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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大梦归离 05

    睡魇之案的首发地点是城外的山神庙。缉妖小队分头行动,前往不同的案件发生地调查。兵分三路,赵远舟和文潇两人一起,而裴思婧与卓翼宸一样,两人各去一路,


    卓翼宸独自前往山神庙。


    而在原本设想中,白玖与裴思婧一起,但临起之时,白玖不慎陷入了与案件受害者同样的境地。睡着后倒,众人停在原地,裴思婧拿来衣服给白玖披上,


    白玖留在缉妖司里,


    缉妖小队的其他人启程离开。


    而在半个时辰之内,


    白玖坐起身,


    露出一双幽灵般的眼眸。他似初醒般,他开始翻箱倒柜,


    寻找能逃出生天的钥匙,


    。


    卓翼宸被人暗算了。


    山神庙后院地下石室,


    卓翼宸被锁链拘着手脚,陷进晕迷中。云光剑焕发粼蓝光泽,此刻被拿在另一个人手上。瞬时出现的那一刻,我举起石头,


    猛地袭在他的后脑勺,


    对他表示深深的鄙视,


    居然偷袭!!!


    。


    目睹她出现的全过程,


    意识清醒。


    静悄悄的幽室里,仅一盏照明的火光。女子穿着清绿的衣服,斜倚桌案前,即使上面布满岁月的痕迹,也不染尘土,


    她坐在垫子上,


    在他面前,


    “赵远舟难道没有跟你们说过……”


    卓翼宸觉得,那是山神庙里的拜垫,


    “这换颜之术能起的前提,是彼此双方皆为自愿,”拾起倒扣的茶碗,


    刚刚劲使大了。这茶水洒落一地,真是让人感到可惜,我都没来得及喝一口,


    “我可没有……逼迫齐小姐。”


    卓翼宸,“……我知道。”


    。


    卓翼宸一闪而过的怀疑,那人还在悠闲的饮茶,“那你特地来救我,除了说这些,


    一定还是别有所图吧。”


    “是啊,”


    “你……”卓翼宸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被我的诚实打败了嘛?


    “对!我确实别有所图。”


    ……脸被掰正,


    瞳孔微怔住,卓翼宸直面她眼眸的情感流动,很多想法浮现脑中,他一时塞言。


    “那……清风端正的卓大人,”


    “能不能……”


    霁月光辉的灿白纯素,染上魅丽之色。


    “……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


    气氛缱绻。


    古怪甚至很明显的念头,涌出来。


    卓翼宸躲避对方的目光,慌乱中自觉脸颊的烫意,耳廓不禁垂红,


    “……好吗?小卓大人。”


    面对她眼中洋溢的神采,卓翼宸掩眸错开,但听她吐露心语,神眸微动,


    “你先说清楚是什么,


    我会考虑……”


    “……”被她脸上的几分笑意晃了神采,“我…想要…”忍不住柔和声音,


    再靠近一点,


    “你…”卓翼宸被她盯得脸颊发烫,


    我想要你。


    “……!”卓翼宸不敢相信,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


    “胡言乱语……”


    真是的。


    “你的血……”没忍住嘻嘻,


    “可以吗?”逗人真好玩。


    “……不行。”卓翼宸不嘻嘻。


    “为什么?”


    被紧紧追随,卓翼宸顾不上别的,


    欲要推开她,羞恼得很。


    “谁让你不说清楚!”


    却像是始料不及般,两人的姿势在刹那间转换。然而,卓翼宸怔眼,瞳眸里倒映出她的眸光。我微微笑道,


    耳边响着他的心跳声,


    “小卓大人……你的心不静哦。”


    我想要的……一定会得到,


    迷蒙之间,鼻尖点碰……


    。


    当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唇边碰触的是冰凉的硬感。


    在山神庙的后院,


    树叶婆娑声,沙沙不定,


    睁开眼睛,却发现面前的人是英磊。他端着一碗水,似乎是在给自己喂水。


    就是……好吧。昏迷的小卓大人嘴里念叨着“水”,英磊就从茶壶里,倒一杯出来,要喂给他嘴边,


    “小卓大人,你可终于醒了。”


    见卓翼宸醒来,英磊开心极了。他刚走进山神庙的时候,


    这里是斜风阵阵、凉风习习啊,虽然是白日,而且近黄昏。细看也毫无怖色,但是尽显荒凉意,总感觉有点奇怪,


    现在卓翼宸醒过来,


    这时就有唯二的人烟,一点也不似先前的萧条感。多好!!!


