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准备接招时,婉清突然笑了笑说道,
“道友!下次再切磋!”
说完之后,身形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在风中凌乱的长安。
“就这?”
长安许久才回过神,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妖族。
他不由感叹道,能到昆仑虚的天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甩了甩头,并没有记在心上,只是沿着青墟河继续向前。
风雪好像越来越大,好像这天际要被这雪所覆盖。
长安看了看这青墟河的河水,并没有因为低温和大雪而冰封。
好似有一股独特的力量,使这青墟河特别存在。
不知过了多少天,他驻足,并说道,
“阁下,跟了我这么多天,何不出来一叙?”
长安的话,很是平淡。
过了片刻,风雪中走出一人,身穿素衣,头戴斗笠,并背着一把墨剑。
“在下墨门东方墨庭,见过江左阁下。”
长安笑了笑,并上下打量了一番,并说道,
“你想夺宝,还是杀人?”
“江公子,此言何解?”
东方墨庭有些疑惑的问道。
“虽为墨门,何必装呢?这里又没有其他人。何况,你已经找到了这里。难道只是为了欣赏风景?你相信,恐怕我也不相信!”
长安依旧一副风轻云淡,但那言语中却是有些轻蔑。
东方墨庭瞟了一眼水火葫芦,开口道,
“无主的宝物,能者居之。我只是很好奇,江左为何人。能让人谈之变色,无论是人族、妖族还是魔族。”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长安抬了一眼,便开口道。虽然心中无比欣赏墨门的理念,但是还是绝对太过于梦幻。
“江公子,很是讨厌我?”
“不是,我要走了,没时间和你唠叨。”
“并不是,江公子,见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面。比如,云冰剑派的纸鸢,青焰城的疏影,也或者明月公子李斌。”
长安的脸色微变,冷声道,
“你调查我?”
东方墨庭摇了摇头,慢声道,
“江公子,你错怪了。我只是好奇!”
“我不喜欢!特别是一些自作聪明之人。”
“我是墨者,从小学习墨经。是这一代墨门行走。奉行的是,仁、义、忠、孝、行。不会以墨门之名,行肮脏之事。”
东方墨庭依旧平淡,那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
长安沉默了好久,在心中有几个不同的选择。
“你到底要干什么?”
“江公子,沉默良久,可能是在心中衡量怎样杀我。可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你杀不死我。虽然你比我强很多!”
长安此时才觉得这墨门的讨厌,杀又杀不死,而且又一根筋,让人烦不胜烦。
长安眼神微变,杀不死?他想试一试!
见长安开始动作,东方墨庭脸色惨白,并迅速开口道,
“江公子,你真的要动手?可我是墨门行走,你想清楚了。一旦我逃走,你将遭遇无数人的围杀。”
确实,他不仅仅代表的是自己,还有整个墨门。
只要他逃脱,只要他开口,无数人都会为其效力。
毕竟墨门的人情,比宝物更难得。
“你威胁我?”
如果不是有这原因,长安早就出手了。
见场面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东方墨庭再次开口道,
“你不是落霞宗江左,你是南楚国国师长安。”
此话一出,长安突然笑了。
“我更应该杀了你!”
“你是聪明人,不会对我动手的。我只是想和你走一段路而已,其余再也没有要求。”东方墨庭真诚的说道。
“以此威胁我?我可不吃这一套。”
“墨门之言,字字守信。”
长安沉吟了片刻,便说道,
“走吧!”
长安只身往前走,身后跟着东方墨庭,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停了下来,做了一个小冰屋。
长安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些木炭、又拿出乾坤锅。
烧火、做饭,整个冰屋弥漫着淡淡的香味,就连东方墨庭都流口水。
长安今天做的是香辣鸭,配上南楚独有魔芋,再用阳春白雪炖。
香辣的鸭肉上有浓厚酒香味,闻一闻,无不让人沉醉。
特别是那魔芋,越炖越浓,那爽脆之感,让人吃了还想吃。
长安此时盛了一碗,吃了起来。
美酒佳肴,让他的心情好了许多。
东方墨庭口水吞了又吞,又见长安没有喊他,就只有直勾勾的看着。
又过了片刻,见时机成熟,长安便开口道,
“想吃?”
东方墨庭不由得点了点头,那眼中都涣起了白光。
“一百元宝!”
东方墨庭像泄了气的皮球,低捶着老脑。
“你是墨门行走,一百元宝也没有?”
长安有些不可思议,墨门不仅神秘,而且巨有钱。
“我是墨侠,有钱的是另一脉,墨辩。”
“你有多少钱?或者天材地宝!”
“没有!只有一块元宝,还是我攒了很久。”
东方墨庭低声说道,好像有些难以启齿。
“你的钱呢?”
“用了,有些捐了!”
长安抚头长叹,一脸生无可恋。这是他见过最穷的天骄。传闻中的墨侠,穷得叮当响,诚不欺人也。
“你们墨门不提供一些帮助吗?”
“师父曾在说,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停,停,停!我不想听这些大道理!”
长安丢了一副碗筷过去,并说道,
“这次就算我请的,下次一定要收钱!”
东方墨庭屁颠屁颠的去剩饭,吃菜。那一香,真的使他香迷糊了。
“太好吃了!”
他不由连连赞道。长安倒了一碗雪醅,当东方墨庭喝了一口,那脸色真是五彩缤纷。
“这是什么酒?”
“雪醅,能养神魂!这次免费,下次要喝,一百元宝一碗。”
“此酒,一百元宝,不贵!”
“你有钱吗?”
东方墨庭顿时哑口无言,此刻的他才彻底明白,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曾几何时,只要他亮出墨门行走的身份,无不是座上宾。
送礼者,更是多如牛毛。
即使在这昆仑虚,也受到人们的尊重。
所以他总觉得钱不重要,也对钱没有概念。
而如今长安,令他处处受制,处处碰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