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西城箭楼失守。”传令兵跌跌撞撞跪倒在薛举面前。
这位素来沉稳的老将猛然攥碎手中令箭,木刺扎进掌心尤不自知。
忽然身后传来铠甲铿锵声,少年将军单膝点地:“末将请战!”
与此同时,项羽轻抚着乌骓鬃毛,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冷笑。
他忽然将长戟倒转,锋刃在日光下划出眩目弧光:“雄信听令!”
话音未落,东城门方向骤然传来震天杀声,五千轻骑如利剑出鞘。
城头守军尚未回神,忽觉脚下地动山摇。只见项羽亲率玄甲军如黑云压城,每踏一步都在夯土官道上留下半寸深蹄印。项梁抚须的手顿在半空,浑浊眼中泛起精光:“好个龙象军!”
“叔父可知?”
项悍望着远处冲天而起的狼烟,指尖摩挲着剑柄纹路:“这些儿郎每日要举三百斤石锁十个来回,食彘肩饮烈酒,更得兄长亲授破阵八式。”话到此处,城头突然传来木梁断裂的巨响。
项悍闷声往城墙方向扔了块碎石,项梁叔父总把精锐都拨给项羽,自己手底下尽是些老弱残兵。
正想着,后颈突然被人弹了个响指,项伯揪着他战甲领口打趣:“咱们项家儿郎什么时候学会跟战马抢草料吃了?”
阵前传来金属撞击声,项战银枪在阳光下划出半圆:“云梯组压上,冲车准备。”
这位被破格提拔的年轻将领确实有两把刷子,既能带兵布阵又擅使双刀,此刻正指挥着三队盾兵构筑临时防线。
“放箭,快放箭。”薛举的吼声从城垛后传来,密集的箭雨顿时笼罩战场。抬着云梯的士兵接连倒下,项战反手劈开几支流矢大喊:“弓弩手三连射压制!重盾组顶上去。”
始终按剑观战的项羽忽然推开亲卫,古铜色臂膀直接扛起三人合抱的冲车立柱。战马感知到主人气势,前蹄不安地刨着焦土。
【霸王战魂激活!战力提升至111。】
【扛鼎之力爆发!战力突破116。】
【铁骑冲锋启动!综合战力121,统御99。】
轰!千斤城门在巨力撞击下发出牙酸声响,薛举扶着雉堞的手指节发白:“调三百甲士死守门洞!弓弩全部换成破甲箭!”
【二次冲击触发!战力叠加至124。】
【终极破城!战力峰值127。】
当项羽第三次抡起冲车时,包铁门轴终于迸裂,碎木残铁如暴雨般倾泻在甬道中。
项战趁机挥动令旗,八百江东子弟如潮水般涌向豁口。项伯望着那道魔神般的身影摇头苦笑:“这蛮子倒省了攻城锤的军费。”
“碎!”
项羽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的掌根重重拍在攻城槌末端。系统提示音在虚空中响起:【霸王之威触发,武力增幅至一百三!】
木屑纷飞中,项战踹了脚发愣的士卒:“杵着当门神?上弦弩压阵!”
数十壮汉齐声嘶吼,裹铁槌头第三次撞击城门。
当木闸碎裂声传来时,夕阳正将残血泼在项羽汗湿的脊梁上,他抹了把糊住视线的汗水,战戟已指向豁开的城隙。
薛举将骨节捏得发白的右手按在城垛,玄铁霸王枪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儿郎们!”他沙哑的嗓音撕开暮色,“用突厥人的血洗城门。”
【凶煞之力激活!敌军武力衰减1-3点】的提示与战马嘶鸣同时炸响。薛举座下乌骓人立而起,枪尖化作紫电直取项羽心窝。
项羽瞳仁骤缩,天龙破城戟在半空抡出月弧。两柄神兵相撞的瞬间,冲击波震落墙头碎石,薛举旧伤未愈的躯体剧颤,靴底在砖地上犁出两道深痕。
“降者不杀!”项羽横戟勒马,却见对方唇角溢出血线。
系统警报刺耳响起:强制催发霸王之力,永久损毁武力基点。
薛举啐出口血沫,枪锋竟再度燃起暗红气焰。项羽迎着重若千钧的突刺旋身错马,戟刃擦着对方肩甲掠过时,分明听见铠甲下传来肋骨断裂的脆响。
薛举双目赤红如血,手中八尺鎏金枪凌空画圆,枪锋过处竟在青石板上犁出火星。
他暴喝一声“九州王气聚我身!”,整个人如离弦箭矢般腾空三丈,枪杆抡出半月弧光直劈项羽天灵。
“战报:薛氏秘技触发,凶煞之力增幅!”空中骤然响起金石之音。
项王却仰天长笑,玄铁重戟卷起龙吟:“破!”平地惊雷般的金属交鸣声中,两股罡风对撞竟凝出赤色气旋,四周积雪瞬间蒸腾成雾。
“战报:项王血脉觉醒,武力值突破136临界点!”
薛举只觉虎口剧痛,枪杆在刺耳摩擦声中迸溅火花。他勉强后翻卸力,却见重戟如黑龙摆尾横扫而来,仓促横枪格挡时,整个人竟被砸入三尺雪坑,殷红血迹在纯白中绽开。
“锁龙桩伺候!”项战挥手间,八名赤甲卫甩出陨铁锁链,将败将捆成茧状。薛仁杲那边更是惨烈,旧创迸裂的右臂被龙且倒提而起,活像被擒住的雪原我狼。
项羽轻抚戟锋凝望城楼,看项字旌旗猎猎作响。碎雪落在他玄色战袍上,恍若星辰坠落墨玉盘。
他突然朗声笑道:“刘季当年贩履,朱重八牧牛放歌,哪个不是白手裂帛?这江山啊!”重戟猛然顿地,震碎三丈冰凌:“从来只认铁血不认血脉!”
夜幕降临时,项梁端坐白虎堂,青铜烛台映得他眉间朱砂愈发赤红:“带薛家父子!”声如金戈相击,惊起檐角积雪簌簌。
“带降将薛氏父子上殿!”
镣铐声由远及近,薛仁杲昂首阔步踏入议事厅,铜浇铁铸的体格在残甲下起伏,倒像得胜归来的将军。
其父薛举却是另一番光景,披散的白发沾着沙土,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每走一步都在青砖上留下暗红印记。
项羽屈指叩响王座扶手,玄铁护腕与青铜相击的脆响令众人屏息。“败军之将,可服?”
薛举抬头直视西凌霸王,喉间溢出沙哑笑声:“项王可知陇右儿郎如何驯鹰?折其羽翼三日,饥肠五日,方得俯首。”
他猛地扯动锁链,惊得两侧武士按住刀柄:“可惜薛某是断了喙也要啄人眼的烈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