    英磊是真这么觉得。


    。


    眼眸深邃处隐藏着,是连她都无意识的纯致诱惑,一再接近,近到两个人的气息相互交缠在一起,


    温热的感官袭近,在半路之时,


    发尾缀着的铃铛铃铃作响,


    卓翼宸猛地回神,


    使逐渐恢复清醒的意识,深缓呼吸试图平息心的怦跳乱动,


    点到即止。


    。


    亭檐落鹊鸦,嘲哑论亲语。


    执一把团扇,遮面窈窕来,


    应是眷侣人,故作娇羞意。


    采荷莲池中,莲花摇曳,清意纠缠。十分美好,惹人艳羡不已。


    萧定非……


    拜堂之前,


    “……这里是私宅,


    无论您是谁,还请留步。”春吟知道,她是谁都不想理会。


    “什么?”但那个人还是止步,不可置信地再问一遍。“前天还能自由出入,


    今日却不行了?”


    此时,


    “阿吟,你进来。”


    站在亭台楼阁外,透过窗洞,阳光斜照播洒,在林叶零星的遮掩下,


    他朝庭阁里望去,


    那里确实有一位姑娘,


    捏着一枝铅白的素绢花,


    一张糊灯的纸拿在手中,比比画画,显然是准备亲自动手,做一盏明灯。


    纤姿揽月,


    俯爱生灵。


    就在此时……她往后退一步,便转身就要离开,顺便唤春吟,


    让她一起回去。


    春吟指指对面的告示纸。然后便转身进门,不再理他。


    那个人挠了挠头,看着告示里的内容,不经意地边看边读出口。


    一个人悄悄从墙后探出头来,


    “这园子被原主人卖了。”


    “此后,便不能进去玩了。”她转头对他讲话,看起来是对方的同伴,“真扫兴。”


    “咱们去磨巷,


    听说,那里新开了一家点心铺子。”


    那人思考一圈,随后高兴地跑过去,他对她道:“行啊!去吃一圈也挺好的。”


    “快走吧快走吧……”少女男子的手相牵在一起,小跑着过去。甚至还能听到她的期待喃语,“要赶不上凑热闹,那就不好了。”


    听着烟火的喧闹,


    春吟拿着做好的灯笼去晾晒,


    我坐在木椅上,谢危望亭台榭外,风景似是暮阳,长纱帐拂拂。安静的地方有两个安静的人。


    其实,一本连册,每一个故事中都出现过对方的身影。小小的篇幅详尽她的一生。


    这个人,


    谢危看着她,她看着扇面的花样,


    总是安静的。


    寂静漠然,


    浸入心灵深处,如寒冰裹身。她冰冷的无情被温暖的虚象笼罩,


    初时被她吸引,


    甘之如饴,却是望梅止渴。


    终时被她透心刺骨。


    谢危清楚,在这方地界里,两人相隔着一层屏障。明明近在咫尺,


    却是有万里之距。


    他清醒的同时,却又忍不住失落,


    谢危啊谢危,那如自述:你爱上了一个不可能的人。那无声的注视,


    却胜似有情的呢喃。谢危看她,却是又止不住地朝她靠近。此情此景中,


    她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此般宁静的氛围。谢危垂眸,眼睫遮掩他的神绪,


    “你说……”嘴角轻微扬起,含笑眼遥望天际,她偏头,似乎是在看他,也似乎是在问他:“……我到底是谁?”


    一丝希冀,盼她眼中能映出他的脸。


    但偏偏,她又是在自言自语……


    谢危垂眸一笑,眼睫也遮掩不住他的情郁至极,他怕是处于理智危险的边缘,


    “我会找到方法,”希望却又怕是渺茫,“你会一直等着我,对吗?”


    。


    “要不……再等等呢。”


    微微思考,


    缉妖司的那一群人,按道理来讲,此时此刻应是知晓了我的“最终目标”。


    微风阵阵、凉风习习。


    真是奇特的体验,


    我是“反派”。脸颊一时出现痒意,像是被轻触的感觉,


    “等……”脸盛着笑容,离开这方地界。我坐在原地,望着那人离开的背影,


    “难道……这就是他的心之所愿?”


    谢危的执念。


    扇面转动,起身。


    偶然观那方水池景,


    不禁想起,那条小黑蛇。他似乎总是不见踪影,或许是忙碌的很哟……


    覆上面纱,


    情不自禁地想。


    。


    “姑娘,请留步。”


    “你的簪子掉了。”


    坐在茶摊喝茶,兴致悠哉地观赏。任着街道上人来人往,两人从相遇到相视一笑,说实话,这番同境不同人的戏剧场,


    我已经目睹过第三回了,


    现在,是第三回。


    “姑娘,你兜了一大圈,不就是想让我买你的簪子吗?”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真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时过境迁,沧海桑田,


    这位……姑娘(下定决心)。


    您还是放下前尘吧!”


