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死掉哦。」她威胁道。
迹部景吾嗤笑了一声:「你也一样。」
刚想说自己不会,又想起他刚才的「吉泽圣奈会死论」,她破罐子破摔:「既然你不怕死,那你就跟过来吧!」
反正有咒术师在,她要对付的也不是什么特别兇狠的妖怪。
应该没问题吧。
吉泽圣奈撇了撇嘴,还是掏了一枚硬币放在他手中:「保险起见还是把夜斗叫过来吧。」
迹部景吾脸色一黑:「本大爷带了钱——」
话尾被门外巨大的响声吞没。
吉泽圣奈脸色一凛:「他出来了!」
*
楼道里的古怪巨响让还留在房间里的学生都好奇打开门。
柳莲二站在门口,探头看了一眼。
——是走廊里的吊灯突然落下来了。
「怎么了?」幸村精市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灯掉下来了。年久失修的可能性是70%。」
修学旅行的地点一向是学生会安排。这座酒店也算得上是他筛选出来的,所以他对酒店的资料十分了解。
别问,问就是很后悔。
早知道会发现这些怪事,当初应该选择去沖绳才对。
见有同学下楼去联络酒店管理,柳莲二将门重新关上:「柳生呢?」
「他说有点累,去床上躺一下。」
柳莲二了解地点头。
柳生能玩一下午属实不容易。好几次他看见柳生苍白的脸色都想劝他去休息一会儿。
不过……大家都聚在一起,单独去休息意味着落单。他猜柳生就是因为这个,才不愿意回去休息。
柳生在房间里休息,他们俩压低声音聊了一会儿,幸村精市也有些饿了。
「我也去餐厅看看,你呢,一起吗?」他问。
柳莲二回过头,看着已然睡着的柳生比吕士,摇头道:「我留在这里吧。」
昨天实实在在见到了黑影,今天又在走廊里看到女人的背影。让柳莲二不信都不行。
他倒也没有特别害怕,但柳生醒过来发现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的话,恐怕又要晕过去了。
「那我给你们带点回来吧。」幸村精市说道。
「谢了。」
原本塞满了人的房间重归安静。
柳莲二轻手轻脚走回床边,看着队友们玩闹过后留下的狼藉,忍不住皱眉收拾起来。
虽然没有洁癖,但他讨厌杂乱无章。
将扔在地上的坐垫和垃圾收拾好,又将茶桌上的纸杯们摞在一起,把桌上的污渍擦干净,将仁王雅治带来的游戏卡牌装好。
柳莲二擦了擦额头浮出的薄汗,思考要不要把暖气温度降低一点。肩膀上忽地有一只手搭上,让他浑身一震。
回过头,柳生比吕士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短暂的休息过后,他的脸色好了许多。
「好点了吗?」柳莲二关心道。
柳生比吕士头疼地揉着额角:「恩。」
他扫了一眼被柳莲二规整好的东西:「竟然还有狼人杀……是仁王带来的吧?」
柳莲二一时语塞。
他睁开眼,身体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你睡了多久?」
柳生比吕士茫然地侧过头,看了一眼时钟:「五六个小时?」
中午吃过午饭他就睡了。这么看,这个午觉他睡了好久……
对上柳莲二微微睁大的双眸,柳生比吕士后知后觉:「怎么了?」
柳莲二欲言又止。
柳生比吕士对刚才的事情一无所知,那刚才和他们玩游戏的……
是谁?
门在这时被人轻轻叩响。
柳莲二正想去开门,却被柳生比吕士拉住。
「别去。」
柳莲二疑惑回头,柳生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
「门外的,不是人。」
说着,柳生比吕士拉着柳莲二往后躲。
「我们快躲起来!」
他力气极大,大到柳莲二觉得平时对柳生的数据记录有误。只有在极度惊恐的状态,柳生比吕士才爆发出了身体的极限潜能。
被拽进衣柜里,狭窄的衣柜挤下两个一米八左右的少年,狭窄得不行。
衣柜门被关上,眼前是漆黑的一片。
随着气氛安静下来,柳莲二逐渐恢復思考。
柳莲二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知道门外不是人?」
「因为……」
柳生比吕士透过衣柜的缝隙小心翼翼地盯着门外。他似乎不停在动,衣袖摩挲不断。细微的声响恼人极了,让柳莲二咽了咽,想要出声制止。
随后,他看到柳生比吕士的镜片不自然地闪过一丝光亮,脖颈一寸一寸按照某种固定的角度扭过来,与他对视。
「我也不是。」
——「?!」
原本就靠得极近,还没有位置闪躲。来不及做出反应,一双手就已经覆在他的脖颈上,用力挤压着他的咽喉,让他痛苦得干呕。
本就封闭的衣柜里,能被他吸入的空气少得可怜,缺氧使他视线发花。黑暗之中,他隐隐看到眼前的柳生变了个模样。
他有着黑色长髮,寥寥披散在肩头,垂落在地上。穿着青芥色的和服,手臂上挂着一串东西。
大脑已经一片混沌,反应也变得迟缓起来。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