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去打水,她又去叫人找来一个木盆,自己则把硝石简单研磨成细粉。
待水被拎来后,她在木盆里倒进去一些水,一边把硝石粉末缓慢倒进水里一边搅拌,木盆里的温度很快便降至冰点,冻上了。
眼睁睁看着水变成冰,围观的众人个个傻了眼。
“这是啥?点水成冰的仙术不成?”
“咋冻上的这么快?”
有一个劲儿惊讶的,也有机灵的,沈敛星也被派来看守物资,站在人群外面也看见了水快速结冰的过程。
他出声询问:“敢问孟姑娘可是那石头的缘故?”
“不错,这种石头溶于水中好似可以吸热,反正天冷,用它把让水冻成冰,启程时再在马车上盖一层棉被,不会洒也化得慢。”
有人忍不住抚掌,“越往南走天越暖和,白日里我还发愁,这下好了,决计洒不出来!”
“孟姑娘你懂的可真多!”
“是啊是啊,没想到咱们抢来的东西里还有这种好东西!”
“青丫头,那石块叫啥?”
孟缚青摇摇头,“我也不知,这回是误打误撞了。谢公子对军中物资了解甚详,想来他知道。”
此言一出,便没人再问那箱东西是什么了。毕竟谁也不敢问到谢烬面前。
而沈敛星拿起木箱中的一块硝石,借着燃起的火堆的光细细看过,又嗅闻之后,抬眼向孟缚青离去的背影看去,他的眼眸里闪烁着不加掩饰的探究。
原因无他,他只是觉得误打误撞便能解决当下的难题,有些巧合。
想起母亲之前问他的问题,沈敛星敛眸把手中的硝石放回了木箱里。
不可否认,如孟缚青这样的女儿家,他生平从未见过,只是如今的他同对方差距甚远,尚且走不进那双眼睛里。
而且他能看得出来,孟缚青和谢烬的关系非同寻常。
吃完饭,孟缚青打算溜溜白狼再睡。
“溜狼”一词让孟阿鲤无比感兴趣,忙不迭说:“大姐,我也要去溜小白!”
很不幸的,白狼因为自己他的毛色被冠以一个很显眼的宠物名。
孟缚青一口拒绝,“你小短腿追不上。”
话音落下,白狼十分给面子地飞奔出了屋子,孟缚青紧随其后。
一狼一人来到一处没有人的灌木丛,白狼朝孟缚青身上一扑,两道影子同时消失在灌木丛后。
孟缚青在空间里给白狼开小灶,也给自己开了小灶。
别墅前方一直令白狼眼馋不已的青藤栅栏已经被孟缚青拆了,鸡鸭被她赶去了后院。
赶鸡鸭去后院的原因很简单——她总是忘记喂它们。
比起刚买下来时,这些鸡鸭被她喂得反而比之前瘦了一圈。
后院一角的果树间隙里被她撒了麦种,地方大,任它们随便霍霍。
最重要的是,她不用费心处理鸡鸭的粪便,只因用不了多久粪便就会隐没土壤中充当肥料。
唯一需要她做的是捡鸡鸭蛋,有藤丝在也不用太过费心了。
后院的果树已经过了生长期,不再猛窜,转了一圈,孟缚青惊奇地发现一棵橙子树开出了橙花。
她摘下一朵闻了闻,气味清香宜人,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吃上新鲜的橙子了。
把前院已经能收获的蔬菜收掉,再撒上新的菜种,孟缚青出了空间,回去后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日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简单休整后,众人的精气神更足。
囤水事宜已经接近尾声,一行人正在把水冻成冰块。
孟缚青带着孟苒苒和孟阿鲤把车厢里之前铺的厚被褥拿出来,重新拾掇了一番。
又装了一麻袋红松塔放在骡车上。
接着她躲进屋子在空间里翻了翻,翻出了之前在收的红泥小火炉和一个胖乎乎能烧水的茶壶,放在了车厢里。
红松塔点燃小火炉,一烧起来,整个车厢里都暖了,能烤手,能烧茶,若非这里没有红薯土豆,她都想烤着吃。
一行人又忙活了大半晌,把所有东西收拾妥当,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明日启程。
孟缚青又去看了眼秦溯。
被关了两日,秦溯的眉眼间透着憔悴与阴沉。
可在看到孟缚青的那一刻,他忽地又笑了。
“多谢孟姑娘两日的招待,我秦溯永生难忘。”
孟缚青:……
她以为自己够记仇了,没想到这还有个关个两日就要记人一辈子的。
“能被秦公子铭记在心,是我的荣幸。今日来此是想问秦公子一句,你的信打算何时写?”
秦溯轻捻手中佛珠,施施然坐在三条腿的板凳上,“书信早已写好,孟姑娘想看?”
“我来帮秦公子送出去,早些交了赎金,秦公子也好早日恢复自由身。”
秦溯眼角抽了抽,这话怎么越品越不对劲。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我用迟烨的性命换孟姑娘答应我一件事。”
孟缚青正欲开口,又听秦溯说:“放心,不会令孟姑娘为难。”
“直说吧。”
“还请孟姑娘把那日同我过招的男子找来,我有话对他说。”
孟缚青轻轻拧了下眉。
那日秦溯问谢烬是不是谢家人应当就看出了谢烬的底细,似乎也没有遮掩的必要。
不等他开口,秦溯继续道:“孟姑娘想必清楚朝廷虽无能,抓个通缉犯的能力还是有的。”
孟缚青转身就走,“这就帮你找来,秦公子稍等。”
把谢烬叫来后,孟缚青没再掺和两人的事,拿起秦溯的亲笔书信交到穆声手上。
秦溯的人隐匿于何处没人比穆声他们更清楚了。
回去睡觉的路上,孟缚青远远看到一抹颀长身影立在路边,似在等她。
不等她出声问询,谢烬率先开了口。
“秦溯想谋反,意图拉我入伙。”
孟缚青:“……这种掉脑袋的事我不是很想知道。”
说起来她都忘了把秦溯的底细告知谢烬,没想到秦溯在谢烬面前自爆了。
“我想告诉你。”谢烬轻声说,“有些事不告诉你是不想把你卷入是非之中,但似乎瞒不住你,也不想瞒你。
待日后,我会把我父母的事情一一告知于你。”
孟缚青莫名心虚,她低头轻声说:“你不必如此。”
谢烬轻声笑了,抬头看向漫天星空,“该如何不该如何我谢烬自己清楚。”
翌日一早,伴随孟伯昌的铜锣声,有人送上了黄金三百两以及一个迟烨。
相应的,秦溯也被孟缚青亲自送出了村子。
刚走出几步的秦溯停下脚步,转身道:“孟缚青,一月后,我去找你。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他眉眼皆风流,语气意味深长。只撂下这么一句话,便转身上马,带着自己的人策马离开。
原本随身保护孟缚青的穆声穆枫等人皆对孟缚青投去异样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