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滚出去!」
托蒂从来没见过图南这副样子,就算是那天冲动之下扯烂了她的衬衫也没有。
他整个人像是钉子一样被定在原地,目光依旧紧紧黏在图南胸口上。
内斯塔将牙刷搁到置物架上,用身体挡住托蒂的视线,抄起浴巾,裹住图南。
图南已经气急攻心了,从浴巾里伸出手,对着内斯塔反手就是一推。
「还有你,你们俩,都给我出去。」
内斯塔:......
从洗漱间慢吞吞挪出来,进了卧室换好衣服,图南就接到了海因里希的电话,他们已经到了酒店楼下。
内斯塔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离集合的时间还有几分钟。
他站起身,把努力往门口挪的图南拦腰抱起,放到沙发上,仔细查看她的脚踝。
发现确实消了一些肿,才放下心来,转头叫醒还在神游天外的托蒂。
「走吧,弗朗西,时间快到了,下去接兰蒂斯叔叔他们。」
接到人,进了电梯,弗雷德,帕特和托蒂许久未见,相谈甚欢,比见了姐姐还高兴。
卡罗琳也很轻松地被托蒂逗笑。
而海因里希先生,绷着一张脸,只是碍于情面,勉强和内斯塔聊了几句。
看起来,他像是因为德国输给义大利而不快。
但只有海因里希自己知道,惹他不快的,是这两个阴魂不散的臭小子。
图南尔上大学那会,被弗雷德和帕特背地里偷偷破坏了无数次美妙的约会,也不知道是受了这两个人其中谁的指使。
虽然他自己,也并不想图南尔和一些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野小子约会。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希望图南尔身边一个追求者都没有。
坏心情保持了一路,直到内斯塔和托蒂将他们送到房间,告辞离开,海因里希的心情才变得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看到可怜的小图南尔,一个人,孤零零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发呆。
海因里希严肃的神情缓和下来,一边将帽子挂上衣架,一边道:
「亲爱的图南尔,我跟你说过很多次,翘腿不是个好习惯,尤其是对于穿着裙子的淑女。」
图南:......一听声就知道是谁来了。
她悻悻然将腿放下。
卡罗琳只会生气她做饭的技术稀烂,还乐此不疲地把厨房弄得一团糟。
双胞胎俩兄弟不知道是被谁收买,只会整天盯着她身边的男生。
至于安贝娜,除了喜欢和她吵架,就是喜欢和她吵架。
只有严肃刻板且唠叨的兰蒂斯,会挑剔她的礼仪,妄图从各个方面将她培养成为一名淑女。
海因里希还在喋喋不休:「不要把游戏手柄丢在茶几上,保持茶几的整洁,才是待客之道——」
刚被弗雷德放开,又被帕特抱住,图南赶紧艰难伸手,将手柄快速塞到茶几下面。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daddy,我都已经24岁了,能不能别再唠叨了,我说过我会改的。」
海因里希:.......
卡琳娜笑着走过来,和图南拥抱,轻轻贴了贴脸颊。
「哦,我可怜的图南尔,别管你爸爸,伤势恢復得怎么样?」
「好多了。」
和家人聊天是很愉快,但图南觉得,前提是,海因里希先生不要老是乐此不疲的提起她的小时候。
尤其是,中学那年的」入学礼物袋「。
当时不知道这是个」一年级「传统的她被一群小男生追着要糖,结果躲进女厕所旷了半天课,还因此被叫家长。
简直可以算是人生黑歷史。
还有安贝娜,总是在她和卡琳娜聊天的间隙,冷不丁的出声,问十万个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会知道你房间的密码?」
「为什么茶几上的游戏手柄有好几个,现在才8点30分,他们两个人在你房间做什么?」
福尔摩斯.安贝娜的问题像是十厘米钢针扎在老父亲的心里,海因里希的脸越来越黑。
图南:......
好不容易安抚了即将暴走的海因里希。
送走家人,球员训练也结束了,图南和意呆梨球星们在会议室里看完了韩国对阵西班牙的比赛。
主裁判甘杜尔上演世纪黑哨,韩国队在点球大战中5:3战胜西班牙,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球星们对接下来的比赛都有了更深的危机感。
但这种危机感显然不是来自于他们引以为豪的竞技层面
而且,论真实的身体对抗,他们也绝不是意呆梨的对手。
但可怕的就是,韩国队却可以依仗裁判的包庇,免于大部分的犯规处罚。
而因为场上第12人的存在,意呆梨球星们绝对不敢放开手脚,去回敬对手的恶意犯规。
不过,尽管下场比赛似乎有点艰难,所有人的心理状态都还算稳定。
因为韩国队没有体育道德的形象,早已经成为了国际共识,深入人心。
而韩国极端球迷更绝,他们甚至将不择手段的胜利美化为一种民族自豪。
深夜,酒店外。
一群闹事的韩国球迷不停点燃烟花爆竹,噼里啪啦的声响吵得客人无心睡眠。
无数投诉电话打爆酒店客房部的电话,好几个保安出去劝说,却被球迷打得鼻青眼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