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想到了法奇特,皮尔扎顿时岔开了话题。
『你真的不认识那个后辈?』因为法奇特曾叫他前辈,皮尔扎便借着这个称唿代称,『我记得你们系统应当有自己的识别方式。』
系统123沉默了会儿,没有立刻回答。
而阿贝多的声音却在此刻响起。
「你现在是在与那个东西对话吗?」
皮尔扎吓了一跳:「什么?!」他看向了阿贝多,见对方眼里不似怀疑,反倒是那种瞭然一切的表情,顿时有些慌,「你说『那个东西』…」
「你是指什么?」皮尔扎问。
阿贝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带着皮尔扎来到了他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没有锁,而壁炉之家的老翁大人的房间也不会有外人私自进入,因此阿贝多在推开门时,内里的一切都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
「咔哒。」
门关上了,而阿贝多却是在门口站定。
「我猜测,你们应该是有一种途径,能够只在两者之间进行沟通和对话。」
皮尔扎听得一惊,正要开口反驳,可唇上却突然被人一点。
那是让他等待的意思。
「根据我的观察,你在与他对话时,注意力会分散,但并没有元素痕迹。」阿贝多顿了下,随即轻笑,「所以我猜测那可能是一种区别于元素外的力量,但实现了私密的对话。」
「当然也可能是单向私密,因为偶尔你也会自言自语。」
「这一点在之前的时候就存在过。」
阿贝多确信道。
两人距离很近,不如说因为阿贝多停得太突然,皮尔扎只能贴在门板上,才没有显得那么投怀送抱。
可对于阿贝多的这些猜测,他既惊讶又觉得好笑,尤其是想到在自己过去与现在里,对方竟然还会注意到这些细节,真不愧是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顶尖鍊金术士。
观察、探究、思考以及实验,贯彻于这个傢伙的一切日常。
这就是自己陷进去的原因?
皮尔扎抿了嘴,他当然知道人类的一大特性是慕强,而阿贝多也确实是一个让人不得不佩服的强者,但这并不代表着真实的情感。
况且在情感这方面,对方显然也并不能那么简单的去思考——非人想要理解人类的情感,正如人类想要理清非人的思维一样,都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
皮尔扎不太确定,不如说是有些不敢相信。
尤其是在对方那一次所谓的坦诚中,仍旧存在着隐瞒的前提下。
大概是想到了这一茬儿,皮尔扎抬了眼眸,直勾勾地与阿贝多对视。
「在那之前,倒是我有个问题想问,」皮尔扎说着,果不其然见到阿贝多眼眸微动,「你为什么隐瞒?」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他,我那个时候找你的真正原因?」
皮尔扎勾了唇角,抬手握住了阿贝多的手腕。
「你为什么没有坦白,你其实并不止有两段记忆,而是三段呢?」
「早已重生过一次的阿贝多先生。」
皮尔扎一字一顿道。
与此同时,系统123诧异的声音也在皮尔扎脑海里响起。
[异常点搜寻结果出来了!]
[此世界存在两大异常点…一个是重生者,而另一个…]
『是穿越者吧,』皮尔扎在心里嘆了口气,『毕竟有另一个世界维繫者来处理异常点,就说明原先的那个已经被同化的差不多了。』
『看来我基本上已经失去了作为世界维繫者的身份呢。』皮尔扎听起来还挺轻松。
可对于系统123来说,却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是这样。]
系统123有些沮丧,毕竟世界维繫者被世界同化什么的,可以说是他们这些做系统的职业生涯中的污点。
子系统来源于黎明中枢庭,所有的信息都会被实时传输回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系统不生不灭,但世界维繫者却是存在消亡。
换言之就算最后结果是皮尔扎死在这个世界里,作为子系统的123也只是沉睡,然后被另一位世界维繫者回收。
这么说来…那个傢伙又为什么要把得到的投影物件部分归还?
系统123不清楚,而阿贝多却是在此刻开口。
「因为不是正确的时机。」阿贝多道。
「不是正确的时机?」皮尔扎呵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瞧着,「嗯…继续说来听听。」
「我还挺好奇我们的首席会如何解释。」
这一句像是把阿贝多给逗乐。他笑了笑,语气终于显得不那么严肃:「那个时候你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事情,似乎也忘记了最开始『打算杀死我』的目的。」
明明是极为可怕的事情,但在阿贝多的讲述下却显得跟『今天的午餐有黄油煎鱼』一样普通。
「感觉像是变了个人。」他不紧不慢地说着,「事实上当时我不确定究竟那是否是你。」
「因为容貌可以相同,声音可以一致。」阿贝多这样说道。
倒也说的过去。
这一点皮尔扎无法否认,毕竟若他觉得这个不能充当理由的话,那远在蒙德替人收拾摊子的人另一位显然就要被莫名扯进来了。
因此皮尔扎只是点点头,姑且认可了阿贝多的说法。
「我还以为你是怕我知道了坏了开始的印象呢。」皮尔扎随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