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我病了……话没说完先哭了。
康凯一边用手擦汗,一边焦急地问,怎么会病了呢?
热伤风,可能路上累的,也可能是急的……
吃药了吗?你得上医院去看!
我不想上医院,在这儿可看不起病……也没人陪我呀,想喝水都没人给我烧……
梅雨晴只是哭。
康凯很着急,雨晴,你还是回来吧!你这样让我很不放心。过日子不在于钱多少,也不在于在哪里生活,只要两个人身体好,心情舒畅,夫妻和美……雨晴,真的,你回来吧……
就不能想想自己过来吗?你可别一坐上旅长的宝座就晕乎乎地找不到北了。别忘了咱们的约定,我的绿卡可正在办着呢!
哎,今天咱们不说这个好不好?先找人陪你上医院,同事,朋友……
梅雨晴苦笑,同事都在忙,朋友,我哪来的朋友……
梅雨晴宿舍的门铃声响。梅雨晴抓着无绳电话,康凯,你等一下,好像有人来了。
梅雨晴边说边走向可视门铃,一看可视门钤的屏幕,不觉愣住了。梅雨晴犹豫了一下,对无绳电话,康凯,来人了,我过会儿再打给你。
谁看你来了?
……家长,我学生的家长。
太好了,有人照看你我就放心了。
康凯搁下了电话。
梅雨晴对着镜子以最快的速度梳理了一下,梅雨晴跑过去拉开了门。
弗斯特一手捧着鲜花,一手提着一大袋食品笑容可掬站在门口,梅小姐,你好,我可以进来吗?
弗斯特先生,请进。
弗斯特走进房间,听你的同事说,你病了。
不碍事,有点不舒服而已。弗斯特先生,你怎么知道我的住处?
如果你没忘的话,我已经两次送你到这里了。
梅雨晴笑了笑,哦,谢谢你来看我,请坐。
谢谢。弗斯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梅雨晴去倒水,发现水瓶是空的,尴尬地,对不起,弗斯特先生……
你别忙了,坐下来吧。
弗斯特从食品袋里取出两瓶果汁,拿过一个杯子,倒上一杯,递给梅雨晴,你喝吧,我不渴。
梅雨晴接过,不好意思地说,谢谢。弗斯特先生,我答应你周末去参加你父亲和战友的聚会,看来我……
没关系,聚会可以推迟。
好的,我去,一定。
蓝天白云间,两架武装直升机飞来。机舱内,几名军官,庞承功和楚冰冰也在座。楚冰冰通过舷窗向下看着。茫茫草原上,一条隐隐约约的墙垣绵延于广袤的草原上。
庞承功,看,那就是成吉思汗墙。
草原上,墙址的一处,几个小黑影走动,不远处有几台军用车辆。
直升机在一处高地缓缓降落。
楚淮海和陆元衡正在交谈,童立新跑来报告,首长,国防科工委的专家和有关部的部长都到了,庞承功和楚记者也随机到达。
楚淮海说,好。陆司令,你先带他们去几处高地看看,看他们对最新场地设计有什么意见和建议,中午吃饭时一起谈。又转身对童秘书说,你把庞承功和楚冰冰叫过来。
童秘书应声去叫。陆元衡和童秘书一起向刚下直升机的专家和部长们走去。楚淮海拿出水壶喝水。庞承功和楚冰冰下了飞机,立即向楚淮海跑来。楚淮海背着身在喝水。
庞承功正要报告,还是楚冰冰抢了先。
报告楚副司令,《国防报》记者楚冰冰遵照你的指示准时赶到。
楚淮海回过身来,一边收起水壶一边说,你们俩怎么凑到一起了?
庞承功有些窘迫,我们在军区机关等你,就等到一起了……
楚冰冰毕毕敬说,楚副司令员,这是《国防报》社申请油料的请示件,有关部门已经审过了,请首长最后批示。
楚冰冰把报告递到楚淮海面前。
楚淮海拿过来看了看,你们社长就不会叫别人来嘛?来个战士不就办了。
楚冰冰说,来个战士能见到中将副司令吗?
中将怎么了?中将又不吃人,只要办公事,老百姓来了我也要接待嘛。
楚淮海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回楚冰冰。
楚冰冰接过看了看,哟,也太抠门儿了吧。人家申请10吨,你才批两吨啊。
行了,不是答应给你奖励,两吨都给多了。你既然来了,就先别走了。这两天我请了一些专家和有关部门的负责人来对基地五大系统作技术鑑定,你可以一块听听。
楚冰冰不无得意地,怎么,我的良策你採纳了?
行了,忙你的去吧。说着朝庞承功一招手,朝坡上走去。庞承功紧跑几步,在后跟进。楚冰冰看着他们走远,干脆躺在草地上,拿出手机给报社领导打电话。
社长,我是楚冰冰,油已经批了,不多,就给两吨……
电话内传来社长的欣喜,两吨,两吨不少了,好,那你回来吧,中午我请你吃饭。
社长,我回不去了,我在内蒙大草原呢。
楚淮海和庞承功走到坡顶,停在落日的光环中。楚淮海神情肃穆,默然无语。庞承功望着楚淮海的侧面,有点忐忑。楚淮海翘首远望,逶迤的成吉思汗墙,横贯千里草原,一直绵延至天地相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