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甜甜的奶油味,又不至于发腻。比起那些奇形怪状的咒灵发出的腐臭味道,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吉祥天不是武神,她擅长的是祝福。
饶是眼睛看不到模样,她也能从味道里分辨出祝福的大致品种。
「他平时都睡得这么沉吗?」吉泽圣奈问道,迹部景吾颔首肯定。
「那就没错啦。」
「这是有人担心他碰到危险,提醒他的祝福。」
小东西的五官里,唯独只有嘴巴特别大,可能就是为了遇到危险时能叫醒他。
迹部景吾的心彻底放回去,见她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芥川慈郎的脸颊,干脆将她拉了起来。
「你还要戳到什么时候,啊恩?」
「反正他又没醒。」吉泽圣奈回道,「祝福不用特意消除,过段时间就会自己消失。」
「比起这个,你说的那个胸针……能让我闻闻吗?」
迹部景吾也想到这一点,点头道:「可以。」
吉泽圣奈仰起头,深紫色的眼睛忽闪忽闪:「不过,这好像是第二件事了……」
「我会给你第二份报酬的。」
睨了她一眼,迹部景吾从口袋里掏出皮夹,拿出一张银行卡。
好傢伙。
吉泽圣奈眼巴巴望着他,等待一句「卡给你随便刷」。却看见他将银行卡捏着转悠了一圈,像是用逗猫棒戏弄猫咪一样。
「这里有两百万。」
吉泽圣奈努力让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小一点。
她是没有世俗欲望的神,才不是在因为寿司海鲜天妇罗、鹅肝牛排怀石料理心动呢!
「我眼睛恢復后,这张卡就是你的。」
他说道,然后从皮夹里拿出二十张一万円纸币:「这次的报酬。」
虽然不是银行卡,二十万也够她吃好几顿了。
吉泽圣奈将钱收好,气势高昂:「胸针呢!带我去看看!」
*
网球部的训练没有结束。
跟着迹部景吾一起回到网球场,这次畅通无阻的走进场内。因为桦地也跟在迹部身后,高大的身影将她遮了一大半,再加上存在感不高,场外的人大多没有注意到她。
场内就不一样了。
吉泽圣奈刚找了个位置坐下,还没等迹部把向日叫来,之前见过的眼镜少年状似不经意踱步过来。
「啊呀。」他故意做出夸张的模样,像是刚刚发现吉泽圣奈。大概是有前车之鑑,这次没有着急搭话,而是先望向迹部。
没有度数的眼镜之下,他以眼神询问,得到默许后,这才微笑着侧过头。
「你好,第二次见面了。」他彬彬有礼,「我叫忍足侑士。」
「吉泽圣奈。你好。」
一时无言。
忍足的余光偷偷看了看迹部,他目光专注凝视着网球场,既不开口圆场,也不打算阻止。
「吉泽同学是立海大的学生?」忍足侑士明知故问。
「对啊。」她扯起衣服胸口的校徽,又羡慕地看向球场外,「冰帝的校服真好看啊。」
「毕竟要符合迹部大人的华丽美学嘛。」他打趣道。
吉泽圣奈用手指比出一个框,将迹部景吾框在里面,贊同道:「的确很华丽。」
「如果请我吃饭的话,就更华丽了。」虽然有二十万,可是按照他请客的那种规格,根本吃不了几顿。
她小声嘀咕着,框中的人回过头和她对视。
「本大爷的华丽,不需要靠请你吃饭来证明。」
扁了扁嘴,她又听到大少爷再度开口。
「想吃什么?」
吉泽圣奈:「大坂烧!」
听到这句回答,忍足侑士自然而然加入话题:「我知道有家店的大坂烧很正宗,和我在老家吃的味道一模一样。」
吉泽圣奈敲定:「就由你带路了,小伙子!」
见这两人立刻聊了起来,迹部景吾揉了揉额角。
他曾经想过,如果冰帝的那群傢伙来到他家,也和桦地一样能看到她,那该会有多么闹腾。
怕鬼的向日,八卦的忍足,还有对灵异事件非常感兴趣的日吉……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疼得不行。
后来网球部也去过他家中,但看得到她的,始终只有他和桦地。
看着他们打打闹闹,她坐在大厅的楼梯上,晃悠着双腿,让他忍不住看过去。
「不要总是看我,你队友们会发现的。」
她把脑袋塞进栏杆里,垂眼望着在打电玩的几个少年:「我也想打游戏。」
他看她可怜兮兮,从繁忙的日程里抽出两个小时陪她玩了一次……
想起被她拉着打游戏的痛苦回忆,迹部景吾越发头疼。
训练基本结束,打完比赛的那几个队友也三三两两凑过来。
不过比起忍足,其他几个人收敛不少。
他们虽然好奇吉泽圣奈和迹部景吾的关系,却很明智地没有开口询问——反正,问忍足就好了,他肯定知道。
「向日。」见向日岳人喝完水,迹部开口道:「你的胸针呢?」
「在书包里。」红髮少年疑惑问:「怎么了?」
「她也喜欢羽毛。」这是他们之前说好的藉口,「所以想来看看。」
原本只觉得是个普通的女生,有了相同的爱好,向日岳人看她的眼神都热烈了不少:「你也喜欢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