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那个意面,我拿不到,兹拉坦,你不能站在那里什么事——你干什么?」
图南突然觉得鼻尖传来雪松的香味,继而腰上一紧,地面开始越来越远,而意面尽在咫尺。
图南惊呆了。
伊布这傢伙居然将她单手抱了起来。
地面现在有2米那么远,图南开始觉得头晕目眩了。。
兹拉坦!这个疯子!
米诺说的很对,这傢伙就是一个不懂规矩的!疯小子!
「你疯了?这是公众场合!放我下来!你要做什么?」
气愤的图南在伊布的手臂上狠狠一拧。
手指像撞到了石头,坚硬如铁。
真特么的,好痛。
这傢伙的胳膊是什么做的。
图南后知后觉,好像除了球星,伊布还是一个跆拳道和空手道高手。
拧人不成反伤手。
图南摩挲了几下隐隐作痛的手指。
身体突然又往上了一些,双腿悬空得更厉害,好像下一秒就要栽倒地上。
图南紧紧勒住了伊布的脖子,从来冰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棕色眼眸瀰漫上了一股雾气,
兹拉坦这傢伙,就是个神经病,太高了,好可怕。。
越想越气,手底的动作不自觉的加重,最好现在勒死这个傢伙才好。
伊布黑色的瞳孔却陡然亮了亮。
「去拿意面。」
醇厚,沙哑的嗓音轻轻拂过耳垂。
图南一边用此生最快的速度将意面拿下来,一边拽住了这傢伙的小辫。
「好了,我拿到了!放我下来!」
这次伊布很听话的照做,但是惊魂未定的图南却在自己被放下时,小心眼的一把薅掉了伊布的头绳。
半长的黑褐色头髮散在伊布的肩上,有些乱,有些还打着卷。
但他的嘴角却高高翘起,看着图南的眼神中盛满了得逞的笑意。
这个笑起来像个海豹的傢伙,在图南面前褪去了一身的桀骜暴躁,就是个幼稚装酷的的大男孩。
第12章 米兰,米兰
教会一个外国人如何灵活的使用筷子,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是伊布贴心表示他还可以多练习几次。
图南:……
第二天,图南就坐上了飞机,飞往义大利的米兰城。
相比于歷史悠久的首都罗马,米兰更像是一个国际化大都市。
米兰市中心高楼林立,大厦鳞次栉比,超过半数的顶奢品牌都将总部设立在这里。
radisson酒店门口,铺着大理石的巨大广场,周围有米其林餐厅和繁华的商业街。
街上来自全世界各地的帅哥美女来来往往。
图南从计程车上下来,站在radisson前面。
酒店很大,巴洛克的浮雕外墙为它增添了几分异国风情。
拎着行李箱走进旋转玻璃门,富丽堂皇的巨大前厅,高高垂下的吊灯,随处可见的西装男,礼服女。
大厅中间的台阶沙发上,坐着一个翘着二郎腿看杂志的年轻女人。
烫着波浪卷,夹克,皮裤,马丁靴。
图南走进,抬手,蒙住女人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图南尔,别闹了,一听就是你。」
杂志轻轻砸了一下背后的人,薇薇安把手扒拉开。
转头给了图南一个紧紧的拥抱。
「这么厉害。」
图南挑了挑眉,把手提包甩在对面的沙发上,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坐在她对面的薇薇安,是图南罗马时期的小学同学,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这么多年,你在德国还好吗?为什么不回义大利看一看?
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想你,我,我哥哥,还有桑德罗他们。」
「我也很想你们。」
图南拿起茶壶,倒了一杯红茶递给薇薇安。
又倒了一杯拿起,裊裊的水雾从杯口升起,两人的眉目变得模煳。
思绪回到久远的过去。
1990年6月,罗马,某小学附近的野球场。
一个穿着牛仔,t恤的小姑娘站在小路旁。
不远处,一个打扮酷酷的女孩跑到她面前。
来人气喘吁吁的扶着膝盖,开口。
「图南尔,你今天就要走了吗?阿姨的葬礼结束了吗?」
年轻的图南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嗯,今天下午3点的飞机。」
「啊!这么赶啊!弗朗西他们还在青训营训练,根本就来不及。」
年轻的薇薇安唉声嘆气,她不舍的看着图南。
慢慢伸出手,掌心上,一条银色的手鍊,两颗小小的爱心并排紧紧挨在一起。
「这个,给你,还有,到了德国不要忘记我们,记得打电话。」
「我会的。」
温暖的阳光,挥洒在两个紧紧相拥的女孩身上。
......
回忆结束,图南尔摇了摇右手上的银色手鍊,嘴角上扬。
「还记得你送给我的这条手鍊吗?初中的时候有人把它弄坏了。
我找人修了好久才把它修好,足足花了我100马克。
不过,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这两个小小的爱心居然是珍贵的红宝石。
话说回来,这么贵的东西,你当时得攒多久的零花钱?」
薇薇安惊讶的看了看图南尔手上的手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