人的桃花眼轻轻掀起,视线缓缓地落在莫子卿身上。
唇角微微上扬。
明明是笑着的,可莫子卿却如同被毒蛇盯上了一般,头皮发麻,生生地打了个寒战,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刚想在脑海里问问系统发生了什么时,就听慕言一字一句道,
“皇兄不知,刚刚,本王已经求母后,将莫小姐赐给本王做逍遥王妃了。”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得现场所有人都久久回不过神来。
皇后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慕辞怔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总之很不舒服,有种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抢走的感觉。
但莫子卿与慕言男未婚女未嫁,慕言求娶在情理之中,他无法反驳。
只能用眼神狠狠地瞪着慕言,咬紧牙关,“二弟不会是在说笑吧?你身份尊贵,子卿只是孤女,怕是不相匹配,不如……”
“皇兄不必相劝,臣弟对莫姑娘一见钟情,此生非娶她不可。况且……”
慕言弯唇一笑,从袖口掏出那道明黄色的懿旨,握在手中轻轻挑了挑眉,向慕辞示意。
“懿旨已下,谁敢抗旨?”
莫子卿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慕言那疯子会喜欢她,还一见钟情,这话骗鬼都没人信,她更愿意相信慕言想杀了她。
先不说上一世,就单说这一世,她第一次在满月宴见到他时,他眼里的目光森冷阴鸷,攻击性十足,吓得她头皮发麻。
那是一种想刀人的眼神,她绝不会看错。
现在突然求娶,绝对没有好事。
莫子卿被吓得哇哇大哭,死死抱紧慕辞,拼命对着他摇头,
“太子哥哥救命,卿卿不要嫁给逍遥王,不要,呜呜呜……”
慕言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
“莫小姐这是看不起本王?”
慕辞心里有气,“二弟,感情之事讲究两情相悦,既然子卿不愿,你又何苦相逼,传出去,外人还以为我们皇家强人所难呢。”
慕言,“皇兄错了。”
“婚姻大事自古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莫小姐的家人已经没了,可既然她的父亲将她托付给你,那她的婚事,该有你做主才是。”
“还是说这门婚事,你也不满意?”
慕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慕辞身上,莫子卿更是眼睛一亮,满含希冀的望着慕辞,让慕辞如坐针毡。
他深吸了一口气,面上有些不自在,抿了抿薄唇,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二弟多虑了,孤只是想起,你之前明明说自己身子不好,不愿拖累好人家的女儿,怎么现在又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