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让他再次承受欺骗与伤害?
「我知道。」时城肯定地答覆他,「你可以解释。」
「跟谁解释?」
时城:「……」跟在乎的人解释。
「网友不会听的,只能越描越黑。」
「不要看他们说的。」
「公司吗?」夏清又问,「他们只在乎怎么样做可以用最小的代价最快地平息舆论,现在的处理方式就是最合理的。」
「你会失去工作机会。」
「没人在意。」
「你在意。」
夏清轻笑了一声,「没人管我在不在意。」
夏清夹着肉片拌着米饭往口里扒拉,「咳咳咳,呕……」他冲到卫生间,吐了出来。吐了好一阵儿,漱口过后,回到桌前,夏清又机械性地抬手。时城赶紧拦着,抢下他手里的筷子,「吃不下就不要吃了。」
「刚刚是你说我吃太少的。」
「我只是……」时城如鲠在喉,「我说什么不重要,你自己知道自己吃不吃得下。」
「有什么吃不下的?」夏清嗤笑,「给品牌做推广的时候,我可以连续吃几个小时,吃下一整箱的饼干。」
时城低沉的尾音颤了颤,「……现在不需要。」
「是啊,现在没有品牌会找我合作了。」
「我是说……」时城吐字艰难,「不工作的时候不需要勉强自己。」
夏清疲惫地无意义地哼了一声,「成年人的世界,说什么勉强不勉强,又没人拿刀逼着我。喜欢谁是我自己愿意的,落到什么样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他倔强地抿着唇角,「时城,这个道理我十八岁的时候就刻骨铭心了,是你教我的。」
时城哽声,「我,以为,你会忘了我。」
夏清苦笑,「我也想啊,可你把我留在原地,这么久,我试了很多种方法,就是忘不了,怎么办?」
时城残忍道,「你该向前走。」
不是也可以喜欢上别人吗?运气不好遇人不淑而已,下一个也许就是良人。无论如何,总比他这个死胡同要好。
夏清无辜,「我走了啊,可兜兜转转好像怎么都走不出去。」他仰首,近乎虔诚地,「时城,你带我走,好吗?」
时城几乎用尽了全部理智,退后半步。
夏清慢慢地泄了一口气息,「那你走吧。」
回房间的短短路程,时城的手机一直在兜里震个不停。他好半天之后才拿出来,是乔米的两个未接来电,还有未读信息。
「明天媒体探班,节目组不做人,一定会找个理由撇清关系,说不定还会把夏老师离组的照片发出去。」
「夏老师怎么说,他今天下午真的没来拍摄,就这么接受了?」
「一点也不反抗吗?太窝囊了吧。」
「你呢?你是不是打算做什么?」
「时城,咱们说好了,你带着我啊。」
时城沉吟片晌,回她,「我做的任何事,与你无关。」
乔米回过来一连串问号加感嘆号,「你不是要杀人吧?」
时城再无回答。
第22章 手起刀落
翌日,乃计划表上原定的媒体开放日。本来只是例行动作,邀请了部分合作良好的媒体探班,经最近这么一闹,申请前来凑热闹的大大小小官方渠道加上自媒体陡增至百十来家。这时候多一家不多少一家不少,无谓得罪人,所以节目组干脆辟出场地来,将开放日直接升级为发布会。
一大清早,中兴高层和制片人带领主创人员去往影棚,发布会在那边进行。酒店会议室里临时连接了信号,大家留在酒店没什么事可以同步观看,显得挺人性化。
姗姗一大早就爬起来,抢占会议室前排座位,招唿乔米过来坐下。
「夏老师呢?」她偷偷问。
乔米摇了摇头,「我昨天发的信息他没回,应该是在房间里吧,我也不敢再问什么。」
姗姗忧心忡忡,「今天的发布会他知道吗?刚才我打听过,制片人会公布夏老师离组,连身体原因什么的都不迂迴一下,直接说根据网络民意和投诉做出的决定。」
「哼,」乔米冷哼一声,「这明显不符合行规,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谁?」
乔米余光一撇,嘴角往门口努了努。
紧接着,一个穿得花蝴蝶似的男人出现了,还带着两个保镖。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殷勤地迎上去,把他带到预留的第一排座位上,保镖留在走廊,虎视眈眈。
过了一小会儿,许寰也出现了,跟那只蝴蝶客气地打了招唿,隔着一个位置坐下,旁边还有几个其他公司的高层和经纪人。
「他就是严风?」姗姗小声问。
「嗯,业内知名老se批。」
「好像也不是太老。」姗姗困惑。
乔米不屑,「三十出头看着像四五十,据说高中还没毕业的时候就把自家娱乐公司当后宫出入,又油腻又虚。」
「他怎么还不走?不是来捞人的吗?」
「谁知道呢?曹嘉那个变态助理好几天没出现了,估计早被打发走了。严风亲自来解决问题,曹嘉这两天都陪着他凑在中兴高层旁边,肯定没少嚼舌根,说不定有什么阴谋。」乔米用手挡着半边脸,小声道:「五年前,他有意潜规则刚出头的夏清,据说闹得人仰马翻。前两天还有人把当时的新闻翻出来,营销号上的花边抹黑肯定都是他收买媒体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