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江黯,你是信任我的。」
「不然呢?我干嘛不信任你。你我之间又没有仇恨。你只是不喜欢我而已。
「再说了,其实这样演戏,还挺过瘾的。直接面对观众,和拍戏时面对镜头的感觉很不一样,更刺激了,我还挺想再试试的……距离进组还有很长时间,我也没想到,还能参加这种让人过戏瘾的综艺。」
「……你、你说什么?」
「我说这节目能让我过戏瘾。」
「不是这句。前面。」
「前面?这场戏演得挺刺激。」
「不是。再前面。跟戏无关的那句。」
「再前面?跟戏无关?哦……我说你不喜欢我。」
「为什么这么说?」
「什么为什么?这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这种话?」
「……」
他这不是故意让我难堪吧?
江黯狐疑地看向邢峙。
现在他们没在拍电影了,江黯不怕说些什么会影响拍摄状态,也就很坦白地开口道:
「直播上你说的,『我不执着于你』什么的。你不用解释,我都听懂了。」
「江黯——」
邢峙的表情几乎是肃穆了。
他的手指扣紧啤酒杯,小臂上青筋一道一道的。
只是这里灯光晦暗,江黯又有点醉了,于是没看清。
江黯:「嗯?」
「我一直觉得你的理解力很好,不管是对剧本,还是对人物的解读,都非常到位。我知道你的文学素养很高。这跟你那位文学系的教授父亲的从小教导有关。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你对我那句话的解读有问题。」
江黯:「…………」
——怎样?要给我的阅读理解打零分啊?
「可不是我一个人那样解读的。网上都是那么解读的。」
江黯看起来很大气地挥挥手,「没关系,我知道你已经从李屹南里走出来了。毕竟你比我先杀青两个月呢。」
邢峙:「……」
江黯再一挥手,用带着几分醉意的语气道:「不过你放心,虽然比你晚点,但我也还是走出来了。以后我们还是好兄弟。对了,你觉得我留寸头好看吗?」
邢峙:「………………」
邢峙接连喝了三杯酒,然后按住江黯想要继续夹牛肉的手。「江黯,我接下来的话,你好好听着。」
「嗯?」江黯看向他,「好,你说,我听。」
见江黯又要低头倒酒,邢峙一把抓住他的手。
「别喝了,我怕你真醉了,搞不清楚我在说什么。」
江黯眨了几下眼睛,点点头:「你说吧。我只是有一点点头晕,人是清醒的。」
「好。那你听好了——」
邢峙把他的手捏紧了一些,捏得江黯感到很疼,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
「诶诶邢峙,轻一点。你到底要说什么?」
「最近老有人说我们分手了,顺着这个节奏,我在直播里说了那句话。不仅如此,我还任由狗仔爆料了我们拍戏的时候分开住的事实……
「我这么做,只是想让大家觉得我们真的分手了。」
「为什么?你有毛病啊?」
江黯试图抽出手,却被邢峙握得更紧。
邢峙眼里的暗火几乎快把江黯烧了起来。
他就那么盯着江黯,用很坦诚的,却也带着明显试探的语气开口:「因为我想找个理由,让我们可以同居。」
酒精让江黯的大脑运作变得有些迟缓。
他捋了一下,才捋清楚了邢峙这让人不可思议的脑迴路。他很惊讶地问:「你……你想和我住一起?
「邢峙,你不需要这么迂迴,你可以直接问我。」
邢峙盯着他道:「直接问你的话,你不会同意的。」
江黯问他:「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邢峙下巴微微上抬,开口道:「你刚才自己说的,你又不喜欢我。」
·
另一边,市中心某豪华套房内。
康云泽一边回工作邮件,一边听阮郁在旁边得意洋洋、且喋喋不休地描绘自己今天表现得有多好。
康云泽,这便是阮郁的金主。
他参投了《金陵春》,投的金额还不低。
当初就是他推荐阮郁去试镜的。
只是后来江黯出现后,他没有继续坚持让阮郁参演。
那会儿阮郁很是和他闹了一阵子。
康云泽有理有据地哄他。「宝贝儿,我拍电影也是要赚钱的。江黯能让我赚到钱,就让他去演好了。
「江黯出力,等钱到帐,挥霍的人是你。谁更划算,这笔帐你应该能算明白才对?
「再说了,我一开始不知道这戏里那么多亲密戏。我花钱养你,然后送你去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我缺心眼儿?」
康云泽这样地位的人,哄人一次可以,何况那个时候阮郁刚到手,这个宠物对他来说还算新鲜。
可如果要他多哄两次,他就不耐烦了。
此刻他在处理工作,不免觉得阮郁太过聒噪。
何况阮郁说的内容没有任何营养,无非是他和江黯的那点破事儿。
并且都是他单方面臆想的,人江黯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康云泽听烦了,但他面上没有表现出不耐,只是拍拍身边的沙发,打断阮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