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起冲突的位置离舞台有一定距离,中间隔着层层人群,好在没影响正常的环节。
安保处的老师拉着脸领一群人回了值班室,事情经过他打听得差不多,就影响比赛把人都教育了一顿。他只负责安保,具体处理还得交给辅导员,结果盘问之下才知道,鸡冠头一伙人不是他们学校的。
老师想了一会儿,今晚的事其实可大可小,毕竟两人都没受伤,动手也及时制止了。
想起自己还一箩筐任务,他就道算了,但是警告他们不许再闹了。
一行人出了门,鸡冠头满脸不服气,没走出几步就要过来堵南音。
只是不等靠近,便被一道更高的身影挡了回去。
梁臣远:「想在这打架?」
鸡冠头:「怎么,怕了?」梁臣远比他高了小半头,他梗着脖子说话,看起来更像一只被捏住的鸡了。
梁臣远没开口,鸡冠头又说:「怕也没用,告诉你,这事没完!」
梁臣远表情微妙:「你对自己误解还挺大。」
鸡冠头:「什么意思?」
梁臣远站定,挑眉:「哪有人会怕你。」
他像是真的不解,再仔细去看时又满是嘲弄的意味,鸡冠头被一噎,当即怒道:「妈的找死!」
本以为梁臣远要来句谁怕谁之类的,谁知这人骤然转头,扬声喊了句老师。
安保老师一直从窗口盯着他们,闻声立马沖了出来。
「怎么回事?」
南音已经领悟梁臣远的意思,抢先道:「他威胁我们。」
老师带了两个保安过来,闻言登时横眉竖眼:「他敢?」
梁臣远十分认真地点头附和:「他说跟我们没完,还要给我们好看。」
鸡冠头:「你放…」他话说一半,保安一棍子敲在花坛上,硬生生打断了他。
老师:「我告诉你们,你们几个辅导员电话我这都有,不就科工大x院的吗。想过来闹,你们自己不嫌难看!」
操场打架已经传开了,安保室不远处都是看热闹的人,其中不乏鸡冠头同校的,他被围在各种目光之中,脸涨得通红。
保安把他们几个带出学校,鸡冠头还不服气,一回头,见梁臣远单手插兜站在安保老师身后,对上他的视线,还特意抬起另一只手挥了挥。
鸡冠头气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带出学校,老师才道:「这事我明天告诉你们老师,再遇上也不用怕。」
南音和梁臣远道了谢。
先前没注意,这两人都背着相机,看起来价格不菲。老师问:「你们是选手,还是来拍照的?」
南音解释了他们的来意。
老师「哎哟」一声,「那这都唱半天了。」
梁臣远:「不要紧。」南音也想说没事,就听梁臣远又道,「最多视线没之前好,多拍点看后期能不能调吧。」
老师忍不住安慰:「我就知道我们学校的学生,那都是有正事的。哪跟他们一样?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就说不能放进来,净给我找活儿干!」
老师再看他们,一个虽然外形高大,但举止行为一直老老实实,另一个白白净净的,一看就好,明显是被牵连的乖学生!
老师一敲掌心,把他们拉到一边,从兜里翻出把钥匙,「这是二楼看台的钥匙,你们也别上人堆里挤了。上去是拍照是看比赛,都比在下面强。」
南音被这一连串的转折弄得有点懵,梁臣远已经接过并道谢了。
老师摆手:「去吧去吧,完事钥匙还过来就行。」
二楼看台是有重要活动才启用,离这不远,视野很好。两人没几分钟就走到了,梁臣远把钥匙给南音,示意他先上楼。
看台里面平时有人打扫,座位上还铺了垫子,南音随便拽了一只坐下,开始发呆。
过了会儿,门口传来动静,下一刻,旁边桌上被人放了一罐热牛奶。
梁臣远:「没事吧?」
南音摇摇头
「学姐要集合看一下进度,我和她说咱们先不去了,不用急。」
梁臣远抽了两张纸递过去,沖他示意了下,南音慢半拍地接过,低头擦鞋子。
「你刚才不用跟过来的。」
梁臣远撩了下眼皮:「你想再跟他们打一架?」
南音反驳:「是我打他们一顿!」
「打谁都是先医院后派出所,哪有那个必要……哦忘了。」梁臣远揶揄道,「小少爷不一样,到时候先给你接走,我签字扣押,关一晚上批评教育。」
久违的称唿,南音僵了一下,才嘟囔:「我又不会扔下你。」
片刻后他意识到什么,「你怎么这么熟练?」
梁臣远:「进去过。」
南音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梁臣远满脸情真意切:「真的,我在他们那个所有专用的单间。」
南音不信:「编的吧?」
他不是没见过那些打架斗殴被抓的,梁臣远就算不是好人,长得比他们正派多了,怎么都不像。
梁臣远失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说话间,他已经架着相机去前面挑角度了,南音擦干净鞋子,一抬头,入目就是对方宽阔的后背。
比赛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现在舞台上拿麦的女生有一把烟嗓,调门却很高,一张口场就炸了起来。操场上人声鼎沸,沉郁与激昂碰撞,而梁臣远神情专注,伫立在他们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