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还要故作镇定地与光头搭话,装作洞悉一切的样子,准确猜出幕后黑手是熊建德。
其实当时,她表面上风平浪静,内心却忐忑不安。
她清楚,一旦猜错,迎接她的将是无尽的嘲笑。
那些混混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如果自己先露出怯懦,等待她的必定是更加残酷的对待。
幸运的是,尽管那些人没有承认,但司机下意识的一脚刹车,让她确定自己赌对了。
这极大地增强了她的信心,当那些人又试图把麻袋套在她头上时,她嘲讽地说道:
“反正都已经知道了,这麻袋还有套的必要吗?放心,我一个女人,逃不掉的。
她明白,这些看似凶狠的人,其实没什么文化和见识,只要自己保持镇定,端坐着不露出破绽,他们就不敢轻易对她动手。
后来见到熊建德,仅仅一眼,她就看穿了他眼中的贪婪与欲望。
她心中又喜又惧,喜的是还好,熊建德对她有所企图,这样一来,她从他手中逃脱的可能性好大很多。
可看到熊建德那令人作恶的形象,她得要咬紧牙关,才能够勉强抑制住自己要吐出来的冲动。
尽管此前的一切都还算顺利,可当熊建德拿着水果刀扑上来的那一瞬间,姜眠长久以来强撑的镇定还是彻底崩塌了。
那一巴掌扇出去的时候,她大脑一片空白,六神无主,满心都是恐惧。
她真的不敢想,如果顾延玉再晚来一步,自己会遭遇怎样可怕的事情。
此刻,她一边哭泣,一边像只紧紧攀附树干的袋鼠般,死死抱着顾延玉,整个人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慌乱与后怕中,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顾延玉仔细地将姜眠检查了一遍,却在她的脖子处发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吻痕。
霎时间,他的脸色骤变,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
上去就一脚踹在了熊建德的身上。
顾延玉怒不可遏,上前猛地一脚踹在熊建德身上,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你动她了?”
熊建德的手早已疼得失去了知觉,直到这时,他才彻底意识到,顾延玉根本不是顾诗情口中那个差点残废只能在国外养伤的废物。
从顾延玉开枪时的干脆利落狠辣精准,就能看出这个男人绝非等闲之辈。
他捂着还在汩汩流血的手腕,“扑通”一声,当场给顾延玉跪了下去。
“顾……顾总,我……我真没动她!真的!”
熊建德的声音颤抖着,要不是手疼得抬不起来,他真想对天发誓以证清白。
“我……我一开始,确实有那……那龌龊的想法,可……可我还没来得及动手,您……您就进来了,我真的没……没动她!”
也不知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身体虚弱,还是极度紧张害怕,熊建德原本伶俐的舌头此刻在嘴里不听使唤地打着颤,说话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熊建德心里那个憋屈啊,他不过就揽了一下姜眠的腰,连手都没好好摸一下,哪还谈得上动她?
不仅没占到半点美色的便宜,现在还搭进去一只手,简直倒霉透顶。
看着顾延玉那仿佛能杀人的眼神,熊建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他有种直觉,如果不赶紧否认,顾延玉真的会杀了自己。
他越想越害怕,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下半身瞬间失去控制。
刹那间,身下一片湿热,黄色的尿液顺着裤腿流到地毯上,刺鼻的尿骚味迅速弥漫了整个房间。
众人的脸色瞬间一僵,目光不由自主地齐刷刷移到熊建德的下半身,脸上都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神情。
熊建德浑身猛地一颤,无力地跪坐在地上,羞耻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顾延玉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满脸嫌恶,抱着姜眠往后退了一步。
看着熊建德这副被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顾延玉心中对他动了姜眠的怀疑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明白,就凭自己刚才那一句话,眼前这个男人就被吓得如此狼狈,想来是不敢说谎的。
然而,姜眠脖子上的那个吻痕又该如何解释呢?
顾延玉低下头,目光温柔地看着怀中的姜眠,原本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害怕自己的询问会触及到姜眠的伤心事,于是当下决定,先带她离开这个令人厌恶的地方。
不过,这个熊建德……
顾延玉微微皱起眉头,略作思考后,对身旁的手下吩咐道:“把他送到医院,好好看着,不能让他和外界有任何接触,等我的指示。”
阿金立刻点头,恭敬地应道:“是,顾总。”
随后,顾延玉小心翼翼地将姜眠打横抱起,迈着沉稳而挺拔的步伐,将她轻轻放进车的后座。
他温柔地摸了摸姜眠的头发,轻声说道:“在这里等我一下。”
姜眠虽然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中,身体微微颤抖着,但她深知顾延玉此刻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犹豫了片刻,她缓缓松开了紧紧拽着顾延玉衣角的手,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叮嘱道:“那个熊建德知道很多事情,千万不要让他跑了。”
顾延玉轻轻点头,安抚地拍了拍姜眠的手,随后沉着脸走下车。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目光冰冷地问道:“那群绑架姜眠的人呢?”
听到顾延玉的问话,一旁的几个手下立刻将那个光头和双臂满是纹身的小弟,以及吓得瘫软在地上站不起来的司机往前推了推,恭敬地说道:
“顾总,人在这儿。”
顾延玉眼神如鹰般锐利,冷冷地盯着这几个人,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这个光头满脸凶相,身上的煞气明显比常人重得多,一看就像是干过不少坏事的狠角色。
而那个双臂布满纹身的小弟,尽管年纪轻轻,可跟着这样的老大混,想来也不是什么善茬。
至于旁边那个吓得差点尿裤子的司机,顾延玉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人便被吓得当场晕了过去,想必是听到了刚才屋内传出的枪声,被吓得失了魂。
此刻,这几个人就像之前姜眠被绑架时那样,双手被紧紧捆在身前,被迫倒在地上,仰望着居高临下的顾延玉。
“哼,要打要杀痛快点,别在这儿装神弄鬼的!”
光头男人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他这一生作恶多端,深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早就做好了面对各种后果的准备。
旁边的小弟心里虽然怕得要命,但在老大面前,也不敢露出丝毫胆怯,他梗着脖子,瞪大了眼睛,直视着顾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