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伯一行人不知道去往寒花村的路,路上又被人忽悠走了岔路,绕圈子走了一夜才来到寒花村。
看见周围破败不堪,他们心里好受了一些,修整房屋、开荒麻烦的紧,花个一百两省时省事感觉也不亏了。
其余人不敢进村,各家派一人进村商议。
恰好被齐良等人撞上,一言不合便吵了起来。
“那开荒难不成是什么轻省活计?去别的村有现成的地,用得着费那工夫……逃难路上,也没说过非要住在一起不是?”
牛二挠挠脑袋,“二伯你们就在别的村落户呗,咱们又没不让你们去……”
牛二伯瞪眼,“那咋还要我们一百两的落户费?”
“闫姑娘解了此地的祸患,乔管事看在我老大面子上免费让我们在此落户,哪儿有问题了……”
齐良上前一把扯开跟牛二伯扯皮的牛二,把肩头扛着的木头狠狠砸在地上,“官差收你们银子,你们找我们作甚?!”
牛二伯被他一言不合就要干架的架势唬的连退好几步,狠狠咽了下口水,再次开口面对牛二时的长辈架子不复存在。
好声好气道:“抢东西我们各家都有人出了力的,之前说好的,总不能不作数吧?”
“公中的粮食你们没吃?”齐良问。
照他看,这些人抢东西无非是去拉个车的事,跟着队伍护他们一路周全,有粮吃让他们不饿肚子,已经算是仁至义尽,还想分东西?想什么美事!
牛二伯心底一片冰凉,上前分辩:“孟姑娘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孟姑娘!孟姑娘!你别拦我我要找孟缚青……”
“齐良少爷,我们之前是黑虎寨的,给大当家卖命这么久,如今从了良,大当家不能啥都不给我们吧?”
……
一片吵闹声中,孟缚青、杜重、孟伯昌三人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听黄大吉说了前因,孟缚青和孟伯昌对视一眼,要分的东西只有从昌平府抢来的东西了。
此事孟伯昌之前同孟缚青、谢烬商量过,那些粮食一路走来村民不少吃,剩下的不多,各家分分,渡过刚过来没有粮的日子便罢,旁的东西留给二人。
而孟缚青当初只是看在孟伯昌和郑大夫的面子上,才想把东西分给村民一些,孟伯昌既这样说了,她便没有推辞。
谢烬对这些更是不大在意。
孟伯昌本打算今日就跟村民们说,眼下正好是个契机,他让两个儿子将除了黑虎寨之外的人叫来,把事情说了个明白。
最后道:“咱们能抢到东西那是青丫头和谢公子有本事,一路吃公粮还不够?自个儿好好想想吧!”
别的人还没说什么,一心指着分得的银钱落户的牛二伯等人先炸开了锅。
“孟村长,那些东西可不少,全给孟缚青和谢公子?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你们就不怕我们被逼急了把这事捅出去?”
“就是!我们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
“去府衙说去吧。”
一道清冷的嗓音自人群中响起,吵闹声戛然而止。
孟缚青盯着那个想把事情捅出去的人,缓缓开口,“能从逃荒路上活下来的有几个善类?你们不如直接让官府把所有流民抓起来?
另外,你们与我同流合污,我有靠山,你们有吗?”
人群一时鸦雀无声。
因着孟缚青最后这句话,牛二伯捂着胸口,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
杜重开口打破了僵持,他洪亮的声音中带着杀意,“老子好不容易从良,谁敢掀老子老底,我手上的刀不介意再抹几个流民的脖子!”
此言一出,围观的山匪们眼神立即变得凶恶无比。
牛二见状,怼怼身边的弟兄们,“看见没,人家的手下是啥样的?咱们以后得给老大争气,知不知道?”
完全忘了针对的人中还有他二伯。
最后牛二伯等人只分了一些粮食,杜重则给黑虎寨的分了一些粮食和银子,算作遣散费。
有人后悔,想要在寒花村落户,孟伯昌只道麻烦乔大人的已经足够多,不好反复无常给挡了回去。
牛二伯则缠着牛大家借银两,都是亲戚,牛大对二伯家的情况不说知根知底,也能知道个大概。
“二伯,逃荒路上没有用到银子的地方,你家总不能拿不出一百两?”
牛二伯几乎急得团团转,日后用到银子的地方多,一来二去耽搁的他什么都没办成。
“大侄子们,你们可不能看着我家成流民啊,我跟你们爹可是一母同胞的弟兄,要不、你们牲口多,拿牲口抵银子也成啊!”
牛大兄弟几个和二伯家本就关系不好,当初也是想着总不能让人死在胡人的大刀下,才把一家子带上。
知道牛二伯有银子却不想掏出来,立即起身赶人。
不光是牛家人被人打扰得干不成活,还有几家同样如此,都是想借银子的。
等到把人打发走,孟缚青直接让人守在村口。
闹腾过后,众人才有时间好生打量他们的村子——没啥好打量的,吃完饭干活吧!
简单吃了一顿饭,众人先把房子分了下。
原本杜重和孟伯昌想把唯一一间完好的瓦房给孟缚青一家住,孟缚青和单琦玉商量之后,给拒绝了。
她看中了之前找到陨石的那块地,除了那个被陨石砸出来的大坑外,地势还算平坦,且那里地势较高,离山更近,适合她也适合白狼。
“我们暂时找个地方落脚,之后会请匠人在村子后面盖房。”
杜重:“盖房费时,暂时落脚也得找个齐整点的房子,看中哪间房,叔直接让手底下人给你收拾出来。”
早先还说自己从良的杜大当家,依旧是从前的做派。大刀阔斧,连孟家村人都插不上嘴。
母女二人商量着在村子最北边挑了间房,刚确定下来便有妇人汉子走进院子里帮忙。
拔草、把院子地弄平整、修补房顶漏洞、打扫屋子……
一行人说笑着很快便把原先不成样子的房屋打扫的干净利落,宽敞整洁。
之前在昌平府抢来的没地方卖的桌椅板凳派上了用场,灰扑扑的屋子里放上这些一看就值不少银钱的家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院子收拾好后,一箱箱东西被齐良等人搬了进来。
“需不需要派人晚上守着?”齐良问。
“不用,有狼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