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自几人身后响起。
「不错的想法,如果你希望的话,可以继续进行。」
嗯?你怎么转性了?
皮尔扎看向一号。
一号回以无语的表情。
于是在短暂的目光交接后,皮尔扎终于反应过来——不是一号。
「阿贝多?!」匹多莫瓦道。
「是我,」阿贝多回答得很自然,「匹多莫瓦先生。」
和中午分别时没什么区别,阿贝多照例是那一套骑士制服,即便是见到几人,脸上似乎也没什么表情,有的只是平静和理所当然。
皮尔扎看阿贝多过来,问道:「骑士团会议结束了?」
阿贝多点点头:「主要是相关事项的公布,以及后续事项的安排。」
一号在意的点显然不同:「你觉得可行?」
匹多莫瓦听得眼睛一亮:「你也觉得!」他又反应过来,故作深沉道,「那是当然。」
「不过这可是我匹多莫瓦先想到的。」
他顿了下,似乎是觉得不太好,又瞥了眼阿贝多:「最多...允许你一起研究。」
闻言皮尔扎挑眉,随即想明白了匹多莫瓦的想法,而一号则是审视着,思考着阿贝多的意思。
阿贝多对匹多莫瓦的话没有太多的想法,直接道:「可以。」
「正好烈焰花的生长地就在那片。」
「嗯?确实,」皮尔扎看向阿贝多,很诧异对方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急冻树洞窟口有几株烈焰花,上方也有。」
「不过您知道的挺清楚的,普通冒险家可能都不知道呢。」
阿贝多明显顿了下:「相互反应的元素总是相生相长,急冻树附近必然有烈焰花。」
皮尔扎本能觉得奇怪,但没想清楚为何。
年轻的吟游诗人摇头轻嘆。
「无止境的探索,是人类的史歌——」
阳光西斜,徐徐清风吹拂,呢喃的风声带着花草气息,在街巷间穿梭。
大抵是见几人要去挑战急冻树,富有经验的冒险家协会接待员开了口。
「各位如果要去的话,或许得到天黑了。」凯萨琳道。
匹多莫瓦显然比较急:「那怎么行,这肯定越快越好,少一天就是耽误一天时间。」
一号问:「你有确切的捕捉方法?」
匹多莫瓦的声音弱了许多:「没有…」
阿贝多想了想,问道:「知道什么是急冻树吗?」
「这个当然知道,」匹多莫瓦道,「这个知道,由附着的冰和变异的藤植构成的生命体,巨大无比且具有强攻击性。」
「理论上来说可以作为生命体而被捕捉,但因其实施的困难性,目前对急冻树的研究尚不完全。」
「并且还有学者认为...」
匹多莫瓦接连不断地说着,皮尔扎本以为他只是一个异想天开又狂妄自大的蒙德旧贵族,现在这么一看似乎还有点用。
至少在研究方面似乎是认真的。
阿贝多听了肯定道:「非常不错,看来关于《急冻树的生命体学说与构成》一书你了解的非常透彻。」
「至于你说的『与骗骗花的联繫』,确实需要实地考察。」阿贝多道。
匹多莫瓦兴致勃勃:「所以我们现在就去吗!」
阿贝多没有回答,反倒是看向了皮尔扎。
皮尔扎原本正听着听着开始走神,勐然没了声音还有些奇怪,等回过神时便看到其他人都在看自己。
「怎么...?」皮尔扎茫然。
匹多莫瓦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我们现在就去抓急冻树吧!」
……
皮尔扎当然不会同意匹多莫瓦这么荒谬的想法。
不过鑑于在鍊金领域富有成就的骑士团首席鍊金术士阿贝多先生认可了匹多莫瓦的想法,他也只能含蓄地表达自己的意见——不保证抓到。
以及第二天早上再去。
「下午的时候,我们在小骗骗花脑袋里找到了冰属性的金属残片,然后它就变成正常大小了。」
「所以我们让他们在宿舍盯着它了,还有两个骑士团的人。」
「不过中间出了点问题,一号现在是...」
皮尔扎同阿贝多一点点说着下午发生的事,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站在了鍊金工坊门口。
「咔哒。」门扉开启。
怎么这么自然就过来了?
皮尔扎有些恍惚,临到头来,才恍然觉得有些紧张。
面前的门扉也像是要吃人似的,在阿贝多走进后变成了无形的洞,甚至比起进多托雷的实验室,要更加让人心动不已。
当然前者的动是真的动,而后者的动...总感觉有点对不起阿贝多。
毕竟是这样的一张脸,皮尔扎有些心虚,但身体还是极为老实地迈了步。
进就进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皮尔扎做好了心理建设,刚一进门,便发现工坊似乎变了样——两张并排的床铺肩并肩靠着,原先的书架变成了半边,显然是为了腾位置。
在床铺之间拉着薄帘,虽然充当着遮挡的功能,但在皮尔扎眼中,那种朦胧的虚影或许并不能起到真正的效果。
有些时候皮尔扎甚至觉得,阿贝多是故意的。
就像之前那次。
「相关的东西下午的时候我已叫人准备,你看一下还有没有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