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让门口的守卫们惊得瞪大了眼睛,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和听到的。
要知道,平日里的吴良心,那可是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在他眼里,他们这些下人根本就如同蝼蚁一般,从未被他正眼瞧过,更别提如此客气地打招呼了。
而今天,这个“吴良心”却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如此礼貌温和,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们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甚至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是一场不真实的梦,揉揉眼睛,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他们呆呆地望着白凡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彼此对视一眼,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迷茫。
这吴良心,到底是怎么了?
白凡踏入牛家府邸,眼前的景象宛如一幅奢华的画卷,瞬间将他震撼。
这里与西王城之外那衰败的景象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牛家府邸内,池塘清澈见底,花园里繁花似锦,五彩斑斓的花朵争奇斗艳,芬芳四溢仿佛将尘世的喧嚣隔绝在外。
宜人的气候更是让人如沐春风,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清新与惬意。
不难看出,家族之主牛磐是个极其懂得享受之人,将这府邸打造得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一路走来,但凡看到白凡(此刻扮作吴良心)的人,无不第一时间恭敬地与他打招呼。
白凡心里明白,这吴良心虽然品行恶劣,但在牛家上下,这些下人没有一个敢轻易得罪他。
因为他们都清楚,得罪吴良心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根本找不到其他任何出路。
而吴良心办事极为得力,干净利落,深得牛磐和大公子牛千岳的器重。
他做事从不留任何痕迹,所以即便偶尔干出一些稍微出格的事情,牛磐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看见。
不多时,白凡来到了牛家大厅之外。
门口站着一名护卫,见他过来,赶忙点头行礼。
白凡同样礼貌地回了一礼,这看似平常的举动,却把门口这名护卫吓得呆若木鸡,动都不敢动,冷汗瞬间布满额头。
在他的认知里,吴良心向来高高在上,对他们这些下人不屑一顾,今天却如此客气,这让他内心充满了恐惧。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无意中得罪了吴良心,否则对方怎会有这般反常的举动。
此刻,他仿佛感觉自己的小命就像被吴良心死死攥在手里,或许吴无良心从大厅出来,便是自己的陨落之时。
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那尚未出生的孩子,刚过门的媳妇,还有年迈需要赡养的老人。
他心中满是绝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完全不清楚自己究竟为何就得罪了吴良心。
白凡进入大厅后,并没有像往常的吴良心那样单膝跪地行礼。
这一异常举动,倒是让坐在主位上的牛磐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不过,此刻牛磐满心都在想着另一件事,他急切地想知道派出去的吴良心在外面到底查到了什么关于那黑衣人的消息,
所以也就暂且将吴良心没有下跪的事情抛诸脑后。而白凡做出这样的举动,自然是早有打算。
在他心里,上跪天下跪地,怎能给一个区区牛磐下跪,那简直是荒谬至极。
白凡微微低头,淡淡地行了一礼,这已经算是给牛磐很大的面子了。
“参见家族大人。”白凡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
此时的牛磐正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显然心情极不舒畅。
最近他派吴良心去外面打听那黑衣人的消息和来路,自己在西王城中的日子却过得颇为不顺。
马家处处与他作对,无论牛家做什么,马家总要插上一脚。
想当初,在城主哈利亚的统领下,西王城中三个家族相处还算和睦,可如今牛家却处处遭到马家的打压,而西王城主哈利亚对此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这不禁让牛磐心中恼火万分,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哈利亚故意纵容马家所为,是不是想借马家之手,让其他家族来取代牛家如今的地位。
牛磐目光如炬地盯着下方的白凡,急切地问道:“有没有查到什么?”
白凡见时机已到,便开始了他精心编排的“扯淡模式”。
他深知,不能扯得毫无边际,必须在其中夹杂一些真实的信息,才能让牛磐信服。
“家主大人,”白凡神色凝重地说道,“这黑衣人来历不明,极为神秘。
但据我所知,他竟然将西王城外所有土着的生机全部抽离,手段之狠辣,简直令人发指。
这无疑是要彻底断了那些人的活路啊。”牛磐听闻此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可是清楚,城外集结着八方势力的人,那些人联合起来的力量不容小觑,就算整个牛家与另外两大家族联手,与之抗衡也仅仅是差不多的局面。
而这黑衣人竟能将所有人的生机全部剥夺,可想而知,这家伙手段究竟有多恐怖。
更重要的是,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还没等牛磐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白凡接着说道:“家主大人,我在西王城外那些土着的口中还得到一个消息,说是马家小姐好像到时候要许配给这个黑衣人。”
牛磐听到这个消息,气得猛地站起身来,怒发冲冠,一脚将自己坐的那张椅子踢得粉碎。
“士可杀不可辱!”牛磐怒吼道,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
白凡见此情形,知道时机已经成熟,必须再添把柴、浇点儿油,让牛磐的怒火燃烧得更旺。
他看着牛磐,一脸愤慨地说道:“家族大人,马家如此羞辱牛家,而且丝毫不给您面子,想必他们早已不把牛家放在眼里。
依我看,他们说不定还留有后手,想要趁机吞并牛家也未可知啊!”
牛磐气得两个鼻孔仿佛都能喷出火焰,他咬牙切齿地说道:“马溯川,马溯川!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