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有问题,请按照蒙德『重大危机避险守则』第一条进行人群疏散。」
芭芭拉反应过来:「哎?但、但是巴克特先生——」
可惜巴克特扔下这句便冲下了楼梯,速度之快让皮尔扎对其有了新的看法——在行动力上至少还算有点骑士的样。
芭芭拉没能喊住人,一脸迷茫地看向面前有着浅绿短髮的青年,片刻才开口道:「那...皮尔扎先生,请和我来。」
皮尔扎点点头,跟着芭芭拉便朝教堂的方向走去。
在两人身后,喧嚣仍在继续,隐约能够听见轰鸣与尖叫,以及风的呜咽。
走着走着,在即将抵达教堂前,芭芭拉又突然开口:「不要紧的,西风骑士团的骑士们一定会保护大家。」
这或许是为了安抚皮尔扎,毕竟在芭芭拉看来他只是一个初到蒙德的外国人,可在后者的视野里,却是面前这位清秀少女的自我安慰。
于是皮尔扎弯了弯嘴角,用可以说是剔透的眼眸望向对方。
「我明白了,芭芭拉小姐。」
「不过,你能跟我讲讲关于少年与的故事吗?」
……
巴克特到达西风骑士团驻地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放眼望去清一色的灰白制服,就连城门的守卫都来到了这里。
而在人们的正前方,被众人包围着的男人举着剑,直勾勾地对着所有人。在他右手的指节上,水蓝的神之眼发着光。
源源不断的水流汇集着,形成一把把水刃,成为剑的天幕。
巴克特知道对方是谁,不如说在场的所有人都认识对方——西风骑士团的大督察长,除了法尔伽团长外,几乎负责了所有事项的决策,甚至是在与外国的事宜上也有着较高的话语权。
同时也是水系神之眼的拥有者。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联想到最近传出的『谣言』,巴克特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我很久都没有用过剑了,上一次还是在海尔法事件,」伊洛克甩了下剑,视线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落在了为首的女子身上,「我记得法尔伽还和我说过,西风骑士团理应守卫蒙德。」
伊洛克神色淡淡:「也是在那件事情后,你开始学习西风剑术。」
女子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听着,青绿的天空之刃泛着光,径直对准伊洛克。
大抵是被这触怒,伊洛克勐然提高了声音:「而现在呢!不去抵御外敌,反倒是将剑指向自己的同伴!」
「古恩希尔德家族就是这样教导你的?琴。」
「西风骑士团的职责就是守护蒙德,这一点我从不否认,」琴凝视着伊洛克,手中的剑没有一丝动摇,「但守护蒙德市民,也是骑士团的职责之一。」
「没有骑士团,何谈守护?」伊洛克嗤笑,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屑,「没有摩拉,骑士团的装备跟不上,如何与那些得了支援的盗宝团对抗?没有名声与权力,他国使者看不起,如何与他们沟通事宜?」
「如果骑士团没有最基本的——」
伊洛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琴上前一步,直接将他的话打断:「但那不是你假公济私,掩饰真相的理由。」
「你所说的,都只是藉口。」
伊洛克似乎哑了一下,随即便是轻笑:「哈,你还是太年轻,琴。」
「因为年轻,所以总想着正义、公平、仁爱、友善,可这些东西到底只是一些理想,而现实远超乎这些。」
琴皱眉:「但是……」
伊洛克吼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骑士团的荣誉!」伴随着元素力的爆发,四散的水刃袭向了众人,可现在的骑士团早已比不得当年,一个个在安逸中沉沦了太久,根本无法抵御这来势突然的袭击。
「全员后退!」
琴眼神一凝,握着剑直接一个横扫,将大半的水刃打散,却仍有一部分水刃从她的左侧飞过,直勾勾地朝着角落的骑士们袭去。
而巴克特恰好就站在那里。
该横扫还是噼砍?是刺还是划?
巴克特看着飞驰而来的水刃,大脑一片空白,根本顾不上任何。他想到了许多,甚至就连晚点想邀请芭芭拉小姐吃饭,跟对方讲述自己英勇无畏抵御袭击的事情都过了一遍。
可他的身体却不听指挥,只是握着剑僵在那里。
眼瞧着水刃就要落在身上,胳膊勐然被人一拽,随即便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让开!」
巴克特看见眼前的水刃陡然变成了冰,像是盛开的花一样,成为一道扎根在地上的冰柱,带起的森然寒意几乎是在顷刻间席捲,瀰漫在整个驻地。
巴克特机械地抬起头,他能看到所有人都看向了他的方向,而在数息后,他也反应了过来——他们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他的身后。
确切地说,是在看刚刚到达的人。
在巴克特身后,戴着眼罩的蓝发青年伸着手,平日总是带着亲和笑容的脸难得挂上了严肃,正直勾勾地盯着伊洛克。
而在青年身后,是刚刚被授予首席鍊金术士称号的浅金髮青年以及和他一同来到蒙德的小女孩。
「你竟然获得了神之眼。」伊洛克眯起眼。
这并非疑问而是肯定,而语气也显然不是祝贺。
「是啊,」凯亚放下手,自嘲地笑了笑:「可能是神看我可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