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隔壁寝室有个女生进来,
“晓白,我刚上来,楼下的宿管阿姨说你哥来了,让你下去呢。”
“我哥?”
周晓白怔下,随即惊喜不已,顾不上织手套了,床铺一放,起身高高兴兴出去了,到了宿舍楼下,却是见到了他亲二哥,
“晓白!”
周淮海迎上来。
“二哥,你……你怎么过来了?”
“怎的,咱兄妹俩都一年多没见了,我来看看自己亲妹子不成啊?”
见小妹好像不大高兴,还挺失落的,但心凉凉的,
“我可是专程绕道过来看你的,不欢迎啊?”
“没有,怎么会,二哥”,周晓白道:
“就是有些意外,二哥,你不是在东北那边部队嘛,怎么来这儿了?”
“到西北军区参加个会议,我是跟军区部队领导一块过来的,路过西安,特意请假来看你”,提了提手里物品,
”之前回了趟家,咱妈让我给带的,京城一些特产,都是你爱吃的,也可以给你寝室室友分些尝一尝。”
周晓白接过,“谢谢二哥!”
“说这些,怎么样,在学校还适应吧?”
“挺好的,部队都待了一年多,大学更不成问题。”
周晓白道:“二哥,你吃饭没有?我先把东西拿上去,我带你去食堂吃个饭吧。”
“行了,别忙乎了,没时间,我就是抽空出来的,马上要赶去甘肃,一会就得出发了”,
周淮海道:“等回来的,咱再好好聚聚,对了,你跟钟跃民那小子,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
周晓白道:“我在部队,他下乡当知青,没怎么联系。”
“行了,把你二哥当傻子呢?”周淮海没好气,
“还没联系,你上这个军医大,都开口要咱爸给你走关系,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我看也是为了钟跃民这小子吧?”
“谁说的,军医大我自己很想上,没个大学文凭,以后怎么当医生?关跃民什……什么事。”
“你不承认也行,二哥只是告诉你,不会像过去那样拦着你们了,我也拦不住”
周淮海道:
“你呢也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己的想法,见解,怎么选择你自己决定,再跟你说个事,钟跃民的父亲马上要出来了。”
“二哥,真的啊?!”周晓白一喜。
“你看,你看,还说没怎么着,至于这么激动嘛?是咱爸亲口说的,还能有假?钟跃民这小子有两把刷子,要没他当初在珍宝岛上的英勇表现,他老子的问题没那么快能调查清楚,听说是大首长亲自过问,现在出来也正是时候,你估计不知道,这一年多里,京城那边乱得很,不少都下去了,现在刚平复一些,所以啊,好多萝卜坑里面没萝卜,这不就赶上了。”
周晓白看着他二哥,
“二哥,你不会因为跃民父亲要出山掌权了,然后对跃民另眼相看?”
“有这原因,我说没有,你也不会信,但不是全部,现在咱爸妈态度呢,不说支持,但也不反对,还有咱大哥,对钟跃民印象非常不错,最关键还是你自己,对人爱得死去活来,我要再反对,不就里外不是人,反正我就这么个意思。
不过你要记住一点,你是女孩子,那小子贼眉鼠眼,油嘴滑舌,可千万不要被他给迷惑了,失了身……”
“二哥,说什么呢你,才……才没有!”
脸都红了,心里发慌,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不过她……她确实做了,
还不止一次呢!
兄妹俩就在楼下聊了半个来小时,周淮海匆匆离开了,这边她也上楼回到寝室,屁股还没坐热,说楼下她哥又找她,以为是还有什么事,再次下了楼,到了门口也没见来人,正疑惑呢,突然眼睛被人从后面给蒙住,耳边响起熟悉日思夜想的男人声,
“猜猜我是谁?”
“跃民!”
周晓白高兴喊着,转过身来,面前站着的可不就是她日思夜想,魂牵梦绕,嬉皮笑脸的坏家伙了。
打人一下,“就会作怪,我还以为是我二哥又回来了,你怎么现在才来,我都到学校报到半个来月了。”
“我收到你的信就请假过来了,对了,你刚说你二哥,怎么,你二哥也来找你了?”
“就在半个小时前,你要早来会,没准就碰到了。“
”看来我运气不错,这要被你二哥撞见,又生不少麻烦。”
“不会了,我二哥这次过来对你态度改善不少,对了,跃民,我听我二哥讲,你爸说是马上要出来,这你知道嘛?”
钟跃民点头,“上次给我爸打电话,我爸是这么说的。”
周晓白撅起嘴,“那你怎么不跟我讲?害我一直担心咱俩的事。”
“说是这么说,但会不会有变故,谁也不知道,八字没一撇,我是想着我爸真出来了,告诉也不迟”,
钟跃民轻捏了捏媳妇光滑的脸蛋,
“别撅着了,我爸那边不管结果如何,也影响不到咱俩,你家里人要反对,回头咱努努力,抱个娃回去,我老丈人丈母娘见大外孙都有了,反对有用嘛?”
周晓白白人一眼,
“美死你,谁要跟你生娃,你自个生去,你吃饭没有?我带你去食堂,我们食堂的饭菜不错。”
“还没到饭点呢,你一会没课吧?咱学校里转转,羡慕啊,我这高中没毕业,你都上大学了。”
“那好,我们学校可大了,操场后面有个人工湖,凉亭、假山,小桥流水,跟咱京城的公园一样,我带你去转转。”
说罢双手亲密的挽住心上人胳膊,
“你们这军医大,校园内应该是禁止谈对象的吧?不怕被老师看到?”
“明面上不允许,私下里可以,没那么严格,再说我挽我‘二哥’胳膊怎么了?这还不允许。”
过了会,两人来到学校后面的人工湖,找了处树荫下的长椅坐下,
“对了,跃民,你刚怎么进来的?学校门卫都查人的,不是翻墙吧?”
“我好歹也是一公社主任,至于偷偷摸摸的,身份就是你亲哥,正大光明登记后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