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金属扣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帐篷里?,轻微的声音显得分外清晰。
情?急之?下,图南捂住脸,稍微酝酿,嗓音带上呜咽。
「呜呜呜,你现在还想强来吗?」
托蒂还在急不?可耐地抽着腰带,听到图南伤心的抽泣,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没有?。」
「那?你刚才在干什么,我都听到了,你把扣子打开了。」
「我——」
托蒂懵了,冲动之?下做出的事,让他现在百口莫辩。
「我还感觉到了,呜呜呜,你怎么这么坏?从小到大都是?个坏胚。」
图南抓住他揽在自己胸前的胳膊,又掐又挠,又抓又咬,无所?不?用其极地发泄着心里?的怒火。
托蒂小臂立马多?出一排浅浅的牙印,尽管有?点疼,他也没敢收回手?,而是?从衬衫里?掏出银白?色的项鍊,献宝一样递到图南眼前。
「你看,我一直戴着你送我的十字架,我——」
「这又能证明什么呢?这什么也证明不?了,第一次见面,你就推我,你就是?喜欢欺负我。」
眼看图南软硬不?吃,一个劲地咬人,托蒂也急了。
「你不?能那?么想,图南尔,那?不?是?事实?,我只是?——。」
「那?什么是?事实?,你说,什么是?事实??你欺负我是?不?是?事实??」
「我——」
「支支吾吾的干什么?看吧,你就是?在戏弄我,你对我没有?一点真感情?,假设你对我有?一点朋友之?间的怜悯,都不?会?这么干。」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爱你——」
一句话脱口而出,心里?就像是?卸下了多?年的重负,托蒂自己都懵了,但紧接着他又控制不?住地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沙哑。
「我爱你。」
「你爱我?我不?信,你不?知道跟多?少人说过这句话!你拿我当成消遣,想亲就亲,想上就上,完全不?顾我们一起长大的情?谊,弗朗西斯科.托蒂,你就是?一个狼心狗肺的混蛋。」
托蒂喘着粗气,但凡换任何一个女人在这里?,敢对他说出这么一番话,他一定会?掉头就走,开着车扬长而去,把她们丢在深山老林里?毫无愧色。
只有?图南,尽管心里?怒火中烧,托蒂还是?一声不?吭地放开她,缓慢挪动,平躺下去,一个人承受着从心底汹涌而来的巨大压力和痛苦。
真是?操蛋,他从来没对任何一个女人说我爱你,结果第一次说出口,把心捧上去,却被弃如敝履。
见鬼的我爱你,他就知道会?是?这样,早知道就不?说了。
被伤透心的只有?她一个人吗?如果不?是?她的偏心,这么多?年,他不?会?一直自我蒙蔽去喜欢别的女人,浪费这么多?年好好培养感情?的机会?。
图南背过身去,过了好久她都没听到身后有?动静,偷偷回头暼一眼,托蒂手?臂枕在脑后,正在呆呆地看着帐篷顶。
「被我说中了。」
托蒂还是?不?吱声。
图南心里?一阵烦躁,有?点后悔将话说的这么重,但又拉不?下脸来去道歉。
她反手?向后,葱白?的指尖戳了戳托蒂身上硬邦邦的滚烫肌肉,有?点不?自在的说了点俏皮话。
「你在干嘛呀?硬汉先?生是?在装深沉吗?」
托蒂还是?没有?动弹,像是?雕塑一样沉默,毫无反应。
图南突然觉得有?点心疼了,纠结,后悔两种情?绪糅杂又缠绵地刻进她的骨子里?,她轻轻说:
「好吧,我同意了,你可以来吻我,不?过,只能有?一下。」
托蒂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过去亲她,图南把手?缩回来,盯着帐篷顶,一时之?间有?些心乱如麻。
山风在帐篷外欢快地低声吟唱,发出呜呜呜的声响。
黑暗中,再次传来犹犹豫豫的清脆声音。
「还有?几?个月帕莎老师就要退休了,她给我发了请帖,我会?去罗马。」
图南轻咬红唇,她心里?不?确定下一次单独和托蒂相处会?发生什么,但还是?将话说出口。
「或许,如果你现在不?是?想冷战的话,那?天我会?去找你。」
托蒂眼底蹭得一下冒出微弱火苗,像是?从长长的黑暗走廊深处走到死角,却发现前面还有?拐弯,一片柳暗花明,豁然开朗的光芒。
过了老半天,他才慢吞吞地出口:「噢。」
托蒂一出声,图南立马轻哼一声,她紧接着道:
「你不?要想歪了,我的意思是?,可以一起看个,混蛋——唔」
托蒂把图南按进怀里?,使劲地亲,急不?可耐地撬进去,搅弄香甜的舌尖。
用实?力证明,他不?是?狼王,而是?真的狗,狗都没他这么急。
图南眼里?浮起水雾,喉咙里?溢出含煳的呜咽,等红唇被放开,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子。
「一言为定,图南尔。」
第二天一大早,图南被托蒂从睡袋里?捞出来,包成一个粽子,抱出帐篷。
漫天的星辰下,山坡上,托蒂搂着昏昏欲睡的图南,精神焕发。
露珠和着虫鸣从草丛中滚落,朝霞逐渐从云层中迸射出来,驱散无边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