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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漫长的潮湿

    第二百六十八章漫长的潮湿


    单芯醒来的时候,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将军府里,不由得有些新奇。


    椿芽照顾关了程牧,忽然面对一个小小姐,也有些不知所措。


    迎榈一大早便去了绣庄里,说是要绣最新绣品出来给单子寅去过目,府里只有一个迎璜是被临时抓过来的。


    “我长得这样丑……”迎璜仍旧有些自卑,“别给孩子吓着了。”


    椿芽安慰他:“再怎么样,您也是小小姐的亲舅舅,她不会嫌弃你的。”


    虽然这也是安抚他的话,但椿芽实在是没办法单独面对单芯。


    好在单芯的确是没有嫌弃迎璜。


    她还对迎璜有些好奇:“大舅舅,我爹爹和娘亲呢?”


    迎璜对她没有嫌弃自己长相这件事仍旧还在反应之中,回答的时候就呆了一点:“哦……你娘应该还在程府里呢。”


    单芯指了指四周:“可是舅舅芯儿在将军府呢,这里应当是爹爹住的地方,可是爹爹不在,你说娘在程府里……”


    那你是舅舅,你不应该和我娘一样,住在程府里吗?


    你为什么来了将军府?


    你都能来,我娘为什么不能来?


    而且我爹爹呢?


    单芯嘴一撇:“他们是不是都去陪弟弟了?”


    迎璜额上的汗都下来了:“你可别哭啊,你爹娘一视同仁,绝不会偏心你弟弟的!”


    结果小单芯立刻咧嘴笑起来:“那当然了!所以舅舅,你什么时候带芯儿去程府呀?”


    椿芽很不高兴:“若是昨夜不是那莫名其妙的步姑娘捣乱,小小姐本当一家团聚的!”


    她说完也好奇地看向迎璜:“将军和大人呢?”


    她本来是派人过去请他们二位回将军府的,毕竟也不知道这时候将小小姐直接送过去合不合适,结果没想到只来了一个迎璜。


    迎璜挠挠头:“程程她……还没起来呢。”


    俗话说得好,小别胜新婚,更何况单子寅同迎程程已经分开那么长时间,根本算不上是“小别”了。


    加上他们本来就住在偏院,和整个程府前院隔了一段距离,也没人会过去打扰他们。


    或者更准确地说,单子寅昨天就已经吩咐过了,全府上下不得前去打扰。


    若是从前,肯定没人将他的话奉若圣旨,可今时不同往日了啊。


    就在他们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歩言又来了。


    椿芽看到她就眼前一黑。


    “这步姑娘怎么又来了?”椿芽一跺脚,“大公子你在这里应付一下,我去找将军!”


    单公子毕竟是个体面的男人,他也不方便同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争辩什么,就算是能争辩,就连争辩都说不清,万一被人当做是打情骂俏可怎么好?


    还是要避避嫌的!


    但征南将军就不必多么给这位步姑娘面子。


    京中谁高看步姑娘一眼,都是因着步将军在边关的军功,过去京中的人高看单子寅一眼也是因为单廷昉的军功,可若是人不自己立起来,终究是会被人看不起的。


    步姑娘没有单子寅的觉悟,她到如今仍旧还在狐假虎威,或是打算靠婚姻来改变什么。


    迎程程如今受人尊重,不是因为她是单子寅的夫人,她受单子寅爱重,更不是因为她是迎春笑的大掌柜。


    人任何时候,若是自己不立起来,就永远也挺不直腰杆做人。


    其实迎程程小时候也曾经萎靡不振过,那还是在她母亲刚刚过时的时候。


    失去亲人的痛苦不是一时的大雨,而是一生的潮湿。


    可是迎程程只给了自己三日的萎靡不振和伤心难过。


    她当时还说:“人活一世,不过几十年,我剩下的那些年,都不会再有极端彻底的高兴了,如同坐船一样在雨里走到对岸。剩下的时间,都不必再有渴求和高效,我允许冬天长长的到临,活着就为了等待团聚。”


    这段话和当时小小的她太过于违和,以至于椿芽一直记到了今天。


    在后来单廷昉过世的时候,椿芽又听到迎程程同单子寅说了一遍。


    “你想想,再过几十年,我们也走到人生尽头,到时候是娘和爹来接我们,那便对死亡也不会那样惧怕了吧。”


    迎程程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还笑了笑:“当然迎湘仪根本不配当爹,他可千万别来接我。”


    单子寅看着她笑得比哭还难看的样子,也安慰了她一句:“但你娘走的时候,也是她娘来接她的,这样想是不是你就不会这样难过了?”


    迎程程离题万里地想到:“那太君呢?她白发人送黑发人,亲眼看着儿子死了,她又会多难过呢?”


    谢太君一直很冷静自持,印象中也从没见她失态过。


    可一个母亲,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那样出息又孝顺,这一生饱受苦难去成就一个太平盛世,就这样没了,一个母亲该会有多伤心难过?


    单子寅平静地说:“我爹……不是太君第一个失去的孩子,她这一生三子一女,全都走在了她的前头。”


    所以这些年,久居深山,求神祈福,也未必都是掩饰和伪装,有些伤心和难过,不能当着孩子们和外人的面流露出来,也就只有神佛面前能流露出真实的伤痛了。


    谢老太君这些日子回京之后,又去了山上,只有谢婧偶尔会过去帮帮忙不被赶走。


    她们都是失去了孩子的母亲,很难界定清晰生离和死别哪个会更令人难过。


    谢婧从山上下来之后,也会去探望一下谢清。


    谢家的三个女人,以各种形式在这个世界上继续活着,默默将所有伤痛埋藏在心里。


    椿芽往程府跑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乱七八糟回想过去的事,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来,铁男应当这次也跟着回来了。


    可为什么娘子军中没有她的名字?


    若她也能算娘子军中一员,即便上战场负伤,也会给她应有的补贴,再说得难听些,就算有朝一日牺牲了,也是大楚的英雄呢。


    椿芽想来想去,觉得迎程程不会亏待铁男才是。


    那个榆木脑袋,总不至于是自己不要的吧?


    今日过去了可得好好问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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