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大利,米兰,机场停车场。
图南下飞机,顶着风雪,一头扎进vip通道,出来后直奔电梯而去,一路下到停车场。
远远瞧见内斯塔打开车门出来,图南踩着高?跟鞋,拉着行李箱,快步走过去。
「今天好冷啊,桑德罗。」
「不是?告诉你米兰今天下雪么,怎么还穿这么少。」
内斯塔把图南的手指拢在掌心轻呵,图南扬起脸颊看他,没有说话。
弗朗西上飞机前?打电话发脾气?,把她弄得头晕脑胀,几?乎忘了这回事。
车子从停车场驶进茫茫风雪,雨刷器摆起,轻扫玻璃上融化的水滴,车内恆温25c。
副驾驶的座位已经被内斯塔调低,图南侧身躺着,身上盖着一件羽绒服。
内斯塔正?在专心开车,半长黑髮拢在耳后,侧脸深邃又迷人。
图南打了一个?哈欠,慢慢闭上眼。
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一张黑色的大床上,身上盖着被子,房间内温暖如春,落地窗外还在簌簌飘落雪花。
从床上坐起来,揉揉眼,图南拿起手机,和?薇薇安聊了一会儿,一起约好晚上逛街。
房间里?的陈设似乎和?上次住的不一样?,图南没有心思?欣赏,掀被起身,来到洗手间,洗把脸,瞬间感觉清醒多了。
从洗手间出来,穿好外套,正?碰上内斯塔推门进来。
「我跟薇薇安约好了,一起去逛街吃饭。」
说完,图南拿起包,就想?开门下楼。
内斯塔从衣橱里?拿出厚呢外套,一把将想?要开门的图南拽回来,搂进怀里?,给她穿上,拉上拉链。
图南棕色眼眸眨啊眨,只觉得胳膊抬起来都有点费力?,这是?她行李箱里?最?厚的衣服,非常不符合美学标准。
「走吧,我送你去。」
内斯塔拿起小茶几?上的车钥匙,跟着图南下楼。
费洛咖啡厅。
薇薇安染了一头金色大波浪,耳钉闪亮,穿着一身黑色皮衣,像个?超酷的女老大,起身给了图南一个?大大的拥抱。
「哦,亲爱的图南尔,你穿的简直像个?小浣熊,咳咳,圣诞快乐,驯鹿髮夹收到没有,是?不是?很可爱?你喜欢吗?」
图南反身抱住她:「不得不承认,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有眼光,我送你的小雪人发箍如何?」
「简直不能再喜欢了。」
两人就圣诞节乐事聊了一会儿,准备去用餐。
薇薇安提起包,拉着图南就往外走,正?迎面碰上推门进来的内斯塔。
薇薇安吓了一跳:「桑德罗,你怎么也来了?」
内斯塔:……
图南解释:「他恰好在米兰。」
三个?人找了家?餐厅用餐。
图南正?低头切牛排,盘里?有她不喜欢的洋葱圈,下意识叉起洋葱圈,弄到内斯塔的盘里?。
弄完之后,她才发觉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拿着叉子的手就是?一顿。
内斯塔却好似习以为常,把洋葱圈和?义大利面拨到一起,捲起来,解决掉。
图南悄悄松了一口气?,对于吃货而言,义大利食谱中没有不能吃的东西。
薇薇安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两个?人之间好像有种莫名的氛围,虽然他们从小就是?这样?,探寻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等到内斯塔起身结帐,薇薇安悄声问图南:
「你住在桑德罗家?吗?」
「哦,是?的,你要跟我一起么?就今晚,我们一起玩桥牌?」
薇薇安眼睛一亮,还想?说点什么,手机响了。
从电话里?得知一大群亲戚拜访,她不得不临时改变逛街的原计划。
「明天吧,明天我去桑德罗家?找你。」
内斯塔回来,薇薇安就匆忙告辞后离开。
图南和?内斯塔从餐厅出来,路灯昏暗,夜幕更显阴沉,天上雪花被风裹挟着飘落,染白长街,广场上众多情侣,在追逐打闹。
围巾被风吹起,图南抬手整理,冷风夹着雪唿唿的往里?面灌。
「原本我还打算回罗马,现在看来,不知道雪什么时候能停——嘶,好冷,什么东西掉进去了。」
冰雹掉进领口,图南被冰得瞳孔微颤,情急之下,抬起手去解围巾,她似乎忘了此时天上仍然下着雪。
「别解,亲爱的,我来弄。」
内斯塔立马拉开羽绒服拉链,把图南按进怀里?,严严实实地拢住,掀起围巾覆住雪颈,才伸手进去。
他的手很热,足球运动员冬天就算仅着长袖球衣也能在赛场驰骋,别说还穿了一件厚实无华甚至有点丑的羽绒服。
察觉到冰雹从身上消失,图南从温暖的怀抱里?抬起头,冰雹只是?一丁点,已经在内斯塔温暖的指节间化成雪水,棕色水眸忍不住眨了眨。
「这就没了?」
内斯塔紧盯着她,深邃的黑眸中满是?温柔笑意,大手把遮住白嫩脸颊的围巾向?下掖了掖。
「没了,图南尔。」
搂在纤腰上的手臂没有放开,反而收得更紧,图南卷翘睫毛轻颤。
雪花飘落,微卷长发与半长黑髮风中纠缠,内斯塔低头,在红唇上落下炽热一吻。
「哦,上帝,塞西里?奥,你真?该睁大眼睛,好好学学该怎么对待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