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过半,切原抱着一个大包迈进活动大楼,一边走一边紧张地朝后张望,好像身后有东西在追着他一样。
仁王雅治和柳莲二从学生会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这么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赤也?」
切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书包才抬起头,看见是两位熟悉的前辈才放松下来。
「仁王学长,柳学长,你们干嘛突然冒出来啊,差点吓我一跳。」
两个人精对视一眼,两人的目光一致落在被小学弟抱的紧紧的包上。
微微一笑,仁王凑上去,一手搭在小学弟的肩上,状似无意的目光轻轻瞥过他怀里的东西。
「赤也,这是什么?你没写完的英文作业吗?」
提起英语,小学弟瞬间炸毛,跳起来恶狠狠地瞪着仁王这个无良前辈,连卷卷的黑髮都因为愤怒而变得更加捲曲了。
「仁王学长你在胡说什么!什么英文作业,你才有没做完的英文作业!」
愤怒的小学弟两眼瞪的像铜铃一样,浑身炸毛,龇牙咧嘴的,像只处于发怒边缘的小豹子,只要眼前的前辈说错一句话,马上就会扑上来把他撕碎。
仁王立刻安抚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是自己说错话了。
「好好好,不是英文作业,那你这么紧张抱着的是什么?」
「我书包里面是......」
反应过来的切原收紧手臂,警戒地看向仁王,一双绿色的大眼睛上下扫视了两下,默默往后面挪了挪。
「仁王前辈你问这个干什么。」
仁王耸了耸肩,有些落拓的动作在他做来颇有些痞气与潇洒,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
「看你抱着挺累的想问需不需要我和柳帮忙而已。」
「不需要!」
小学弟的大眼睛瞪的更大了,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在两人的注视中落荒而逃。
.....
赤也啊,有一个字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
被他丢在身后的两人看着他一熘烟跑没影的背影,对视一眼,一个从口袋里掏出了从不离身的笔记本,一个摸着下巴笑的不怀好意。
两人顺着小学弟刚离开的方向往楼上去,最后在四楼楼梯转角听见了隐约传来的小学弟的声音。
一上一下扒在墙上往外一探,切原赤也正趴在美术社社团教室后门嘟着屁股往里叫人。
「学姐,学姐」
一颗圆润的黑色头露了出来,绿色的眼眸在教室里滴熘熘地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朝他挥手的白髮少女身上。
五条奈奈子站在自己的画板前,对他挥了挥手后放下手中的画笔朝他的方向跑了过去。
「怎么样?还顺利吗?没被别人发现吧?」
「嘿嘿。」
切原傻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书包,偷偷摸摸地递过来,像极了正在进行某些不可告人的地下交易。
「学姐放心,我办事,靠谱的很!」
说完还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完全不记得不久前差点被仁王和柳抓包的事情。
已经将情报打探的差不多的两人缩回脖子,仁王用手指了指天花板,做了一个「上楼」的口型,两人就蹑手蹑脚悄无声息地往上走。
趴在楼梯上往下看,完成了任务的小学弟迈着轻快的步伐往下走着,丝毫都不知道自己和五条奈奈子的秘密被人看了个精光。
「所以那个包包里面是五条的东西。」
柳直起身,对刚刚看到的一幕进行了总结。
「她托赤也搬运是因为她早上一到学校就被精市拉走去吃早餐了。」
观察很细緻。
「看来是要送给精市的礼物啊。」
总结很到位。
不过,他身边的仁王一直高深莫测地摸着自己的下巴,并没有对此发表自己的意见。
因为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如果那个包包里面是奈奈子要送给精市的礼物,那她这么偷偷摸摸......
该不会是要做什么大事吧。
想到这里,他嘴角抽了抽,脸上不由浮现起一层疑惑。
突然想起了曾经的那封惊天地泣鬼神的情书呢。
仁王从一开始就猜到了这一天会很精彩,但是没想到会鸡飞狗跳到这种地步。
——
「所以,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过来江湖救急?」
看着一地狼藉,仁王挑高了漂亮的眉,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伸手摆弄了两下一个不知名的机器,好奇这玩意儿她是从哪里来的。
坐在椅子上的五条奈奈子已经浑身沾满了灰白色的尘埃,大半张脸都被口罩覆盖,只留了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亮的很。
听到他的话,嘿嘿笑了两声。
「马上就要到舞会时间了,我根本来不及回家洗漱,雅治帮忙,我想借网球社的浴室用一下。」
说完,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秉持着有热闹不看就是王八蛋的心态,仁王痛快地答应了下来,带着人抄小路靠近了网球部休息室。
不过两人都没想到的是,真田和幸村此时因刚打完一局了正在里面沖澡。
听着里面传来的淅淅沥沥水声和说话声,两人对视了一个相同的眼神,无耻地听起了壁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