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它能把自己分成很多块,悄无声息地感染别人。
她本来是不想用这样的方法的。
如果另一半能自愿和她合体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可惜另一半没有这个打算。
她只能用削弱她的方法,强行和她合体。
不过就算是削弱她的方法,八咫镜也做了好多次都没有成功……
她瞥了一眼身边的八咫镜,问道:「你确定那个葬器就在附近?」
八咫镜点头:「当时是我、我们亲自把她封印在这里的。」
吉祥天没再说话。
她在等,等另一半找过来。
这个过程里,她倒也没有闲着。
黄泉之语在纸上不断来回,她召唤了一个又一个面妖。有大有小,有的甚至她自己都没看清,就放任他们离开。
他们等下解开葬器的封印之后,一定会惊动天守。
有这些面妖作掩护,才能让她有足够的时间驯服那个被关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葬器。
吉泽圣奈一行人过来时,整个青木原森林都被时化笼罩。
肉眼可见的魑魅魍魉在森林中横行,让本就不敞亮的森林变得越发阴森,哪怕初升的日光都无法驱散这些阴翳。
这种时候,除了用武力清扫,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了。
吉祥天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诧异地发现来的不止另一半,她还带了帮手。
而且……她一点都没有中毒的迹象。
这么短的时间,想要做祓褉根本来不及。
那只面妖是黄泉之语召唤出来的,和普通的妖怪也不一样……
除非——她手上也有黄泉之语。
金髮女人在打量自己的时候,吉泽圣奈也在悄悄打量着她。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面的看着另一个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大规模的使用黄泉之语,她们的见面应该还会再晚几天。
吉泽圣奈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野心勃勃的自己。她在黄泉比良坂中度过了不知道多少年,蛰伏着、寻找着机会想要逃离出来。
可是直到现在,吉泽圣奈都不清楚她的野心是什么。
这很奇怪不是吗?
真的是同一个人的话,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想法?
所以……迹部景吾说的才是对的。
她们不是同一个人。
就算在某一个时刻里,她们有着同样的性格,同样的经歷。
但在她选择做吉泽圣奈之后,她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轨道,成为了和吉祥天不一样的人。
但对方却不这么认为。
金髮女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心情似乎很好:「你和我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吉泽圣奈不解。
她拿出手里的黄泉之语,轻巧地在空中画出个看不见的符号:「你也用了它。」
如果不是使用了黄泉之语操控了那只面妖,他们不可能毫髮无伤的清楚面妖感染的毒。
而一旦使用了黄泉之语,她也踏入了术士之列,成为了不被天容忍的那一派。
吉泽圣奈无法反驳。
刚才她使用黄泉之语时,毘沙门天就用这样的话劝告过她。
可是当时面妖的毒感染了所有人。
如果放着不管的话,她于心不安。
但身侧的夜斗却像是被踩到了雷点似的,大声说道:「如果是用来遏制妖怪和灾害的话,这不叫术士!」
夜斗看着眼前的红眸女人,又看了看身侧的紫眸少女。
他脑海中浮现出了父亲大人和前代惠比寿的模样……
「哪怕用着同样的一只笔,你们也是不一样的。」
吉祥天这才用正眼看了看这个紫发神明:「你又是谁?」
高天原上籍籍无名的神明实在太多了,想来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然而她却听到这人开口道:「当初……你碰到的那个拿着禅杖的人,是我的父亲。」
夜斗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这一切都是他父亲造成的,所以,他会解决这一切。
吉祥天愣了愣,眼神陡然兇狠起来:「你父亲在哪里?」
见夜斗不吭声,吉祥天伸出手:「镜。」
八咫镜头疼的变成镜子的模样,不忘在心中提醒:「吉祥天大人,您不要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当然不会忘。」吉祥天不耐烦答道:「你去对付他,我去对付另一半。」
有她这句话,八咫镜稍微松了口气。
这个安排还算合理,至少吉祥天没有失去理智。
他看着那个紫发神明的模样,镜子里映照出他的倒影。
眨眼间,镜子变成了另一个夜斗。
吉泽圣奈正诧异有两个夜斗时,金髮女人忽地出现在她面前。
她没有攻击的意思,而是站在吉泽圣奈面前,她似乎有话想说,但吉泽圣奈先一步开口。
「你想要做什么?」她问。
金髮女人因为她平静的态度怔了怔,随即笑了起来:「我想要我们合体。」
「合体之后,你想做什么?」吉泽圣奈继续问道。
吉祥天又走近了一些,她比吉泽圣奈高一点,垂眸看着女生的目光有种诡异的柔和。
「想实现我们的愿望呀。」
「我们的愿望?」吉泽圣奈疑惑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