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位青年,楠塔克知道的其实并不多,毕竟对方来到蒙德城还不到一个月,平时不是在做委託就是在做委託的路上。如果说蒙德城的冒险家因为天时地利的缘故时常在城外游歷,那这位便更胜一筹,几乎成日的待在城外。
好在青年交完委託后,便会在城内稍作停留,购置一些日常用品,顺带着打听下近日城内有没有发生什么趣事。
用青年的话来说,大概就是购房定居前的环境勘查。
「不过按照这个速度,僱人在城外盖一个或许更好。」
楠塔克嘀咕着,随即便发现青年身旁还有一个灰色的水桶,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里面大概已经有几条粉色的鱼——那还是他委託青年专门钓的。
「但愿一切顺利,这样我就能在今天把这笔钱送出去。」
楠塔克自言自语,低头看了看腰间别着的钱袋,抬脚便朝青年那走去。他走过石桥,惊扰了停歇的鸽群,又在桥口顺手采了几株薄荷,摘了几颗果子。
等楠塔克终于抵达河岸,青年早已换了个姿势——还算是盘坐,却单手撑脑袋,远远看去便是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纤细的鱼竿轻飘飘地握在手中,而当楠塔克靠近时,青年陡然开口。
「明明是无神领导的国度,却从没有失去神的庇佑。」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刚到就被问了莫名其妙的问题,楠塔克一愣,想了想道:「因为这里是自由的国度?」
青年不置可否:「这样啊。」
楠塔克等了会儿,没听见接下来的话,便在青年身旁站定:「今日战果如何?」
青年抬眸,神色淡淡地瞥了水桶一眼:「三条。」
「加上先前的,一共是二十条。」
「太好了,」楠塔克大喜,兴奋地盯着水桶里游来游去的鱼,「这样我就可以跟那傢伙换鱼竿了,感谢风神的庇佑。」
青年奇怪地看了眼楠塔克:「明明是我钓上来的。」
楠塔克搭上青年的肩,嬉笑道:「当然还有你皮尔扎·壬塞特,果然没有什么能难倒你。」
一想到接下来的美好人生,楠塔克便有些得意:「要我说当初拉你加入冒险家协会真是塞琉斯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皮尔扎有些无语,张了张嘴,终归还是决定提醒对方:「首先我没有加入冒险家协会。」
「其次委託并非只有加入协会才能接。」
楠塔克咧嘴笑:「但委託是冒险家协会发布的,而且从数量上看你完成的比大多数协会成员都要多。」
「要不是没有正式加入,不然这一期榜首必然是你。」
「或许吧。」皮尔扎没有同人闲聊的兴趣,他收了鱼竿,看着空空如也的鱼钩,面无表情地挂上了饵,再甩出去:「你高兴就好。」
「嘿,这件事的重点可不是我。」楠塔克显然是个神经大条的,至少他没能听出来皮尔扎的敷衍:「当然我也确实高兴,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我恨不得现在就飞去璃月。」
皮尔扎冷漠道:「那请你在离开前结清委託。」
楠塔克若无其事,丝毫不受皮尔扎催债似讨薪的影响:「我会的,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件事比较好奇。」
楠塔克上下打量着皮尔扎,片刻才开口道:「话说你是不是穿得有些太多了,难道现在不是夏天吗?」
皮尔扎扯了下嘴角,他知道楠塔克为何这样问,若是他在对方的那个角度,大概也会感到奇怪——他今天穿了,而在外面又套了身披肩,将肩膀完全护住。
可现在是夏天,而且是据说有风神庇佑的蒙德地区,温度适宜到几乎全年都处在不热不冷的水平,称得上是一句「四季常春」。
因此皮尔扎没有直接怼楠塔克,而是老老实实道:「但我怕冷。」
接着皮尔扎又补了句:「而且是非常怕冷。」
楠塔克摇摇头:「可怜的皮尔扎,你真该去教堂看看。」
「万一是有什么原因呢?」楠塔克有些担心,他难得找到一个这么棒的钓鱼好手,可不想因为身体的缘故而失去他,「如果是生病了的话,我想他们一定会为你治疗的。」
「再说吧。」
皮尔扎勐地收了杆,就像是有重物拽着似的,鱼竿霎时弯曲成了一个弧度。
绕线器滋啦滋啦地响着,被扯动的线拍打着水面,从鱼竿的弯曲幅度来看,这次估计是个大傢伙。
「噢,这一定是条大傢伙,没准是蝶鱼,咱们得把它弄上来!」
楠塔克握上了鱼竿,然而入手却是一片冰凉,即便是在蒙德的冬日,都没有这么冰过,以至于他一下便松了手。
好在皮尔扎从没有放松,一下便稳住了竿,随即便是用力一举。
「——」
楠塔克感觉到有什么在眼前一晃,像是青年身上的装饰,从飘起的披肩下露出。那是银白色的,雕刻着叶片与藤蔓的东西,但中间却有着镂空。
没等楠塔克看清,披肩便落了下去,将一切遮盖。
「确实是蝶鱼,」皮尔扎看着挂钩上来回摆尾的鱼,「你应该会收的吧?」
楠塔克下意识应了声:「当然,这可是好东西。」
闻言皮尔扎毫不留情,直接道:「5000摩拉,多谢惠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