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骑士团最近有点紧张呢。」
皮尔扎:......
阿贝多显然也听懂了凯亚的话,因为他竟然笑了下,这便更让皮尔扎不爽。
「祝两位有个愉快的夜晚。」凯亚见好就收,丢下一句话便熘走。
于是紧闭的门打开又关上,烦人的傢伙虽然离开了,但带来的烦恼却是让皮尔扎头痛不少。
「我突然觉得被关进大牢也没有那么差了。」皮尔扎嘟囔。
阿贝多道:「如果你需要的话,也可以将宿舍改造成牢房。」
皮尔扎一脸震惊:「您是认真的吗?」但看到阿贝多脸上的笑意,他便明白了一切,「我本以为您的性格更像是位沉默寡言的学者。」
阿贝多不置可否,嘴角仍旧带着笑意:「我们继续吧。」
「继续什么?」皮尔扎下意识问,很快反应过来,「我不会答应的。」
阿贝多这才敛了笑:「为什么?」
皮尔扎神色淡淡:「因为没有必要。」
......
两人最终不欢而散。
说是『不欢』其实有点过了,毕竟阿贝多没有生气,只是平淡地说了句『我明白了』,便将那个一直放在那里没有打开的手提箱拿起。
等手提箱打开,皮尔扎才知道这个箱子的真正作用——仪器、记录板、颜料以及一些简易的包扎工具。
于是在阿贝多给皮尔扎处理伤口时,皮尔扎始终紧抿着嘴,从头到尾都没有同阿贝多说一句话。
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久到天边黎明初现,『好心』的鍊金术士拎着手提箱离开,皮尔扎才稍稍缓和了些,放过了那几乎被咬得青紫的唇。
而在短暂的平復心情后离开风车的控制室,又趁着城门口换岗的间隙,悄无声息地离开蒙德。
「阿卡茜。」
在即将抵达风起地的巨树时,皮尔扎便瞧见了那紫衣的女子,一如既往等候在他们约定的位置。
「您来了。」阿卡茜转过身,视线在皮尔扎身上陌生的白袍上停留了下,又很快移开,「我们的人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发起进攻。」
阿卡茜恭敬道:「请大人下达命令。」
皮尔扎走上前:「计划取消吧。」
阿卡茜愣了下:「什么?」
皮尔扎没有看女子:「先让大家按照之前的地点待命,至于后面如何,等执行官大人来了再说。」
阿卡茜显得有些焦急:「什么?但是我们准备了一个月。」
「只是一个月而已,」皮尔扎感到奇怪,声音也冷了下来,「你的反应有点大。」
「难道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阿卡茜。」皮尔扎看向阿卡茜。
阿卡茜哑声,虽说她跟着这位已经很久,也亲眼见证过对方从一个怯弱小孩变成现在的冷漠青年,但两人的身份地位终归有所不同。
她只是情报人,充其量是对蒙德略微了解,而对方却是整个壁炉之家曾经的接待员。
「是我心急了,」阿卡茜直接单膝跪下,「请老翁大人责罚。」
皮尔扎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片刻他才开口道:「无事。」
皮尔扎远望着蒙德城,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沐浴在阳光下的城镇像是披上了薄纱。他能看到城门口过往的行人,缓缓行驶的马车沿着城门的道路,一步步走向了远方。
皮尔扎看了一会儿,在阿卡茜小心翼翼抬头时说道:「我被发现了。」
「——!」阿卡茜震惊,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所以您昨晚才...」
「不,」皮尔扎扭头,「这跟那个无关,只是在回收伊洛克时遇到了难缠的傢伙。」皮尔扎从怀里掏出一个捲轴,「具体情况我已在这里说明,务必交到阿蕾奇诺大人手上。」
「是。」阿卡茜接过捲轴,她没有资格看里面的内容,只能将其收好,可转手却又拿出一封信函和一个装着不知名东西的小袋子,「这是今早抵达的。」
皮尔扎接过,看着信封上隶属于壁炉之家的漆印。他没有犹豫,直接拆开。
上面凌厉又清秀的字,写着这样的话。
【勿回,继续寻找『风神之心』。】
果然如此。皮尔扎想,既然自己离开了那里,便有的是不愿意自己回去的人,而为了维持稳定与平衡,阿蕾奇诺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喊他回去。
然而接下来的内容却让皮尔扎愣住。
阿卡茜不知信上的内容,但见皮尔扎皱着眉的模样,不由紧张起来。
好在这份紧张并不需要维持太久。
「啧,倒霉。」
皮尔扎将信攥成一团,又看向阿卡茜:「情况有变,那个捲轴先给我。」
阿卡茜自然不会拒绝:「是新的任务?」
「没错,」皮尔扎拿回捲轴,就地向上一扔,那捲轴便化为碎屑,「计划照常进行。」
「可是大人不是...」阿卡茜迟疑。
皮尔扎眯了眯眼,将那张皱巴巴的信重新展开。他再次审视信上的内容,再三确认后便将其塞到了阿卡茜的手中。
「暴露了又怎么样?」皮尔扎微微勾了唇角,「实在不行就把那傢伙再送回来,反正最后头疼的不会是我。」
「这个你自己处理掉。」
说罢皮尔扎便直接离开,留下完全摸不着头脑的阿卡茜在身后。她望着皮尔扎的背影,直到对方消失在地平线,她这才将那封信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