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阿贝多已经知道了?
皮尔扎不确定,按照常理来说他不可能知道,但那是阿贝多,或许有什么特殊的方法也说不定。
还有可能这件事已经在那段记忆里出现过…不、不是可能,而是一定,因为在先前的讲述中,那个自己确实消失了一段时间。
皮尔扎当时以为对方是因为无法和阿贝多相处而躲了起来,但如果真实情况是因为至冬来了新的任务,倒也有可能。
而现在虽然很多经歷都与先前不同,但从结果上来看,自己的离开这件事确实又一次发生——既然自己能够想到这一点,作为西风骑士团的首席鍊金术士,那位大人最杰出的作品,阿贝多不可能想不到。
所以对方才不着急。
甚至对一切瞭然。
终于理清楚了这其间的思路,皮尔扎感觉那块巨石陡然落下。他深吸了口气,神色也从原先的挣扎犹豫转为了无奈与坚定。
随即他便开口。
「我要离开蒙德了。」
一号显然是最为惊讶的那个,他直接放下了手,问道:「为什么?」
很快他又回过味,自己给出了答案:「因为要回去了?」
「差不多,」皮尔扎听起来无可奈何,但在此之前,他先看了眼阿贝多,见对方脸色正常,便知自己的猜测正确,「有新的任务安排。」
「接下来会由我的部下…以前的部下负责蒙德内有关愚人众的一系列事情。」
「不过不是那三个,而是另外一位,」皮尔扎停了下,像是为了缓和,片刻才继续道,「说起来之前在那两位骑士面前认过你是他们的长官,所以现在我有一个想法。」
皮尔扎眨了眨眼,用很平静的语气对一号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一号愣住,而阿贝多似乎也因这一句话微微睁大了眼。
「你确定?」一号看了眼皮尔扎又看了眼阿贝多,「虽然…但我觉得你最应该问的不该是我。」
皮尔扎当然知道,他咬了下唇,朝看着自己的阿贝多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虽然我也很希望你能一起,但是,这不可以吧?」
「所以一号就好了,正好有很多事情还需要他帮忙。」皮尔扎撇嘴。
阿贝多却是明白:「你觉得我不能离开,是吗?」
听这语气似乎有得商量。
闻言皮尔扎眼睛一亮,像是在期待:「所以你其实可以?」
「骑士团的事情可以不管是吗?」
「当然。」阿贝多笑了。
然而就在皮尔扎因为阿贝多的一句话而忍不住雀跃时,对方却陡然泼下了冷水。
「是要管的,毕竟我才刚完成授勋,鍊金工坊的建设也才刚刚开始。」
皮尔扎一口气哽在胸口,好在另一位帮他问出了他想要问的话。
「那你还问这干什么,让人误会。」一号无语。
「呵,只是问一下罢了。」阿贝多颔首,像是故意作弄一样,轻轻握了握皮尔扎的手。
可惜因为刚才的那一场误会,此刻的皮尔扎正生着气,重重地一捏后便直接把他的手跟甩了开。
阿贝多愣了下,随即抬手掩笑。
皮尔扎更生气了。
见两人这个样子,一号只觉得头疼。他将茫然地在旁边晃着叶的骗骗花拉过,像是天然的靠垫一样靠倚着:「所以呢,最晚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上午。」皮尔扎坐在了床上,「再拖的话估计会有麻烦,就早不就晚。」
他斜睨了眼仍然带着笑意的某个傢伙,有些气恼地说道:「当然,也有可能提前。」
「如果有人很希望我走的话。」见阿贝多脸上笑意不减,甚至比刚才还要明显,皮尔扎简直也要跟着笑了,「你觉得呢。」
皮尔扎似笑非笑:「阿贝多先生。」
这一下就算阿贝多再觉得有趣,也不能继续这么放任。他放下手,轻咳一声:「首先,我没有很希望你走。」
皮尔扎两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瞧着阿贝多:「然后呢?」
阿贝多显然是想笑的,可见皮尔扎脸色铁青,确实气得不行,便又忍了下去:「其次,刚上任的首席鍊金术士确实没有理由离开。」
「好吧,」虽然皮尔扎也知道,但从阿贝多口中说出这个结论,着实让他有些沮丧,「这是事实,可以理解。」
「那么最后?」皮尔扎瞅着阿贝多,「我们伟大的首席大人还有什么想要吩咐的?」
「噗。」一号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见皮尔扎瞪向自己,他连忙摆手:「抱歉,你们继续。」
阿贝多倒是勾了唇角:「吩咐算不上,只是一个建议。」
「如果想要更多地去了解世界的话,游歷是必要的。」他意有所指,「所以我同意一号和你一起。」
这一下倒是把两个人都给整不会了。
「你是认真的?」一号眨眨眼。
阿贝多不置可否,却是提起了另一个事:「说起来,蒙德的大部分人其实分辨不出来我和你。」
「当然,因为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一号觉得奇怪。
「所以呢?」皮尔扎不理解,不如说他脑袋里还有些乱,「你想说什么?」
阿贝多顿了下,似乎是在思考,最终却是说出了一个让皮尔扎意想不到的话:「或许今晚出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