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到了尾声,郑瀚一「啧」了一声,开口:「唱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穿的也是。」
郑昭一拉了下哥哥的袖子,踮脚凑在他耳边,认真地说:「唱得很好呀,舞台上就是这么?穿的。」
郑瀚一心更堵了。
舞台暗下,灯光扫向观众席,权致龙喘着?气,不经?意抬眸,看到不远处被?灯光照亮的位置。
他心头一跳,看到那个轮廓有几分熟悉的人亲密地凑向身边高大的男人,眯了眼试图看得更清楚的时候,听到了工作人员催促的声音。
真是疯了,看谁都像她。
郑昭一又?看了会儿?,就和郑瀚一一起?离开吵闹的场馆,去了李建斌的休息室。
郑瀚一和李建斌在谈事情,郑昭一听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和哥哥说了一声,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间休息室位于走廊尽头,郑昭一能看到前面推着?衣架拿着?道具急急奔走的工作人员,还有穿着?短上衣和短裙不断鞠躬打招唿的新人女团。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香气,每一个人走过都带起?不同气味的风。
郑昭一挑着?安静的地方走,越走越偏,然后推开了楼梯间的门。
台阶上坐了一个白衬衫打领结的年轻男人,脸色有些发白。
郑昭一这才想起?自己一直没调回来的听觉,导致她都没发现这里面还有一个人类,而里头的人已然看到了她。
「你好,你要用这里吗?」男人无措地站起?来,问道。
郑昭一礼貌地打了招唿又?摆手:「你好,没事,你用就好,我……」
「没关系,我很快就好,唿,你也是新人吗?」
「……不是。」
郑昭一有些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不断做着?深唿吸的男人,问:「你怎么?了?」
「我,额,有点?紧张,很快就好,很快就好。」
与此同时,出来抽菸的权致龙推开楼道的门,才走了两步,就看到底下有年轻男人在和谁说话。
对方的身影隐在黑暗中,看得不太分明,但隐约能瞧出是女孩子。
最近的孩子真是……
权致龙留意了一眼,看衣服像是公司今年新出道的男团成员,名字是……金秦羽?
他摇摇头,正准备换个地方,突然听到一道男声。
「昭昭,走了。」
「嗯,哥。」
随后响起?的女声让他指间的烟都掉到了地上,思维停止运转,脚步也跟着?停滞。
门开合的声音落下,等权致龙回过神来再看,已经?空无一人。
他咬了下牙,跑下去转了一圈,没看到人,又?敲响了后辈休息室的门。
「金秦羽xi?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有个问题想问一下你。」
茫然地被?大前辈叫出来的金秦羽在听到权致龙的问题后,更加茫然地摇了摇头。
「不认识的人?名字呢?长什么?样?子?」
金秦羽努力回忆了一下,开口:「没说名字,好像扎着?高马尾,身上是黑色的皮衣和马丁靴,没看清脸。」
「……谢谢,你去吧。」
权致龙吐出一口气来,踢了下墙角。
幻听吧,这世上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叫昭昭。
穿衣风格也不像。
穿衣风格……
权致龙用力咬住了后槽牙,什么?穿衣风格,明明都是他买什么?郑昭一就穿什么?。
原来他对她,几乎一无所知。
收敛了情绪回到休息室,队友们好像正在讨论着?哪个新人。
「嗯,非常漂亮,脸像建模的一样?,无可挑剔。」
「就是李家小少爷玩票的那个公司嘛,不知道是不是新人。」
「感?觉像哪家的小姐。」
「哎,致龙,你没看到吗?」东咏裴拍拍他的肩,问道。
权致龙沉默地摇了摇头,没加入他们的讨论。
*
从香港回来后,首尔气温骤降,权致龙从沙发上挣扎着?爬起?来,走过去看了眼窗外。
不知雪是从何时下起?的,路面上已经?积起?了薄薄的一层白,空中还有大片的雪花不断下坠。
真是令人讨厌的雪啊。
权致龙「唰」地拉上窗帘,房间里又?陷入沉闷的黑暗中。
茶几上的烧酒瓶被?他踉踉跄跄地碰倒,骨碌碌滚落到地板上,残余的一点?儿?酒液打湿了随意丢弃的乐稿。
「嗯,醒了,三点??知道了。」
挂了电话,权致龙放下杯子,又?坐到沙发上。
大半个月了。
郑昭一就像河流入海一样?失去踪迹,房东奶奶、便利店社长,他甚至去美院找了金源书。
没人知道郑昭一是从哪里来,又?到了哪里去。
他抱着?一点?儿?可怜的希望,在行程的间隙往釜山跑,站在初遇的巷子抽一支烟,在屋塔房附近绕上几圈,想着?也许有一天?,会有人用他熟悉的温软嗓音叫住他。
可惜,没有。
公司限制了他的外出,又?有各项活动压着?,还得准备明年的团体回归,权致龙在不用外出跑行程的时候就将自己关在了家里,和菸酒作伴。
从茶几里翻出郑昭一的手机,权致龙将聊天?记录和相册都浏览了一圈,又?点?开了s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