    书生打扮的女子,一言难尽地看着,这个妖娆的男妖矫揉造作的模样,鸡皮疙瘩起一身,“你莫不是我对家请来磋磨我的,”


    她真的是受不鸟了!!!马上小跑……哦不狂奔着远离这条街,


    “公子~~等等我~~”可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啊。娇瞪了偷笑的人一眼,就也小跑着去追赶书生,“哦噗!”


    世上有情人,还是希望终成眷属的。


    “新鲜的茶叶,配上鲜甜的甘露水,确实很好喝。”手里的茶杯被夺走,看着空荡荡的掌心,不禁心头收紧。


    他悠悠地说着。转动杯口,咽下这杯人间的清茶,“阿宥……”眯起眼睛,我静静地看着他装。此计不成,赵远舟迅速改换,他看向旁边的人,眨眨眼睛,


    故作乖巧状,


    “……多年不见,姐姐,


    我对你甚是想念。”


    白泽神女…怎么不连他一起封印了。


    。


    文潇和裴思婧待在对街的面摊,她们耳边传来赵远舟的声音。僵住手中的筷子,文潇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开口:


    “大妖也真是,竟然为了清露的线索,连脸皮都不要了。”缓缓移目,偷偷摸摸地将辣椒挪到另一边。


    裴思婧摩挲了手边的武器,回忆起以前的一些事情。


    英磊先是把白玖带来,然后和卓统领一起回到缉妖司。然后在文潇众人面前,掏出罗盘,这是他在山神庙中获得,


    赵远舟认出,那是一种引路法器。不过,不是作用于现实。而是指引梦中路,让迷路的灵魂回归现实的身体。


    有了它,也许……天都城久睡不醒的人就能苏醒过来。短暂地陷入梦魇中,直到刚刚才苏醒,


    “那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此时情留余韵,需要找到解决的办法。文潇决定再去找一次“齐小姐”。


    与其相视一眼,裴思婧点点头,两人同样望向赵远舟。


    他和现在的“齐小姐”最熟悉。


    “去就去呗。”


    白玖躺着睡着,身边卧着一只小猫讙。英磊看向对面小卓大人的背影,


    原本卓翼宸也要一起同行。


    但……,赵远舟指出卓翼宸脸庞与嘴角凝固的血迹,“小卓大人,还是保重身体为好。”


    “小卓,你先留在缉妖司,


    等我们回来。”文潇看出卓翼宸情绪的异常,她希望卓翼宸好好休息。


    但她的话击在卓翼宸心口上,


    总感觉莫名地沉重,因为曾经……他的哥哥卓翼轩,也对卓翼宸这么说过。


    。


    “小卓大人,


    不如吃些果子。”


    “这里生长在大荒的果子,


    吃了有疗伤功效哦。”不管是内伤还是外伤,都有用处。英磊在下山之前,特地摘了好多,以作储备。


    就怕会有不测的危险。


    “谢谢你,英磊。”


    。


    “不要啊!”


    白玖猛地坐起来,


    他从梦里惊醒。


    看着熟悉的房景,才放心地拍拍胸脯,


    “好险好险,终于醒了……”


    然而这时,窗口处,白玖瞪大眼睛,看着英磊和卓翼宸……他们手中的那个橘子,


    一人一个。


    “还有这只一只眼的猫……”


    “等等,我是不是还没醒,”自救般,白玖摁住人中,白眼一翻,晕……没晕成。


    英磊的露齿一笑格外瞩目,白玖被闪了一眼,才把目光投向了卓翼宸,


    白玖:(;﹏;)


    “小卓大人,”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真是太可怕了。”


    。


    “那不是梦,你真的跑出城了。”


    英磊收走钥匙,它的外形与罗盘相近,也可以说,就是一个罗盘。


    “城外的山神庙,常年镇压邪祟,这块罗盘也是封锁出口的钥匙。”


    “你最近……


    可能沾点坏运气的。”阴差阳错就被碰上,也说不定。虽是如此,英磊觉得,还是得再去一趟城外的山神庙,


    扰乱了香火与人间……


    那就不太妙了。


    “啊!


    那怎么办?


    英磊……你,”白玖大惊


    “我……?”思绪转回来,英磊想了想,


    “唉……多吃蒜。多碰蒜。”他是记得,大蒜是可以驱除什么的来着。


    “哦哦哦……我懂了懂了。”这就去厨房把蒜头都戴在身上。白玖敢想也敢做,不过到时候,受伤的可能是英磊他自己。


    “多谢大师。”


    “欸——我不是大师,”英磊摆摆手,连忙纠正过来,“我是山神。”


    “好说好说,”


    “英磊,小玖……”卓翼宸看着他们一起离开的背影,“…梦?”


    难道是妖……“冉遗。”


    脑袋上缠着绷带,小卓大人……现在睡觉都只能侧着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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