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卿突然身子一歪。
尖叫着惊呼一声,软软地倒在慕辞的怀里,胸口紧紧贴在慕辞紧实的胸膛上,向江漫雪投来挑衅的目光。
看着紧紧抱住的两人,江漫雪眼神微冷。
慕辞似乎也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一幕,下意识就抱住了莫子卿,反应过来时,一张脸迅速涨地通红,怀里的软玉温香瞬间变成了烫手山芋。
正慌乱着想要推开莫子卿,再向江漫雪解释,可还没来得及动作,莫子卿就像是受了惊吓一般,猛地直起身,身子退出去好远。
怀里顿时空了。
“姐姐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只是一时头晕没站稳,这才……我跟太子哥哥之间什么都没有,你一定要相信我们,我们……我们……”
“嗯,我信。”
莫子卿脸上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
???
怎么回事?这女人脑子被门挤了,竟然不吃醋?不难过?不奔溃?
江漫雪笑盈盈地看向她,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莫姑娘何须解释?殿下是我的夫君,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况且,我刚刚看的一清二楚,莫姑娘身子不适,我夫君仁义,拉扯了一把病人,这件事在正常不过了,莫姑娘为何要解释?”
“还是说,莫姑娘认为夫君应该见死不救?”
慕辞也松了一口气,
“太子妃说的对,孤身为太子,爱护天下子民是孤的职责所在,你作为孤的恩师之女,救你更是义不容辞。”
两人夫唱妇随,倒显得莫子卿成了跳梁小丑。
莫子卿心里更加怨恨江漫雪了。
而江漫雪也在这一刻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法做到识时务地活着,上一世的苦痛她无法忘记,莫子卿也不会让她舒坦的活着。与其被动,不如直面这一切。
这一世,她要那些伤害她的人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她要莫子卿生不如死。
如此,才算对得起上一世被她折磨到心脏麻木的自己。
“对了,殿下和莫姑娘也是来逛街的吗?”江漫雪道。
提起这茬,慕辞就隐隐不悦,“还不是你那好妹妹说的那些人,莫姑娘听了后觉得那些太过贵重,死活不愿继续穿戴那些衣服首饰。”
“孤实在无法,又怕她头回进京,人生地不熟的,这才亲自带她逛逛,不曾想正好遇上下雨。”
慕辞有些皱眉。
江漫雪轻轻握住他的手,安慰道,“殿下莫要忧心,前些日子,我外祖差人送了些苏锦过来,都是今年新出的花样子,整个慕国也找不出几匹相同的。”
“我瞧着那些料子太过鲜亮,我穿太过张扬,便让丫鬟锁进库房里了。如今想想,倒是很适合莫姑娘这样的小姑娘穿。”
“这样,等回府我就让人带着莫姑娘去我库房挑几匹拿去做衣裳,殿下觉得怎么样?”
说到江南的外祖,慕辞眼神有一瞬间的闪烁。
“还是太子妃想的周到。”
江漫雪笑着摇了摇头,又询问莫子卿的意见。
“莫姑娘觉得怎么样?”
莫子卿笑眯眯道,
“那就谢过姐姐了。”
“咦?姐姐一直盯着我的发髻看作什么?呀,姐姐莫不是看这个?”
江漫雪一顿,她看什么了?这人怎么这么多戏,一个人在那演的不尴尬吗?
莫子卿没管她的想法,说着便一把拔下那枚玉簪,故作天真地眨了眨眼,道,
“这是我们刚刚在金缕阁闲逛时,辞哥哥特意买来赠与我的。”她一脸娇嗔的瞪了一眼慕辞,佯装不悦道,
“我都说不要了,可太子哥哥怜我无父无母,非要给我买。”
“哎呀,殿下是姐姐的夫君,却送我这么名贵的首饰,姐姐应该不会生气吧?”
她专门加重了“特意”二字,生怕她听不懂。
慕辞身子微僵,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只是一枚玉簪而已,漫漫是太子妃,又岂会计较这种小事,孤说得对吗,太子妃?”
江漫雪心里呵呵。
也似笑非笑地看着莫子卿,熟稔地挽上慕辞的胳膊,笑得一脸温婉。
“还是殿下懂我。”
两人相视一笑,顷刻间,似乎有无数粉红泡泡在两人上空飘荡,一抹浓浓的温情在两人周围萦绕。
橘如在边上,用只有莫子卿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蛐蛐。
“一枚玉簪而已,还真是没见过世面。太子妃何等尊贵,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也就某些乡下来的土包子,才会拿一根玉簪说事。”
莫子卿一张脸顿时火辣辣的,如同被人狠狠甩了几个耳光一般。
气得她死死攥紧手里的玉簪,差点将价值万两的簪子扳成两半。
狠狠地朝着江漫雪翻了个白眼,心想,她得意什么?
得男人一个好脸就高兴成这样,拜托,就不能吃点好的吗?古代女人还真是没见识,什么狗屁官家嫡女、大家闺秀,也不过如此,真掉价。
一点自我意识都没有,一辈子只围着丈夫孩子活,不觉得悲哀吗?
还有这个低贱的丫鬟。
上一世就不断坏她好事,于是,在江漫雪被乞丐蹂躏时,她也顺手让人将那四个碍眼的丫鬟偷偷卖进最下等的窑子。
当时别提多解恨了。
这一世,她竟又不知死活地在她面前蹦跶,很好,有本事给她等着。
莫子卿冷冷地收回恶毒的视线。
不料就在这时,江漫雪突然抬眸,明亮的杏眼在慕辞看不到的地方,冲她微微挑了挑,粉嫩的唇瓣勾起诡异的弧度,朝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阴恻恻的笑容。
莫子卿:……
江漫雪她……
她……她竟敢?
好一个两面三刀的贱女人,竟然人前人后两副面孔?莫子卿震惊的瞪大眼,下意识竖起满身尖锐的利刺,整个人处在一副自我保护的状态。
可江漫雪却只是轻轻地朝她眨了眨眼,就再次垂下眼帘,恢复最初的乖巧温婉。
莫子卿看得大跌眼镜,身子止不住颤抖,显然被江漫雪气得不轻。
顿时意识到,江漫雪似乎不像外人看到的那般温良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