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宴却没时间听他们分析,直接转身冲上那辆破皮卡。
“梭图,班渡,这三个你们想办法就地解决,能拖多久拖多久。”
“青青,你跟我来。”
“好!”青青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答应,紧跟着许宁宴跑上皮卡。
身后,梭图骂骂咧咧的声音和枪声已经响了起来。
哒哒哒哒哒——!!!!
车里,巴颂的尸体歪在后座,脑袋烂了一半,死状惨烈。
“怎么,你发现了什么?”
青青捂着鼻子。
许宁宴点头,开始检查巴颂的尸体。
“难道这时候,你还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么?”
青青愣了一下,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车内。
“路边的石头,远处那个土堆,还有刚才那个该死的路口告示牌……”
“位置,仔细看……确实是布置过的阵法,我们被人提前算计了,才会困在这里。”
“可是……”
青青又探了探巴颂颈动脉。
“按照刚才我们站的位置,还有这车停的位置来看,我师兄巴颂当时坐的地方,是这整个阵法里,唯一可能是生门的位置。”
许宁宴抬头看了她一眼。
“对,阵法之中,有死门有生门,生门是阵眼所在,也是气运最强,最不容易受到攻击的地方。”
“按理说,就算我们都死了,坐在生门上的人,也应该是最后一个死的。”
“但他……却是第一个死的!而且死得这么干脆利落!”
他指了指巴颂的尸体,“没有呼吸,没有脉搏,甚至连一点生命体征都没有,脑袋都被打烂成这样了,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所以,这件事非常不符合常理。”
青青脸色更加凝重,“生门上的人,不仅死了,而且死得这么彻底,还是被第一个精准狙杀的。”
“这怎么看,都好像是……故意为之。”
“就好像有人,刻意要让巴颂死在生门上一样。”
许宁宴看了眼外面,“搭把手。”
让说着,抓住巴颂尸体的一条胳膊,开始用力将尸体往车外拖。
青青虽然嫌弃,但也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走过去抓住巴颂的另一条腿,两人合力,将尸体拖出皮卡车。
“你这是要干什么?”青青奇。
“我想试试,他是不是真的死透了。”
费了点劲,两人终于把巴颂的尸体拖到了路边的空地上。
那边,梭图刚刚又用一颗手榴弹干掉了新出现的三个骑手,正气喘吁吁地换弹匣。
许宁宴走过去,将之前缴获的三支步枪又扔给了梭图。
“子弹你倒是不用担心不够用,我看那些骑手每次出现,身上的装备都是满的。”
“就是怕你这老胳膊老腿,体力先扛不住。”
梭图苦笑一声,没说话。
许宁宴没再理他,走到一个刚被打死的骑手尸体旁,弯腰从对方的军靴里,搜出了***枪。
咔嚓!
上膛,检查弹匣。
然后转身,枪口对准了地上巴颂的尸体。
“如果这个老东西没死透的话,那这一切,就都说得明白了。”
班渡凑到青青旁边,小声问道:
“干妈,舅舅这是干什么呢,巴颂不是已经死透了吗,脑袋都开花了。”
“就算这老头再怎么讨厌,也不至于这个时候鞭尸吧,多晦气啊……”
青青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你懂个屁!”
“听好了,某种程度上来说,越是厉害的邪术阵法,就越是跟施术者本人的命数息息相关。”
“如果这个无限循环的阵法,真的是巴颂布置的,那么,只有他真正意义上的死亡,才有可能被彻底破掉。”
“你舅舅现在这么做,就是要确保巴颂死得不能再死。”
就在青青解释的时候,许宁宴已经动手了。
砰!砰!砰!砰!砰!
他举着手枪,对着地上巴颂尸体的心脏、丹田、眉心等各个要害部位,就是一通崩。
可是……
嗡嗡嗡——!
这时候,摩托车引擎的声音,又从远处传来了。
三辆摩托车,三个骑手,依旧如同之前无数次一样,没有任何不同。
梭图嚎一了声:“还来,这玩意是真的没完没了了吗?”
许宁宴并指如剑,直接干掉三名骑手。
然后拖着巴颂一条腿,往路边那几辆摩托车走去。
“既然打不死,那就烧成灰!”
他走到一辆还在漏油的摩托车旁,将油箱盖拧开,把里面的汽油全都倒在了巴颂的尸体上。
“我就不信,细胞都给你烧成碳了,你还能不死!”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扔在尸体上。
呼——!
火焰将巴颂的尸体吞噬。
黑烟之下,竟然发出烤鸡翅膀的味道。
青青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看向公路尽头。
“如果烧成灰了,摩托车还能出现……”
“岂不证明了,我们从头到尾遇到的巴颂,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巴颂。”
“甚至真正的巴颂,从来就没跟我们在一起过。”
许宁宴有些好奇,“那为什么你不认为,死的这个巴颂是真的,而这个阵法,根本就不是巴颂布置的呢?”
“难道你是从一开始,就怀疑这个巴颂,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巴颂么?”
话没说完,摩托车轰鸣的声音,再次响起。
青青冷笑道:“开始,我也以为那个丑八怪,就是我的师兄巴颂。”
“要知道,我不仅能永葆青春,而且还沉睡了三十年之久。”
“我的师兄变成老头子,也是利索应但的。”
许宁宴:“只是?”
青青接着说道:“只是我一直很好奇,既然我跟那个老头子,有过一段前尘往事。”
“而我青青又绝对不是一个不念旧情的人。”
“为什么他从脚上错下来的那个泥丸,我却这么嫌弃呢?”
听到这里,许宁宴已经明白了过来。
很大程度上面,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的互相吸引,都是因为被彼此的气味所吸引的。
但,就算你去模仿一个人,把样子,声音,性格,都模仿得面面到位。
你也无法模仿出他汗腺里发出的气味。
“所以这一次,我们真正的敌人,正是那个从未露过面的真正巴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